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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元线的徘徊者-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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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步书恒开口道：“怎么了，继续啊。”
黑云冷哼一声，再次冲了上来，这次巨大化的是腿部，人还在几米外，腿就已经横扫了过来。
步书恒纵身一跃，躲开了这一次攻击，冲向了黑云。
黑云却再次往后退了开来，步书恒则不依不挠地追了上去，就在他即将攻击道黑云的瞬间，黑云突然又是拳头一青，对着步书恒，反扑了过来。
两人就这么乒乒乓乓战了几十个来回，随后狠狠对拼一计，各自往后退开去。
两人都大口喘着气，汗如雨下，身上出现了无数的伤口，显然双方都不太轻松。
但步书恒的状况显然要更严重一些，虽然他还站立着，但身上的许多地方看起来都不太自然，显然已经多处骨折，只是靠着幻术维持着正常的状貌。
而另一边的黑云，身上的伤相对就要少一些，但他身上的青筋却越发鼓胀了。青筋之下，似乎有无数的液体在汨汨涌动着，由于流速很快的缘故，这些青筋被带动地微微颤抖着。
他喘地厉害，甚至比步书恒还要剧烈一些，胸腹在不断上下起伏着。
步书恒慢慢把呼吸平复下来，而另一边的黑云，却也不急着进攻，借着这宝贵的时机，恢复着自己的体力。
步书恒感受了一下全身的状态，知道这次战斗结束之后自己估计要休养好一阵子了，但他的表情却反而比一开始轻松了一些。
他闭着眼睛看着黑云（……），看着他身上像蜿蜒的河流一样起伏的青筋，开口道：“我想，你也差不多到极限了吧，我这边也差不多了。再打下去，即使有幻术的支持，我估计也站不起来了。”
他又喘了口气：“不过也到此为止了，你的体术确实很强，但这场战斗，是我要赢了。”
黑云冷笑一声，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含糊了，每一个字中间似乎都带着喘息：“好像被我全面压制的人是你吧，你还要硬撑下去吗，你身上完好的骨头还有几根？”
步书恒坦然道：“估计不多了，但剩下的，也足够击败你了。你的体术很强，不仅诡异，而且实战性很高。但是……”
“这个体术这么明显的弱点，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黑云脸色一变，却见步书恒第一次露出了胜券在握的表情，冷冷道：“结束了，下一击，就要分出胜负了。”
………………………………
第八十三章 黑云的执念
黑云目光凶狠地盯着步书恒，咧嘴道：“下一击，我就会打爆你的头！”
步书恒没有说话，深吸一口气，冲了上去。
他手腕一翻，每一只手上都出现了四柄飞刀，各自夹在五指之间。然后他冲着冲过来的黑云，先是左手一挥，四柄飞刀从四个方向冲向了黑云了。
黑云眼中的红光一闪，微一迟疑，随后往后跳开，躲开了步书恒的飞刀。但这一退一下子让他处于了正面战场上的被动，步书恒乘胜追击往前又是一个冲刺，右手的飞刀再次飞出。
黑云不得已，侧身一让，躲开了飞刀。而此刻，步书恒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趁他立足未稳之时，对着他的脸一拳挥出。
黑云怒吼一声，不闪不避，右拳骤然放大，迎了上来。
他本以为步书恒会接下他的拳头，刚才他就一直是这么做的，但这一次，步书恒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足尖狠狠一蹬，阻住了前冲之势头，就像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一样，往后倒飞出去，躲开了这一拳。
黑云脸色一变，却见步书恒人在半空，脸色露出了冷酷的神情，双手一个结印。
风。
这是最低级最基础的元素灵术，它没有任何杀伤力，更多的时候只是用于制造灵术的练习。
但当步书恒步书恒这样的灵王用出这个基础灵术的时候，尽管他不是精修灵术，他还是一瞬间就制造出了一股声势浩大的风。
这股风出现在步书恒自己的身后。
指向的目标，也是步书恒自己。
下一秒，他就像一片树叶一样，被狂风一卷，往前冲去。
猛烈的风一下子就把他吹到了黑云眼前。
身在半空无处借力的他，凭借着这样的方式，一瞬间就完成了对黑云的第二次快速近身。
黑云脸色狂变，他伸出了手，护在了身前。
步书恒双眼紧闭，拳头高高扬起，全身的肌肉崩紧，将每一缕力量，都逼到了拳头的中央：“结束了。”
步书恒一拳砸了下去，黑云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使用他的体术。也因此，他挡在胸前的双手，一瞬间就发出了说倪遣亮缴缓蟛绞楹愕娜肪秃廖尥６俚丶绦≡诹怂男乜冢阉鋈嗽曳诹说孛嫔稀�
“轰！！！”
地面在黑云触地的瞬间就塌了下去，然后随着步书恒的发力，又出现了第二次坍塌。这前后两次坍塌的间隔不超过半秒，只是一个眨眼，地面就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而在陷坑中央，黑云被步书恒一拳钉在了地上，整个胸膛凹陷了下去，口中喷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胸膛。
黑云眼中的猩红之色一下子被震散，一拳下来，他甚至连瞳孔都出现了涣散的迹象。而步书恒的手骨也已经变形了，这一拳力量之大，仅仅是反作用力就让他吃到了不小的苦头。
步书恒也在喘着气，显然这一瞬间一连串的动作，即使是他做起来也不轻松。他低头看着黑云失神的双眼，喘着气站起身，拳头不断往下滴答着鲜血。
他知道，黑云已经失去战斗力了。
他也知道，自己此刻如果解开瞬幻术，也一定会立马软下去。
但终究，这场战斗，最后站着的人是自己。
他喘着气看着黑云：“你的体术，是有使用的限制的吧，一段时间内，只能使用一次，对吗？”
黑云黯淡的眼珠一动。
事实上，从战斗一开始，步书恒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有许多次，在自己被击退之后，黑云是有很好的追击机会的。但每一次，他都好像不紧不慢地和自己说这话，等自己喘了一口气再发起新的一轮攻势。
这让步书恒产生了怀疑，对手表现出来的性格，并不像是那种狂妄自大的人。在经过之后不断的试探，步书恒终于肯定，黑云那种强大的巨大化和硬化的体术，是有着使用限制的，那就是在某一段时间内，他只能发动一次。
为了准确测量出黑云这种能力的使用间隔，尽管处于绝对的下风，他还是选择和黑云对拼了一阵子。目的就是为了让黑云处于紧迫不断的战斗之中，让他每次一到可以使用他的体术的时机，就马上用出来。
在这种极限压迫的测量之下，他得到了黑云每一次使用体术只见的间隔，那就是：
“五秒。”步书恒低头看着黑云道，“五秒，这就是你每一次用完体术之后不能再使用的时间。”
“你之所以许多次没有把握追击的机会，之所以不一直保持着你那种巨大化和硬化的状态，之所以我刚刚冲向你的时候你不第一时间使用那种体术，而是等我迫近之后才用出你的能力，一切一切，都只是因为，你用不出来。”
他冷冷道：“时间差，这就是你的体术的弱点。只要把握好这个时间差，引诱出你的能力之后，再趁着这个五秒的间隔对你发起攻击，你就束手无策了。”
黑云的眼神又是一动。
随后，他的眼球从四面八方绷起了一根根血丝，一点一点，爬向他的瞳孔中央，他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步书恒皱了皱眉：“没用的，你的体术的弱点，已经完全被我洞察了。这种情况下，你的体术已经根本无法对我发挥效用了，即使你还能再站起来，我也同样还能再把你击倒。”
黑云却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一般，他逐渐开始恢复了喘息，喘息声越来越重，从鼻孔里，嘴巴里，甚至胸口的大洞里，呼啦啦地传出来，仿佛森然的风徘徊于曲折的洞窟。
但他还是站了起来。
“不会……输的。”黑云咬出一个个字，摇晃着站直身体，重新面对步书恒，脸色惨白，双目猩红，”不会输的，我答应过星銮，从此以后，我将作为他的兵器，为他抹除一切障碍。“
他满脸血污，脸上的表情已经全无人形，让他看起来如同野兽一般，就连他说的话都像在嘶吼：“不会输的，我怎么可能输给你，我不会输给任何人！”
他大吼一声，这一吼似乎牵动了他胸口的伤口，让他嘴角又一次涌出血沫。但这一声吼却让他彻底找回了精神，他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汇聚成一点，不断地颤抖着，大声吼道：
“我不会输的！我们的力量！我们的力量的来源是不同的！区区镜水！区区镜水这种温室里出来的灵术师！怎么会理解我们从地狱里！从魔鬼的手里！取回来的力量！”
他已经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状态：“我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啊！下了那么大的决心才要活下来的啊！经历了那么多挣扎才找到了活着的理由啊！这样的我，这样的我！”
他状若疯狂地看向步书恒：“怎么会输给你！！！”
下一秒，他狂吼一声，扑向了步书恒，手掌瞬间放大，拍了下去。
步书恒脸色一变，飞身退开，但这一次，黑云居然一丝停顿都没有，直接冲了上来。
步书恒皱起了眉头，他现在的力量应该处于冷却期才对，为什么会趁现在冲上来？电光火石之间，他来不及细想，于是遵循着自己之前的判断，迎了上去。
两人的拳头眼看就要碰在一起。
黑云突然从喉咙中冲出一声嚎叫，然后他手臂上本来就在急速蠕动的青筋，瞬间又涨大了一圈，紧接着，他手上的青筋终于不堪重负地爆炸开来。
黑云惨叫一声，整只手臂瞬间洒满了鲜血，但与此同时，他的拳头却又再一次泛起了青灰色。
步书恒眼皮一跳，这种青灰色，难道是……
但他想收拳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秒，两人的拳头，毫无花哨地撞在了一起。
然后步书恒的手臂就在一瞬间发出了密密麻麻的喀嚓声，一下子扭曲变形，整个人也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而黑云自己，也似乎因为这一拳用力过猛，直接向前扑倒，栽倒在地。
步书恒狼狈地打了几个滚，撞到墙角才停了下来。
由于自幻术的缘故，他没有感觉到痛苦，屏蔽痛觉，这又是自幻术的一个优势。但当他想要抬起左手的时候，即使在自幻术的心理暗示下，他也做不到了。
他的手臂只是无力地一颤，终究还是没有举起来。
他终于到极限了。
他只能拖着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存在的右手站起身，而另一边，黑云也捂着右手站了起来。他手臂上的青筋不知道爆裂了多少根，正不要钱似地往外冲着鲜血。
步书恒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可以不顾时间差再次用出他的体术，他的体术之所以有间隔，大概就是因为他的全部力量都来自于他身上的那些青筋，而这些青筋在一段时间内所能流通的灵力是有限的。
而黑云不顾青筋的不堪重负，强行用出来体术，自然也就落得了这般下场。
两人各自拖着一条一动不动的手臂，遥相对峙着，从各自手臂上往下流淌的鲜血，在地上滴答着，回荡在凄冷空旷的空间里。
………………………………
第八十四章 各自的背负
步书恒看着黑云扭成一团的脸，他显然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而他身上的青筋的涌动也更加明显了。他捂着自己的手臂，大口喘息着，眼中凶光凝结。
他裂开嘴，摆出了一个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表情，嘶哑着声音道：“你也到极限了吧？即使通过自幻术，你可以对你自身进行自我催眠，但通过这种手段激发出来的潜力终究还是有限度的。”
他将目光移向了步书恒无力地垂着的右手，狞笑道：“你的右手，应该也抬不起来了吧？”
步书恒点了点头：“确实，虽然我感觉不到痛苦，但它事实上已经完全被你击毁了。”他的语气很平淡，说起自己身上的伤势，情绪却似乎没有一丝波动。
他看着黑云，尽管闭着眼睛，但黑云还是可以从他脸上缓和下来的肌肉感受到他似乎表达出了一丝善意。
“我很钦佩你。”步书恒说，“我很钦佩你，虽然我们处于不同的立场，但你的这一份决心和坚持，我已经感受地很清楚了，相信你所在意的人也一定可以感受到。”
黑云眼睛一亮。
步书恒一字一句道：“虽然作为敌人，但就像你一开始说的那样，你是个好对手，如果不是立场不同，我们或许可以成为朋友。即使是作为敌人，即使对你的一些说法不敢苟同，但我还是要对你表示尊敬，你是一个值得钦佩的对手。”
黑云眼中的凶光收敛了一些，他依然喘息着，看向步书恒的目光中少了一些敌意。
“能有你这么一个可以理解我的对手，我想也算是对我的一种安慰和馈赠吧。”他默然道。
步书恒深吸一口气：“但即使如此，我们也还是要分出一个胜负的。你让我见识到了你的信仰，而接下来，我就会展现给你看，我的坚持相比于你，也丝毫不差。”
黑云目光一凝。
步书恒走向了黑云，一步一步，脚步声回响在整个空间里：“我们都已经到了极限了，接下来能分出胜负的，大概就是看一看我们谁会先拼尽所有倒下吧。已经没有什么圈转的余地了，接下来的战斗，大概就是最最纯粹的……”
“意志的搏斗！”
黑云身子一颤。
此刻他已经只能用面目全非来形容，扭动的青筋，狰狞的表情，刺目的血污，让他本来俊朗的脸，变得惨不忍睹。
但他还是摆出了一个微笑，这个微笑即使是在这样一张丑陋的脸上，也显得温暖干净：“这正如我所愿！”
然后，两人，同时，拔腿，冲上！
两人一接触，一阵拳脚相交之声就如同骤雨般响起，拳肉交击声，怒吼声，闷哼声，仿佛一个被打碎的玻璃瓶一般，一瞬间就在这无数个碎片上响起。
黑云怒吼着，一次一次用出他的体术，他身上的青筋早已不堪重负，他的每一次体术的使用，都会使他身上的青筋爆开几根。于是，他的每一次挥拳，就都伴随着挥洒的鲜血，如同一粒粒溅开的豆子。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而另一面的步书恒，在黑云强大的攻势之下，显然处于下风。但他却在一次次被击退之后，又一次次冲了上去，仿佛顽固地扑向火光的飞蛾。
他身上变形的地方越来越多，他的脚步开始蹒跚，他拳头的轨迹也开始偏离预计的轨道。他拼命在给自己施加着自幻术，但即使在这种状况下，他也已经开始越来越难指挥身体的动作。
两人的战斗从一开始的疾风骤雨，开始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沉重。直到两人的出手都开始变得像电影的慢放镜头一样迟缓下来的时候，尽管身体已经驽钝，但他们的眼神却还是如同开始般凌厉。
然后，他们两人各自用胸膛狠狠一顶——因为他们的手脚都已经几乎动不了了——借着互相的力量，各自往后退开几步，摇晃着站定身子。
黑云已经彻底成了一个血人，他的裤子已经被血浸湿，身上的青筋也一片狼藉，不知道断了多少根，从中流着粘稠的血。
而他对面的步书恒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袭白衣全被染红，手脚都不自然地弯曲着，就像一个破烂的布娃娃。
两个精疲力尽的人都在用尽全身力气喘着气，明明每个人都像一阵风吹过了就会倒下去一样，可偏偏一个人都没有倒下。
然后，他们各自深吸一口气，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各自扬起拳头，对着对方的脸，砸了过去。
双方都没有躲。
因为他们都已经没有力气哪怕再做扭动一下头部这样轻微的动作。
然后他们的拳头，就各自承载着他们全部的气力，全部的坚持，全部的努力，轰在了对方脸上。
两人同时飞了出去，就像折断翅膀的鸟儿，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世界一下子静默下来。突如其来的寂静，瞬间就蔓延满了整个空间，肃杀而荒凉。
时间沉重地推移着。
过了不知道多久，一个人动了动身子，然后艰难地从地上挣扎起来，衣服和地面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是步书恒。
他摇晃着站起身，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但又生生站住了。
他就像在沙漠中跋涉了数天的旅人一样，拖着步子，一步步，走向了黑云躺着的地方。他的左腿拖在地上，只能在前进的时候努力垫一垫脚尖，提供一些助力。
但即使如此，即使他的每一步移动都要花费如此之大的力量，他还是艰难地挪到了黑云身边。
他站定脚步，低下头看着黑云，黑云躺在一片血泊里，身体一片狼藉，满布的错综的伤口就如同被阳光晒裂的土地。
他动了动眼珠，那是他身上唯一能动的地方，转向了步书恒。
步书恒捉住了他的目光。
这是两人第一次用不带任何情绪的目光对视，这种安静的目光，仿佛可以轻易将对方接引到自己内心深处。
随后黑云移开了目光，望向了天花板，动了动干裂的嘴唇：
“我被那群人抓走的时候，才六岁。”
他冒出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但步书恒却还是安静地看着他，脸上带着平和的表情。
“我的任务，是饲养灵虫，死亡率相当高的一项任务。但那里的每一项任务都是伴随着死亡的，只是我更不幸一些，我被选取为了实验体，注射了一种药物。“
“这种药物，据说是用某种灵虫的虫蛹制作而成的，被那些人命名为W…3。由于这种药物，我的身体受到了改造，我的体术的来源的根本，也就是这种药物。”
“这种药物，改变了我的一生，他让我拥有了一副绝异与常人的身体。这一副身体为战斗而生，却没有生活的能力，在平日它能带给我的，只有无时无刻被虫蛹攫取生命力的痛苦。”
“我自杀过，但因为恐惧，我的刀子割地太浅，没有死成。即使在那样的环境里，死亡也是足可畏惧的，又或者，其实真的只是因为我是一个太过懦弱的人。”
“然后我碰到了星銮。他比我大一岁，但从各方面来说，他都像我的哥哥一样，他教给了我许多东西，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也为我树立了生命的目标。”
“我不想死了，我决定了，我要成为他的兵器。我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但是星銮知道，所以我就决定从此永远追随他左右。”
“他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他带我走出了那个地方，给了我新的生活，新的一切。”
“后来他找到了四机灵王的坟墓，我不想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星銮知道。不仅知道，他还懂得如何利用，那一天晚上，他眼睛发亮地告诉我，他找到了改变世界的方法。”
黑云脸上似乎浮现出了笑意：“改变世界，这是我从来不敢想的东西，但是星銮敢。看着他发亮的眼睛，我努力让自己鼓起勇气按住他的肩，告诉他。”
“我会成为他在改变世界的路上战无不胜的兵器。”
“我注定是个卑微的人，就像星銮注定是个俯瞰众生的人一样。星銮的理想，就是我的理想；星銮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星銮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这是我一直这么告诉自己的。”
“因为只有这样，只有活在他的光芒里，我才不会被黑暗侵蚀。”
步书恒目光一动，他看到黑云眼角流下了一地泪水，很快随着滚动变成了一粒饱满的血珠：“明明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了，明明已经决定成为星銮的臂膀了，明明已经痛下决心了！”
他呜咽着：“为什么我还会输！为什么！为什么！！！”
他嘶吼一声，这一吼仿佛抽干了他肺里所有的空气，让他喉管里发出了干涩的气流声。
步书恒看着黑云，眼神复杂，但绝无敌意。
他缓缓道：“因为有信仰，有坚持，有不能输的理由的人，不是只有你一个。我很钦佩你，但我不畏惧你，因为我知道我的执念不会输给你。”
他的目光有些哀伤：“或许我无法理解你的痛苦，但痛苦并不能成为必须成功的要挟，痛苦这种东西，谁没有一点呢？我们都没有错，也都没有输，只是必须有一个人要继续向前罢了。”
说完，步书恒缓缓转过身，走向了竖立在眼前的水晶：“这就是我要纠正你的第三点，不要以为世界上只有你背负着十字架，而镜水也绝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让人‘娇生惯养’的地方……”
“它不过是一群迷惘者们互相取暖的归宿罢了。“
说着，步书恒轻轻一挥手，扔出一个爆炎竹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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