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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涧-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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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宣默念心诀,水晶玉瓶似乎听到了召唤,徐徐升起,稳稳地落入了云宣的怀中。
一种压抑的喜悦,在心底燃起,云宣急急抱着玉瓶转身就走,刚跨出两步,身后就响起了人语声:“你可想清楚了?自己要付出的代价?”
云宣惊讶地回身找寻,除了空洞洞的深潭,哪里有半个人影。刚转回身,那个人声又悠悠地开口:“痴儿!生死都有命数,你一定要逆天行事,可别落得万劫不复……”
话音刚落,云宣怀中的玉瓶应声而裂,化作一地水晶洒落脚下……
“啊!”云宣大叫着从梦中惊醒,豆大的汗珠粘湿了鬓发,睁开双眼,方发现自己正躺在皓月轩的锦榻上,那些黑白玉石,那碎落一地的水晶……不过都是梦中的想象。
“小主,您可算醒了。”小鱼端着夜宵从外走来,门外吹来的晚风,驱散了屋里的闷热,也吹醒了一些云宣的清明。
云宣一边用着晚膳,一边回忆着那奇怪的梦境,总觉得似乎蕴藏着些什么。
梦中的水晶玉瓶分明就是在红珊瑚林中见到的九转莲生瓶。自己第一眼见到那玉瓶就有久别重逢的喜悦感,可在梦中,为什么自己会将它摔成米分屑。那个神秘的声音又会是谁,他为何口口声声叫自己痴儿,还说什么万劫不复。
“小主,小主!”小鱼在身侧小声提醒,云宣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舀的燕窝羹都倒在了桌上。
云宣尴尬地冲小鱼笑了笑,继续低头吃饭。
皓月轩中,云宣茶饭不香,神思飘飘。
凌波殿里,蓝泽躲在自己水晶卧榻上,反复端详着怀中的宝物。九转莲生瓶映着海底蓝色的波光,投射出圈圈白色的华光。汩汩生气从华光中潺潺流出。
蓝泽双手捧着莲生瓶,紧闭双眸,贪婪地吸允着源源不断的生气,心底惊讶异常。如此绝世的宝物,居然就失落在日日居住的凌波殿边,要不是今日机缘巧合,雪灵被怪兽袭击,恐怕这件宝物还要在白珊瑚洞中不见天日呢。
蓝泽凝神感受着瓶中的生气,调息吐纳,不过片刻工夫,就觉周身舒泰,经脉畅通。突然,一种奇特的律动似乎敲击在心头。蓝泽睁开双眼,发现瓶中那簇明蓝色的火焰正跃跃欲出,以一种脉搏般的跳动撞击着瓶身。
蓝泽好奇心起,想要拔开九转莲生瓶那翠绿的瓶塞。可那瓶塞却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仿佛被人加了什么封印般坚不可摧。
就在蓝泽还准备再试一次的时候,九转莲生瓶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瞬间华光万丈,由内而外放射出一股夺目的白光,直照的千尺海底如临白昼。远远望去,海面上似有一盏明灯,一闪而逝。
………………………………
第三十四章 风云暗际会
苍崖海上白光一闪即逝,缀红山颠狂风怒扫群林。
高大的身影遮蔽了黯淡的日光,肃杀的气息震慑了满山的生灵。一向目中无人的逍遥,一袭单薄的白衫跪在隆冬的寒风中,显得格外悲怜。
已经跪了整整一个时辰了,这十一月的寒气无情地钻入四肢百骸,就算是身覆异禀也甚觉不适。
逍遥不敢开口一言,知道面前之人绝非良善之辈,自己实力不济,寄人篱下,除了低头别无他法。
“你可知罪?”低沉的声音终于响起,仿佛来自遥远的地狱,透着无尽的阴寒戾气。
逍遥不敢怠慢,诚心诚意俯身一拜,恭敬地说:“属下知罪,请大人责罚。”
“哼!知罪?在月玉时打不过紫烽,缀红山上又打不过秦朗?你说,留着你还有何用?”浓重的阴影转过身来,毒枭般的目光,透过青铜的面具,射到了逍遥的脸上。
逍遥只觉浑身一痛,七经八脉似乎都在被刀切割:“大人,大人,逍遥知罪了,请大人手下留情。虽然那个丫头一时半会抓不到,可黄石已经中了我的催心咒,应该已经一命呜呼,也算卸了她一半的助力。”
“哼?想的到美,黄石根本没死,我们千辛万苦布了这个局,还弄不死一个黄石,反倒惹来了玄天宫。这个烂摊子,你想怎么收拾?”
“逍遥全听大人吩咐。”逍遥跪在冰冷的雪地上,头也不敢抬。他又何尝想要屈膝人下,苦心经营几十载的基业,没想到却一着不慎毁在了一个小丫头手里。当初就该一刀将她毙命,丢进地火中,毁尸灭迹也省的引来了如今这个大魔头。
一时贪念,他发现了云宣天赋异禀,想要借她生力,再奠自身功法,却不料这丫头竟是青冢要的人,逍遥好不容易在紫烽手中逃出生天,没想到一出月玉就被青冢擒了个正着。
眼前的青铜面首人竟是传说中的幽冥旧部,他逍遥不过一介散修,又有何实力与他们抗衡。逍遥懊恼地在心中狠狠咒骂,可表面上却不敢泄露半分不恭。
“既然抓不住,就索性不抓了,我得不到的,也不会让别人得到。”青铜面首人冷冷的下了一道指令,逍遥心领神会,当即叩头领命。
……
马上就要到冬至了,地处中原的凤翔洲已经寒意萧瑟,初雪纷飞。
诗律湖上,舟停水凝,薄薄地覆着一层寒冰。天远镖局的后花园内,一片梅林开的正盛,清雅的冷香,浮动在空气中,让人顿觉心旷神怡。
黄石披着加厚的锦袍安静地坐在摇椅上,端着一杯暖酒,赏着窗边的红梅,闻着满屋的花香,好不悠然。
凌楚墨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不得不承认世上真有谪仙般的人物。受了那么重的催心咒,居然要不了他的命,不过几日功夫,已经恢复如常,这黄石的能量真如大海般深不可测。
“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过来陪我喝杯酒。”黄石早已知道了凌楚墨的到来,懒懒地多斟了一杯,放在了一边的小几上。
凌楚墨皱了皱眉头,一撂玄袍,坐到一边。两个绝世的人物,面朝冬梅,手端暖酒,各自品泽,谁都不再开口。
午后的暖阳,透过窗边的梅枝,在洁白的墙面上留下疏横的花影,黄石与凌楚墨一个艳若春花,一个冷如墨梅,两种极端的男子之美,出现在同一幅画面中,让人分不出高低,辨不了伯仲。
当秦渊端着托盘走进屋中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他尴尬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中的枸杞乌鸡汤,他派人小火慢炖了三个时辰,一炖好,就亲自给黄石送来,希望他能领受自己的一片心意,却没料到居然迎面遇上了少尊主。
秦渊赶紧将托盘放于桌上,俯身一拜:“属下秦渊,见过少尊。”凌楚墨回头奇怪地看了一眼秦渊,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秦渊最怕见这个少尊,可今日却不知怎么了,不仅没有马上溜之大吉,反而走到了黄石的身侧,俯身低语了几句。
“黄石散仙,您大伤初愈,还是不要坐在这风口上了,对身体康复不利。还有,我炖了枸杞乌鸡汤,最是滋补的,您趁热赶紧喝一些,也可暖暖身子。”
凌楚墨瞄了秦渊几眼,见这个高大威猛的少年仿佛殷殷嘱咐着自己的恋人般满眼温柔神色,而此刻的黄石却一改往日的随意不羁,苍白的俊脸上透出几分尴尬和无奈。
等秦渊终于退了出去,凌楚墨忍不住嘲讽道:“黄石啊,真看不出你还有这样的癖好?”
黄石瞪了一眼凌楚墨,出语还击:“凌楚墨,这可是你的属下。我不过与他萍水相逢,毫无瓜葛。谁知道是不是你们玄天宫流行这样的作派。”
“你!”凌楚墨被黄石一说,反倒吃了亏,也找不出话来反驳,气得猛喝了一口酒。
“闲话少扯了。凌楚墨,你今日前来,有何贵干?”不知为何,黄石从心底排斥凌楚墨的存在,索性挑明了话。
凌楚墨看了黄石一眼,两人真是针尖对麦芒,前世的冤家对手。
“听说你受了重伤,所以特来看看你死了没有?”凌楚墨冷冷相问。
黄石微微含笑,悠悠答道:“谢谢少尊大人关心,我黄石一时半会还死不了。答应了云宣要去找她,这点话总不能食言了。”
提到云宣,两人之间的气氛更是微妙,冷冷的空气中,渐渐弥散出一股火药味来。
“谢谢你总是关心云宣,她是我玄天宫中人,我自会照顾好她。”凌楚墨双眸看着窗外的红梅,不冷不热地说道。
“哼!”黄石冷笑一声,泯了一口热酒:“凌楚墨,你的心太大,江山、天下……小小的云宣可能占据多少位置?”
凌楚墨没想到黄石居然看的如此透彻,索性也不再隐瞒,直截了当地回答道:“黄石,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有心争这天下。可这与云宣并不冲突。我得天下,她就是我的皇后,我失天下,她也是我玄天宫的夫人。我到哪里都会将她带到哪里。决不容别人染指半分。”
“摧毁世间一切真情的就是**二字,你口口声声说要照顾她,可却不问问她要的是什么?你的天下,你的江山,可是她所想所需。战火、杀戮、阴谋、毒计……可会伤了她,甚至害了她。你一朝将她拉入纷争的漩涡,就可能害了她一世的安宁。你可曾想过这一点?”黄石收敛了一贯的散漫,用一种洞彻世事的眼光,深深地注视着凌楚墨。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放弃一切,带着云宣避世海外?你以为躲起来就有了一世的安宁?月玉龙雪山落日崖之难,你这次缀红山中逍遥的催心毒咒……还有许多暗中解决的麻烦。难道都是巧合?那个阴魂不散的逍遥,还有他背后至今没有露面的势力,为何处处紧盯云宣?难道你不想把它找出来,彻底清除掉隐患?只有自身实力的强大,才是打击对手最好的武器,也是保护云宣最好的保障。”凌楚墨也不服输,迎着黄石的目光,针锋相对。
“那如果有朝一日,你连自身都难以自保,又如何保住云宣?”黄石不依不饶,继续逼迫凌楚墨。
凌楚墨被他一问,漆黑的眼眸更是深不见底,他知道夺天下的凶险,也明白战场上刀剑无情,但他心里更惧怕的是那个命定的魔咒。破军临世,杀伐千里。他可以杀尽天下人,可最终是否会害了云宣?那个潜伏在自己体内,蠢蠢欲动的恶魔,是自己的**分身还是真正的恶魔之子?
凌楚墨明白黄石对云宣的心意,也清楚黄石是一个真正的君子,如果没有云宣,也许自己可以和他兄弟相称,换心结交。可如今却只能是对手,是情敌。这也算是命运对他又一个嘲弄。
“黄石,既然今日你我坦诚相谈,我也不再有所隐瞒,也许你我的观念和做法不同,无法并肩作战,可我们都希望云宣幸福平安,这就是我们共同的目的。今日索性好好筹谋一下,万一有朝一日,有什么变故,也不至于让云宣落入孤苦无助之境。”
凌楚墨和黄石,并肩坐在窗前,从午后暖阳一直谈到月上星升,终于击掌而鸣,做出了只有他们二人才知的决定。
………………………………
第三十五章 苗蛊隐皓月
再过三日就是一年一度的冬至大节,在南方历来都有冬至大如年的习俗。玄天宫虽然地处海外,但也尊习了民间的习俗,里里外外打扫一新,杀猪宰羊,等着凌楚墨回宫主持祭祀大典。
自从凌楚墨成年以后,宫主凌天扬就避入月玉幽谷,修身养性,对外宣称不再涉及一切宫内的事务,因此,少宫主凌楚墨俨然成为了一宫之主。
云宣自那日从深海回宫后,心情一直郁郁,小鱼看在眼里,急在心头。这一日午后,小鱼捧着佩姨为云宣新裁的衣裳,欢天喜地的跑进了屋中。
“小主,小主,快来瞧瞧。这些新衣裳,真好看啊。”小鱼双手捧着一大堆的绫罗锦绣,称地双颊红扑扑地,越发的可爱。
云宣随意地翻了翻那些米分红嫩绿,只是微微含笑,却不发一言。小鱼看云宣见了新衣裳都提不起劲来,实在心焦:“小主啊,您这是怎么了?别怪小鱼多嘴啊。如果少尊回来,瞧见您这样,肯定要责怪奴婢们照顾不周之罪了。”
听得凌楚墨要回宫,云宣倒是有了几分兴致,伸手翻了翻新衫,问道:“你可知楚墨几时回宫?他这回出去,算算也有十多天了。”
小鱼见云宣终于开口答话了,马上接着话茬道:“小鱼听延晖殿的人说,快则今晚,慢则明日,少尊就要回宫了。再过两日就是冬至祭祀大典,少尊肯定要赶回来主持仪式的。”
云宣想到最快今晚就能见到凌楚墨,抑郁的心情顿时明朗了几分。伸手抚摸着那堆新裳,自言自语道:“真的吗?那太好了。小鱼,你看这条米分色的罗裙好看?还是这件绿色的好看?”
小鱼瞧着云宣终于恢复了生气,心下大安,拎起米分色的罗裙在云宣身上比了比,又挑了绿色的纱衣衬了衬云宣的脸色,开心地回应道:“小主啊,您天生丽质,奴婢看穿什么衣服都那么好看呢。再说,少尊看小主的眼神,就跟品鉴稀世珍宝般的中意,小主您随便怎么打扮,少尊都一定喜欢呢。”
云宣被小鱼哄地心情大好,欢天喜地地和小鱼一起做点心,准备着给凌楚墨当宵夜吃。
整整一个下午,云宣和小鱼有说有笑,做了好大一盆的翡翠莲叶酥,就等着凌楚墨归来品尝。看看时辰也差不多了,云宣准备先沐浴更衣,也好以最美好的姿态迎接自己的心上人。
云宣微眯着双眸,惬意地躺在白玉的温泉池里,蒸腾的热气从泉底汩汩升腾,五彩的花瓣漂浮在淡蓝的水面上,摇曳身姿。白玉池边四个龙口伸入水中,潺潺地吐着清水。云宣感觉全身四万八千个毛孔都舒畅地展开,所有的闷气都随之而出,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小鱼?今天这水怎么这么舒服?好像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香气似的。”云宣闭着眼睛,享受着舒适的一刻。
小鱼轻轻地帮云宣清洗着云发,微笑着答道:“小主,您喜欢的话,下回我再去佩姨那里要些这种香膏。”
“哦?今天多加了沐浴的香膏吗?怪不得,我说怎么味道那么好闻呢。”云宣心里想着凌楚墨,想着他回来闻到自己的香味一定更加的欢喜,不禁偷偷羞红了脸颊。
沐浴完毕,云宣穿上了新裁的睡袍,懒懒地躺在贵妃榻上晾干头发。
这件睡袍云宣甚是心爱,整幅的水墨莲花画在洁白的天丝绸上,让人顿觉清新雅淡,上乘的丝质舒滑柔顺,穿在身上仿佛一阵春风在肌肤上流连。宽大的衣袖和尾摆临风浮动,飘飘欲仙,如谪仙在世,随时都能乘风飞起。
沐浴后有一种暖暖的疲惫袭上心头,云宣努力地想要睁开双眼等着凌楚墨回来,却抵挡不住从四肢百骸传出的倦意。
小鱼洗好了衣裳回到云宣的寝室,远远地以为云宣已经睡着了。担心小主着凉,拿起一条锦被想要给云宣盖上。一声尖厉的惊叫,在寒夜中震彻了皓月轩。
等寒獍和佩姨赶到皓月轩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可怕的场景。
云宣静静地躺在贵妃榻上,双唇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紫色,钻石星辰般的眸子紧紧合着,任人如何呼唤都毫无反应。
佩姨一见云宣的状况,当先尖叫起来:“啊!云宣死了,云宣死了。怎么办?怎么办?楚墨马上就要回来了,他一定会把我们全都杀光的。”一边尖叫一边紧紧抓着丫鬟蒹霞的衣袖,如一只受惊的小兽,不停地颤抖。
被她一叫,皓月轩上下,连同躲在外面偷听状况的下人们都惨呼连连,一想到凌楚墨一贯的雷霆作风,再想到云宣在他心中的地位,估计大家的小命都要为这位小主陪葬了。一时间,玄天宫里里外外哭声震天,仿佛正在大办丧事一般。
“都给我闭嘴!无关人等全部退下。通告全宫守卫,从现在起任何人都不许出宫,违令者斩。即刻封锁皓月轩,所有仆从全部关入密牢,等少尊回宫后处置。”寒獍冷着一张脸,站在堂中,冷静地处理着这一突发状况。
一下子,熙熙攘攘的皓月轩突然冷清了下来,只留下寒獍、暗寐和小鱼三人。寒獍坐在贵妃榻边,细细观察着云宣的情况。
紫色的双唇幽幽焕发出荧荧的冷光,白皙的肌肤隐隐透出淡淡的青色。寒獍突然发现,云宣敞开的脖颈处似有什么异样。刚想解开云宣的睡袍仔细查验,一股冰冷压迫的气息自身后传来。
寒獍愕然回首,正遇上千里迢迢踏月归来的凌楚墨。凌楚墨一把拉开寒獍,一个俯身将云宣抱入怀中。云宣的身体,已经微微显出了凉意,抱在怀中就像抱着一株寒风中摇摇欲坠的花枝,一股异香徐徐地浸入鼻端。
凌楚墨紧握着云宣的手腕,将自己的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云宣的体内。希望借此延缓云宣的毒发。
寒獍在一旁实在等不住了,小声提醒道:“少尊,您看小主脖颈处是否有什么异样?”
被寒獍一说,凌楚墨也注意到了,云宣洁白的肌肤似乎隐隐透着蓝光,脖颈处似有一支花蔓正在伸长,蔓延……
“暗寐出去。”凌楚墨冷冷地说道。
等暗寐一离开皓月轩,凌楚墨细细地解开了云宣的睡袍。寒獍和小鱼全部惊恐地捂住了嘴巴,生恐惊呼出声。
云宣的脖子上,胸口处,背上……全部被一种妖异的花枝状纹身所覆满,那种诡异的紫色花纹仿佛充满了生命力,从云宣洁白的肌肤下映透出来,在月光下缓缓的生长,摇曳……
“这是什么东西?”纵然是凌楚墨也从没有见过这样诡异的毒。
寒獍踏上一步,伸手轻轻地触了触花枝的顶端,那顶端似乎有感觉般,轻轻抖动了一下。
寒獍的双眼中立刻呈现出一种不可思议地惊骇之情。
“寒獍,发现什么就说。不必顾及我的感受。”凌楚墨冷冷地凝视着寒獍,等着她说出真相。
“少尊,属下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但就小主现在的症状和这花枝纹身来看,小主很像是中了一种苗疆的蛊毒――花开无声。”寒獍一边观察着花枝的伸长走势,一边回答道。
………………………………
第三十六章 迦蓝塔求仙
“花开无声?我们有没有解药?暗寐,你马上到我宫里去取玄灵丹来,玄灵丹可不可以解这花开无声?”凌楚墨紧紧握着云宣的手,生怕一放手,就是永别。
“少尊,属下也从没有真正见过花开无声的毒发,只是从书上看过这种苗疆蛊毒的记载。这种蛊毒甚是阴损,越是灵丹妙药越是帮助它花枝的生长蔓延,等这紫色的花枝长遍全身,那也就是宿主毒发身亡之时。”寒獍心痛地凝望着云宣,实在想不出解救之法。
“灵丹妙药助其毒发,那毒药呢?毒药会不会克制它的毒性?”凌楚墨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冷酷,而是微微地颤抖起来,一丝恐惧和挣扎蕴藏其间。
“世间毒药千百万种,每一种都有其独特的配方和药性。如果一味味地试,恐怕小主也等不到了。”寒獍实在不忍心说出这样决绝的话,可事实就在眼前,她不得不点醒凌楚墨无望的执着。
凌楚墨不相信自己刚刚到手的幸福,又将瞬息消失,他痛苦地抱住云宣,不顾寒獍和小鱼在场,疯狂地亲吻着云宣的双唇。口中喃喃着云宣的名字,想要将她呼唤回来。
寒獍和小鱼从没见过如此失态的凌楚墨,少尊在她们的眼中,从来都是冷傲孑然,任何事都无法摧残其钢铁般的心志。今晚的凌楚墨仿佛一个被夺去珍爱的孩童,所有的绝望和愤怒都在那个疯狂的吻中流露出来。
寒獍和小鱼实在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云宣的离去,悲伤的泪水早已湿透了衣裳。小鱼蒙着脸,痛苦地抽泣着,抬眼想要多看小主一眼,也算尽了主仆一场之意。无意间,突然大叫道:“花枝不长了,花枝好像停下来了。”
随着小鱼的提醒,寒獍和凌楚墨同时发现云宣脖颈处的花枝似乎停止了向上伸长的趋势。
“怎么会这样?”寒獍俯过身,仔细查看着紫色花枝的走势,在靠近咽喉处的几枝花枝居然出现了稍有萎靡的样子。
“它们好象是遇上了什么害怕的东西。”寒獍边说边检查着云宣的脉搏和气息,“这种苗疆蛊毒甚是特别,如果寄主生命力强,它们发作的就快,不消片刻即可蔓延全身。反之如果寄主身上带有死气,则它们就会停滞甚至消失。这种驱生避死的特性,也是灵丹妙药对付不了它们的原因。”
“奇怪了,小主此时的脉象到是比开始平稳了一些。”寒獍面带疑色,对凌楚墨说道。
几人正在踌躇到底要怎样营救云宣之时,一道白光突然闪入堂内。雪灵抖了抖一身的海水,湿漉漉地就跃上了云宣的贵妃榻,用黑黝黝的鼻子闻了闻云宣的睡袍。也不再顾忌凌楚墨的酷厉,蹲在少尊的耳边就唧唧呱呱一翻暗语。
雪灵其实早已能够说话,只不过平时被云宣告戒要低调,所以在人前并不开口言语。
此时凌楚墨也是第一次知道雪灵居然已能口出人言,再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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