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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涧-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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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凌楚墨也是第一次知道雪灵居然已能口出人言,再仔细一听雪灵的话,面色一冷,马上命令道:“寒獍,马上将云宣的睡袍换下来。暗寐,把小鱼关入死牢。”
凌楚墨突然之间说出这没头没脑的话,让寒獍、小鱼以及等候在堂外的暗寐都是一惊。皓月轩上下二十多个仆从都已被关入密牢,但小鱼是尊上凌天扬从小收养的亲信,因此从没有人怀疑她的立场。此番,凌楚墨居然要把小鱼也关入死牢,没有实足的证据,他应该不会动尊上的人。
小鱼到底是凌天扬亲手调教出来的人,在如此巨变面前也不哭闹,俯身朝云宣磕了一个头,又深深地拜了拜凌楚墨,眼含泪水说道:“小主遭人暗算,小鱼理应是第一嫌疑,自当自裁请罪。此番把小鱼关入死牢不要紧,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主的安危。小鱼这一入牢,小主任何情况都希望寒将军能够给我通个消息,也好叫我安心。”说着又朝寒獍磕了个头。
此时寒獍已将云宣那件水墨莲花的睡袍换下,听了小鱼的话,也不禁湿了眼眶。
这厢小鱼被押入死牢,那里早有人通风报信将皓月轩的一举一动传了出去……
关了小鱼,凌楚墨又低低地对寒獍交代了几句,寒獍无不一一颔首应允,可在听到最后时,突然抬起头来,满眼惊恐阻拦道:“什么?少尊,您要上迦蓝白塔,这是玄天宫禁地,非本宫宫主,谁都不能进去的啊。”
凌楚墨哪里听那些规矩,冷冷地朝寒獍看了一眼:“什么禁地不禁地,我凌楚墨要去的地方,就算是九天神坛,九渊冥府我也照闯不误。”说罢将云宣抱入怀中,打开通往后山的花窗,飞身一跃,就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凌楚墨一路飞奔,在崇山峻岭间盘旋跳跃,身后雪灵紧紧尾随,一黑一白两道光,穿过浓密的原始丛林,涉过宽阔幽深的山涧河谷,向玄天岛的深处掠去。
“雪灵,你怎么知道那苗疆蛊毒是下在了云宣的水墨睡袍上?”凌楚墨边赶路,边追问雪灵。因为凭他如今的修为,如果云宣的睡袍上有毒,自己那么近的距离,不可能测不出来。
“少尊,你先恕我无罪,我再告诉你。”雪灵到底还是忌惮凌楚墨的冷酷无情,无论如何都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哼!只要云宣平安,什么事都好说,如果云宣有个好歹,你们通通给她陪葬。”凌楚墨脚下生风,看都没看雪灵一眼。
雪灵暗道不妙,知道自己不是凌楚墨的对手,只得乖乖道出实情。
原来,午后云宣在沐浴时,水墨睡袍被小鱼放在榻上备用。雪灵看着睡袍丝质上乘,图案清雅,心里很是喜欢。于是,偷偷地在云宣的睡袍上打了几个滚。后来,怕云宣发现她的睡袍被弄皱了,要责骂自己,于是索性溜出了玄天宫入海找冉遗兽玩耍。
冉遗兽一闻雪灵就发现不对,告诉雪灵它身上有苗疆蛊引的味道。这种味道并不是毒,而是一种稀有的花米分,它与真正的蛊毒一接触才会触发花开无声的发作。因此,一般人根本不会发现那件睡袍上的异样。
当然,雪灵聪明地将冉遗兽说成是自己认识的灵兽,故意隐去了鲛人蓝泽的那段故事。
凌楚墨听了雪灵的解释,并没有怀疑其他。因为睡袍上应该不是毒,如果只是一种引子,那他没有发觉也是情有可原的。这样说来,真正的蛊毒还被藏在其他地方,而且蛊毒和毒引都是只有云宣会接触到的地方。
这个幕后黑手用心之歹毒,简直令人发指,他这样的布局,是一定要至云宣于死地啊。
凌楚墨一想到有人要从自己身边将云宣夺走,一股怒意深腾而起。雪灵跟在他身后三尺的距离,源源不断的杀意如无形的浪潮席卷迩来。
玄天岛的顶端,青山环抱,绿木成荫,中间一片碧绿的湖水如九天玄女失落人间的宝镜。湖水的中央一座白塔傲然直立,白塔共分七层,每一层都是由一整块巨大的白玉雕琢成形。远远望去,波光粼粼,水雾迷蒙,仿佛进入了一个梦幻的世界。
凌楚墨抱着云宣在湖边站了一会儿,似乎在思索入塔之法。
这个地方,凌楚墨其实并未来过,唯一一次靠近这里,还是在九岁时偷偷跟在父亲凌天扬身后,才得以从远处偷窥到一抹塔影。
当时的父亲似乎在湖边默默站了一会儿,瞬间就消失了踪影,至今凌楚墨都没有弄清凌天扬的入塔之法。这处迦蓝白塔是玄天宫的禁地,相传里面住着一位女仙名叫碧空,只有世代的宫主才有资格觐见女仙,聆听仙训。
但今日,凌楚墨为了救回云宣已经别无他法,唯一的希望就是碧空女仙能够施以援手,将云宣从鬼门关拉回来。
迦蓝白塔前,凌楚墨和雪灵站在湖边,思索入塔之法。
皓月轩中灯火通明,寒獍调派的仆从婢女忙里忙外,似乎正在为抢救云宣忙个不停。早有人不停的将小主最新的状况传递出去,一会儿说情况好转了,一会儿又说吐血了,一会儿说有救了,一会儿又是危急了……总之,形形总总让人摸不着头脑,理不清思绪。
………………………………
第三十七章 仙魔两重天
凌楚墨一手紧抱云宣,另一手捡起地上的小石块扔向湖面,试探一下这传说中的禁地到底威力如何,实在不行,他也只能带着云宣硬闯了。
石块因为有了凌楚墨的力量,如一颗流星般划过夜空,直朝白塔飞去。可还未越过湖面的一半,就硬生生掉落下去,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从湖水中伸出,抓住了飞行的石块。更可怕的是,石块掉入湖水中时,并不是寻常的淹没,而是啪一声的炸响,米分屑四射。
这白塔四周,包括这湖水中都隐藏着巨大的杀力,就是凭凌楚墨也不得不重新考虑入塔之法。
突然,凌楚墨灵光一闪,伸手一捞躲在身后的雪灵,拎着它的皮颈就问道:“你这狐狸常年跟在老头子身边,一定知道入塔之法吧?”
雪灵被凌楚墨的突然袭击吓得一哆嗦,听到他的问题,嘟哝道:“入塔之法是只有宫主大人才能知晓的密令,我一个小兽怎敢偷听。”
凌楚墨眯起了双眸,冷冷地审视着雪灵,雪灵只觉得一把寒刀在自己的皮毛上刮过,阴冷彻骨,不仅胆惧道:“不过,不过,偶尔有一回我无意中听到那么一句半句的,也不知道对不对……”
“快说,云宣快不行了。你是她的灵兽,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只能到地府去陪她了。”
被凌楚墨这么一说,雪灵马上认清了形势,咧着嘴假笑道:“少尊说的是,如今小主的安危胜过一切。尊上入塔的密令是……”边说边轻轻地用腹语将密令传给了凌楚墨。
随着密令一字一句地从凌楚墨的口中说出,湖面上白光一闪。等凌楚墨反映过来时,人已站在了塔中。
月已中天,阴沉沉的湖水将冷冷的月光映射进塔里,凌楚墨借着月光,微微分辨出室内的情形。四周空旷寂寥,远处似有一座神龛,飘动着朦胧的薄纱。薄纱笼罩处,一个窈窕的女子身形隐约盘坐其间。
还未等他抬步,那女子已经开口:“你不是凌天扬?”
女子的音色清冷悠远,仿佛来自遥远的异域空间。
凌楚墨一听问话,马上抱着云宣上前了几步,单膝跪在了地上:“我是凌天扬的儿子凌楚墨,因为事出紧急才冒昧打扰女仙的清修,请女仙恕罪。”
“凌楚墨?”碧空女仙似乎脾气不错,并未马上将凌楚墨逐出塔去。
“你今日深夜前来,有什么要紧事吗?这迦蓝白塔是玄天宫的禁地,非本门宫主不得入内,你可知晓?”
“晚辈知晓,可因为云宣身重剧毒,我们实在回天乏术,才冒昧恳请女仙施以援手,救她一命。”凌楚墨收敛了平时的桀骜,第一次流露出卑微的姿态。
“为了一个小小的女子,你居然敢擅自闯塔,胆量可不小。”碧空女仙的声音突然变冷,“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女子与你天生犯克,今夜让她就这么死去,对你未尝不是好事。”
听女仙居然说出如此的话,凌楚墨也徒然一惊,但马上镇定心神道:“女仙所言极是,只是我自幼命数与世人都克,克死了我母亲,又克死了好几个奶娘和朋友,所以连我爹也躲着我。如果说要死,那也应该是我死,云宣绝没有丢命的道理。”
“呵呵,没想到凌天扬到养出了这么个情种儿子。”女仙远远望了望云宣的脖颈处:“这女子身中花开无声的蛊毒,非寻常解药可救。”
“女仙,请您施以仙术,救救云宣。她并非普通女子,而是我父亲选定的墨玉龙玦之主,也是我未来的妻子。”凌楚墨抱着云宣,双膝跪地,深深地朝着神龛一拜。
“哦?墨玉龙玦之主?他果真找到了?”显然墨玉龙玦在玄天宫里代表着一个至高无上的地位,碧空在听到这四个字时,也明显一顿。
霎时凌楚墨只觉光华万丈,自己所在的地方被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光线给照亮了。而远处的神龛依然笼罩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凌楚墨知晓碧空女仙一定是在观察云宣的毒状,因此也不惊慌,静静等待着女仙的答案。
“花开无声避死就生,要克制这种毒性,就要让她遇到死气。我看这个女子体内生气充盈,按理在身中花开无声后,应当立即毙命才是。能够拖到如今而不气绝,实属异象。或者就是有人将死气暂时输给了她。”碧空冷冷看了一眼凌楚墨,发现凌楚墨冷峻的脸庞上居然隐约出现了两抹红晕。
“如今要救她,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不是靠我,而是靠你!”碧空女仙隔着纱帘冷眼看着面前那一对情侣,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迦蓝白塔在月色笼罩的湖面上倒映出七层的影像,其实还有两层基座是埋在了深深的湖底。
凌楚墨抱着云宣沿着女仙指引的道路,来到了迦蓝白塔的最底层,浓重的阴冷卷着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整个底层都由巨大的青石雕砌而成,青石上繁复地雕刻着远古神话故事,近代朝代更迭……仿佛一座时光的神殿,向世人讲述着世事的变迁。
凌楚墨无心去欣赏这些鬼斧神工,而是沿着甬道来到了底层的正中央。正如女仙所说,一汪池水正静静地等在那里。
池水像一面诡异的妖镜,泛出冷冷的光。一半如孔雀绿石般璀璨夺目,一半如凝重的水银透出银白的色泽。两种颜色的池水居然毫不混淆,一道弯弯的弧线即分割了池水又使它们紧紧相连。
凌楚墨怔怔地望着那一池幽潭,心底莫名生出了一种惧意。鲜血、杀戮、满眼的尸骸……所有恐怖的场景都没有令他有过丝毫的寒意。可为何眼前这一池双色的潭水却激起了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恐惧。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凌楚墨呆呆地站在池边,久久不敢踏入半步。内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诫自己:“不能进去,不能进去……”可挽救云宣的心情却又容不得他胆怯退缩,云宣的呼吸已经微不可闻,再不施救,恐怕就此阴阳决别了。
凌楚墨刚要跨入池中,碧空女仙的声音不知又从何处传来:“凌楚墨,你可想清楚了。一入生死池,你可不再是你!”
凌楚墨生生止住了脚步,双眼冷酷地扫视了一遍四周,哪里有碧空半个人影。
怀里的云宣突然浑身一烫,颈部的紫色花枝如一道来自地域的魔音,无情地向云宣洁白的脸上蔓延开去。
凌楚墨一见云宣毒状加重,对云宣生死的关切战胜了心底的惧意。他将云宣轻轻地放在池边,从袖中摸出了匕首,对准自己的手腕深深地划了下去。
………………………………
第三十八章 异水解花蛊
幽深昏暗的光线朦胧的掩映着一池异水,生死池上雾气蒸腾,疾风阵阵。
玄影、玄心两条墨龙已经从玉玦中显露真容,呼啸着盘旋在生死池上空,警惕着一切可疑的动静,为自己的主人护着阵法。
前一刻还是孔雀绿与银白汇集的宁静池水因为有了凌楚墨鲜血的滴入,瞬间如沸水般汩汩向外冒着热气。白雾般的蒸汽浓重地遮蔽了视线,再加上两条巨龙的不断飞跃盘旋,看不真切池水中的情形。
池边,两人的衣物撒落在旁,那把割开凌楚墨手腕的匕首还幽幽泛着血色的寒光。两色的池水已经混淆了界限,银色和孔雀绿色渗透在一起,一圈圈一圈圈,在楚墨和云宣的身周旋转流动。
池水的中央,凌楚墨**着上身紧紧拥抱着怀里的云宣。
云宣洁白的肌肤上开满了紫色妖异的花。两人都紧紧闭着双眸,一个因为中毒太深,失去了意识,而另一个却是因为紧张和窘迫,浓密的长睫毛覆在玉石般美丽的脸上不停地颤抖。
云宣柔软的腰肢无力的依托在楚墨的臂中,透着异香的鼻息就停留在他的耳畔,胸前的春意荡漾像世间最诱人的毒药,无声地向楚墨发出邀请。
凌楚墨已经满头大汗,浑身的肌肉绷地紧紧地,连呼吸也开始灼热起来。
一股陌生的**在心底叫嚣,从未有过的灼热感胀满了楚墨的胸膛。虽然他还未经人事,可心中还是明白这种**的来由。
凌楚墨紧绷着嘴唇,不容许自己在这样生死关头,让**玷污了情谊。
银绿相间的池水暗藏着不知名的魔力,如暖暖的潮汐抚慰着两人的肌肤,无形中燃起的渴望不仅点燃了凌楚墨,也点燃了昏迷状态的云宣。
云宣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浑身的皮肤开始泛出淡淡的米分红色,她无意识地用她饱满的红唇在楚墨的颈间流连,似乎在寻找热力的释放点一般。
凌楚墨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地摧残,放开了双手,转过头去,想要躲开眼前这诡异的一切。失去了楚墨力量的支托,云宣如一株洁白的百合瞬间向水中沉去,凌楚墨懊恼地再次将滚烫的女孩拥入怀中。
碧空女仙只告诉他要用鲜血唤醒生死池的魔力,然后与云宣在池水中浸泡一个时辰,云宣体内的毒就能化解。可她没有说过,为何自己会有如此强烈的感受,仿佛有一个恶魔在他的体内挣扎而出。
凌楚墨清楚的明白,如果自己放任那个恶魔逃出体外,云宣即使化了蛊毒,却也不再是原来的云宣。自己是爱她,并且早就将她视为自己未来的妻子。可他不想在这样迫不得已的环境下占有她,夺了她最珍贵的东西。
理智与**在凌楚墨的头脑中激烈的交锋,痛苦的挣扎像蛇的毒牙深深咬住了他的心。
碧空悠远的声音不知从哪个时空又飘了过来:“凌楚墨,怎么还不动手吗?我刚才就说过,要救她只有靠你自己。而且这样的方式于你于她不都是最合适的吗?”
凌楚墨睁开了紧闭的双眸,漫天的星光都似汇聚在他的眸子里:“不,我不会这样做。”
“呵呵呵呵……看不出,你居然也算个君子。你平时烧杀抢掠的能耐都藏到哪里去了?现在还在这里装清高。反正迟早你们都是夫妻,早一日,晚一日又有什么区别?”碧空还在那里讽刺道。
“不,爱一个人就要尊重她的全部,今日如果云宣头脑清醒,只要她答应,就算要我去死,我也无怨无悔。可她根本神志不清,我不会做出那样伤害她的事情。”
凌楚墨话锋一转,冷冷道:“碧空女仙,您一定还有别的方法,可以解云宣的毒。她要的只是死气,我和她那个……是最简单的一种,可一定还有别的方式可以将死气输给她。”
“你这小子倒是聪明的很,是的,你说的没错。在这生死池中交合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解毒之法。因为你的身体汇聚天下至阴的死气,而偏偏那个云宣暗藏了天下至阳的生气。你只有用死气压制住她体内的生气,将花开无声的蛊毒逼出体外,云宣方能得救。”
碧空女仙似乎在犹豫什么,等了一会儿方再次开口道:“当然,你现在放弃了最简单的方法不用,要用另一种方法。那我也可以告诉你,不过这后果就不好预测了……”
……
雪灵安静地匍匐在草丛里,用心念感受着凌楚墨发出的命令。少尊带着小主入塔已经两个多时辰了,却依然毫无动静,真不知道情况到底怎么样了。这迦蓝白塔自古是玄天宫的禁地,如今少尊不顾祖训公然闯入,也不知那塔中的女仙会如何责罚他们。
正在雪灵胡思乱想间,一道黑影从塔上飞过湖面,卷起的气流刮过岸边的树林,沙沙作响。黑影在半空盘旋了一圈,似乎在寻找着什么。雪灵不敢贸然现身,躲在暗处以静至动。
月色下,黑影从一条巨龙的形状瞬间化作了一个窈窕女子,雪灵一见方认出了是云宣墨玉龙玦中的玄心。
“玄心姐姐,你怎么出现了?”雪灵三蹦两跳地从草丛里跃到了玄心的身前,见玄心的怀里一块黑纱包裹着什么东西。雪灵一跃到玄心胸前,方看清了黑纱下云宣洁白的脸庞。
“小主怎么样了?怎么还不醒?是不是女仙生气了,不肯施救?少尊怎么不出来?……”雪灵喋喋不休地一长串问题,问得玄心根本不知如何回答。
“先回皓月轩再和你解释。此处不可久留,快走!”玄心一声令下,当先腾起身形,消失在无尽的夜色中。
黑暗的湖面上惟有迦蓝白塔的白玉银光倒映在水面上,谁都无法听见深深的水底那如野兽般疯狂地吼叫……
………………………………
第三十九章 戾劫终难隐
云宣觉得自己仿佛沉睡了一千年。当她睁开双眼的时候,皓月轩中一切还都是原样。轻盈的白纱在微风中拂动,窗口的海棠幽幽散发着清香。
云宣好像记得睡前正在等凌楚墨回来,可自己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睡着了。
“小鱼、小鱼……”云宣感觉自己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连说话的声音都虚弱了很多,嘤嘤嗡嗡像只刚断奶的小猫。
“小主,您醒啦?”小鱼听到云宣的呼唤,从前厅飞奔进来。
“您觉得怎么样?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小鱼的泪痕还清晰的挂在脸上,满脸的焦急和等待之情。
“我这是怎么了?”云宣试图坐起身来,可连一只手都虚弱地无法抬起。
“您突然发烧了,可能前几日受凉了。大夫已经开了药,说调理两日就会痊愈。”小鱼依照寒獍的嘱托,故意隐去了云宣中毒的事情。
“哦!怪不得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云宣心里觉得奇怪,自己身体一向结实,除了上回从草原到柔泽,因为水土不服,生了一回病,还真没有什么病痛。
“楚墨回来了吗?我记得我在等他回来,后来就睡着了。”
听到云宣提起凌楚墨,小鱼转过身去,假装整理梳妆台上的东西:“少尊有事在中原耽搁了,说还要再过些日子回宫。”
听了小鱼的话,云宣心里即失落又庆幸。她非常希望能够早日见到凌楚墨,可也很怕让他看见自己生病的样子,既然他还要过段日子回宫,那么就借此机会让自己早日康复,也免得凌楚墨担心。
“哦,今天是什么日子了?我睡了多久?”云宣也不去追究凌楚墨因何事耽搁。
小鱼暗暗吐出一口气,转过身来:“今天是十一月二十了。”
“我居然睡了五天?”云宣心里暗自一算,大吃一惊。
小鱼被她一说,也慌了神,唯唯诺诺道:“嗯,大夫说您这次病势凶猛,是昏睡了四五日了。”
“小鱼!你说谎!”云宣尽管浑身无力,可神志却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我清楚地记得那晚我们一起做了翡翠莲叶酥等楚墨回来。后来我沐浴更衣后就躺在那张贵妃榻上,再然后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就昏睡了五天?”
“我不是豪门大户的娇小姐,普通的风寒会让我昏睡四五天吗?不可能!而且事前毫无征兆,我没有一点不舒服的感觉!小鱼,你看着我回答,我究竟是怎么了?楚墨在哪里?”云宣虽然总是善良随和,可真正发起脾气来却也是气势凌人。
小鱼被她问得发慌,却再也编不出什么话来安抚云宣,急得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寒将军到!”门口传报的小丫环,一句话解了小鱼的围。小鱼三步两步跑出寝室迎着寒獍就哭了起来。
“别哭了。我来和小主说。”寒獍走入皓月轩中,身后居然跟着一个人。
小鱼一眼就认出了身后的男子,惊喜地喊道:“黄石散仙!黄石散仙!您来的正好,小主她,小主她……”
“我知道了,小鱼你别哭。有我在,云宣不会有事了。”黄石微笑着轻轻擦干小鱼的眼泪,拍了拍小鱼的头,安慰道。
当寒獍和黄石走进云宣寝室的时候,云宣安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直直地注视着门口,两只手因为使不上劲,所以郁闷地握成了拳头,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努力地想要将自己支撑起来。嘴唇已经被牙齿咬破了,殷红的血珠挂在唇角,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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