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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男主不拿剧本-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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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将尽,天际欲晓。
云袖清站在界门前,仰头望着从普兰褪成湖蓝的天空,有几颗星还顽强的挂在头顶,但已不像夜里那么闪烁了。
秋落雨出奇的没有催他,两人都仰着头看天,就像某种奇怪姿势的落枕一样。
“我还以为你会再拖上几天。”秋落雨道,他们看不见旭日东升,但这仍不妨碍朝阳的暖意渡到天顶。
“原来我在你眼中,有这么严重的拖延痼疾。”云袖清笑着打趣,随后将视线收了回来,放到浮在半空,气息交杂的界门上,“杀掉掌教之后,就只剩下一件事。”
“然而这件事你二十年都没办妥。”秋落雨凉丝丝的侧目,不过很快也跟着笑了,“不如我帮你吧,顺带着见见多年合作的老同僚。”
“那好啊,就麻烦落雨了吧。”
“……”
“说笑而已,一把剑,我还是有些把握的。”
秋落雨对此不予置评,云袖清拂了下本就平整华贵的衣襟,踏进界门的脚步就像在后院溜达一样从容,秋落雨总想着他是不是策划着什么诡计,想在玄门搞出什么事,但云袖清表现的太自然了,他什么都看不出来,只好紧随其后,也跨入界门。
摆在玄门总坛大殿上的石棺,错觉般地震动了一下。
………………………………
66
久远前修真界与魔界战争旷日持久,玄门被各大门派划为邪魔外道,当时更是直接投诚魔修,大战结束后不少人猜测玄门目的何在,毕竟当时两界相通,谁也说不清到底是哪方更强,未战即降,令人费解。
云袖清或许是第一个知道当中秘辛的人,从他在万法深渊救起重伤的秋落雨开始,不容回头的计划就在脑中成型。
“二十年了,贵门依旧庄严宏伟。”
云袖清站在玄门总坛前感叹,九十九级台阶铺到殿门,雕栏玉砌碧瓦朱甍,一切都是二十年的模样,甚至三千年前也是如此,似乎连宫殿周围苍茫渺远的荒土都被透明的灰色包裹,渗出丝丝缕缕的寂寥来。
秋落雨天天住在这,倒是习惯了这处空间的荒凉,他大踏步上了台阶,“你要是喜欢,我给你画张像,背景就用这房子。”
“还是免了,贵门大气开阔的风格实在不适合我。”云袖清像是观光一样,说话时还打量了一番台阶栏杆上的石雕。
“那御风剑门就适合你了?”秋落雨刻意放慢脚步,和云袖清并肩,有意无意地问道。
云袖清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破天荒的思考起来,该用什么方法炸掉御风剑门比较爽快。
台阶很快走到尽头,富丽堂皇的大殿设有禁制,秋落雨扬手在殿门上轻点几下,殿门倏地敞开。
一口简单的石棺置于大殿中央,云袖清自背后缓缓抽出千古恒正剑,灵力灌入剑身,昏暗的殿内顿现耀眼光芒。
“你不进来吗?”云袖清提剑步入殿内,发现秋落雨还在门口等着,似乎没有跟上的意思。
“当年你是怎么刺了掌教一剑的,我还记得清楚,紧要关头总要防着点。”秋落雨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将怀疑表达的直截了当。
云袖清也不生气,笑了笑自己走向石棺,二十年前他偷袭掌教那一招,他自己也记得清楚。
掌教信任他,除了殷缘之外,最信任的人就是他,但在掌教以傀者控制修真界的构想将要实现时,云袖清却毁了阵法,让掌教功败垂成。
石棺揭开,露出掌教苍白的几乎透明的面孔,一头长发灰白参半,胸口随呼吸浅浅起伏。
云袖清举起千古恒正,当年他趁掌教不备,强用魔气施展剑招,同运灵力封锁剑势,使得气劲入体而不发,掌教硬受一击,不得不选择以自身根基强压此招,也因此陷入沉眠。
秋落雨在门口望着,手指敲打门框的频率越来越快,这一天他等了二十年,他曾经尝试过趁机抹了掌教的脖子,但掌教体内的剑招也会因此失去压制而爆发,不但动手者首当其冲,还很有可能出现一次杀不死反而刺激掌教醒来的惨剧,他只好选择继续与云袖清合作——虽然这很可能就是云袖清动用这招的目的。
千古恒正剑尖悬在掌教胸口,云袖清感应到他的留招,灵力魔气与掌教自身的真元互相牵制,竟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云袖清持剑再进一寸,血迹瞬间在白衣上晕染开来,他以剑为媒抽走灵力,与此同时剩下的两股力量瞬间躁动起来,石棺都发出细密的碎裂声。
剑再进一寸,云袖清轻不可闻的松了口气,情况与当年预计的差不多,倒不用应付什么变故。
只是他这种庆幸刚刚闪过,老老实实的搁在石棺里的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上了剑刃,千古恒正光华一黯。
……
自御风剑门延请各大门派高层之日到现在,各路消息传遍修真界各地,但最为震撼的仍是云家家主云袖清设计陷害众道友,与玄门乃至魔界狼狈为奸。
起初收到这消息的修者纷纷表示不信,没证据没真相,有些乐意动弹的修者从自家洞府跑到万法深渊,于是就再没回来。
从没人相信到铁证如山,只用了一天的时间。
桓道衡手中的玉简在空中投下两行字,极星阁的人传讯给他,说是收到了御风剑门的求援消息,但话还没说完,消息就断了。
白聆星夜兼程赶回御风剑门时,琅环山似乎和往日一样,云海翻涌骄阳高照,但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不少树木花草都现衰败之象。
“不对!”白聆在山脚下喘匀了气,心中不妙的感觉更盛,御风剑门遭受袭击怎能这般平静,甚至山路上都不见下来的人?
“这阵……快走!”桓道衡对阵法略有研究,御风剑门周围的灵力运转超乎寻常,甚至连地气都被抽走,如果仅仅用作防御根本不至如此。
两人顺着山路直奔山门而去,却毫无意外地被挡在了门外。
白聆朝结界砸了几拳,只起到了泄愤的作用。
“门前血迹一直延伸,石板碎裂的情况却越来越轻,看来是有人在山门遭到攻击,往门内退去了。”
这几拳让白聆冷静不少,她尽量靠近了结界,扫了一圈凌乱不堪的山路,却忽然在一堆碎石中发现了灰色的缎面衣袖,袖口处隐隐绣着竹叶纹饰。
桓道衡在结界前席地而坐简单调息一番,刚张开眼就看见白聆也坐了下来,满脸颓靡。
“我看见了华岚的手。”白聆哑着嗓子低声道,“我们回来晚了,华岚必然是被傀者所伤,不然没人能断他一臂。”
桓道衡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摸着下巴上的胡茬都无比扎心,况且极星阁如今的情况也是堪忧,大家也算是患难与共,“白姑娘是剑门的副门主,没有办法打开结界吗?”
“结界只能从里面打开,现在恐怕里面也打不开了。”白聆苦笑道,“云袖清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反正不能理解,整个剑门乃至修真界都难以想象吧……阁主能帮我推算一下华岚现在是否安全吗?”
“可以,我尽量吧。”桓道衡点头答应,他从袖中抽出一把蓍草,卜签在他手中来回变换,白聆内伤翻腾看的眼晕,伸手按了按眉心。
她没看到桓道衡蓦然沉重起来的表情,就觉得浑身一轻,眼前景物变换,原来是被桓道衡提着领子拎到半空。
“你又抽什么风!”白聆捉住桓道衡的手臂同时提劲跟上,胸口一滞强压喉间血气。
“我的文王卦从没出错过,要命快走就对了!”桓道衡对白聆喊道,喝了一肚子凉风。
他们一个不习惯带剑一个断了剑,都没什么可疑借势腾空的法宝,只好全靠自身灵力,流光般冲出几里,掉到空旷的草地上滚了几圈卸力,这才发现身边静的出奇。
白聆猛咳几声,这种寂静让她分外不安,带着风暴将来的压抑,她拿出几个瓶子,把压箱底的珍贵药丹跟桓道衡分了,正要继续走时,御风剑门的风暴终于降临。
结界的运转忽然疯狂起来,无声中又似乎透出摧枯拉朽的爆鸣,树木鸟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死亡,汇集起来的自然之力被阵法尽数吸纳,如汹涌的浪潮一般,席卷过后又悄然退去,御风剑门的结界已经不再是结界,而是成了吞没一切灵气的漩涡。
白聆不知道这变化殃及的范围究竟有多广,但唯一能确定的是,重伤之躯难以与它抗衡。
“华岚……唉,去极星阁吧,相信很快各大门派就能反应过来,做下防范了。”
纵然有痛失好友的悲伤,情势也不容人再多感怀,白聆深吸口气,强作镇定,却感到桓道衡在她背上拍了一下。
“振作,华副门主很可能还活着。”桓道衡扯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来,“卦象虽凶,但仍有生机。”
白聆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那太好了,我们先往极星阁同时联络各大门派议事,剑门的变化不能轻忽。”
桓道衡答应一声,在阵法影响的范围将要扩大至此时,转往离火山。
殷缘这次是被严厉喊醒的,入眼就是严厉眉头紧蹙烦躁不安,在见到他醒来时吐出绷紧的一口气的模样,顿时有些心虚。
“我只是睡个觉,你这表情让我有种死而复生的感觉。”殷缘撑起身子,试图用玩笑转移严厉的注意。
严厉呵呵一声意思一下,“你知道我喊你喊了多久吗?”
“多久?”殷缘愣住。
“快半个时辰了,你一直昏着,我都考虑要不要给你几巴掌。”严厉冷着声音说。
殷缘嘴角抽了抽,这确实挺像被喊回魂了。
“喂,你笑一下呗。”殷缘沉默片刻,忽然碰了碰严厉的胳膊,轻松自如的语气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严厉惊疑不定地看着殷缘,然后伸手覆上了他的额头。
这个动作让殷缘脑仁发痛,他记得初见严厉时,对方就满脸莫名其妙的卧槽状怀疑他是不是烧坏了脑子,而现在这个动作就全然变成了忧心忡忡。
“笑一个吧,我想看。”殷缘把严厉的手拉下来,无奈地说,他现在精神恍惚到了快要控制不住的程度,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记忆嵌进他的人生,似乎只有看见严厉能让他更加坚定,他不能失去严厉,也不能失去自己。
严厉搞不清楚殷缘忽然发什么疯,但他几乎习惯了,从在山寨混日子,到如今心甘情愿的跟着来历不明的殷缘折腾,也不差随便笑笑。
殷缘看着严厉僵硬的脸一时哑然。
这是,电子音把他从严厉的尬笑中解救出来,殷缘听到新的任务提示后打起精神查看,这一看,几乎高兴的蹦起来。
【最终任务,前往万法深渊,补完全部剧情。】
………………………………
67
玄门大殿上,沉睡了二十年的掌教,在云袖清惊诧的目光下缓缓睁开眼睛。
他先是看了看自己胸口扎着的剑尖,然后对神情凝重心念急转的云袖清露出了一个笑容。
秋落雨几乎是在察觉不对的瞬间转身就跑,界门在他身前不远处骤然张开。
就算躺了二十年,掌教的余威仍在。
云袖清面露狠色灵力爆发,几乎用上全身的力气将剑刺下,但掌教却好似无感一般,腾出一只手来对着殿门的方向一招,还差半步迈进界门的秋落雨就狼狈地滚了回来。
“又见面了,云门主。”
掌教躺在石棺内,语气不咸不淡,却让云袖清有种万钧临身的紧张气闷,整个大殿都被无形威压覆盖,只在阵法方面精通的秋落雨干脆昏了过去。
天际乌云翻滚,雷电轰鸣。
云袖清感觉不妙,非常不妙,掌教话音甫落,他灌入剑中的灵力一滞,随即反被掌教抽走,留在掌教体内的暗招不及反噬就被磅礴的灵力冲散,被掌教尽数纳为己用。
“倒是在下低估了掌教,这二十年来,掌教并非对外界一无所知吧。”云袖清额上见汗,体内灵力源源不断的顺着剑身流失,他强做镇定低头看着掌教,嘴角上扬笑容僵硬。
掌教自然地坐起来,长出口气似在适应这具躺得过久的身体,然后捏住云袖清的手腕,轻而易举的把他的手和剑柄分开,拔出千古恒正扔在地上,抬腿跨出石棺。
“云门主年少有为,剑招阴毒,连我也中了你的圈套,不过有些差距是再精巧的布局也弥补不了的,就像现在。”
掌教的尾音乍然冷冽,清晰的碎裂声响起,云袖清口中溢出一道短促的闷哼,右臂无力垂下,未及反击就被掌教反手一掌打在背上,撞向石棺。
“看来这些年,你也没有多少长进。”,掌教讥诮地负手而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当年你那一剑,让我得以突破瓶颈,这虚耗的不少时日,我可以当成闭关。”
云袖清听出掌教的弦外之音,他左手扶着棺盖缓缓坐下,翻身靠在石棺上,吐出口血来。
“不杀我,还要卖在下一个人情,掌教不怕养虎为患?”
“你在修真界的根基是当年与我合作的筹码,这些年你的武学没有分毫进步,看来精力是都花在了傀者身上,能让你亲自来到玄门,修真界恐怕已是你囊中之物了吧,如果养一只这样的虎,修真界与傀者都能掌握在手,危险些又有何不可。”
掌教走近了几步,云袖清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高高在上的傲然和轻蔑,像是十分随意的,掌教在云袖清肩上拍了拍,满意地看到云袖清刹那放大的瞳孔。
“不过你不是虎,在我面前,不过是条……哈,也不知万法深渊现今如何了,我便先去走一趟,看看你中意的傀者是不是比当年完美。”
良久,直到大殿恢复落针可闻的寂静,云袖清一口憋在咽喉的气息才徐徐吐了出来。
被掌教碰过的肩膀火烧一般的疼,云袖清不用看也知道那是掌教对他施下的禁制,这步棋他下的大错特错,掌教不但没因体内留招的消磨而重伤濒死,修为反而更上层楼。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云袖清艰难地起身,脸上难得阴云笼罩,几乎将牙咬得咯咯作响,他默默告诉自己要镇静,要从容,能捅掌教一次,就能捅第二次,他隐忍了数百年,也不差再多些时日。
想到这,云袖清也不禁稍稍释怀,掌教纵然可恨,但他至少将目的全摆在明处,从不用虚伪客套和自私的期望来要挟别人……只用实力说话。
云袖清眼中漫上些憎恶来,眉头蹙得更紧,单手拾起千古恒正插回剑鞘,从乾坤袋中拿出根针来,对着秋落雨的人中狠狠扎下。
咒骂声在他们穿过界门回到万法深渊时才减了一些,秋落雨对掌教心有余悸,一路上云袖清的沉默更显得他自己在演独角戏,而这种发泄也并没有让秋落雨更加心安。
“喂,你怎么不说话,该不是被掌教打击到一蹶不振自暴自弃了吧。”
跟在云袖清身后喋喋不休的秋落雨忽然烦躁地扯住云袖清的胳膊,骨折还没治好的云袖清疼得直抽凉气,脚步站定,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直接从嗓子里哼出来,没有一丝高兴的意思。
“……云袖清?”秋落雨退后一步,他被掌教惊断线的脑子才反应过来云袖清的反常。
云袖清用左手拇指划破中指指尖,一滴血还未落在地上,就被云袖清脚下聚起的法阵吸收,那法阵的魔气走向秋落雨熟悉的很,正是他研究出来转化傀者的邪术。
“本来念在我们多年合作的份上,我还不想把事做绝。”云袖清抬手扬起一个弧度,黑气萦绕的繁复图案移向秋落雨脚下,秋落雨惊惶地发觉他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研究的傀阵,甚至连挪动半寸都难以做到。
“你……什么时候下的手!”
“在我沏的茶里。”
“我明明检查过,那茶水除了难喝没有任何问题!”与阵法对抗的秋落雨剧烈喘息,云袖清的答案让他愕然而困惑,如果不是确定了云袖清没在那茶里加料,他又怎么会喝。
云袖清嗤笑道:“茶水是没有问题,但你检查过茶杯吗?”
秋落雨的意识逐渐模糊,倒下前他才明白,云袖清的任何东西都是碰不得的。
云袖清展眉阖眼,肉眼可见的魔气从秋落雨身上蒸腾而起,争先恐后的涌向云袖清。
“接下来,就去看看他吧。”
……
夕阳悬在西方林间,天地都是灿目的金色,铺满了庭院的银杏落叶看起来软绵绵的,还带着黄昏时适宜的温暖。
墨锋睁开眼时,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簌簌声,他没有再感觉到冷,像是被什么晒着,不想动弹。
半晌,墨锋突然从地上蹿起来,不可思议却又出离愤怒地喊道:“云袖清!”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临夕山居柔和的清风擦过耳畔。
墨锋咬牙,他的沧山雪还在身边,伤也好了大半,只有灵力受制。
云袖清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为何没有将他彻底转化为傀者?难不成是唯独对他心软了?
墨锋心中连问几个问题,却只是越问越疑,不得解释。
临夕山居的一切还像从前那样,被云袖清打理的精致又充满了迷惑,墨锋收起剑,对着一成不变的夕阳冷静不少,既然云袖清将他关在这里,你定然会再来找他,到时有话再问也不迟。
但云袖清真的会和他说什么吗?墨锋又迟疑了,眼前这不似人间的美景是假的,这方天地的主人又有几分真实?
云袖清回到临夕山居时,毫不意外的看见脸色阴沉已经苏醒的墨锋,本以为墨锋会挟恨而来,但实际上墨锋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把头扭了回去,甚至还用石桌变的火炉煮一壶开水泡茶。
这就让云袖清很意外。
“看你这般淡然,倒让我不安了。”
“你还会不安吗?”
“当然,在你昏迷这段时间,我做了件错事。”
“你已经做了很多错事。”
墨锋的茶杯拿到唇边,又很快放了下去,抬头看站在他身边的云袖清。
云袖清摇摇头,抬腿要走,却被墨锋一把捉住手腕,疼得啧了一声。
“你受伤了?”墨锋很快反应过来赶紧放手,皱眉担心道。
“玄门掌教的杰作。”云袖清随口解释,“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曾去过玄门破坏傀者总阵的事吗?”
“难道不是你的欺瞒之词吗?”
“至少大半都是真的,我暗算了掌教,让他在玄门躺了二十年,他的性命本该由我亲手终结,但……出了些意外。”
云袖清说话时始终显得古井无波,本该保持这个表情的墨锋却越来越震惊。
“总之现在掌教卷土重来,昔年天虹剑门覆灭只用了不到一日,你认为现今的修真界能撑上多久?”
墨锋几乎习惯了云袖清带给他的坏消息,但他还没被打击到万念俱灰:“玄门不过倚仗傀者阵法横行无忌,只要毁掉傀阵,何尝不能杀了掌教!”
“的确,当年我就是这么做的。”云袖清若有所思道,“但现在不能了。”
“为何不能?”
“因为傀者总阵在我身上,而我的命,如今是掌教的。”
“……自作自受,现在与我说这些,有用吗?”墨锋稍一联想,就知道云袖清的意思了,想要反击玄门,掌教和云袖清无论是谁留下,只要接手傀者的控制权,修真界的劫数依然会持续。
但掌教不提,以云袖清的修为,能败者便寥寥无几。
“只是抱怨一下,你以前不也经常听吗?”云袖清自顾自地在石凳上坐下,抿了口墨锋煮的茶,似乎不太满意,“如果修真界必定要洗一次牌,洗牌的人你会选我而不是掌教吧。”
墨锋一掌拍向石桌,茶水溅出几滴,沾湿了他的袖口:“选什么!你和掌教都该伏诛!否则如何像无辜枉死的道友交代?”
云袖清无奈地敲敲桌子:“好友冷静,我的下场都是后话,不如先说说怎么让掌教伏诛。”
墨锋只觉得心中烦闷快要压制不住,但云袖清的态度就像是扬起将沸的水,总是恰到好处让墨锋无从发作。
“三千年前掌教便带领玄门投靠魔界,你我根基不过数百年,你是如何伤得了掌教的?”
“掌教其人修为深不可测,学贯古今,更兼剑法术法于一身,如果说有什么是掌教不会的,大概就是境主神乎其技的卜算之术了,我能伤他,大概是三分实力,再加七分眼力吧。”云袖清吊着墨锋的胃口打趣。
墨锋蹙眉,定睛看着云袖清。
云袖清露出一种含蓄的愉悦来:“你知道境主为什么突然失踪……哎呀,忘了你不关心这些,掌教受傀阵启发,创造了一种夺魂之术,可以将他人的力量化为己用,殷缘是掌教最信任的下属,但掌教之所以信任他,是把他看成自己的囊中之物。”
“玄门曾有四位境主,但除了秋落雨和殷缘外的另两人都死在了掌教手下,他们的力量让掌教大有进境,也正是在掌教用自身修为融合这股外来力量时,天。衣无缝的防守出现了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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