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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的乌托邦-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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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建虏今年没有破关而入,最高兴的是李邦华他们,这个时候没来那整个冬天都不会来了,李邦华感叹这下可以有时间好好地练兵了,枪炮车的协调配合,步骑的配合,特别是骑兵,这应该是禁卫军最薄弱的环节了,要好好练一练。

    孙元化和毕懋康也长出了一口气,不用那么紧赶慢赶地日夜加班了,可以稍微从容一点了,可以有时间组织优秀的工匠们研究一下水流推动水车造枪造炮,甚至皇上所提出的有关蒸汽动力也开始安排工匠们实验尝试。

    十一月,内阁上奏折说内阁大臣走的走,辞的辞,内阁人手不足,难以维持运转,请求增补内阁大臣。

    朱崇祯问了问张文远,他发展的那些中心党官员有没有接班的可能,张文远觉得除了李邦华和徐光启两个侍郎级别的官员有资格和能力进内阁,其他的中兴党官员资历还太轻,不过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向上进一步。

    既然如此,朱崇祯觉得还是采用会推的方式来选内阁成员比较好,这样中兴党的官员就可以把李邦华和徐光启用会推的方式选入大名单,然后他在枚卜的时候耍个手脚,李邦华和徐光启就可以顺利入阁了。

    理想总是那么丰满,现实却给了朱崇祯当头一棒。

    内阁的候选人名单出来了,一共九人:

    成基命、钱谦益、郑以伟、孙慎行、李腾芳、何如宠、薛三省、盛以宏、罗喻义。

    竟然没有徐光启和李邦华,朱崇祯又看了一遍,没有看错确实没有他们俩,没有徐光启也就算了,为什么没有李邦华呢?李邦华受到皇上的恩宠之大朝廷上下大小官员恐怕无一不知无一不晓吧,居然也没有上榜。

    朱崇祯疑惑地问张文远:“怎么没有李邦华呢?第一次廷推的时候没有李邦华,朕还能理解因为李邦华孤傲少友,无党无派,可现在中兴党在朝中不是也有一些官员吗?难道你没有给他们开个会布置一下吗?朕记得你前几天不是说应该没问题吗?”

    张文远面带愧色地说:“皇上,臣布置了相关的工作,而且还做了特殊的安排。可是……”

    李邦华没有上大名单,让张文远心中即惭愧同时也很是搓火。

    朱崇祯有些不解地说:“安排了?你怎么安排的?那你解释解释李邦华为什么没上这个大名单?”

    张文远苦笑着说:“皇上,臣觉得李大人没有上这个会推名单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来是中兴党在朝廷上的官员还是太少,臣发展的那些党员大部分都去了禁卫军,剩下的一部分又按照皇上的指示去了江南做了地方官,留在京城六部做官的不多,还有就是朝廷不成文的规矩是内阁大臣一定要出自翰林,李大人不是翰林出身,所以应该是我们的人推举了李大人,可是被吏部那帮官员拿下了。”

    朱崇祯怒骂了一句:“什么狗屁规矩,朕觉得恰恰相反,在地方上历练过的官员有实际管理能力才更有资格入选内阁,翰林们除了写写文章还会干什么呀?”

    “就是就是,臣也觉得这个规矩早该改改了。”张文远一边察看着皇上的脸色一边想着怎么出心中这口恶气。

    “你就没有给吏部的王永光打打预防针吗?李邦华是朕看好的人,他也敢从大名单中剔除掉吗?”

    “回皇上,臣和王大人谈过,也暗示过他,皇上希望李大人以内阁大学士的身份掌管禁卫军。”

    “他怎么说?”

    “王大人当时并没有表示异议,可是谁想到他……。”张文远满脸的无奈。

    “这个王永光如此的两面三刀吗?朕还一直觉得他是个老官场,很识时务呢?”

    “皇上您看这个大名单里的这九个人,有五个是公认货真价实的东林党,剩下的四个人是不是隐藏的东林党还不好说,如果让这些人在内阁占了大多数,怕是皇上的政令都出不了京城啊。”

    朱崇祯抬眼看了一下张文远,他明白张文远的意思,不能让那群天天妄图恢复祖制虚头巴脑的腐儒再次做大。

    “二公子说的对,那就找个机会打击一下东林党的嚣张气焰。”

    “皇上这么做那就太好了,以臣的观察朝中的官员大部分都是中间派,如果此次皇上打击一下东林党,同时借机提拔一些中兴党的官员,那些中间派的官员就会明白,中兴党不仅是臣在运作,皇上也在幕后大力支持,那他们就会逐步倒向中兴党。”

    “嗯,朕明白了,二公子年纪轻资历浅,有些朝中的官员还不看好中兴党,朕也该给朝中的官员们传递个明确的信号了。”

    张文远递上一本奏折:“皇上这么做,那就是对臣的工作最大的支持了,这是今天温体仁上的弹劾钱谦益的奏折,用它来打击东林党那帮腐儒,臣觉得再合适不过了。”

    “温体仁就是新提的那个礼部尚书吗?”

    “是是,这个钱谦益也是刚起复的官员,现在是礼部右侍郎,东林党的大佬。这次也排在会推的前列。”

    朱崇祯接过奏折一看,直发盖世神奸疏,好大的帽子啊。他把奏折扔在龙书案上说:“朕懒得看了,二公子说说这盖世神奸指的是谁啊?”

    “回皇上,当然是指钱谦益。”

    “呵呵,钱谦益干了什么欺名盗世的事,温体仁给他扣这么大一个帽子。”

    “是这样,天启辛酉年,钱谦益以翰林编修的身份出任浙江乡试主考,结果考场出现了严重作弊事件。”

    “哦,是钱谦益受贿吗?”

    “回皇上,是有人买关节。”

    “买关节是什么意思?”

    “买关节就是在答题之中做手脚,那次科场作弊的关节是把一句诗嵌入文章的行头。”

    “哦,是这样。”

    张文远解释道:“东窗事发的这个举子叫钱千秋,他花银子买关节中了举,买到的关节词语是,一朝平步上青云。居间的两个人犯一个叫徐时敏,一个叫金保元。”

    “就这三个人吗?”

    “就这三个人,刑部将三人缉拿归案,审理后判钱千秋割去功名,发东胜右卫充军,后来赶上大赦天下,就没事了。”

    “那两个中间人呢?”

    “那两个中间人病死在刑部大牢了。”

    “没抓出几个阅卷官员吗?”

    “没有。”

    “没有?怎么会没有呢?真是怪事,钱谦益呢?”

    “好像是罚俸三个月。”

    朱崇祯沉思片刻道:“照你这么说这案子可就有点怪了。”

    “皇上的意思是说这个案子有鬼?”

    “有鬼的可能性比较大吧,二公子你想想,钱千秋买了关节诗句嵌在文章里,是写给阅卷官员看的,否则他如何中举,只抓了钱千秋和那两个中间人,没有抓到一个阅卷的官员,这还不奇怪吗?那两个中间人还都病死在刑部大牢里,早不病晚不病,偏偏一抓进大牢里就病了,而且还一病就死了,两个人还都一起病死,太不符合常理了吧?傻子才相信呢,这种不常出现的事发生了,一件是偶然,两件三件连续发生就不是偶然而是有鬼。”

    “臣好像听说那两个中间人招供说并没有阅卷官员与他们勾结,他们是假借说有阅卷官员合谋,蒙骗举子们钱财。”

    “嗯,光棍骗钱,这种可能性也不能说没有,不过呵呵,这种可能性有多大呢?没有阅卷官员的参与,那钱千秋怎么中的举?他要是凭自己的才学能中举,还用得着花银子买关节吗?”

    “不过臣觉得那两个中间人为什么不把阅卷官员招出来呢?死扛到底不通情理啊。”

    “如果有人给他们做了某些承诺呢?”

    “皇上的意思是先承诺好处让他们把事扛下来,然后再干掉他们,杀人灭口?”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吧。”

    皇上这么一说,张文远也觉得确实是有点不正常:“皇上,这个案子的卷宗应该还在,要不臣到刑部再去查一查。”

    “你现在再去查还有屁用,人家肯定是早把这个案子弄的滴水不漏了,你想想那两个中间人为什么会死啊?”

    “皇上的意思是那两个中间人是被灭口了?死无对证。”

    “朕手上没有证据,当然不能确定,至少也是可能性很大吧,呵呵,只是受了罚俸三个月的处罚,这个钱谦益能量很大呀?”

    “那会儿正是东林党掌权的时候,又没有什么确凿证据证明钱谦益牵扯在内,所以他才没有受到什么大的处罚。”

    “怪不得,都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当然要相互维护,不过这些对朕来说都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如何利用这件事打击东林党。”

    “臣觉得应该把曹化淳叫来问问,那些东林党的官员这些天一定私下搞过串联。”

    “二公子提醒的对,你把曹化淳叫来。”
………………………………

70。钱谦益下

    70。钱谦益下

    第二天皇上召集内阁,六部九卿及各科道官员在文华殿议事。

    朱崇祯环视了一下大殿里的官员们说道:“今天请诸位爱卿前来是会商一件事,一件大事,昨天礼部尚书温体仁温爱卿上了一份奏折,说礼部右侍郎钱谦益钱爱卿与七年前的浙闱关节一案有重大关联,至今没有弄清楚,不宜进入内阁候选名单,温爱卿,你奏折的大概意思就是这些吧?”

    温体仁恭敬地答道:“皇上总结的极是,臣不是谏官,按照章例,这件事臣不应该给皇上上言,况且,这次会推臣亦不在推选之列,宜缄口避嫌。但是枚卜大典,关系到宗社安危,对于天启年间钱谦益钱大人浙闱关节一事,举朝大臣没有一个人敢向皇上提出疑问,臣见皇上孤立于上,所以才不得不说。”

    朱崇祯望向钱谦益:“钱爱卿怎么解释这件事啊?”

    钱谦益不屑地看了一眼温体仁回答说:“关于浙闱关节一案,当年刑部已经审理清楚,人犯已做惩处,臣作为主考官负有失察之责,也受到了罚俸处理,刑部已经结案,有详细卷宗。”说到这他转向温体仁:“不知温大人这个时候提起这件尘埃落定的旧案是什么意思?”

    温体仁根本不看钱谦益,面向皇上微微一笑说:“皇上,臣以为这个案子还没有尘埃落定。”

    “哦,温爱卿何以如此说呢?”

    温体仁说:“当年有传言说,徐时敏,金保元两个中间人在刑部大堂招供说此事与钱大人有瓜葛,可最后不了了之,也不知刑部是怎么结的案,在刑部结案的卷宗上有没有这些记载。”

    钱谦益气愤地涨红了脸:“温大人,你拿七年前的市井流言说事,你不觉得可耻吗?这个案子早已经结了,朝堂上的许多大人都知道这件事。”

    刑部尚书乔允升站出来说:“这个案子已经结案了,臣可以作证。”

    吏部尚书王永光也出来说:“确实结案了,臣看过当年的卷宗。”

    内阁大臣钱龙锡,李标,右都御史曹于卞,户科给事中瞿式耜,御史梁子В幽系勒频烙贩靠蓧训确追渍境隼次嫠祷埃冈鹞绿迦什斗缱接埃蘩斫寥帧�

    朱崇祯看着他们相互的争辩,心想这个时候跳出来为钱谦益辩解的不能说都是东林党,至少大部分都是吧,朱崇祯对温体仁也有些不解,他为什么要得罪强大的东林党呢?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朱崇祯说:“来人,到刑部把卷宗拿来。”

    王承恩答应一声,指使两个小太监随着一个刑部官员出了文华殿。

    吏部给事中章允儒站出来说:“皇上,臣以为温大人在这个事候弹劾钱大人在浙闱关节一案中不清不楚一定有私心。”

    “哦,此话怎讲呢?”

    “皇上,浙闱关节一案早已结案,这个朝廷上的官员们都清楚,温大人为官二十多年,他怎么会不清楚,温大人虽然资历深,但是声望浅,此次会推名单中没有温大人,温大人心中有口怨气无处可发也犹未可知,如果温大人真觉得钱大人在浙闱关节案中有问题,那这个案子至今已经七年了,为什么他早不弹劾晚不弹劾,非要等到今天会推内阁大臣的时候,重新翻出这个老案子,谁知道他有没有其他图谋?”

    温体仁毫不示弱,针锋相对地说:“皇上,臣觉得章大人这话说的没有道理,以前钱大人罢官在家,今年七月才蒙圣恩重现起复为官,以前当然没有弹劾之理,现在臣提出弹劾,正是因为钱大人有可能成为内阁重臣,正是为朝廷慎重选用人才着想,为皇上着想,章大人如此替钱大人辩护,确不为皇上着想,不为朝廷着想,很难说他们是不是朋党!”

    听到这,朱崇祯终于明白了,温体仁把一件模棱两可的旧案翻出来,不是又发现了什么确凿的证据,而是借着这个案子把东林党人都引出来,引到朋党的坑里让皇上看一看,朝廷上有党,这些人就是。

    果然章允儒被激怒了:“皇上,历来小人陷害君子,都是在君子头上加一个党字,当年奸臣魏广微要加害**星赵大人,杨涟杨大人时,也是在会推奏折上与魏忠贤合谋加了一个党字,致使忠良贤臣被夺官去职,此事流传至今已经成了小人陷害君子的榜样了。”

    章允儒话一出口,东林党几个大佬眉头一皱,年纪轻轻说话就是不过脑子,怎么这么不假思索地乱说话,你这么说把当今皇上比成什么人了?

    温体仁并不搭理他,而是神情诡异地看向了皇上。

    朱崇祯心中颇为不悦,心想这等腐儒真是说话不知深浅:“照你的意思,朕今天要是处罚了钱谦益,是不是就和魏忠贤无二样呢?”

    章允儒一听知道说错话了,精神一紧张脑子一片空白,顿时语塞的说不出话了,僵立在当场。

    朱崇祯一见他竟然连个道歉认错的话都没有,怒从心头起,大声喝斥道:“大胆,御前奏事,怎么能如此胡说八道?来人,把他轰出去,回家好好反省反省。”

    文华殿内无人应声,也无人上前驱赶章允儒。

    在大殿四周侍立的锦衣卫校尉,有几个跨前一步刚要上前,一看锦衣卫都指挥使骆养性没有动就又都缩了回来。

    大殿中的东林党人见此情景,都悄悄地互相看了看,掩饰不住内心的得意低下头会意地笑了。

    这一切让坐在金龙宝座上的朱崇祯看在眼里气上心头,他提高了嗓门吼道:“锦衣卫何在?”

    就在皇上宝座不远处的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艰难地跨前一步答道:“臣在。”

    朱崇祯用手一指章允儒厉声喝道:“朕让你把他赶出去,你没听见吗?”

    骆养性看了看张允儒又看了看皇上,犹豫一下说:“皇上,臣觉得虽然章大人有些用词不恰当,但是初心还是好的,皇上还请三思。”

    朱崇祯顿感一桶冰水兜头浇下,后脊梁一阵发紧,他强压住心中的怒火,用阴沉的眼光恶狠狠地盯了骆养性一会,又扫视了一下大殿里的群臣和锦衣卫校尉,骆养性竟然大庭广众之下抗旨进谏,殿中的诸多大臣们竟无一人上前驳斥,难道他们勾结起来要搞政变吗?

    李邦华并不在文华殿,今天是禁卫军进行第一次步骑车炮全体实弹射击协同训练,朱崇祯特意准了他的假,不用来参加今天的御前辩论。

    五万禁卫军就在城外训练,城内的几千锦衣卫就敢发动政变吗?不太可能吧,但是为什么骆养性今天竟敢做出如此惊人之举呢?朱崇祯前几天刚刚和张文远谈过有撤换骆养性的念头,今天骆养性就敢当的满朝文武的面抗旨不遵,难道张文远也和骆养性他们勾搭在一起了?

    想到这,朱崇祯扭头看了一眼侍立在侧的张文远。

    张文远见骆养性如此大胆抗旨进谏,也是吃惊非小,难道骆养性被东林党那帮人洗脑了,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如果是个言官犯上进谏,即使皇上不高兴,骂一顿也就完了,最多是降级罚俸,贬官回乡,可你是武将,而且还是皇上豢养的锦衣卫指挥使,皇上的亲军,你这么做不是找死吗?他转头看向皇上,发现皇上正用阴森森的眼光看着他,张文远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不好,皇上怀疑自己了,要赶快把自己摘出来,要赶快有所表现,想到这他顾不上张家和骆家父一辈子一辈的交情,几个大跨步冲到骆养性面前,抬起右手抡圆了手臂,抽了骆养性一个大嘴巴。

    不知是最近张文远习拳练武,臂力强大,还是骆养性措不及防,毫无精神准备,只听啪的一声响,骆养性被张文远一巴掌打得半转身摔倒在大殿上,舌头被牙齿咯了一下,瞬间口中流出了鲜血。

    整个文华殿内的人都惊呆了,朱崇祯也是惊诧不已,看上去文质彬彬的贵介公子竟然下手如此狠辣。

    张文远指着章允儒对大殿四周侍立的锦衣卫校尉歇斯底里地吼道:“皇上让你们把他拿下,你们都聋了吗?你们想抗旨不遵吗?”

    校尉们如梦初醒,抗旨不遵是要杀头的,赶上个脾气暴躁的皇上,抄家灭门也很正常。几个校尉冲上来把章允儒架了出去,张文远指挥另外几个校尉把骆养性也架了出去。

    张文远转身来到皇上近前低声说:“皇上,臣把王来咸他们叫来护驾吧?”

    朱崇祯长舒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张文远还是靠得住的,他吩咐道:“让朱可贞带人去看押那两个家伙,让王来咸带几个人过来护驾。”

    张文远答应一声出去了,不一会带着王来咸,陈王廷一些侍卫进来,显然张文远已经和他们说了什么,侍卫们一进来就站在了大殿的四个角落里,虎视眈眈地盯着大殿里的锦衣卫校尉,王来咸,陈王廷一左一右站在了皇帝的身后。

    殿中的官员们都有些紧张,不知会发生什么事,谁都不敢乱说话,锦衣卫校尉们更是个个心惊胆颤,不住的暗中祷告,最终还是内阁首辅李标站出来说:“皇上,章允儒年轻无心,措辞不当冒犯圣听,骆养性虽是一时糊涂,但忠心可鉴,请皇上体恤原谅,不要重罚。”

    正说着,卷宗从刑部取回来了,张文远接过卷宗,打开一看,果然试卷行头上有一朝平步上青天,他把卷宗拿给皇上并把关键的几个字指给皇上看。

    看罢朱崇祯面无表情地对钱谦益说:“关节字字确凿无疑,如果说没有阅卷官员的配合,这个钱千秋恐怕很难中举吧?你作为主考官就仅仅是失察的责任吗?”

    钱谦益委屈又无奈地说:“臣也看过钱千秋的考卷,觉得他也还有一点可中之才,不过既然皇上这么说,臣也不敢再辩解,甘愿再受责罚。”

    朱崇祯微微一阵冷笑:“这件事已经过去六七年了,朕再责罚你,恐怕你心中也是不服,朕现在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这次内阁成员的会推结果公平吗?”

    “回皇上,这个名单是在京官员推举产生的,应当是公平的。”钱谦益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转向问这个问题,心有点虚,含糊呼呼的说。

    朱崇祯又点名问向户科给事中瞿式耜,御史梁子В幽系勒频烙贩靠蓧眩凹肝话渚醯霉铰穑俊�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又偷偷地看了一眼钱谦益,咬着牙回答道:“臣等都是公议。”

    这时礼部左侍郎周延儒看出了些许苗头出班奏道:“皇上,臣听说会推之时,有人在朝中官员里走动说项,臣没有真凭实据,故不敢奏,还请皇上严查。”

    朱崇祯问向瞿式耜和梁子В骸爸馨渌档淖叨迪钜皇履忝嵌挥忻挥凶龉剑俊�

    两个人顿时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解释说:“臣等只是与一班交好的官员聊过会推一事。”

    朱崇祯大笑了几声说道:“聊过,你们说的真轻巧啊,你们说的什么话,自己都忘了吗?”

    朱崇祯又转向了钱谦益:“瞿式耜是你的学生吧?”

    钱谦益点头称是:“是是。”

    “那瞿式耜这些天四处游走,鼓动一些朝廷官员推你进内阁的事,是不是你安排的呀?”

    钱谦益下意识地想不承认,又怕皇上有真凭实据,到时候自己无法下台,他又不想低头认罪,因为如果低头认罪那一切就前功尽弃。他干脆把头一低,即不承认也否认。

    朱崇祯讥笑道:“听说钱爱卿前些日子起复进京途中写了好几首感怀诗词,爱卿给朕和满朝大臣们吟诵一两首如何呀?”

    钱谦益吃惊地抬头看着皇上,他写这些诗词只是给极少的几个人看过,皇上怎么知道的呢?他不明白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不好意思吟诵是吧?”朱崇祯忽然拿腔拿调地吟诵起来:“重向西风挥老泪,余生何以答殊恩,这两句诗是你写的吧?”

    钱谦益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

    朱崇祯提高了嗓门咆哮道:“结帮拉派串通造势,打击异己扰乱朝纲,你塌马就是这么报殊恩的吗?你的书都读到猪脑子里去了?”

    钱谦益羞臊的无地自容,真恨不能有个地缝钻进去。

    朱崇祯又对大殿中的众多大臣们说:“朕让九卿科道会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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