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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斩仙-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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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人踩着院墙步走龙蛇的过去,身形矫健如燕,越上一间房顶,瓦片轻微的晃动一下便再没了动静,院子里冷风扶起落叶,带起一抹清新的花香。

    “深夜造访敝处,没来得及盛情招待,可请多多担待了。”

    黑衣人抬头,怔忪住,房檐的另一角,青瓦麒麟檐头上,狭小的石首上落着一双脚,淡青色纱衣裹身,露出线条斑斓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一顶纱帽戴在头上,严丝合缝的遮住了面部。

    “呵呵,深夜惊起道友,倒也是无意为之。”黑衣人眼神如鹰,紧盯住眼前这个貌似人畜无害的白衣人。

    “能打得过他吗,会不会输的很惨?”白衣人的识海里,七音的声音幽幽传出来。

    白衣人险些一晃荡跌下麒麟兽首,无语,“本君好歹也是修炼了上万年,连个凡人都收拾不了,那回去还是把女帝给退了吧。。。。。。”

    “不知。。。。。。道友有何指教啊?”

    黑衣人慢慢直起身来,紧盯住白衣女子,手指悄悄摸向身后的青龙刀,黑靴踏在青瓦上,咯吱咯吱的响。

    “无甚指教,过几招便走。”

    白衣女子说着,随后,一柄莲花落雨剑抽出身外,铮铮作响,上面电流激转,伴随着风声轻吟。

    屋檐上,清冷的月色下,一道黑影一道白影,一柄刀、一手剑,左右对峙着。

    “那倒是有些意思了——”

    说话的途中,黑影陡然爆发出身形,箭一般朝着白衣女子弹射过去,手中青龙刀呼啸着摩擦空气过来,白衣女子手中落雨剑翻转,随后,速度猛然爆发起来,挥剑磕上去。

    噹的一声两人又各自擦身而过,黑衣人虎口火辣辣的一痛,开始正视起来眼前的白衣女子,一招之下竟想不到神都城还隐身一位炼体九重天的高手,白衣女子手掌亦在微微颤动,心想睡了十六年,以仙帝之姿使出来的炼体九重天功力居然打不动一个凡人。

    两道身形错开,随后黑衣人再次抵刀冲上来,黑色衣袍猎猎翻腾,瓦片噼里啪啦的从屋檐上被掀起,呼啸成一条青龙伴随着刀锋砸过去,气势汹涌。

    屋子里,荆茗安静的睡着,耳朵不知何时被何人堵上,轻轻的鼾声早已被屋檐的打斗声遮掩住,仿佛以一种天荒地老的睡姿,宣告他所不能言明的一切秘密,拍打在檐瓦上的刀光剑影,仿佛也变得不再重要,不再吵闹,天地之间,惟一人而已。

    白衣女子衣袍一翻卷,强大的罡气从身后激荡出来,将破碎瓦片打飞,随后身形横翻起,白靴一点踢歪砍来的刀锋,随后黑衣人顺着刀势一歪头,凌空劈来的一抹剑影从脸前划过去,削掉几缕发丝。

    刀身一翻转,黑衣人带着身子又回马砍过来,白衣女子挑着剑将刀影格开,往下一挂,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错开,攻势也停滞下来。

    黑衣人动了动眉毛,随后青龙刀握在掌中,侧身翻下了屋檐,白衣女子执剑追赶,莲步点地,纱裙拂起尘土,手中落雨剑劈砍挑刺,身前黑衣人倒飞着将青龙刀横竖遮挡,罡气四震,将庭院里的花草刺探得七零八落,叮叮当当不绝于耳。

    黑衣人踩住半化的浮冰遁向假山,白衣女子紧紧追赶,剑势越来越来凌厉,战意愈来愈昂扬,猛磕着假山上的碎石一路带着剑痕过去,碎石屑翻飞,剑舞银蛇。

    突然,黑衣人身子一转,呼呼的风声煽动白衣女子的面罩,青龙刀猛地插进裂石缝中,整个人停滞下来,随后白衣女子身子不受控制的继续朝前追去,身形经过黑衣人时,青龙刀迅速的抽出,劈砍向白衣女子。

    刀至跟前,白衣女子嘴角闪过一抹浅笑,手中落雨剑脱飞出去,随后身子下坠,躲过迎面刮来的刀风,双拳成掌,一道强烈的掌气推出去,黑衣人瞳孔猛然放大,下一刻,不受控制的身子被打飞出去,途中蒙住口鼻的黑布飘飘而落,上面沾染着醒目的血迹。

    “呵,真当本君是泥捏的啊。”

    白衣女子翩翩然一拍手,拾回落雨剑踏着步子从假山中出来,脸色顿时一抽。

    原地,只剩一张沾了血的黑布面巾,远处的屋檐上,踏踏踏的脚步,黑衣人捂着肩膀迈着轻功落荒而逃。

    【7】

    紫金宫,凤栖殿

    红墙黄瓦的金碧宫殿,四根顶天大梁柱耸入殿顶,柱子上雕龙画凤,分外壮观的黄金巨蟒缠绕于大殿四周,栩栩如生,黄金色的琉璃瓦在人鱼烛的照耀下闪动着异样的光辉。

    在大殿的正中央有一条红色的登天地毯,尽头是一张宝座,狰狞的螭首,火焰的凤凰,宝座浑然天成。

    “启禀娘娘,卑职无能,前去战王府打探消息,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大高手,卑职敌不过,负伤之后便撤回来了。”

    黄金地面上,殿顶闪耀着星光的巨大夜明珠下,一道黑色身形恭敬伏在地上,肩膀处用白色纱布包扎,隐隐有血红浸出,触目惊心。

    “嗯。。。。。。没漏出什么马脚吧?”

    金銮殿之上,淡金色的天凤华服,赤金凤尾琉璃流苏轻微摆动,略显老态的手腕罩着九龙戏珠玉手镯,衣料上绣出奇巧遒劲的紫荆花,从裙摆延伸至腰际。

    宝石红色的玉带束紧,声音尖尖细细,回响在大殿之上。

    “卑职回来时仔细看了,尾巴没有跟来,都处理干净了。”

    黑色身影语调低沉,单手扶住地面。

    宝座上的身影动了动,摆了下手,“你下去安心养伤吧,战王府那边。。。。。。不要放松警惕。。。。。。至于那个大高手。。。。。。刺探一下情况。。。。。。杀掉。”

    【8】

    火红的朝阳灿烂的热烈,阳光投射到大地上,七零八落的碎叶卷地翻飞,青瓦绿砖交织叠起来,便是一群忙碌的身影。

    “那边快点,把这些东西收拾走,抓紧时间把房子修好。。。。。。”

    “你们,去把假山的窟窿补上,坑坑洼洼的,谁这么缺德呀——”

    “哎哎,你们两个,动作轻点,别把少爷给吵醒了!”

    院落里一片热闹,战王府几乎所有的下人都赶过来帮忙收拾残局,桐伯则在一旁捋着花白胡子有条不紊的指挥他们开工,林七音一大早跟桐伯告了个别便没踪影了。

    吱剌——

    房门推开,刺眼的阳光照在少年明净的脸上,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轻抬右手遮挡了一下夺目的太阳,便看到那边桐伯的身子过来,远远的热情招呼,“荆茗起来了啊,吩咐人给你做好了早饭的,去吃吧。”

    荆茗面无表情的看着桐伯,看到年近花甲的老头子斑白了发丝,就连小时候能一把将自己扛到脖子骑大马的后背也有些佝偻了,名叫岁月的东西留下一道道属于它的印记在桐伯脸上。

    少年呆呆点了头,看了眼热火朝天修补房顶的家丁们,并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没有听见软软的嗓音呼喊自己,也没有了赤金铃铛,莫名的有些空荡荡的。

    挪动脚步,少年离开了院子,一步步的在宅院小道上走着,眼神一动不动的只往前看,漫无目的,走到哪儿算哪儿。

    脑海里隐隐有种痛苦的记忆,想去记起却又不敢轻易揭开它,那一年的记忆全都不复存在,像是凭白活过一年,没有欢笑、没有苦悲,只剩一片空白,像是冬日里漫天飞舞的大雪,那种不属于人世间任何一种颜色的空白。

    从消失了记忆的那一年开始,荆茗开始喜欢穿白鹿皮靴,镶花的、绣银丝的亦或是嵌着毛绒兽首的,只要是白色的鹿皮靴,喜欢得爱不释手。

    荆茗还开始逃避那个名叫擎龙的武教头,林琼羽拜师时拉着他,他躲在房间里发呆,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深处极其抵触,好在自学成才,学了一身不正不邪、不左不右、不轻不重的功夫,引得林琼羽时常感慨这个武痴。

    荆茗还开始下意识的逃避去皇宫见自己的叔叔,当今的人皇陛下,至今十一年,叔侄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逢年过节的贺礼。

    荆茗更不想见到奉圣娘娘,为什么?他好像自己忘记了。

    荆茗讨厌见到乌鸦,尤其是一大群乌鸦叽叽喳喳的乱叫,还不喜欢战王府地下的酒窖,太潮湿太昏暗,像是进到了地狱,更不喜欢有橱柜,壁炉也不能见,见了。。。。。。就会犯老毛病。

    大街上吵吵闹闹着,人来熙往,荆茗呆呆的看着人流,下意识的就往身边一抓,却摸了个空。

    忘了,那个温柔体贴的丫头不在自己身边。

    一整天,荆茗在神都城里麻木转了一整天,不吃不喝不讲话,像个光鲜亮丽的疯子走着,从城东到城西,从城南到城北,浑浑噩噩,百无聊赖。

    “哟,少爷,来点什么,小店尽管招呼您。”

    荆茗踏进一间酒馆,披着白毛巾的店小二马上就迎过来,一脸热情。

    “酒——”

    有气无力的声音。

    “呃。。。。。。要不要再来点下酒菜?”店小二报了报几样菜目。

    “酒!!!”

    少年皱着眉头使劲拍了拍桌子,然后抚胸猛烈的一阵咳嗽,引得周围食客张望过来。

    “哎。。。。。。好。。。。。。小店有自家酿的米酒,还有上好的白毛醉。。。。。。”

    “酒。。。。。。”

    抬起头,店小二看到少年那双好看的眸子散发着星芒,隐隐有水气弥漫,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廓上竟隐隐带了哀求,声音里已经沁了哭腔。

    “行,小的这就给您上酒!”

    店小二多打量了少年几眼,随后从柜台抱来几坛好酒,堆在了少年的桌上,酱红色的坛子,红布塞子堵着,仍能嗅出淡淡的酒香。

    “少爷,这些是小店最好的酒啦。”

    荆茗并不理会店小二,自顾自的便拽过一坛酒来,扯掉塞子,往口中倒灌,一股辛辣滑过嗓子眼,少年呛得咳了起来,口中难言的灼烧感。

    为什么,为什么脑袋会这么痛,究竟有什么东西。。。。。。痛得这么清晰,却又。。。。。。从不曾记起?

    少年抓过白底黑边的酒碗,酒坛倒进去,清澈的、冰凉的、清香的液体灌满,随后修长的指抓起,一饮而尽,腹中火辣辣的,像是有一团火在烧,不够过瘾,少年还是抓起了酒坛往嘴里灌。

    咕嘟咕嘟。

    咕咚咕咚。

    酒水从嘴边溢出来,泪水也从眼角滑落下来,喝得越多,头脑越清楚,少年只想喝成戏文里写的那样,一醉解千愁,却怎么都喝不醉。

    酒醉人不醉,风拂凉人心。

    啪!

    酒坛子摔在地上,清脆的一声响,惊了店里所有人,吓走了门外枝头上一只无家可归的猴头鸟,凄惨悲鸣。

    “店家。。。。。。你们这酒。。。。。。假的吧!”

    少年摇晃着身子站起来,抬手点着能看到的每个人,一身戾气,“为什么。。。。。。本少爷怎么都喝不醉的。。。。。。再不拿酒来。。。。。。砸了你这店!”

    “快走快走,又是个醉汉滋事呢,这饭咱们不吃了——”

    屋子里的食客推着肩、搭着背,人挤人的逃出去,眨眼之间,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啪!!

    “跑什么。。。。。。跑?回来和本少爷。。。。。。打一架啊。。。。。。”

    少年挥舞着拳头,身躯摇晃,随后掏了掏腰间,抠出来指甲盖大小的金锭扔在柜台上,店小二跟掌柜眼前一亮,便听到少年渐行渐远的话语随风吹散,“你们店的酒。。。。。。喝不醉的。。。。。。假的。。。。。。”

    啪!!!

    假的。

    回到战王府,少年倒头就睡过去,一身酒气,蓬头垢面,全然没有了平日里那副骄傲的形象,这一觉,荆茗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醒来,肚子饿得厉害,推门下楼,敲响了那间挂着鸳鸯戏水纹饰风铃的房门,声音喑哑,“。。。。。。阿音。。。。。。肉。。。。。。红烧肉。。。。。。”

    半晌,无人应答。

    鬼使神差般,荆茗推开了门,房里日头正好,懒洋洋的日光洒落在地面上,木鸢挂在窗柩上随风摇摆,屋子里淡淡的少女清香,但是。。。。。。空荡荡的。。。。。。

    “阿音。。。。。。阿音。。。。。。阿音——”

    少年呼唤着从屋子里跑出来,四处喊着,从那次苏醒后第一次开口说这么多话,话里话外无非就是一个人的名字,但,胜过千言万语。

    阿音,七音,林七音。

    少年像是心脏被揪住一般,无助的四处喊着熟悉的名字,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有个温和的丫头远远地迎他,手腕上叮当着赤金色的手铃,声音嚅糯着:“。。。。。。在这儿。。。。。。”

    “桐伯,阿音呢?”

    荆茗看到桐伯闻声过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紧紧揪住衣服,充满希冀的眼神。

    “七音。。。。。。那丫头昨天早上就离开了,也没有说去做什么,我还以为是回了国公府,刚刚国公府家林琼羽少爷找过你,你没醒,他说没见过七音,我也正心急呢,一天半了。。。。。。这丫头能去哪儿呢,总不能真单枪匹马的跑去洗马山了吧?”

    “你说什么,洗马山?”荆茗瞪大了眼睛,拳头攥起来登时充血,“她为何去那里?”

    “明神医之前为你看病时说过一味草药名叫蜃夏草,只有洗马山的断崖之处才有上乘药草,当时以为七音这丫头一时兴起,知道难了就不会去涉险的。。。。。。”桐伯花白胡子抖了抖,被风刮起,急忙招手,“荆茗!你这臭小子要去哪儿!快回来——”

    太阳快要落山了。

    一抹殷红透过墙隙洒照在少年人的背影上,地面拖着长长的黑线,照耀着火一样的灿烈,宅院杨柏树上,早莺新燕叽喳的吵闹着,来回蹦跳不停,像是在。。。。。。为人喝彩。

    “本少爷,去去就回。”

    荆茗摆着手,身子渐渐缩小在视野里,最后滚动起来。。。。。。

    【9】

    晚风拂面,一片幽暗沉寂的树林里,一道青色身影跌跌撞撞走着,脚底的白靴沾染上几丝泥泞,素白的脸上被枝杈剐蹭留下的狼狈红印,薄唇轻轻的抿着,眼角微微挑起几分疲惫。

    林七音在扭曲森林里已经绕了足足两天,无头苍蝇似的,除了偶尔遭遇的几头凶兽,并没有其它的危险,但这也足够惊心动魄了。。。。。。对她而言。。。。。。

    吼——

    深处的丛林里传来巨兽的咆哮,整片地面为之震颤,稀稀拉拉的落叶从枝梢上跌落,飘飘荡荡,令人不寒而栗。

    七音缩了缩胳膊,轻轻搓手,小脸警惕的呵着掌心的温暖,躲避着越来越冷的拂风。

    扭曲森林地处洗马山边缘,为进山必经之处,里面是荆棘丛生,落叶林、梧桐柏、狮虎兽生存的危险地带,高大的乔木耸入高空,一眼竟望不到头。

    盘旋、交错的藤蔓遮天蔽日,通体墨黑,像是成了精的山村老妖,处处散发着阴森。

    天色还未黑,远方的天际蒙蒙透着些许昏黄,像是久病卧榻的女子临终前回光返照的一抹腮红,娇艳中透着些许悲凉。

    树林里起了雾瘴,四下里灰蒙蒙一片,七音在小路上摸索着向前行进,耳边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什么生物在喃喃细语,又像是什么野兽在悄然逼近,声音近而远兮,七音不得不时刻保持着警惕。

    手上握着三尺铭文的落雨剑,七音在一棵四五人合抱粗的参天大树上刻下一道十字痕迹,随后拍拍手,吸吸鼻子,继续往之前的方向走着。

    “丫头,本君睡了这一整天,你怎么还在待在扭曲森林里面呢?”

    七音脑海深处,一道略显慵懒的语调传来,自称白衡的女仙帝从睡梦中醒过来,元神微微泛着银色的光芒,熠熠生辉。

    白衡借着七音的视野打量外面,见到还是扭曲一片的黑暗丛林,不由得皱了皱好看的眉毛。

    “我。。。。。。一直朝着一个方向走的。。。。。。可就是走不出去呀。。。。。。”七音原地顿了顿,小脸望天十分认真的说。

    白衡无奈叹口气,打坐在借着外界先天精气凝结成的蒲团上吐纳几下,立起身来,白色的裙摆上好看的莲花婉婉盛开,“丫头,你回来,我来接替你的元神,再这样下去,到明天日出你还是得原地打转。”

    七音窘,随后右手捻诀,紧接着明若秋水的眸间一晃,青光一闪而逝,白衡便借着这具身体开了口,说话老气横秋,“丫头啊,本君不在这一日,你居然连头野兽都不敢猎,啧啧,肯定饿坏了吧?”

    老实坐在白衡用先天精气凝结的洞府中,七音有些不好意思的嚅糯着声音,“它们。。。。。。太大了。。。。。。七音不想节外生枝的。。。。。。”

    白衡扑哧一声笑了,右手拄着落雨剑往前走着,同时对着脑海中懵懂的丫头谆谆教诲,“丫头啊,修道者连一头野兽都不敢猎,以后遇到强大敌手了怎么打?想本君一万多年前出生时,所处的还是青丘最为荒僻的东海之隅,那里只有鸿蒙大山还有凶禽猛兽,不时地还会从群山深处走出来几头太古遗种搞点事情。

    但是本君肚子饿啊,从六岁就要学着自己找食物吃,一开始是猎野兔野猪,再后来是虎头蛇、白毛苍狼,到本君飞升成仙之时,已经开始狩猎那些大妖、兽王当作食物了,你现在不狠下心来磨砺一下自己,以后只会吃亏的。”

    七音双手静静捧着小脸张望外边,小鸡啄米般的点着头,“嗯,多谢白衡姐姐照顾,七音。。。。。。会学会的。”

    随后,远山眉一抖,七音从原地跳起脚来,从脑海深处哎哎的瞪着秋水眼,“那不是刚刚才留下的印记吗。。。。。。怎么又出现了!”

    白衡将视线往身侧那株熟悉的参天巨树上一扫,暗暗咧了咧嘴,“丫头啊,这山里应该有什么奇异的凶兽,我们吸进去的这些瘴气有问题。。。。。。”

    青色身影将袖袍向四周一扫,赤金铃铛叮叮当当的响作一片,从身周掀卷出去的劲风将瘴气吹散开,随后眼前一片明朗。

    远处,两粒红色的光点遥遥闪烁,明灭不定,红光后面笼罩着一团更为浓密的雾气,周围数十上百株直挺入星辰的修竹翠翠绿绿,一拂拂冷气席卷过来,竹叶哗哗啦啦的响。

    白衡警惕地望着眼前,手中落雨剑伶伶一转便兜在手心,七音在身体中发声,“那是。。。。。。什么怪物?”

    “是一只斑斓虎,看架势,少说也要一百年的道行了。。。。。。”白衡以神念告知。

    “一百年。。。。。。我们普通人都活不了那么久。。。。。。那岂不是很难对付了?”七音担心白衡受伤。

    “无妨,本君可是曾经拳打妖皇殿、脚踹佛陀宫的青丘女狐帝,还能被区区一头斑斓虎吓住?”白衡呵呵笑,借着七音那张秀气无比的面庞散发着昂扬的自信。

    稍后,红色的光点向前移动,露出一具庞大的身躯,浑身斑斓花绿的虎纹,猩红色的眸子,四足磨亮了锋利的爪子,身子犹如一座小山高,狰狞着獠牙的虎口喷吐着湿热的血气,一脸贪婪的盯住眼前的人族。

    “那你。。。。。。保重。”七音吸吸鼻子,双手捂住了眼睛不忍直视。

    白衡握紧落雨剑,一脸挑衅的朝着斑斓虎挑挑眉,斑斓虎气得开始四足刨地面,紧接着地面一阵猛烈抖动,白衡身前沙尘溅起,庞大的身躯轰隆轰隆地奔跑冲刺。

    嗷呜——

    一阵嘹亮的兽吼,丛林深处的飞禽走兽都惊起来,虎爪照着眼前的人族重重拍下去,白衡手中落雨剑菁然长啸一声,随后蓝紫电光萦转,硬生生跟虎爪对砍过去,刺啦扯出一道长长的火星,那只虎爪竟如玄金铁剑一般,坚不可摧。

    “嗯?”

    白衡暗暗一惊,急忙扭转着身子迅速躲避开,原地砰地一声掀起巨大的烟尘,两只虎爪狠狠的砸出一道深坑,随后猩红的眸子瞪过来,毛发一张,呼啸着风声再一次冲上来。

    喝——

    白衡握着落雨剑身形向后倒退出去,两只白靴在地上拉出长长的辙印,眼前庞大的身躯咚咚咚的踩着地面愤怒挥舞双爪,笔挺的翠竹被一根根折断,噼啪声交织,兽吼声震动山林。

    退出几十米远,白衡身子抵到了一块巨石上,身躯猛然下沉横飞向一侧,斑斓虎轰隆一声将巨石拍成齑粉,红色的眼眸一侧,亮光闪烁,呼呼的刮起一道飓风劈来。。。。。。

    噗叱!

    落雨剑带起一抹鲜艳的殷红落地,青衣飘飘,裙摆舞动,几缕青丝安分的趴在浅浅远山眉上,灵气逼人。

    那厢,斑斓虎痛苦的嘶吼起来,一只右眼被剑气刺穿,汩汩的滚淌着乌黑发臭的脓血,剧烈挣扎,另一只左眼更显血红,杀气迷蒙。

    呼啸的声音过来,白衡踏起修竹,拾竹身而上,稍后喀嚓一声折断,青色的身影如银蛇乱舞,数十上百道剑花从斑斓虎头顶上席卷而下,剑影、剑气交织,睥睨如斯。

    巨大的虎爪迎上去,与剑影交手,一瞬间,耳畔全都是酸人牙齿的金属打磨声,硁硁嚓嚓,引人心神俱裂。

    虎爪一只一只强有力的呼扇上去,青色身影抵剑借力再腾空而起,一时间一人一虎僵持在半空中不分上下,剧烈的罡风激荡向四面八方,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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