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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日常回忆杀-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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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人都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吓到，之前被女生卡油摸了脸都没事，怎么突然之间发起脾气来？女生委屈着脸眼看就要哭，财前光却道，“不要随便碰！我不玩了，你们继续吧。”
他丢下一屋子的人出门散步解气，方才胸口那股抵触之情被夜晚稍显寒冷的风吹了几下就吹散了。看了看度假村的夜晚，空空荡荡的，与白天相比简直是屠杀般的寂寥。沿着一边的人工池走，走入一条偏僻窄巷，左手边除了围墙，则是一间不起眼的小门。财前光看了看，估计是前头旁边餐饮店用来储备货物的地方。门开着一条缝，月光撒进去可以看见里头背对着他站了个女生，一动不动。
财前光将木门推开，走了进去，跟着出声询问道，“你怎么在这？”是的，他辨认出了屋内的人是横山夏实，得亏他心理素质够强，要不然刚才非得把她当做女鬼给吓死。
横下倒是对于他的出现吓了好大一跳，低呼一声，跟着按住心口处喘了两口气道，“皇帝游戏输了……被派到这里来偷东西……说是要拿回去给大伙儿当宵夜。”
“你也真是老实。”他说，“万一被发现怎么办？还有你来时这里就是打开的吗？”
“不是的，是跟过来的人撬开的，说起来那帮人也真是无所不能。”
“这种老式的锁，虽牢固，但还是很好开的。”财前光拿出手机，打开后方的手电筒朝屋里照了照，这才发现原来不是储藏室，而是一件空着的小屋，再想想方才似乎在哪里看到了出租转让的字样，心里完全了然了。
“快回去吧，他们明显捉弄你的，知道是空屋子还让你来偷东西。”
“我知道啊！”横山夏实苦笑笑，“可是还能怎么办呢？”
财前光没有说话，忽然之间，他身后的大门被人用力关上，外带几声属于男性的大笑，以及之后上锁的声音，他无语的面对眼下的情况，看看横山，由于四下太过黑暗无法辨认出对方的表情。之前说锁好开，那是对外面而言，挂式的陈旧大锁，从里面根本不要想撞的开。财前光头大起来，北海道的夜晚那么冷，他们接下去要怎么办。
横山倒出奇的安静，后来干脆选了块地就这么坐下来了。财前光走到窗前去看，窗门牢固的封住，也没有工具可以提供他去砸破他们，何况这是别人的财产，破坏了必定会赔钱。
“我试试看找人来。”在无奈之下，财前光只好这么说，结果翻遍了电话簿，也找不出信赖的人。刚才跟同组的人生气，估计他们这会儿也懒得管他的闲事。
忽然就想到了浅羽扬，若是她得知这样的事，会作何反应呢？财前光想的苦涩，八成又会没头没脑的冲过来然后发现自己什么工具也没带就自己在外头光火吧，然后把那些关他们的人骂个遍，再用哄孩子的语气告诉他不要怕不要担心，一定救你们出去。她总之在做自己能力范围之外的蠢事，从前就是，一腔没有意义热血，结果却又叫人不得不佩服感动。
想着想着财前光也靠着窗坐下了，他和横山夏实隔着空地面对面，彼此都不再说话，只是各自想着心事。她来医院的那次财前光内心是高兴的，甚至连她说过的字字句句都不再想去介意。那天下午临近傍晚，她提着保温壶和糕点站在走廊上，头发乱了，外套也歪在一边，看起来真是有些滑稽，而她面上的表情，更是加剧这滑稽的效果，让财前光不得不背对她偷偷弯嘴角。
之后她走过来说，“这是我妈让我带来的，还有糕点也是，当做上次你母亲给我点心的回礼。”说着去看横山，笑道，“夏实也在，这么巧啊。”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的对白听来很生涩，把东西递给横山后说，“那我就先回去了……”
财前光忽然回身拽住她的手腕，“等等，等我把汤喝完了再走，否则还得你再跑一趟来取。”也许是想到了之前她说的话，少年之后的话带着浓烈的酸味，“尽量少接触不是么？”
浅羽扬没再笑，只道，“是是是！”
跟着在旁边的椅子坐下，夺过横山抱着的保温壶，粗鲁的打开到出里头的汤水。她不知在气什么，动作太大成功让汤溅出来烫到了自己。本能反映之下的起身，于是又有更多的汤翻滚到她的腿上。浅羽扬低骂了两声，用衣袖去擦汤渍。财前光看的提心吊胆，困难的挪过去，碍于烫的部位在大腿内侧不好去检查，只能阻止她用衣袖擦东西这件事。
“快去厕所看看有没有烫伤，我去跟医生要冰袋。”说着跟身边的横山夏实道，“还要麻烦你陪她去一趟了。”横山应下来，浅羽扬倒是拒绝了。
“不用，我自己知道没事的，又不是刚煮开的。”甩开他的手又胡乱擦了几下，浅羽扬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壶盖，“弄脏了，也没办法喝了，反正我总是这么蠢的把事情搞砸！”
“没关系，只是表面碰到了地板，里面没事。”
“大哥这是医院，谁知道有没有病菌。”
浅羽扬收好保温壶，烦躁地嚷嚷，“啊啊我真是白痴！”
财前光看出了她内心的无名火，猜测了几分缘由，于是自己也跟着窝火，语气内埋藏着跳动的火种，“是你自己说的，我也在努力照做，只要你觉得开心。”
浅羽扬听了这话唰地撑大眼眸，张嘴又忽然合上，大概是想辩解什么又觉得懒得解释，半晌后，她哼笑说，“好啊，那就彻彻底底的不要跟我说话好了。”
矛盾大概在那个点上算是彻底升华，她大步流星的离开，留下不知所措的横山夏实，以及垂下头将表情埋在刘海之下的落寞少年。
财前光在不知不觉间睡着，玩了一天方才又洗了澡，浑身的疲倦在回忆中扩散开来。他睡得很深，横山夏实见他睡了，怕他着凉便想脱下外套给他盖上、只是才走过去，还未来得及做什么，她看着少年的睡颜就看的出了神。鬼使神差的，一股无名的力量拉扯着她的底线。她靠着他坐下，听见他鼻间发出的均匀呼吸声，将头轻轻的，试探性的靠在他的肩上一秒。发现少年没有醒过来，横山夏实索性就这么靠着了。
深夜，一切静谧无声。
有月光越过树荫在晃动，贴在他们脚下的地板之上，白白的一块。陷在阴影之中的他们都已经睡着。紧挨着的身体，年轻美好的脸庞，镜头就这么定格在他们身上许久。然后它慢慢退后，拉长，直至越出房间，将外头的小巷带入。
有人走过来，偷笑着对着窗户亮出手机，一片闪光如利剑般刺过。
而后，一切再次被埋入寂静的黑夜之中。
………………………………
76 Chapter 76
二年级休学旅行回来之后四天宝寺的论坛内就有点热闹。财前光与横山夏实依偎着入睡的那一幕切换成图片被置顶在首页的最上方，回帖人数以及热门度都创造有史以来的新高，甚至越过他们夺得全国大赛冠军的那一年。人们总是更爱涉及隐私的八卦，夺得胜利时大部分人都抱着凑热闹的心态，去帖内顶多说一声干的漂亮或者加油。而个人隐私则能发表许多主观内容的言谈，将从生活中积累起来的不满，转移焦点发泄给当事人。
那几天的课堂上学生们也勤快的传阅邮件，将带着两人照片的内容标注上自己的感谢送给第三方，再拉个群组相互讨论，宣告的恨不能全世界都知道。密密麻麻的字体如弹幕般飞跃在空气之中，导致横山夏实出现幻听，总觉得那些没有生命的汉字假名，像是突然会说话一般在她的耳边转述每一个人的评价，然后砸进她的心里，一击一击的狠命敲打。她想熬过去吧，熬过去就能好了，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比流言蜚语来的快也去的快了，可忍耐的那段时光，真是比想象的难熬，有几度她甚至想冲到楼顶跃下去一了百了。
可也只是想想而已，吃便当的时候她有试图站在最外围处朝那个可能坠落的地点望下去，内心的害怕立即冲刷掉自杀欲望。她回退原地，继续吃便当，朝嘴里塞食物的空隙，眼泪不知不觉便流了下来。真是好难过。
那天早上他们被老师找到，醒过来时横山夏实的身上盖着少年的外套，带着暖暖的温度，应该是盖了有一段的时间。少年没有睡踏实的憔悴脸，坐在清晨的微光里按压太阳穴，见她醒了，同她道了声，“早安。”
许多年都不记得有人同她说过这样的话，横山夏实那会儿别提有多窝心了。她回他说早上好，开口一说话才发现鼻子有点堵，便嘲笑自己，“一个晚上就有点感冒了，真是没用。”她也不知财前光醒来时看见的自己是一副怎么样的姿态，若是依旧靠在他的肩头，那还真是有些羞耻的，不过这种事普通人也只会将它当做自然，财前光既没多问，横山就想自己也不必解释了，解释了反而会暴露。
跟着老师就来了，替他们开了锁，以为是他们自己贪玩便数落了他们一顿，看他们的眼神也带着“昨晚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吧”的质疑。当然没有啦，横山回应老师的目光时心道，非常没羞没臊的想就算有了我也不介意啊。她把衣服还给财前光，他接过后嘱咐她，“待会儿找旅馆的人拿点药吃，发烧就不好了。”
横山夏实听话地吃了药，治好了感冒却没治好心病。周围人的八卦雷达极其强烈，一个上午他们的事情就传的整个二年级组人尽皆知了。然后那些人看她的目光又多了一层嫌弃。横山真是觉得好累，喜欢一个人怎么会那么累，若是两情相悦也就罢了，她这单相思也弄得如此凄惨，搞什么搞？
本以为事情在会时光里被慢慢的平息，结果出人预料的是，财前光的账号在某日登陆的论坛，并在帖内发表了＇跟你们没有关系，请停止言论吧，就算我们真的在一起了，也与你们是无关的事＇的回复。然后紧接着的第二天，浅羽扬的账号登陆帖子，在他的回帖之下跟着回复了＇支持你们。还有发这篇帖子的人，我不会放过你的。＇的字样。她没有说你，而是你们，于是乎人们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测，财前光大概真的跟横山夏实在一起了。
所有人的焦点都放在她的前半句话上，因为那太多精彩，短短的四个字却埋藏着巨大信息量。她和财前光的关系，横山和财前光的关系，她和横山的关系等。故而他们忽略了她的后半句。当然也没有人认为她真会蠢的去找楼主麻烦。不过气话而已。
可等到浅羽扬真的因为这件事被学校记过处分，广播里的老师严肃的对她宣判时，所有人才幡然醒悟，原来那句回复的真正中心思想是后半句话。可浅羽扬就是这么蠢。
当浅羽扬得知这件事时，起初的态度特别强硬。“跟我无关。”
她这么说，推开别人硬要给她看的照片，却忍不住又多瞄了一眼。回到家时也偷偷上了论坛去看照片。照片里的人多么般配，她坐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拖着自己的下巴反复叨念这句话，又去看底下的评论，移动鼠标时手背不小心撞到了水杯。水洒在地上，溅了她一脚，浅羽扬气恼的丢开鼠标大叫一声，“操！”这股气不知是因为帖下数不清的难听话还是因为水打翻，或者……因为别的什么理由……
她憋着火，一日两日，说了与自己无关那就别去管了。
自己说的话，就像炸开的炮仗，能起一时之吓，剩下的碎片全都是废物，顶不了半点作用。她最近总是在说炮仗似的错话，然后又总让自己打自己的脸。事情朝她预料之外在发展，被流言充斥的第三天中午，她在教室啃面包，啃着啃着总觉得哪里有违和感。她凭借自己的第六感疑惑的朝对面实验大楼的天台看了一眼，忽然心下一凉，丢开面包就冲出教室。
冲去实验楼的过程里她想了很多，并且内心一路尖叫着千万别做傻事啊千万别做傻事啊，这一切都是我不好，是我自作主张推荐你去网球才闹出来的狗屁事。然后刚跑出他们的教学楼，天台上面的人影已经消失了，地上也没有任何足够令她崩溃的东西。浅羽扬松了口气，为了避免横山夏实又做惊险的动作，她还是去实验楼的楼顶确认了一下。
站在天台大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女孩子在哭，浅羽扬没上去安慰，为数不多的退避，内心只觉得抱歉，于是在确定横山夏实吃过便当准备回教室了，自己才离开了那里。
大约周五的时候浅羽扬再次登录上学校论坛，这一回她的视线迅速划过带着他们照片的页面，直接点开了楼主的头像，又根据小线索查询到了他所在的班级姓名，暗自记下。跟着想到白天久夜奈美同她提到帖子内部又有了新的动态，浅羽扬没有忍住好奇心去找到了财前光的回复。她看着那行字很久，手指在键盘上敲打起来。
其实她原本留的是更长更多的话，而后觉得自己无聊才逐字逐句的删减掉。
财前光当然不知晓浅羽扬内心那种微妙到自己都不能察觉的变化，他们最近的心情都糟糕透了。看了浅羽扬的祝福后他变得更加糟糕。为什么她掐准了自己的软肋狠狠的压下去呢？她真的是一点点的都不在乎么？财前光把音乐声开大，倒在床上，忽然就不明白自己在执着什么。忽然的就有了想要退缩的念头。就像她说的，不要在她那里浪费时间，无意义的，去试着接受别人或许有意想不到的解脱感。
现在觉得必不可少，可十年，二十年后，谁还记得谁呢。
财前光觉得有道理。
然而他只是有了这个稍许松懈的念头，浅羽扬接下来的行为又让少年的全部感情被瞬间拉扯回原地。还真是不打算放过他。她居然跑去揍了那个楼主，还是在学校里。他们逗比校长的底线便是不能再校园内发生暴力事件，在校外怎么打都跟他无关。于是落下了记了她的过，并全校通报批评。
通报的时候是在中午，财前光在操场上找到浅羽扬。她坐在操场的单杠上，头顶上方是正当空的太阳，有风吹动，将她的衣角吹的起起落落。她两手反抓住单杆，而后忽然一个翻身，将自己倒挂在了那里，定格数秒都不动，财前光怕她停留太久脑充血，就悄悄地走过去。大约出现的太突然吓到了她，浅羽扬在那之后又是一个翻转迅速归位，乱乱的头发掉在眼睛上，嘴唇微微张开着看他。
“你傻么？”财前光看着她道。
“傻什么？我又不是为了你。”说完她大概是有些不好意思，就转移话题说，“我没揍，真没揍，只是扇了他两耳光，对贱人用巴掌最爽了。”
财前光走到她的正面，“现在想跟我说话了？”
“不想。”
“那是在干嘛？”
“你问我，不回答不礼貌。”
真是有够牛逼的思维，既然不想跟某个人说话，一般人的概念就是那个人不管问什么都不会做出回应吧？财前光乐了，就笑着说，“恩，那么我问你，你是不是有点喜欢上我了？”
浅羽扬侧过头，想了数秒，“你哪儿来的错觉？”
财前光肯定地说，“就是有点喜欢上我了。”
浅羽扬从单杠上跳下来，由于两人离的很近，所以之间难免碰撞。财前光伸手去扶她，浅羽扬立刻甩开，“呐，喜欢一个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你似乎比我懂。”
浅羽扬同他拌嘴，“就是比你懂。”
财前光觉得她这模样格外可爱，“那你跟我说说吧。”
“不说。”浅羽扬道，“你没问问题，我就不回答你。”
财前光继续逗她，“那么你现在的心情是怎样的？好？坏？无所谓？”
浅羽扬比比自己的手掌，“打了贱人，自然神清气爽。”
“你对自己的事，永远都无所谓？”财前光想到她即将毕业，却莫名其妙为他们落了个处分，就有些替她不值，“下次不要对没有意义的人生气，然后搞的自己为他担负后果。”
“你知道吗？”浅羽扬的表情说认真就认真了起来，“这样的伤害对夏实来说，是几乎可以要命的。前不久我看见她上了天台，那一刻我就告诉自己如果她有什么事，我必定担负那罪恶生活一辈子。因为是我介绍她当的经理，也是我把她从原本可以轻松过完的高中生活搅和的一塌糊涂，我自以为是的很，发现自己大错特错想补救也来不及了。所以，我只能尽可能的做一些减少罪恶感的事，任何后果都是惩罚。”
“确实。你有时候挺自私的。”财前光认可道，“自私的只考虑别人不想自己，然后好的坏的，都往自己身上揽。横山当经理是自愿，若是她承受不了，自然会跟部长提出来。但她没有，原因我当然也知道，可我没办法像你那么无私。我不能为她多考虑，无法因为她所作出的努力，就去接受她，如是那样反倒更加对不起她了不是么？就好像你对我。”
财前光说着，手撑住她身后的单杠，将她包围在自己的身体范围之内，贴着她耳朵低声叙述，“告诉你，之前我甚至都已经想放弃了，可你又一次的让我觉得无法放手。这是你自己招惹的，不要怪我。”他顿了顿，离开她的耳边，看着她的眼睛补充说，“等你察觉喜欢上我的那一天，一定要第一时间来告诉我。”
浅羽扬觉得这几日的生活都太过悲怆了，连带着作者叙述的方法都变得有些文艺蛋疼（……）只是她低估了生活的抽风，因为任何糟糕的灾难面前，都还能加个更字①。就是这么无情无耻无理取闹。浅羽扬周末去补习班，这个班级在六月底即将要结束。大概是知道还有两次课大伙儿就即将告别的缘故，栗林遥同她搭话的几率变得频繁。最常问的，还是那句，“我们什么时候出去逛逛呀？”
浅羽扬不明白她干嘛这么执着于逛逛，不过基于自己最近人品太低，想做点善良的事，就答应她说，“明天吧。”栗林遥喜出望外，双眸藏着非常勉强的笑意，跟她说明天一定是大晴天。结果这少女的嘴太毒，愣是把晴天咒成了雨天，滂沱大雨，从早上就开始下不停，但栗林遥的兴致没有因为大雨而改变，依旧带着浅羽扬去了她想去的地方。
天王寺区附近有很多神社，浅羽扬被带着其中一间不起眼的。它藏早偏僻的小路上，路并不宽，大约只够三人并肩通过，斜坡朝上，在路段中间，有个转弯处立着数十个台阶，种植着许多的树木，树叶将台阶隐藏掉一半，走的时候都会增到衣服。栗林遥不说话的带着她朝上走，浅羽扬一路纳闷她这是要做什么。
神社正中间是小小的拜堂，放着功德箱，立着一尊观音菩萨。大雨浇灌之中，菩萨的面容显得庄严肃穆，仿佛是在场唯一不为它而感到丝毫困扰的。栗林遥在菩萨像前摆了摆，浅羽扬跟着她拜，拜完之后她指了指侧面那座挂着灵堂牌子的小屋，道，“接下来我们去那里吧。”
浅羽扬立刻大感不妙。
她们来到立满相片的灵堂之内，有一个穿着僧服的老师父在最角落里打盹儿，并没有发现她们。栗林遥带着浅羽扬走到靠后一些的位置，忽然转过身，对浅羽扬微笑。她的笑容刺眼极了，瞬间就能让人眼睛疼痛。浅羽扬揉揉眼睛，跟着去看她身后的相片。
然后，大雨声掩盖了一切的声音，包括浅羽扬自己的心跳，以及老师父传出的微微鼾声。瞬间都听不见了。世界仿佛掉入诡异空间之内，所有的所有都被那张灰白相片给禁锢。浅羽扬撑大眼眸很久很久都没有回过神，某个时间点上，栗林遥软糯的语调哐啷一下击碎那层扭曲怪异的包裹。浅羽扬反映过来倒抽了一口气。
“尸体都没有找到呢。”她看着相片中美好到极致的少年道，“明明是去国外看病的，结果却遇到了飞机失事，哈……真是有够讽刺的……”
浅羽扬结巴了，“什……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时候呢……”好像真的记不得了，栗林遥自言自语呢喃，复又笑的更加深了，“大概就在补习班开始的第二周吧。那会儿他病已经不能再拖，就说要离开一阵去治疗。”
“病？”
“唔，好像身体里长了个东西。”栗林遥选择用轻松的方式传达这厚重的悲伤，“那个东西长的地方太复杂，我也不懂，好像只能长期观察，不能马上取走。”
浅羽扬一时之间有点接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扭转，完全不知要作何反应接什么话。只是盯着那张照片看，像是要将它看出洞。
栗林遥接着道，“其实我总也不明白修吾为何会选择我，莫名其妙的出现，又突然离开。我问他，他也总是不说。而且我们之间并不像外人看到的那样是情侣，更多的时间，我感觉跟他更像是朋友。比如约会之类的事情从来都没有过，最多是去听他的演出，陪他练练琴而已。没有牵手，没有亲吻，任何亲昵的小动作都不存在。好像只是占了个女朋友的位置……”
“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其实已经生病，当时也有怪过他的自私，不过心里想想既然都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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