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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还:借你一夜柔情-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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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立即走过去,拉开拉链,一咕噜又把包里的东西全都倒上桌,里面无非也就是些纸巾钥匙之类的小物件,当然还有钱包。

    谢根娣看到钱包眼睛似乎都会放光,立即打开,把里面的现钞全都抽出来,捻着口水点了一遍,脸色遂即往下沉。

    “怎么就这点钱啊,这点钱够付她的住院费吗?”

    “也不知道人啥时候醒,要是一直不醒可怎么办呐!”

    “这地方瞅着也不便宜,回头要是没钱付怎么办?”谢根娣嘀嘀咕咕,边说边把那点钱装进自己口袋里,装完大概觉得不放心,又把钱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卷成卷儿塞进自己的袜子,起身回头见江临岸站在身后,谢根娣又愣了一下。

    刚才光顾着找钱了,忘了屋里还有人。

    她讪讪笑了两声:“那啥我去问问医生小慈咋回事,要是没什么大碍的话我看看能不能就先出院了实在是这地方呆不起,钱不够嘛,得省着点花不是?”说完拿着钱就走了,把江临岸一个人留在病房里面。

    他之前就对谢根娣没有好感,上回在凤屏镇医院的时候谢根娣也曾开口问他借过钱,他给的不多。一是他生来就没什么“慈悲心”,二是实在不喜欢这种见钱眼开且贪婪自私的人,可毕竟她是沈瓷的母亲,所以这段时间还是保持着起码的礼仪,但刚才谢根娣翻钱的嘴脸倒真是令他刮目相看。

    原来竟有父母如此算计自己的儿女。

    江临岸微微提了一口气,地上和桌上还到处摊着沈瓷的行李,他走过去先把地上的衣服和洗漱用品都捡了起来,原本行李箱里是排得整整齐齐的,可刚被谢根娣一翻衣物都散开了,一开始江临岸还尝试着叠,可叠了几件实在不成形,他干脆就一股脑全往箱子里塞,外套,裤子,洗面奶之类的东西,最后是收置内衣的防尘袋,袋子已经被扯破了,里面东西全都掉了出来,两个br,一黑一白,同色系的内裤若干

    江临岸特意把br拎了出来,最普通的款式,无钢圈,纯棉,上面没有任何花纹和装饰,内裤也相似,就跟她的人一样无趣刻板。

    江临岸不免笑,他怎么就会看上这种毫无生趣的女人?可恍然间又想到她的模样,柔软的躯体上裹着这些最最简单的内衣,内衣没有任何修饰辅助作用,所以她呈现在他面前的是最真实最自然的样子,谈不上多曼妙傲人,可正是这种纯然让江临岸觉得欲罢不能。

    有些女人如玫瑰,暗香艳影间令人痴迷,而有些女人却如兰似水,看似清淡,可味道是慢慢散发出来的,不经意间就会让人上瘾。

    沈瓷大概就属于后面一种吧。

    江临岸舔了下发干的嘴唇,把手里的内衣一咕噜又塞进了箱子,整理好行李箱之后又回来收拾桌子。桌上东西要少一些,她的手机钥匙纸巾之类,装进去后江临岸把包直接扔到了沙发上,结果一转身却看到床上睁着一双黑幽幽的眼睛。

    他瞬时顿了一下,皱眉:“醒了?”

    “什么时候醒的?”

    沈瓷扯了扯嘴皮:“刚才她在翻我行李的时候。”

    也就是说她看到了谢根娣翻钱的整个过程,甚至包括和江临岸的对话。江临岸心里突然有些发沉,走过去坐到她床边。

    “动气了?”

    “没有”

    “那就是难过?”

    “也没有!”沈瓷又扯了下嘴角,似乎带着笑,“因为我都已经习惯了”

    从小到大,比这更过分的经历多了去了,这点又算什么,她稍稍提口气转过头去看着天花板,脸上一片苍白的安宁。

    这种安宁有时候让人看着喜欢,可有时候又让人心疼。江临岸轻轻握住了沈瓷的手,突然的触碰让她有些不适应,手指一下都缩了起来,他再慢慢将其拉直,里面又凉又湿。

    江临岸皱了下眉,却没说话,两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如此呆了几分钟,直到窗口有太阳光照进来,沈瓷一时闭上眼睛,听到他问:“感觉怎么样?”

    “什么?”

    “伤口!”

    沈瓷轻轻出了一口气,继而半眯着眼:“有点疼!”

    江临岸似笑非笑,又像惩罚性地在她指端重重捏了捏:“你还知道疼啊!”

    “疼就对了,算是给你一点教训!”

    沈瓷无语,转眼看着床边上的男人,他身上依旧是蓝色衬衣,只是经过一夜奔波早就发皱了,脸上神情也极为疲倦,应该很累吧。

    沈瓷不是没有感动,却稍稍板着脸:“你大老远赶过来就是为了落井下石?”

    “不然呢?你为了五万块钱连命都可以不要!”

    “你说得容易!”

    五万块钱呐,对于他而言可能只是两顿饭的花销,可对沈瓷来说不一样。

    “我身上背的债已经够多了,这五万是我妈问周彦拿的。”沈瓷说这话时口气里没有绝望,没有生气,听上去倒是带了一点淡淡的忧伤。

    江临岸知道她的收入情况,联盛的薪资还可以,但她每月的花销也不少。苏州疗养院那边每月开支是固定的,还有护工桂姨的工资,光沈卫一个月的花费就占了她工资的一大半,现在又多了谢根娣之前手术和住院费的“借款”,她自己还有日常吃饭租房等花销,另外苏州那套房子还有贷款要还,这部分江临岸还不知道。

    得亏她平时花在自己身上的钱不多,很少买衣服,几乎不化妆,除去难得跟同事吃顿饭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娱乐社交活动,26岁的年纪活得像修女一样,这点让江临岸也很佩服。

    可是想想又觉得心里有火。

    “你妈的手术费我并没催着你还!”

    “我知道。”沈瓷苦笑,“你何至于差那一点钱,但我很不喜欢亏欠别人东西。”

    “你和我有必要分得这么清?”

    “不然呢?你是你,我是我,有些东西我觉得还是分清一点比较好。”

    她就是有本事一句话把人咽死,江临岸心里极其不舒服,可她毕竟有伤在身,还躺在这,有些脾气他也就忍了。

    “算了,这事等你回了甬州再说!”

    沈瓷也没力气在这跟他多辩解,转身看了下窗口的太阳,昨天外面还瓢泼大雨呢,这会儿又艳阳高照了。

    她不由皱了下眉,突然问:“你怎么会来这?”

    江临岸:“”

    下午派出所那边知道沈瓷醒了,派人过来给她和谢根娣录了个口供。整个过程沈瓷作为受害人倒还算平静,或者确切点说是她有伤在身没什么力气,可谢根娣完全不同,几乎是义愤填膺地录完了口供,两名警察离开的时候她还追到外面走廊拉着一个劲地说:“一定要把人抓到啊,警察同志拜托了,一定要抓到那个挨千刀的东西不然我钱就拿不回来了,五万呐我全部家当”

    她嘴里口口声声钱,可沈瓷当时还躺在病房里,因为失血过多整个人很虚弱,加之伤口淋雨感染,高烧未退。

    江临岸的忍耐已经到了一定极限,等警察走后他踱步到谢根娣身边
………………………………

他不想再经历“失去”

    谢根娣嘴里还在嘀嘀咕咕没完,转身差点跟后面的江临岸撞上,一时拍着胸口抱怨:“吓死人了成天站人背后!”

    江临岸嘴皮勾了勾:“下午我找人送你先回凤屏吧!”

    “什么?”谢根娣愣了一下。继而叫开,“我不回去,我闺女还在这呢。我干嘛要回去!再说钱还没追回来呢,刚那两警察说人应该还在南宁,我得在这等着!”

    她肯定是不愿意走的。可江临岸不想让她留。

    他大概没周彦那么善良,也没周彦那么体贴,所以他的想法即是命令。对方很难有转圜的余地。

    下午吃过午饭他拎了份粥回病房,沈瓷刚挂完点滴。又眯了一会儿。睁眼见江临岸把买回来的粥倒进碗里。

    “饿吗?”

    “还好!”

    “那还是趁热吃了吧!”

    他过去把床靠往上摇起来一点。让沈瓷斜躺着,端了碗挖了一勺送过去。

    他那架势是要喂她。沈瓷有些不自在,问:“我妈呢?”

    “走了!”

    “走了?去哪儿?”

    “回她该回的地方!”

    沈瓷愣了愣,又问:“她回去了?”

    “回凤屏?”

    可是不大可能啊,她那性格不可能舍得下钱就走。

    “你让她走的?”

    “不然她留在这能干嘛?”

    沈瓷却一下坐了起来,剧烈的动作扯到伤口,疼得她嘴都咧了一下。

    “她不认路。字又不识几个,你让她一个人怎么回去!”看模样又生气又焦急。江临岸有时候真是觉得这女人欠。

    “她都不在意你的死活。你还总是念着她做什么?”

    沈瓷无奈一笑:“可她毕竟生了我。”

    对于沈瓷而言这也是一笔债,只可惜母债难偿,江临岸不想多言。亲情二字在他三十年的人生阅历里也是一笔糊涂账。只是手里还举着勺子,他手臂有些酸,脸色自然也不好。

    “那你到底吃不吃?”

    “行了我安排车子送她走的,会直接把她送到目的地!”

    “现在能吃了吗?”

    沈瓷这才瞄了一眼,想张嘴,可抬眼见他一张阴沉沉的脸,还穿着昨天来时那件水蓝色商务衬衣,一副刚从工作会谈中下来的样子,不由眉梢撇了撇。

    “算了,给我吧,我自己吃!”

    江临岸也没多坚持,把碗给了沈瓷,她自己欠着身又往上坐了点。病房里阳光和煦,沈瓷安安静静地喝粥,额前刘海耷拉下来有几缕刚好遮到了她眼睛上,江临岸凑身过去帮她把发稍往后捋,突然的触碰让沈瓷身子僵了僵,江临岸轻笑,干脆又借机捏了下她的耳垂。

    沈瓷气得往后缩,抬头瞪他,他勾着唇轻斥:“你喝你的粥!”

    “你这样我怎么喝?”

    “我又没对你怎样!”

    沈瓷气不过,把头别了过去,江临岸指端还留着她耳垂上圆润滑腻的触感。于浩一直讶异他为什么会看上沈瓷,这女人脾气不好还特别无趣,可江临岸并不这么觉得,有时候她的一颦一举反而会令他耳目一新,大概表面看上去无趣的人更有被发掘的潜力,所以沈瓷偶尔的孩子气和小脾气对于他而言却是惊喜。

    喝过粥之后沈瓷又睡了一会儿,大概是上午点滴里有安神止疼的药,只是那觉似乎睡得还不错,醒过来的时候夕阳余晖已经照进房间,沈瓷睁开眼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的江临岸。

    他应该很累了吧,一宿一天都没合眼。

    沈瓷心口动了一下,他其实没必要赶过来,他越这样沈瓷越心慌。

    晚上护士过来给沈瓷检查伤口,又交代了一些饮食和注意事项,江临岸在旁边听得很仔细,遇到不清楚的地方还追问了几句,护士走时忍不住夸:“你先生真细致。”

    沈瓷被说得有些讪讪,抽了下嘴角:“他不是我先生!”

    护士一愣,继而又笑开:“那就是男朋友喽,男朋友这样就更少见了。”

    沈瓷:“”

    她知道解释不清了,于是不再多言,待护士走后江临岸插着裤袋站在床边笑,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沈瓷提口气:“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你这是催我走?”

    “我走了谁来照顾你?”

    沈瓷扬眉:“我不需要人照顾!”

    “那你能下床?”

    “找个护工就行!”

    她伤成这样嘴还特别硬,江临岸也懒得跟她多扯皮,去把房门关上,又去洗手间拧了快温毛巾过来。

    “躺下!”

    “干什么?”

    “给你身上擦一下!”

    沈瓷眉心皱起来,摇头:“不用了。”

    “你昏迷的时候出了很多汗,确定不用擦?”

    “真不用了!”

    “我都能闻到身上的馊味。”江临岸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把床头摇了下去,伸手开始解沈瓷身上的扣子,沈瓷用手护着,瞪眼睛:“都说不用了!”口气明显急躁起来。

    江临岸抿唇一笑:“不好意思?”

    “没必要觉得不好意思,你身上哪处我没见过?”他说话也是欠欠的,说完就直接解了沈瓷两颗扣子,沈瓷还想躲,可一动伤口就疼得忍不住抽冷气。

    江临岸只能摁住她一边肩膀,半哄半斥:“安分点,伤口裂了又得重新缝!”

    最后迫于“淫威”沈瓷只能屈服,江临岸扶着她平躺下去,又一颗颗把她上衣扣子全都解开了

    沈瓷昨晚被送去急诊室缝针的时候就已经被护士换了病服,此时柔软的病服下面空无一物,只有一具白柔的身子,灯光一照更像珠玉。

    江临岸吞了一口气,用温毛巾顺着她的脖子一点点往下擦

    那会儿的沈瓷尴尬至极,就像一条案板上的鱼,白烈灯光下被人剥得精光,江临岸手里的毛巾几乎一寸都不舍得放过,每擦一处她就感觉身下掉一层皮,感觉极度不好,加之还在高烧,所以浑身滚烫之余还要接受这男人灼热目光的洗礼,如此大概过了几分钟,她忍不住催:“好了吗?”

    江临岸勾唇笑,若有似无地用指甲在她锁骨上剐了两下,顺着渐渐往峰顶去

    气得沈瓷拉了被子就往身上盖。

    “你故意的是不是?”

    江临岸佯装咳了几声,一本正经地回她:“我连夜赶来南宁,总得给点福利!”

    “江临岸!”

    她气急了才会直呼他的全名,瞪着眼咬着嘴,大概用力过猛又扯到了伤口,以至于揪住被角把眉心皱了起来,眼底痛苦之余又倒映着灯光,而高烧与羞涩却像是染色笔,在她苍白的脸上勾了几抹晕红出来

    江临岸忍不住吞了一口气,大概这就是他喜欢的原因吧。

    沈瓷就像一副山水画,笔锋或冷淡或锋利,可偶尔又会显出几笔温婉或娇柔出来,让他心生窃喜。

    谁说她了然无趣,缺的只是愿意发觉她身上娟美的耐心而已。

    江临岸把毛巾放下,拍了下沈瓷揪着被子的手。

    “好了,不擦了。”

    “把手松开,我看下伤口。”

    “不用,伤口没事!”

    “乖,松开”他把被子轻轻从沈瓷身上揭起来,又把上衣上面几颗扣子扣好,只把腰和小腹露在外面,上面用纱布厚厚绑了一圈。

    江临岸又稍稍吞了一口气,医生说要是玻璃再捅偏一点就极有可能伤到脾脏了,一旦伤到脾脏又不能及时缝合止血,后果不堪设想。

    他现在回忆起昨晚电话里的场景还心有余悸,不觉握住了沈瓷的手。

    “伤口还疼吗?”

    沈瓷摇头:“好多了!”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的时候别犯傻!”

    沈瓷苦笑:“你咒我”

    江临岸不再说话,只是替沈瓷把被子盖好,又坐到床边低头拿她的手顶在自己额头轻轻蹭了蹭:“昨天下午接到电话的时候我很担心。”

    “确切点说是害怕!”

    “你怕什么?怕我死?”

    江临岸抬头看了眼床上的沈瓷,不由苦笑:“怕又来不及。”

    “对,又!”他紧紧把沈瓷的手包裹到掌中,心里总算有了些踏实感,这才开口:“昨天那种情况,我人在甬州,看不到你受伤的情况,你妈在电话里只知道一味哭”

    鞭长莫及,只能眼睁睁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那种窒息和恐惧就跟九年前一样。

    九年前他已经经历过一次“失去”,同样的滋味他不想经历第二次。

    江临岸又将头低了下去,沈瓷的视线中只看到他的额头和眉峰,可他低沉的声音却在夜里的病房里静静流淌。

    “昨天飞南宁的航班上我做了一个梦。”

    人在极度紧张和恐惧中会出现疲惫感,疲惫之余便在飞机上幽幽眯了一会儿,就那么几分钟。

    “梦到什么了?”沈瓷问。

    面前男人停了一会儿,似在作思想斗争,良久之后才再度开口:“梦到了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女人?”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随后他微微点头。

    “嗯,女人!”

    “很重要的女人?”

    “对,很重要的女人!”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丝毫没犹豫,几乎脱口而出。

    沈瓷心口抽紧,抿了下唇:“是不是甄小惋?”
………………………………

他和甄小惋的过去

    江临岸猛抬头,似乎这个名字从沈瓷口中说出来是件很令人震惊的事。

    “你知道?”

    沈瓷苦笑:“锦坊卧室里摆着她的照片,书房有漫画和食谱。你也不止一次提过她的名字。”

    如此回想起来似乎到处都有她的痕迹,以前只是没留意,现在回看却觉得处处都是念想。所以他才说她是他生命中极其重要的女人吧。

    沈瓷心里没觉得不舒服,只是有些难过而已。

    江临岸却没料到她原来一早就看穿,不由问:“为什么你从没主动问过我?”

    “我为何要问?”

    “就一点也不好奇?”

    “我很少对别人过去的事好奇!”

    “为什么?”

    “因为大概是因为每个人都有过去吧!”

    或美好或不堪的过去。成为了人生的一部分,无法割离,也无法重写。

    沈瓷偏过头去又把目光投向了天花板:“而我相信每个人的过去都会有秘密。你不说,我便不会问”

    江临岸又稍稍提了一口气。抓紧沈瓷的手。

    “谢谢!”

    沈瓷苦涩笑:“你谢我什么?”

    “谢你什么都不问。也谢你跟她不一样。”

    “我跟她不一样吗?”

    “对。几乎是截然相反!”

    沈瓷把手抽了回来,眉头皱了一下:“你这是在挑起我对她的兴趣?”

    “有吗?”

    沈瓷呵了一声。江临岸却渐渐把头低了下去,房间里又是一段良久的沉默,就在沈瓷觉得应该结束这个话题的时候面前男人突然苦笑一声,似乎还带点自嘲。

    “她是我在大学期间认识的一个女孩子”

    很突然的开端,用娓娓道来的口吻说出来,沈瓷有些惊讶。他这是打算跟她陈述了么?

    “同学?”

    “不是!”江临岸又摇头,“她当时已经休学。因为一些经济原因。所以在我们学校附近一间日料店打工,我常去,久而久之就认识了。”

    沈瓷听完脑中大概已经可以勾勒出整个故事发展的脉络。不由揶揄:“富家少爷对日料店打工女孩一见钟情。从此坠入情?”

    江临岸却还是摇头:“富家少爷?我在整个期间除了身边几个走得最近的朋友,其余没人知道我的身份!”江临岸身上没有富家二代的纨绔和懒惰,这点大概应该得益于江巍从小对他的苛刻,吃穿用度并不比普通人家好很多,甚至以前江临岸还会利用寒暑假出去打工,所以身边除了于浩和周彦之外,没人知道他是联盛江家的二公子,当然,甄小惋一开始也并不知。

    沈瓷没言语,江临岸继续说:“不过一见钟情是真的。”

    “第一次见到她,她站在日料店料理台后面做寿司,扎着马尾,穿着制服,很干净,也很认真。”

    这是江临岸第一次在沈瓷面前描述甄这些话的时候面容宁和温柔,仿佛那些记忆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虽然只是寥寥几句,可沈瓷却完全可以想象出当年的场景。

    懵懵懂懂的20岁青春,一个笑容甜美清澈的女孩,很容易引起男孩的爱慕,更何况沈瓷也见过甄小惋的照片,圆脸,眉梢弯弯,有双晶亮的眼睛,确实是个令人心动的姑娘。

    “然后呢?你们在一起了?”

    “没有!”

    江临岸又停了下来,刚才柔和的眼神中似乎掺杂了一些不明情绪。

    “她那时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我们当了一段时间朋友!”

    “暗恋?”

    “没想到你这种人也会暗恋!”沈瓷又忍不住戳刀,实在是“暗恋”不符合这男人的气质和品性,江临岸也没说什么,眼梢带了点苦涩,又是一段时间沉默,继而才开口:“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我们还是在一起了,整整一年,时间不算长,但”

    “但很开心对么?”沈瓷替他接话,江临岸抬头看了一眼,承认,“对,很开心!”

    那是他的初恋,在他人生20岁的经历中,第一段他想倾注所有的感情,他用毫无经验甚至显得有些笨拙干涩的技巧去爱她,直接却又纯粹,却也是这种直接纯粹害了他。

    没人知道江临岸曾向甄小惋求过婚,20岁还没毕业,一切还是未知数的时候,他就向甄小惋求过婚了,因为20岁的时候他特别渴望能够有个属于自己的家,只是甄小惋当时没答应。

    沈瓷心里有些涩然,她整个青春甚至童年都与别人不同,所以她没有经历过江临岸口中所说的那种怦然心动,但是能够感觉得出来,甄小惋对他很重要。

    大概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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