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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还:借你一夜柔情-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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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明白人!既然是明白人,你不妨把话挑明了讲吧!”

    李大昌遂即拍了下桌子:“好,就欣赏江总身上这股从容大气,那我也明人不说暗话了!榆蓉镇这块地我已经拿下来了,上报项目是建一个高尔夫球场,一期投资大概15个亿,不过最后真花多少钱我们说了算,回头项目完工之后我们把球场和周边的地一起打包卖出去,至少可以赚这个数。”李大昌遂伸出十个手指。

    江临岸不由发笑:“倒是个好营生!”

    高尔夫球场报批的时候写明项目将在一年内完工,也就是说一年之后可以净赚十个亿,所以这自然是好营生。

    李大昌也跟着笑,捻着手里的佛珠子:“对,零风险高回报,就看江总是否有兴趣!”

    “这么好的事恐怕没几个人会不同意,只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既然零风险高回报,昌爷为什么不自己干?”

    “哈哈”李大昌一时又大笑出来,继而放下佛珠把手臂搁桌上,包厢里灯光橘黄,映着他那张慈眉善目的脸更加安详。

    “江总到底聪明,不过我做事也不喜欢虚头虚脑,合作之前是应该把话都讲清楚。”随后他又往江临岸那边凑了下身子,压低声音,“我是干什么的谁都知道,早年捞偏门全靠别人赏口饭吃,前几年开始做慈善,本来还挺容易,但这几年不行了,上头查得紧,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出事,更何况现在舆论的劲太可怕,所以这项目不能由我来做,得找个机构找个名目开始。”

    李大昌这话一点没错,他早点是黑道出家,后来搞慈善外界对他也是褒贬不一,这几年上也一度流传顺鑫基金会底子不干净,如果这时候他再贸然出手弄个上亿的高尔夫球场,舆论会怎么说?自然会有人猜测他那些钱出自哪里,所以他需要找一个在社会上有良好公信力和声誉的企业或个人来陪他演这场戏。

    套路其实很简单。

    “昌爷的意思是,你拿地,我以恒信或者联盛的名义筹建高尔夫球场,到时候把地转手卖出去之后大家一起分赃?”

    “分赃这词用得不好,不过大概就这意思。”李大昌还是虚虚笑着,把身子往后躺了躺,又恢复刚才慢悠悠的神情了。

    “这事虽然没什么风险,但江总可以回去考虑几天,不过不能太久,批文已经下来了,项目期只有一年,所以得抓紧时间。”他眼神里带着某种笃定。

    江临岸却还是气定神闲地摸着杯沿:“昌爷这是料定我会接?”

    “不能百分百,但也不离十吧,毕竟是桩稳赚的买卖,而且来钱很快。”完了他又抬头看着江临岸,“更何况我知道江总现在正是需要用钱之际,恒信金服几乎决定了你在联盛的生死,轮融资25个亿,你光一个什么楠竹计划就已经砸了十几个亿进去,b轮融资虽然已经开始了,但现在银行和风投那帮老东西都很难缠,即便给了你那个数,但回头也得扒你一层皮。”

    从某种意义上讲李大昌的话一点也没错,融资实在是不得已之举,换句话而言,风险投资的成本是世界上最高的,较之银行贷款,后者只需要支付一定金额的利息,而风投融资却是以参股为代价,后期江临岸要付出的可能是比早期融资高出几十甚至数百倍的回报,所以融资往往是无奈之举。

    这点江临岸也清楚,只是没接话。

    李大昌看他没什么动静,又开始捻珠子:“我虽然不懂你弄的那什么互联金融,不过有一点我知道,就是那玩意儿很烧钱,前期得不断砸钱进去,从无到有,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还必须让所有人相信这螃蟹能吃,而一旦中间资金出现断裂,江总,你又何止是前功尽弃。”

    李大昌虽然对金融和互联行业都不了解,但他确实抓到了问题的关键,江临岸砸钱开创恒信金服,成即是封王,败便是从此倾家荡产,再难有翻身之日。
………………………………

不识抬举

    “所以江总你何不考虑一下跟我合作?与其费时费力去拉那些融资和风投,风险你担着,事成之后他们还要从你口袋里掏出一部分。倒不如我们一起干,在没有风险的情况下一年之后便能分得这个数目”李大昌又缓缓举起三根手指,指端还绕着佛珠。

    江临岸看着那三根皮肤明显老皱的手指不免发笑:“之前不是说十个亿?”

    “三七分。你三我七!”

    “这是你和我大哥之前的标准?”

    李大昌把手指收了回来,低头不紧不慢地押了一口茶:“江丞阳在我这还没资格拿到三成,我们之间一向是二八分。”

    “那为何到我这你舍得加筹码?”

    “人与人之间总该有些差距。你要比你哥聪明,也是明白人,我跟明白人做事会省很多心。这三成我认为给得值,多出来的一成就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也算是我们第一次合作的诚心。”

    江临岸勾唇继续笑:“那看来我得多谢昌爷信任。一成便是一个亿。这个见面礼有点重!”

    “话不能这么说,很多东西也不能全拿钱来衡量。我之前一直很敬佩江总做事的胆量,也有心想结识,只是碍于你大哥和你的关系不和,所以耽搁到现在。”李大昌拉拢之意已经很明显。

    江临岸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谢谢昌爷抬举,不过有句话不知方不方便问?”

    “你说!”

    “你和我大哥也算旧识了,这几年以顺鑫的名义合作了好几个项目。城南那间养老院还没完工,不过我想模式应该都是大同小异。怎么好好的突然会提出跟我合作?”江临岸对于李大昌突然抛过来的“橄榄枝”也很诧异。

    这些年他虽然一直在留意江丞阳和他的动静。不过他和李大昌之间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毕竟李大昌没有伤害到他的利益,他没必要给自己树敌。

    李大昌大概已经料到他会这么问。神情淡淡地哼了一声:“其实也没必要瞒着你。你大哥这几年胃口越来越大,可能是现成便宜捡惯了,以为天上就能掉钱下来,都快忘了自己姓谁名谁!既然这样那我何不换个人,有钱大家一起赚,但也不能太贪,换个比他识时务的我还省心些。”

    这么一说江临岸几乎已经了然了。江丞阳和李大昌两人这些年前前后后也搞了好几个项目,都是李大昌拿地江丞阳投资,完了之后再一起分钱,原本已经是固定多年的模式,现在李大昌却想要换人,无非是分赃不均引起矛盾。

    说到底都是为了一个“利”字。

    江临岸摸着杯子又冷淡地笑了一声:“昌爷你在我面前说这种话,就不怕我大哥知道?”

    “知道也无妨,大家都是生意人,他要聪明的话就应该学着识趣一点,只是现在主江总的意思。”李大昌说完吹了吹杯口浮的茶叶,闷头喝了一点,说:“不过你也不需要现在就答复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吧,三天后你给我个准信!”

    阿幸站在包厢门口候着,走廊里都是穿梭来往的客人和服务员,每每经过都一眼。

    里面的灯一直亮着,两人已经在里面谈了大半个小时。

    李大昌这几年一直很器重阿幸,提拔信任,这次出来见江临岸也只带了他一个人,平时跟在后面的小弟和司机都没带,所以阿幸也能猜到两人在密谈什么事。

    估摸着一时半会儿也谈不完,阿幸便想走远一点抽根烟,可刚把烟盒拿出来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扫了一眼,接通。

    “少爷”

    那头李天赐草草应声,直接问:“我大哥呢?为什么打他电话不接?”

    阿幸又看了眼亮着灯的包厢门。

    “昌爷在外面跟人谈事。”

    “谈什么要把手机都关了?”

    “不清楚,等谈完之后我让昌爷找你吧。”遂阿幸直接撩了电话,气得李天赐在那头直跺脚,嘴里忍不住唾骂:“狗东西,越来越不把人放眼里!”

    这边阿幸收了手机便打算往走廊另一头去,可刚抬脚便听到面前木门被哗地推开,李大昌气鼓鼓地从里面走出来。

    “不识抬举的东西,阿幸,我们走!”

    阿幸赶紧跟上,转身的时候又往包厢里看了一眼,包厢内灯光四溢,江临岸一袭蓝色衬衣坐在方椅上,一手摸着杯沿一手勾着椅背,唇角勾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李大昌几乎一路疾走上了车,阿幸替他把车门关上,又留意了一眼后座上的人,脸色黑沉,气息微喘,大概是被气得不轻。

    阿幸问:“现在回去?”

    李大昌抬头扫了眼后面的苏斋馆:“回去!”

    路上车内气氛一片死寂,不过毕竟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了,李大昌的怒气只持续了大概十分钟,脸色很快就平静下来,手指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捻着佛珠。

    阿幸边开车边留意,问:“他不同意?”

    李大昌哼了一声:“大的贪得无厌,小的冥顽不灵!”听这话就知道江临岸似乎没答应,只是阿幸有一点不明白。

    “为什么您一定要找江临岸?”

    李大昌冷笑:“这个没有必然性,只是纵观而言他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李大昌见阿幸似乎没想通,又笑了一声,放下佛珠:“这么跟你说吧,拉江临岸入伙的好处有两点,一,他是江巍的孙子,虽然不得宠,但毕竟是江家人,有天要是东窗事发江巍不会真看着不管,所以拉他入伙就是拉了江巍和联盛当靠山,二么”

    李大昌眯着眼睛又看了眼窗外,窗外夜雾浓重,乡下的郊野黑漆漆的一片。

    “江丞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跟我合作也是带着戒心的,这几年手里大概也藏了很多证据,南华就是其中一桩,不然养老院的项目上他也不会有胆子来跟我谈条件,所以我得拉江临岸入伙,一来他们兄弟不和可以相互制衡,二来是给江丞阳一点颜色看看,别以为翅膀硬了就能翻天,我李大昌出来混的时候他才刚出生!”

    李大昌说到最后眼底戾色越发明显,江丞阳这几年的贪婪已经让他有些不能忍了,所以想用江临岸来压制他,可是怎么也没想到江临岸居然会拒绝,这么丰厚诱人的条件,这点李大昌倒有些想不通。

    “不识抬举的东西!枉我之前还挺欣赏他做事有魄力,原来也不过就是个怂货!”后座上的男人又开始恼起来,活到这年纪他甚少主动自发地跟人谈合作,更何况还是像江临岸这样的年轻小辈,本以为对方肯定会答应,结果考虑都不考虑就直接把他驳了回来。

    当时江临岸那话是怎么说来着?他就坐那慢悠悠地转着手里的杯子,面目冷静又凉淡。

    “还是那句话,谢谢昌爷抬爱,不过我对你说的这种营生不感兴趣,茶我喝了,项目的话你还是另找他人吧!”遂将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却把李大昌的“好意”都直接整个驳了回去。

    说难听点就是热脸贴了冷屁股,李大昌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阿幸一边开车一边留意他的表情。

    “那您打算怎么做?”

    李大昌抽着嘴角笑,目光顺着窗外的荒地慢慢游走。

    “怎么办?游戏规则一向由我来定,原本好意拉他进来一起玩,现在既然他不识抬举,也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说完将手里的佛珠扣紧,窗外冷风四起,阿幸目光偏过来目视前方,不再啃声。

    沈瓷从火锅店走出来的时候不禁打了个寒颤,刚才还挺好的天气,一顿饭的功夫已经狂风四起。这个时间小镇上的行人已经很少,显有几个也都裹着衣服往家赶。

    因为刚才一路找饭馆,所以两人是把车停在路边步行的,这会儿又要从火锅店步行回去。

    “起风了。”

    “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雨!”

    沈瓷和周彦并肩走在路上,风一吹她便习惯性地用手抱住另一边肩膀,周彦见势脱了自己的毛衣外套披到沈瓷肩上。

    “不用了。”沈瓷想拒绝,可周彦却裹了下她的肩膀将毛衣扣住。

    “披着吧,你身上还有伤,受凉了不好。”

    如此一来沈瓷也不能再矫情,道了声“谢谢”便随他往车子那边走,而在大概几米外的车上,老姚已经用龟速一样的速度跟着前面两个人淌了一路,看着周彦把外套脱下来披到沈瓷肩膀上,看着沈瓷微笑与他交谈,更看着两人一左一右地并排走在街道上,那背影多和谐啊,就像一对亲昵的恋人。

    “江总,需不需要过去打声招呼?”老姚忍不住问。

    后座上的男人却不发一言,沉着一张脸,抬了下手指:“不用,前面拐弯吧。”

    老姚:“”

    江临岸那晚又没睡好,第二天带了杯咖啡进办公室,于浩来找他的时候发现他脸色明显很差。

    “怎么了?黑眼圈重得都快赶上大熊猫了!”于浩忍不住调侃。

    江临岸捏着太阳穴:“昨晚没睡好!”

    “失眠啊?”

    “最近因为项目的事压力太大?”

    “不过我看着倒不像啊,怎么?最近沈大主编没把你伺候好?”于浩随口问,椅子上的江临岸低头看着文件,嘴里淡淡回答:“我们分了。”
………………………………

春梦了无痕

    于浩半口气没喘上,呛了一下才出声。

    “分了?”

    “什么时候分的?为什么要分?她提的还是你提的?”于浩瞬间来了劲,揪住开始问个不停。

    江临岸沉着一张脸没吱声。把面前文件看了一遍,唰唰唰在最后落款处签了字,扔给他:“出去吧!”

    “我不!”这种事于浩怎么可能不八卦。干脆一屁股坐到办公桌上,凑过半个身子问江临岸:“说说呗,你俩到底咋回事?”

    “就这样!”

    “什么就这样?前阵子不是还来问我取经怎么哄她吗?还让我找场子陪她看电影。怎么才几天功夫就掰了?”于浩还记得江临岸当时心急火燎要问他取点子哄女人的模样,但转念又想到前段时间沈瓷突然辞职的事,不由嘶了一声。“是不是温漪知道你俩的事,东窗事发了?”

    于浩像个老妈子一样坐在台上喋喋不休。江临岸终于抬起眼皮瞄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最近工作特别闲?”

    可台上的人只是哼了一声:“你别总拿这句来压我。好歹这么多年兄弟了。我看你最近这两周脾气特别暴躁,成天板着脸不说。昨天下午开会还发了两通火,之前以为你是因为项目进展不顺所以压力太大,现在看来倒不像了,失恋后遗症?”

    于浩噼里啪啦说了一堆,但却是句句说中要害。

    江临岸最近确实极其易怒,在公司就跟吞了一吨炸药似的。一点问题说炸就炸。

    于浩说完自己喘了一口气,椅子上的男人还是不啃声。只是握着签字笔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办公室不大适合谈论这种话题。于浩也懂得适可而止,不由抹了把脸。

    “行了,分就分了吧。我本来就不看好你们在一起。分是早晚的事,还不如趁现在还没造成伤害的时候早点做个了断。”

    于浩说完又轻轻叹了一口气,江临岸依旧面无表情,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于浩开口:“我听说温漪下个月要回来了?”

    一直没什么动静的江临岸终于应了一声:“下月中旬。”

    “所以有些问题你要考虑清楚,把不必要的情绪都清理干净。温漪不错了,性格好脾气好而且一颗心都扑你身上,你们俩在一起的话往后的路会很顺,我想这也是你当初选择她的理由,也算是吸取了当年甄小惋的教训。”

    于浩突然提到了这个名字,江临岸眸光闪了闪,于浩又笑,说:“你别这么看着我,反正当年我也不看好你和甄小惋,那姑娘不如温漪,甚至我都觉得她不如沈瓷,怎么说呢”

    于浩别过头去想了想:“她身上有股讨喜的劲,聪明乖巧,很多人都喜欢她,但这种聪明就显得过于刻意,这种性格未必好,甚至我都想过,如果当初她没出事,你们俩也未必能够走到最后去。”

    于浩虽是闹腾的性格,可看人细微之处总是有他自己的见解。当初他们三人几乎差不多时间认识甄小惋,姑娘漂亮懂事又惹人疼,是特别容易招男孩子喜欢的那种类型,周彦和江临岸也算是对她一见钟情,唯独于浩觉得不大喜欢。

    江临岸对他的言论没作回应,眼底闪烁渐渐平复,只是嘴角突然晕出一抹凉笑。

    于浩巴巴抿了下嘴没再多说,只是从桌上跳了下去,拍拍裤子。

    “行了,话我点到为止,以前的事就不说了,那女人走就走了吧,留在联盛我也觉得不合适,等下月温漪回来之后我约老彦一起吃顿饭,至于沈瓷”于浩顿了顿,手臂撑在江临岸面前桌上,“她就当翻篇儿了,一场春梦,了无痕”

    说完于浩便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往外走,边走边扭着屁股唱:“春梦了无痕,忘掉一个人,开另一扇门。人说花开有其时,人说缘尽莫坚持。恍然若悟,但愿一切还不会太迟”

    乱七八糟的歌词,边唱边开了门往外去。

    江临岸便在他渐渐消失的歌声中将椅子转过去看向窗外,窗外竹林深深,四月芳菲尽,当是个好天气,可翻篇,他能否翻得过去?

    阿海敲门进去的时候江丞阳正在往嘴里塞止疼片,和着半杯凉水一起吞下去,喝完把杯子一顿,转过身来,发红发炎的右眼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渗人。

    “打听到了?”

    阿海连忙点头:“打听到了!”

    “怎么说?”

    “昨晚昌爷确实和江临岸见了面,约在榆蓉镇上那间素斋馆,两人在包厢里谈了将近一个小时。”

    “消息可靠吗?”

    “绝对可靠,是昌爷身边的人跟我透露的!”

    江丞阳眼皮一紧:“你是说那个叫阿幸的马仔?”

    “对,就他,不过现在可不是马仔了,这几年昌爷特别器重那小子,手底下好多生意都交给他直接打理。”阿海这话里似乎透着明显的醋意,江丞阳不免龇牙嘲笑:“后悔当初离开李大昌来投奔我?”

    “没,我没这意思!当初犯错儿昌爷要找人剁我手指,是江总您出面把我保了下来,这份恩情我可记着呢,这些年跟着您也没亏待我。”阿海边说边弓着腰替江丞阳点烟。

    江丞阳吸了一口,眼睛眯着发笑:“你知道就好,也不枉我养你这么多年!”

    “那是肯定,出来混就讲究一个义字,这点我还能不知道?”边说边又给江丞阳递了烟灰缸过去,满脸的奉承和讨好。

    江丞阳笑着把烟灰随手掸了掸,一大半都刚好掸在阿海手背上,他也似乎不在意,仍然把烟灰缸恭恭敬敬地举在那里,江丞阳很受用这样被人当神一样供着的待遇,只是嘴角哼了一声,说:“别拍马屁了,说说吧,他和江临岸两人都聊了些什么?”

    阿海立即又把身子往前面凑了凑,压低声音:“还能有什么,虽然阿幸那,但猜都能猜出来了,肯定是为了榆蓉镇那块地的事。”

    “他还真打算拉江临岸入伙?”

    “差不多就这意思。”

    “那江临岸答应了?”

    “没给准信儿,不过答应会考虑。”

    “呵”江丞阳用手轻轻揉着右边眼皮,想了想,嘴里似在自言自语,“老狐狸,打算过河拆桥?还拉个我的死对头进来挤兑我,真当我也跟他一样吃素的?”说完一手握拳敲在桌上,力度之大连对面的阿海都震了震。

    李大昌去年从市里的别墅搬到了西郊的宅院。这座宅院雏形是他最初从当地居民手里买了两栋楼,楼房被他整个推翻重建,又把四周的田地买了下来,形成一整片,然后专门从外地花大价钱找了一个园林设计团队过来,照着苏州园林的样式建了这座宅院。

    宅院面积不是特别大,可简单分为东苑,西苑,院落和山房四个部分,但胜就胜在院里景观出色,片石山房有奇特的叠山,聘请大师级完成,院落内的景观也采用左右分流,衔山环水的模式,再配上独具匠心的各种名贵花植物,所以这座私家宅院在深谙园林山水造诣的基础上又不失融合现代化创新。

    李大昌从别墅搬到院子来之后就开始做早课晚课,另辟了西苑一间屋子作为佛堂,堂内供奉菩萨,他早晚奉香。

    阿幸掐着时间在佛堂门口候着,大概等了几分钟听到里头有了动静,于是敲门进去。

    李大昌刚做完早课,正站在佛案前面给菩萨上香,三根上好的线香被他捻在手里,点燃了,轻轻吹灭上面的烟火秒,端端正正地插到香炉里,扶好扶直,再虔诚地跪在垫子上磕了三个头,做完这一切李大昌才站起来,捻着佛珠,却没转身,依旧看着面前的佛像,嘴里却问:“怎么样?”

    “按您之前说的办了,阿海应该已经把有些话传到了江丞阳耳朵里。”

    佛像前的人似乎挺满意,转着佛珠嗯了一声。

    “很好,去备车,我再亲自去趟联盛。”

    沈瓷开始正式去初芒上班,第一天其实也没什么事,上午被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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