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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还:借你一夜柔情-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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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这个时机挑得不对,她的身体和心都被他捏在手中,她的意志力在这一刻似乎降到了最低,哪来勇气和力量再去违背?
江临岸感觉她的眼神在一点点融化,乘胜追击:“如果赢了,你就不必像现在这样顾虑。”
沈瓷:“那如果你输了呢?”
江临岸:“输了我认,大不了从头来过。”
沈瓷:“可是你会一无所有。”
江临岸眉头蹙紧,轻捏她的耳垂:“谁说我会一无所有,至少我还有你。”
就算哪天城池失尽,至少他身边还有自己想要拥有的女人,所以光从这点来说他也不算一无所有。
“但是你呢?你怎么看我?”江临岸小心翼翼地问出这个问题。
往后所有的阻碍和损失他都已经想好了,也做好了要背水一战的准备,可是沈瓷还没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
这么多年大小场面经历过无数,几十个亿的项目他也能一锤定音,可是唯独感情这件事上,他没有与之相匹配的沉稳和信心,特别是面对沈瓷,他怕她拒绝,又怕自己失去。
沈瓷静静看着面前的男人,窗外月色清明,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从哪一天哪一眼开始对他变了心际。
起初的时候明明对他诸多憎怨,所以感情真是一件说不清道不明的事,但是这一刻呢?至少这一刻她能肯定自己的心,可是越肯定她才越难抉择。
爱是什么?到底是彼此拥有日夜相伴,还是理智对待各自安好?
沈瓷想不出答案,她得缓缓。
“抱歉”她轻轻推开面前的江临岸,“再给我一点时间,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那晚她没能给出肯定的答案,江临岸有些失落,但也没有强逼,只是两人到底还是做了,江临岸进去的时候沈瓷轻轻哼出声,身子抬起来将脖子拉得很长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开始迷恋这种感觉,躺在他身下辗转承欢,呼吸他身上的汗味和体味,也开始痴迷他的拥抱和触碰。
沈瓷从未想过自己有天也能与一个男人心甘情愿地做这件事,肌肤之亲的过程越来越美好,与之相伴的却是她心中越来越深的惊慌和恐惧。
………………………………
他突然造访
半宿时间江临岸要了她两次,从床上到软塌上,像是一场极度迷乱又荒淫的盛宴。沈瓷能够感觉到他动作和频率里的急迫,那种害怕失去又渴求完全占有的急迫感。
她默默承受,低吟喘息。直到他趴在自己身上嘶吼出声,夜幕在那一刻仿佛黑到极致。完事之后江临岸也没说话,只是翻过去把沈瓷往怀里搂了搂。他太累了,身心俱疲,很快就睡了过去。
沈瓷却一直没闭眼。黑暗中身上的温度渐渐退却,理智回归。她反复思考着刚才两人之间的交谈。直到耳边传来江临岸沉沉的鼾声。
他睡得很香。沈瓷看着他的睡颜默默吸了一口气,撩开他的手臂翻身下床。
原本是想给自己点根烟。可是脚刚踩地就听到江临岸的手机滴了一声,他手机就搁床头小柜上,沈瓷瞄了一眼,屏幕上显示来自于浩的信息“你回甬州没?要是回来的话出来聊聊,和温漪摊牌的事你先缓缓,别犯傻。别做让自己以后会后悔的事!”
沈瓷不由苦笑一声,看吧。大概全世界都会阻止他们。
沈瓷把手机放回原处。捡了地毯上的衣服一件件套到身上,本来这次她来青海带的东西就不多,几分钟就收拾完了。一样样摆回箱子里。
床上的男人睡得正香。沈瓷把箱子拖到门口,又返回卧室。
她在床前站了很久,看着床上睡着的男人,他还是习惯性地喜欢蹙着眉,身上也没穿衣服,宽硬的肩膀和手臂都露在外面,五官在黑暗中显得更加冷峻。
沈瓷俯身下去在他额上落了一个吻,嘴唇碰上去的时候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汗味和气息,像是激猛的浪一样扑面而来,瞬间把她吞噬。
“对不起,你让我冷静几天,这样一直呆在你身边我没办法好好思考。”她默言,盖在眼睑上的睫毛抖了抖,起身出去
江临岸发现沈瓷不见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他一觉醒过来便习惯性地把手往旁边捞,可是却只捞到空荡荡的床单。
江临岸一下睁开眼睛,旁边枕头是空的。
“沈瓷”
“沈瓷!”
他喊了两声没人应,下床走出卧室,客厅和洗手间的灯都亮着,沈瓷穿过的浴袍就扔在沙发上,而她的鞋和行李箱都不见了。
江临岸转身又跑回卧室,拿了手机拨沈瓷的号码,那边传过来的却是关机提醒,他气得一下把手机又摔在沙发上。
这女人再次不告而别,谁给她的胆子?
西宁的晚上真冷啊,沈瓷裹着那件灰色帽衫坐在航站楼对面的柱子旁边抽烟,屁股底下是一个几乎空荡荡的行李箱。
天上星星惨淡,只有零星几颗,这里到底不比高原,高原上能够很轻易地看到繁星,而眼前原本是一条排队等出租车的通道,白天这里都挤满了旅客,但此时是凌晨四点,夜里航班很少,所以通道上只有寥寥几个人和几辆车子。
江临岸赶到机场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四点半,沈瓷躲在柱子后面看他从出租车里下来,在门口几乎没有停留,而是拿了行李箱直接冲进了航站楼。
曹家堡机场航站楼并不是很大,里面很冷清,大片的落地窗映着里面白亮的灯光。
沈瓷坐在外面柱子旁边看着江临岸在里面来回走动的身影,那一刻她的心是静止的,她看不清里面那个男人的表情,但是她能感受到他的焦虑,他就一直拖着行李箱在航站楼里来来回回地穿梭,时不时地再掏出手机拨号码。
沈瓷知道他在找她,可是她不想进去。
江临岸几乎把曹家堡机场的航站楼都翻了个遍,但是依旧没有找到沈瓷的踪影,只能去服务台查询,乘客名单属于航空公司的保密信息,服务台那边肯定查不到,他只查到最近一班飞甬州的航班已经在一小时之前起飞,迫于无奈他只能买了下一班回甬州的机票。
沈瓷坐在柱子后面抽了小半包烟,烟是江临岸的,她离开房间之前从他外套兜里掏了出来。对面航站楼里的灯光依旧通亮,但是江临岸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他没再出来,而从他自出租车下来到在沈瓷的视线中消失,之间不过十几分钟时间。
沈瓷忽然想起上一次两人在曹家堡机场的航站楼门口见面,天上飘着大雪,似乎也是这么冷的天气。
很多时候你从一个原点出发,跋山涉水以为走了很长的路,可是恍然惊觉,其实自己只是又回到了当初那个。
东方有一点鱼肚白泛出来的时候沈瓷起身,拎着行李箱转身进了拐角不远处的那间便利店
江临岸到甬州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去青海的时候他是自己驾车带沈瓷到机场的,这几天车子就一直停在机场的地下停车场。
他提了行李找到车子,坐进去的时候看到副驾驶座位上扔了半瓶水,是前几天沈瓷坐在那喝的。
去时两人一起去,回来却只剩他一个人回来。
江临岸用手刮了下眉心,没再给沈瓷打电话,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路上江临岸突然接到秦兰的电话,他戴上蓝牙接起来,那边传来温婉的声音:“喂,临岸,在公司忙吧?”
江临岸皱眉:“有事快说。”
“就前几天你回来商量那事啊,你爷爷86岁寿辰,日子和酒席我都已经定下了,这次你爷爷想大办,你今天下午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我想带你去看看办寿辰的场地。”
江临岸拧了下方向盘。
“没时间,况且这种事我也不想参与,到那天我去个人就行!”
秦兰听完不禁轻斥:“这算什么话,你爷爷能有几个86岁,况且这也算是我们江家的大事,你作为孙子也该上点心,回头我把场地地址发给你,你下午和丞阳一道过来。”
秦兰似乎对这事特别上心,可江临岸还记得前几天江丞阳在饭桌上用话侮辱秦兰的事。
有时候觉得秦兰特别没骨气。
“江丞阳去就行了,这种事他应该比我感兴趣,更何况我也真的没时间。”他想随便敷衍几句就挂电话,秦兰在那边叹了一口气,没再勉强,却突然转了话题。
“温漪这两天是不是要回来了?回来让她来家里吃顿饭,还有你爷爷大寿那天叫她一起来玩玩。”
江临岸眉峰蹙得更紧。
“这事回头再说!”
“怎么回头再说,也就这几天的事了,再说你们婚期也快定了,你爷爷这回寿宴上会来很多人,亲朋好友,还有许多你们生意场上的人,我是想要能来得及的话就干脆在寿宴上把你和温漪的婚期公布了。”
江临岸一个急刹车,车轮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尖锐的响声。
那头秦兰似乎也听出不对劲,问:“怎么了?”
前方突然跳红灯,剧烈惯性让他胸口撞在方向盘上,抬头看着眼前的人流和马路,他寒着眼睛,回答:“我感情上的事不需要你再插手!”
秦兰顿了顿,缓了一会儿换了更加温和的口气:“我没插手,但是妈希望你能够好好考虑一下,温漪那姑娘不错,性格好,学问好,家世也好,你还有什么可挑的,再说你们也处了两年了,到这年纪总该成个家哦再跟你说个事,连你大哥好像都交女朋友了,就上回说的那个大塍传媒的千金,听你爷爷说这回寿宴上那姑娘也会到场”
秦兰喋喋不休,江临岸一手扯掉蓝牙扔到旁边座椅上。
沈瓷是坐隔天下午的航班回甬州的,飞机落地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她打车回自己的公寓,到家之后便一头栽倒在床上。
很累,特别累,感觉从里到外身上每一块骨头都在发酸,结果不知不觉居然真的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听到门外有人按门铃。
她心口一惊,起身走过去。
老式的防盗门上没有猫眼,她以为是江临岸,但还是站在门内问:“谁?”
外面却没人吱声,她也不开门,靠在玄关上慢慢地喘气,如此过了大概半分钟,以为门外的人已经走了,沈瓷正准备回房间,却又听到一声门铃响,继而开始拍起门板来。
这是江临岸一贯的作风,沈瓷拧着手指重新走过去,这回没出声,而是一把撩开门页。
“你能不能”她话说到一半,却看清门外站的男人,一手捏着烟,一手拿着外套。
根本不是江临岸!
沈瓷足足愣了好几秒,最后才缓缓开口:“阿幸怎么是你?”
门外男人抬头,也盯着沈瓷看了几秒钟,最后目光错过她的肩膀往屋里的客厅看,皱了下眉,问:“刚回来?”
沈瓷觉得他这三个字里面带着某种怨气,可又想不出具体怨在哪。
“你怎么知道我刚回来?”
阿幸把烟叼到嘴里,挑着眉梢往她身后瞄了瞄:“你行李箱还摆在客厅。”
沈瓷回头也看了一眼。
门外男人又问:“为什么不开机?”
沈瓷这才想起来她的手机已经关了差不多一天一夜。
“没电了,找我有事吗?”她的情绪很快从惊愕转为冷淡。
阿幸把嘴里的烟吐出来,别了下头:“进去换身衣服,我带你去见个人。”
………………………………
一个她熟悉的房间
沈瓷站那没动,盯着眼前的男人。
阿幸叼着烟,也没催。两人就那么站了足足有一分钟,最后沈瓷开口:“我不去!”
阿幸眉头似乎跳了跳,这好像是他从她口中第一次听到“反抗”的词。
“为什么不去?”
“我知道你要带我去见谁。”
“谁?”阿幸问完自己笑了笑。“你以为是昌爷?”
“那我要是说这次带你见的不是昌爷呢?”
沈瓷最终还是上了阿幸的车,上车之前刻意把手机开了起来,还是之前来接她的那辆奔驰商务。她坐在副驾驶,习惯性地不戴安全带。
阿幸叼着烟看了她一眼,她面无表情。于是问:“这么容易就上我的车,不怕我把你拐了?”
沈瓷哼笑。定定看向他。
“你要真想拐我的话十年前就拐了。还需要等到现在?”
阿幸一时无言。但嘴角似乎扬了扬,把烟掐了。凑过去帮沈瓷把安全带绑上,只是侧过来的时候视线刚好看到她脖子和露出来的一小片锁骨。
沈瓷皮肤白,上面一点痕迹就看得清清楚楚,所以脖子和锁骨上的吻痕淤斑几乎一览无遗。
阿幸淡淡吞了一口气,说:“你好像永远都没记性!”
沈瓷不懂他的意思,也懒得多理。
车子开出小区。这次照样没有在她眼睛上蒙布条。沈瓷一直很难定义眼前这个男人,初看木木又硬邦邦的。少言寡语。可是冷不丁眼神里会流露出戾气和凶狠,像是一块被人搁在角落里的刀,又冷又硬。但却藏着锋刃。
沈瓷也很难形容和他在一起相处的感觉。十年前他曾经在她生命中扮演过很重要的角色,领她入地狱,又将她带出地狱,鬼门关上是他一次次牵着她的手走过,她还记得他手心里的温度,但那时她都是被蒙着眼睛的,感受他的时候只能靠听觉和触觉,但现在不同,他就活生生地坐在自己旁边,穿了件很薄的黑色夹克,里面是恤,皮肤很黑,侧面轮廓硬挺。
沈瓷无法把眼前这个男人和十年前拿衣服给她蔽体的男人联系在一起,她轻轻提了一口气,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阿幸目视前方,硬邦邦回答:“到了就知道!”
车子上了外环,在上面兜兜转转,开了半个多小时才下去,沈瓷看了眼窗外,来回双向道的柏油马路,两边有昏黄的路灯,这是去城南的路。
沿着那条柏油路又开了大概二十分钟,路两边都是种植蔬菜的大棚,沈瓷记起来了,这是去榆蓉镇的路。
果不其然,很快就到了镇上,道路越发狭窄,但两边出现商铺,有一些水果摊和零星的灯光,沈瓷想起上回跟着周彦来这边一家素斋馆,那晚还碰到了李大昌和江临岸。
沈瓷:“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阿幸也知道她已经认出地方了,却说:“肯定不是带你来吃饭!”
沈瓷:“”
车子沿着集镇的主街道开了一会儿,拐了出去,后面的路就越来越偏了,渐渐连路灯都不再有,车头大灯所照到的地方都是崎岖的小路和荒地,地上有许多凹凸不平的石子。
沈瓷隐约感觉不对劲。
“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阿幸鼻子里轻哼:“刚上车的时候不是说不怕我拐你么?现在怕了?”
沈瓷:“”
好在那条偏僻的石子路只开了五六分钟,车子在颠簸中总算停了下来,阿幸过来替她开了车门。
“到了,下车!”
沈瓷推门下去,一脚踩到地上的时候没注意路面不平,身体崴了一下,阿幸适时扶住。
“走路都不看脚下?”
沈瓷立即自己站稳,把手臂从他手里抽了出来,可能当时躲避的动作过于明显,阿幸愣了愣,沈瓷弯着胳膊吞了一口气。
“我不习惯有人碰我。”
阿幸眼底暗了暗,低头:“我知道。”说完他兀自走到了前面去,留给沈瓷一个高瘦的背影。
沈瓷拧了下手指,很快跟上。
沿着碎石子路走了一段,周围都是堆积的废转瓦片,像是大型的拆迁工地,但是没有工人,荒凉得很。沈瓷也懒得问要带她去哪里了,反正来都已经来了,跟着前面的男人又走了大概几分钟,终于看到废墟里面有一排房子,或者确切点说应该不算房子,只是几栋没有完全拆光的楼体,顶已经被揭得七零八落了,只剩最后一层,所以看上去像是平房。
平房里面似乎亮着灯,大门紧闭,露在外面的窗体外部重新订了木板,木板后面好像好有一层帘子,以至于里面的灯光很难透出来,
阿幸带着沈瓷走到平房门口,拍门,里面很快有人应声:“谁!”
阿幸:“我!”
遂之门很快打开了,从里面冒出来一个胖胖的脸,见到门外站的阿幸立马鞠背哈腰。
“幸哥,怎么是您啊?”
阿幸面无表情,只是身子侧了一下,身后沈瓷的面容便露了出来。
“带个人过来看看。”
胖男人目光立马瞟到沈瓷身上,色眯眯地将她打量一番,牙齿龇出来:“新货?”
阿幸一个冷光扔过去,胖男人领会到意思,不敢再胡言乱语,阿幸又回过身去,面向沈瓷:“人在里面,你自己进去,我在门口等你!”
沈瓷往门内看了一眼,像是乡下民房的客厅,她拧了下手指,抬腿跨过门槛,进去之后胖男人立即把门阖上,阖门之前还把头探到门外去鬼鬼祟祟地看了两眼。
阿幸从阖上的门缝中看到沈瓷独自往厅内走的背影,咬了咬牙根,从兜里掏出烟来
进去之后沈瓷才知道屋里还有其他男人,大概有三四个,全都聚在门厅旁边的小房间内,里头烟熏雾撩的,几个男人围在一张小木桌上打扑克,似乎正打到处。
“我草你妈b,有炸不使你脑子是不是有屎?”有人拍着桌子骂咧,嘴里叼着烟。
其余几个也起哄,有人直接把脚跨到了桌子上,旁边地上和纸篓里全是吃剩的一次性餐盒,而身后靠墙处摆了几张双层木板床,床上堆着乱七八糟的衣服和被子,看情形像是吃住都在这里。
其中骂咧的男人抬头先看到沈瓷,眼前一亮:“胖子,哪来的女人?”
这么一喊其余几个男人也都看了过来,有人吹口哨:“新货啊?”
“操,这次的货正点!”
“要不我们几个先过下瘾?”有人扔了牌已经走过来,笑声狰狞。
沈瓷感觉到满屋子都是一群妖魔鬼怪,步子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直到身后胖子往前一步:“都安分点,幸哥带来的女人!”
“幸哥来了?”
“在门口候着呢。”
“我草你不早说,赶紧把牌收起来。”桌子前面几个男人又开始七手八脚地收扑克,胖子对沈瓷的态度还算恭敬,又往前引了一步,直至走到一扇带锁的木门前。
“人在里面,你往后站一点!”
沈瓷没明白什么意思,但还是照办了,胖男人从兜里掏出来一把钥匙,将门锁打开,却只虚虚开了一条缝,紧接着门内一通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到地上又爬了起来,直直撞到门板上。
沈瓷惊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门内一声尖利的叫喊,门缝后面好像有一双女人的眼睛,沈瓷以为是错觉,头皮发麻,想走过去,胖男人却挡在她前面把门重重推开,连着门内的人也被他一起撞到地上。
“贱骨头,又想跑,又想跑是不是?”胖男人抬腿就往地上踹,地上的人被踹得抱头满地打滚,嘴里含糊不清地嚷嚷,叫声尖锐,沈瓷在战栗间看不清那人的脸,但能确定是个女人,很瘦。
“够了!”沈瓷吼了一声,女人已经从门口被踢到床边。
胖男人终于停脚,地上的女人抱着头滚在床脚边瑟瑟发抖,他这才喘了一口气,朝着唾了一口:“欠收拾!”遂回过头来看向沈瓷。
“我也不知道幸哥为什么要带你来见她,不过你小心点,这东西”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眼里饱含鄙夷,“她这里有问题!”说完转身走了出去,重新关上门。
沈瓷站在原地惊魂未定,现在男人出去了,房内只剩她和地上的女人,女人还背对着她缩在那里发抖,嘴里似乎念念有词,沈瓷努力定了定神,环顾四周。
房间很大概十多平米,水泥地,水泥墙,墙上露着电线,一直吊到顶上,上面拧了个灯泡,灯泡很暗,发出昏黄的光,照得房间里更加逼仄,而空荡荡的空间内只靠墙摆了张木板床,床上铺着烂糟糟的棉絮,上面堆了床已经辨不出颜色的被子,床边还有一把椅子,算是房内除了床以外唯一的家具,椅子上有吃剩的食盒,脏兮兮的勺子,还有一只塑料水杯不知何时已经滚到了地上。
床侧面有一扇很小的窗,但已经被钉上了木板,墙角还有一个装排泄物的痰盂,以至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和湿霉交杂的气味,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可是沈瓷的思绪却像被一点点抽空,后背起冷汗,隐约觉得,眼前这个房间似乎在哪里见过。
………………………………
这世上的阴暗角落
滚在床脚边的女人把头缩在臂弯里,双膝曲起来盖住肚子,后背弯成半球形。透过身上薄薄的布料甚至可以看清背上那根弓起来的脊椎柱。
沈瓷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开始起汗,生生拧着往床边靠近,平底浅口鞋踩在湿凉的水泥地上。那一刻她只能听得见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而床脚前那团抱成球的身影抖得越发厉害,直到沈瓷脚步站定。她隐约听到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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