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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还:借你一夜柔情-第2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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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蓓尴尬一笑:“你不用谢我,咖啡不是我买的,是小宋买的。”
“小宋?”
“对啊,她中午和男朋友一起出去吃午饭,给同事带了奶茶,不过她知道你不吃甜食,所以特地为你买了拿铁,只是她不好意思自己拿来给你,叫我代劳。”
“”沈瓷无语。
自从赵岗村那件事之后小宋不再像以前那样老是阴魂不散地围着她转,就连在公司遇到她也总是闷着头假装绕过去,但隔三差五就会给她塞点东西,一杯咖啡,一份三明治,或者自己从老家带来的土特产。
沈瓷觉得她应该是怕自己。
“那替我说声谢谢!”
“应该的,毕竟之前她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刚说完只听到斜对面聚在一起聊天的几个同事传来惊呼声。
之前她们还在商量度假的事,这会儿好像已经转了话题,似乎正在聊谁的八卦。
杨蓓:“八成又是哪个艺人被曝出丑闻了!”
无非就是娱乐圈那些破事,沈瓷呆在媒体行业也已经司空见惯,她拿笔在手里转了转,没吱声,随后杨蓓又问:“你呢?春节有什么打算?”
沈瓷想了想:“没什么打算!”
杨蓓:“不回家?”她知道沈瓷不是甬州本地人,但似乎从未听她聊过家里的事,于是又问,“你爸妈呢?在甬州这边还是”可话还未说完,只听到斜对面聊天的几个小姑娘又是一通惊呼。
“天哪,真要结婚了啊?”
“废话,婚礼日期都已经公布了,难道还有假?”遂即有几人开始频频往沈瓷这边看,带着一股探究或者复杂的眼神,沈瓷被看得心口发毛,杨蓓苦笑:“这帮丫头盯着你干嘛?”而此时沈瓷放在桌上的手机“叮”了一声。
她平时喜欢看新闻,所以手机里下载了好几个门户站的pp,而此时屏幕上推送的信息就来自联盛旗下的站。
沈瓷瞄了一眼,只短短几个字“江临岸温漪正式宣布婚讯,婚期定于下月初三”。她将这简短的一行字看了好几遍,明确理解了它的意思。
旁边杨蓓也看到了,不觉轻轻叹了一口气:“晚上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一起吃饭?”
沈瓷笑了笑:“不用了,我还有稿子没写完。”
杨蓓也不勉强,见她神色似乎真的没太大异常,这才把那杯咖啡又往她手边推了推:“那你先忙吧,若需要找人聊天,我随时奉陪。”
“好的,谢谢!”沈瓷笑着目送杨蓓离开,直到杨蓓坐到自己的工位上,沈瓷才拿过手机打开那则新闻。
新闻内容写得很简单,无非是江临岸和温漪即将大婚的消息,之前两人也频频传出婚讯,可这次不一样,时间地点都明确了,下面还配了一张照片,照片中是一双交缠在一起的手,无名指上都戴着精致的戒指,虽然没有拍到脸,但沈瓷认得,那双关节分明又修长的手是来自哪里,虎口处还有颗淡淡浅褐色的痣。
………………………………
除夕夜,蓄意伤人
“这次是真的了吧?”
“应该是真的,毕竟是联盛旗下站发出来的消息,而且婚礼时间和地点都有的,算是官方通知!”
“我觉得也是,更何况两人都已经交往这么长时间了。”
“会不会是奉子成婚啊?”
“应该不会吧,不过就算奉子成婚也无所谓,两人多般配。”
“”
“”
沈瓷便在一堆议论声中慢慢把手里那杯拿铁喝光,嘴里剩下的全是淡淡的苦涩味。
随着江温两家联姻消息曝光,联盛股价大涨,恒信项目更是进展神速,之前有投资意向的两家信托公司开始频繁接触江临岸,明确提出投资要求,各方面势头大好,业内甚至有人断言,即将到来的新年将成为江临岸的人生转折点,就连秦兰也忍不住在公众场合夸温漪:“她性格很好,人也聪明,各方面都能帮衬临岸,之前算命的说她有旺夫相”
因为江临岸工作比较忙,婚礼事宜他没时间一一过问,全部交给温漪和秦兰管,秦兰也积极,甚至一改往日低调的性格,开始“走出深宫”频繁接触媒体。
昨天陪未来儿媳去订了婚礼的伴手礼。
今天约了酒店的人一起去看现场布置。
明天即将现身某高定珠宝店,陪温漪试戴婚礼那天所有要佩戴的首饰。
但凡婚礼筹备的所有进展,秦兰都会透露给媒体,以至于那大半个月上到处充斥着江温即将大婚的消息。
沈瓷改了睡前必听新闻的习惯,她去超市扛了许多牛奶回来,洗完澡便逼自己喝一杯下去,之前周彦送给她的香料全都用完了,那阵子也没怎么和周彦联系,于是自己在上找类似具备助眠功效的香,也买了一大堆回来,可几天尝试下来发现除了味道好闻之外似乎毫无功效,她都怀疑自己从某宝买的是不是全都是假香,最后实在没办法,她又开始走以前简单粗暴的老路子直接吃安眠药,效果显著操作又简单。
临近年关大家都无心工作了,沈瓷社里的同事基本可以分为两种类型,一类以小宋为典型,年纪没有家庭负累,所以关注的无非就是哪间商场开始打折了,她要去抢购过年的新衣,还有一类以杨蓓为典型,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考虑思量的都是鸡毛蒜皮的琐事,比如超市打折要去囤积年货,饭店团购要安排年夜饭,而沈瓷应该属于她们中间的另类,既不需要买新衣也不需要买年货,反正春节对她而言与平时并没太大不同,最多就是去苏州过几天,呆在疗养院里陪陪沈卫,所以相对周围筹办春节的繁忙气氛,沈瓷反而显得有些清闲,不过她也不算全然无事可做,至少她还需要找房子。
自圣诞过后她就开始在上留意房源,趁着过年期间二手房租赁比较清淡,因为好多外地人都退房或者回老家了,沈瓷便想在年前把房子的事搞定,只是前前后后也看了好几处,不是小区环境太差就是租金太高,再不然就是离上班的地方太远。
这点而言她心里有些自嘲,实在是现在住的房子太好了,好到以她的租房预算大概根本不可能找到合心意的房源,所以人心都是这样的,一旦习惯了好东西就很难退而求其次,感情也是如此,之前江临岸和温漪宣布婚讯后杨蓓就开始上杆子张罗着要给沈瓷介绍对象。
“反正你过年也不回去,要不帮你安排一场相亲?”
“对方条件很不错,研究生毕业,甬州本地人,在外企工作,收入一年大概20万左右,有房有车,品行也正派,我都帮你参谋过了。”
沈瓷自然不同意,几次三番下来杨蓓就开始劝:“我知道你眼光高,但结婚不比谈恋爱,关键还是要找个知冷知热的,踏实过日子才最重要,所以你听我一句劝,有机会就去看看,过年你也27了,再晚更难找”
诸如此类云云,弄得沈瓷有心无力,最后她只能讪讪回了一句:“谢谢,我暂时还不需要!”
杨蓓大概是觉得自己把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有些失望,又有些同情。
“小沈你也别介意我说话直啊,有时候人总得往实际看,你之前交往的两个异性条件确实很好”
杨蓓已经自动把周彦也归为沈瓷的“前任名单”之列,因为之前老见到他来接沈瓷下班,但最近这一阵子却莫名消失了,于是理所当然认为两人已经分手。
“但条件好没有用啊,这种男人他们不会娶你,所以我劝你还是实际一点,趁现在还年轻找个能过日子的,总比一个人强。”杨蓓苦口婆心,沈瓷不是没有好好听,相反她听得极其认真,也觉得杨蓓说的话很有道理,只是道理归道理,实际归实际。
“杨姐,真的谢谢你能够为我想这么多,但男朋友的事我暂时不会考虑,至于结婚”她轻轻笑了笑,“不结了,一个人过过挺好。”
杨蓓觉得不可思议。
“那你就打算单身一辈子?”
“嗯,单身一辈子。”
杨蓓见她认真的样子,愣了愣,继而摇头:“算了,我也知道你的心思,无非是心里还藏着人,可是像他条件那么好的世上能找出几个来?你要是一直以他为标准,估计真得单身一辈子。”
沈瓷:“”
自那之后杨蓓便不再提帮沈瓷介绍男朋友的事,又高高兴兴准备年货去了,而当别人买新衣买年货的时候,沈瓷却天天跟着中介在外面看房子,连续看了大概一星期,总算
别人买年货买新衣安排春节旅行,沈瓷却天天跟着中介在外面看房子,如此跑了大概一星期,终于在放假前找到了一间还算满意的,唯一不足就是离初芒有点远,不过无所谓了,沈瓷有车,她能接受,只是房子不能立即搬进去住,因为租户的合同要到年后三月份才到期,这也就意味着沈瓷还需要在周彦的公寓里再住一个多月时间,为此房东也觉得有些不合理,于是主动提出来给沈瓷前半年的租金打了一个八折。
社里一直到除夕下午才放假,但其实三四天前就已经没几个人去上班了,回老家的回老家,出国旅游的旅游,沈瓷算是守住了最后一班岗,下班后去银行取了钱,直奔房东那把押金和上半年的房租交了,交完房租年终奖基本已经花干净,沈瓷捏着手里几十块零钱,打算去小区门口的蛋糕房买盒小蛋糕犒劳下自己。
毕竟今天是除夕嘛,没人和她一起吃团圆饭,她就打算用蛋糕打发一顿。
进去的时候店里空荡荡的,毕竟没几个人会在除夕去买蛋糕吧,就连唯一一个店员也在收拾柜面,见沈瓷进来,也只是瞄了她一眼,随后颇敷衍地说:“要买什么?快要打烊了!”
那会儿才晚上五点多,但全世界的人似乎都在焦急地往家赶,因为要回去见家人,爱人,还有团圆饭。
沈瓷大概是唯一一个不赶时间的,她在柜台前面转了转,问:“还有蛋糕么?”
店员从柜台后面抬头又瞄了她一眼:“小的没了,还有个大的。”
“多大?”
“8寸,双层!”
“”
“要不要?要就话就给你打6折,不要也没其他的了,你可以去别家看看,我这快打烊了。”店员明显已经没耐心好好招待沈瓷,沈瓷拧了下手指。
“那就8寸的吧,麻烦帮我包起来。”
沈瓷原本只想买个小蛋糕过除夕,最后却拎了一只两百多元的乳酪蛋糕出去,明显远远超出了她的预算,所以想想人生也一样,你永远无法计划,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
沈瓷拎着那只八寸的蛋糕去取车,刚打开后座,手机却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是座机,陌生号码。
“喂,是沈瓷沈小姐吗?我这边是甬州市公安局,请问你是否认识一位名叫方灼的男性?”
突如其来的电话,沈瓷愣了一下。
“认识,怎么了?”
“他蓄意伤人,一小时前有人报案,人现在在我们局里,麻烦你过来一下吧。”
平时五点多的时候正是甬州的下班高峰期,市里几条主干道几乎是从头堵到尾,可今天却截然不同,几乎畅通无阻,因为大部分人这时候都已经安然到家了,或在厨房忙碌晚饭,或在餐厅等着与家人享用年夜饭,以至于沈瓷只花了平时一半的时间就赶到了市公安局。
门口保安都只留了一个,办事大厅里更是一个人都没有,沈瓷在空荡荡的公安局里摸了好久才找到值班室。
值班民警看着很年轻,见沈瓷见来,先主动问:“你是沈小姐?”
沈瓷意识还有些懵懂,点头:“对,我是,请问方灼怎么了?”
民警:“蓄意伤人,有人报案,我们已经给他录过口供了,他提供了你的联系方式,现在对方不愿调解,所以你看是找律师还是”电脑后面的民警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沈瓷总算摸到了一些大概,可是蓄意伤人,方灼怎么可能?
沈瓷:“请问能否告知,他伤了谁?”
民警眯着眼睛又在电脑上看了看,随后回答:“江丞阳!”
………………………………
希望亦或是炼狱
江临岸前几天还一直在外地出差,临小年夜晚上才到家,除夕早晨还去公司开了半天会,原本定了下午还要去趟临近城市见个供应商,但被秦兰几通电话叫住了。
“你一年忙到头,结婚的事都是我和温漪在操办,我是你妈,帮你多做些也就算了,但温漪毕竟不同,女人一辈子也就这一次,你是不是多少该上点心?”
“前几天你人在外地我也找不着你,但你现在人都已经回来了,再过几天就是婚礼,能不能把这几天的时间空出来?”
“到底是工作重要还是结婚重要?对,酒店和现场都有专人在负责,可是结婚毕竟是你自己的事啊,你多少该去把把关,还有礼服,设计师那边给你打过几个电话了?上周就催你去试穿,你拖到今天也不去,要是穿下来尺寸不合适呢?还剩三天改都来不及”
秦兰这阵子为了筹办婚礼也是忙得够呛,反正江临岸以工作忙为借口,什么都不管,里里外外大小事都要她出主意,她也乐得去忙,可有些事能让别人去代劳,有些则不行,比如试穿礼服。
一场婚礼的主角肯定是新娘,所以新娘准备的东西比较多,从鞋子,首饰到发型,一身行头下来要花掉很多功夫,更何况还是江温这种大型婚礼。
结婚当日光温漪的衣服就准备了好几身,早晨给长辈斟茶穿的是中式喜服,专门找香港的老裁缝绣制,选的是龙凤褂皇,据说光人工就花了二十几万婚礼仪式将改穿婚纱,温漪为此专门飞了两趟巴黎,她喜欢公主式华丽蓬松的裙摆,裙摆上缀满施华洛世奇水晶晚宴另外有两套高定的礼服,一身中式旗袍,一身西式长裙,统共四身行头,加上鞋履,首饰,头饰和捧花,前前后后一共找了近十名设计师,身后几乎跟了一个设计顾问团。
豪门婚礼讲究排场,温漪前段时间确实狠狠忙了一阵子,但到昨天基本都已经全部落实了,于是早晨便让司机接她回了苏州。一来除夕夜她得在家陪着梁文音过,二来婚礼将至,之前她一直“赖”在甬州和江临岸同居已经不合规矩,婚礼当天肯定要从自家宅子嫁出去的,不然落人话柄,所以温漪便提前回了苏州,打算在苏州住几天,再风风光光漂漂亮亮地嫁过去。
江临岸的礼服一直没时间去试。
他相对温漪来说已经够省事了,原本温漪要求他跟自己一起去巴黎定制礼服,可因为工作太忙抽不出时间,最后江临岸索性在甬州找了个本土设计师,量了尺寸定了两身男士礼服。
礼服早就做完了,设计师一直催他过去试穿一下,结果他上周又临时在北京呆了几天,所以一拖就拖到了现在,眼看已经是除夕,离正式婚宴只剩三天时间了。
秦兰挂掉电话之后江临岸又看了眼腕表,差不多下午两点半左右。高速路上有些堵了,两边都是赶着回家吃年夜饭的人,他用手拧了下眉心。
“老姚,下个高速路口掉头吧!”
老姚莫名其妙,不是说好要去见供应商的吗,但他也不敢多问,只默默点头:“好的。”遂又从后视镜里留意江临岸的表情,只见他独自坐在后座,手臂撑着扶手,侧影给人一种浓重的落寞感。
这哪像是三天之后就要结婚的人啊!
老姚暗自叹了一口气,瞄准前面出口的路牌转动方向盘。
江临岸抵达设计师的工作室,没有客套,直入主题,之前一共为婚宴定制了两套礼服,一套燕尾,一套欧式,款式都是偏简约绅士的,也没有过于复杂的花色和设计,只是配饰还有些繁琐,腰封,袖钉,背心,领结,领带和领巾都要一一搭配尝试,一轮下来折腾了大半个小时,旁边设计师和助理围了好几个,江临岸不免有些烦躁了,他耐心不好,于是提出去外面抽根烟透透气。
设计师也不能拦着,只能同意。
江临岸便穿着礼服拿了烟和手机出去,就站在门口的走廊,可烟还没点上,手里手机却开始响,来电显示竟然是江巍。
江临岸觉得有些奇怪,接了起来。
“喂,爷爷”
“你现在人在哪里?”电话一接通便听到老爷子劈头盖脸地问,江临岸不禁皱了下眉头,除夕问他在哪里,莫非是催他回去吃年夜饭?可转念一想应该不是,如果是催他回宅子,一般都是秦兰打电话过来,江巍从来不会主动叫他回去吃饭,可江临岸也知道秦兰这时候应该不在家,前阵子她为了忙婚礼的事一直没时间去做皮肤保养,所以眼看年关将至而且再过几天就是婚宴了,她刻意抽了半天时间去做sp和美容。
江临岸报了自己所在的地址,那边江巍却直接抛过来一段话:“那你现在来趟慈西医院吧,丞阳出事了,有事要跟你商量。”随后电话被挂断,老爷子当领导当惯了,讲话总是像在发号施令,这点江临岸倒并不觉得奇怪,他奇怪的只是电话里的内容。
江丞阳出事了?什么事?又为何要把自己叫去医院?到底什么事需要商量?
江临岸带着满肚子疑问又拨了秦兰的电话,可那边久久没人应答,大概是做sp的时候把手机锁在柜子里了,江临岸只能作罢,转身抽了椅子上的西装便抬腿出去。
路上他给于浩打了通电话,大概了解了一些情况。
江丞阳是被方灼打伤的,案发地点是郊区某五星级酒店,据酒店工作人员阐述,中午江丞阳带了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子开房,两个多小时后警方突然找上门,说是有人报警,酒店这才知道顶层套房内发生了“凶案”。
方灼与江丞阳在房内发生激烈争执,最后江丞阳受伤,据现场目击者说房内和走廊的地毯上都是血渍,江丞阳应该伤得不轻,随后方灼被民警当场带走,江丞阳被救护车送往医院抢救。
因为事情是在酒店发生的,现场有很多工作人员以及住户,消息走得很快,记者也闻风而至,至于两人发生争执的原因还在调查之中。
于浩提供的消息目前只有这么多,但对江临岸而言已经足够了,他将电话挂断,转身又看了眼车外萧条的马路。
那时候才不过下午五点左右,平时应该人满为患的主干道上显出难得的冷清。
除夕了,年关将至,预示着旧年结束,新的一年即将开始,或许是新的希望,也或许是毁灭和炼狱。
慈西医院是高档私立医院,加上除夕照理人应该不多,可江临岸的车子抵达之时却发现门口已经被各路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
“老姚,从后门进去!”
老姚还算有经验,立即调转车头开出医院,换了个门进入院区。
侧门情况要好一些,但也候了几个记者,江临岸在老姚和保安的掩护下进了大楼,很快江巍又打了电话过来,问他人到哪了,口吻似乎比刚才更加焦急。
江临岸按照江巍说的楼层找上去,手术室,门口站了几个人,江巍,江巍的司机,宅子里的老管家,还有吴院长。
“二少爷到了!”先看到江临岸的是老管家,随后江巍转过身来,看到从电梯方向走过来的江临岸。
当时气氛很凝重,江临岸又瞄了眼手术室门口的指示灯,指示灯是亮着的,在白墙上发着红艳艳的光。
“爷爷!”他喊了一声。
江巍拐杖落地,双手扶着轻轻叹了一口气:“来啦,你大哥出事了,情况可能你也已经了解,现在正在里面做手术,但医生说失血过多,所以叫你过来给他输点血。”
江临岸目色一沉,这么急吼吼地把他叫来医院就为了给江丞阳输血?
“他并不是什么特殊血型!”江临岸说。
只要不是特殊血型,血库里应该都能调的,但江巍思想古板,他拄着拐杖回答:“我知道,但别人的血我不放心,更何况你是他弟弟,难道给他输点血都不愿意?”江巍一脸质问,面目带着冷清。
江临岸哼了一声,转眼又看了看手术室上的灯。
“输点血当然没问题,哪天你让我把命给他我大概也只能照办!”
这话听着像是气话,可江临岸垂眸那瞬间,眼底到底还是染上了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落寞。
身后吴院长很快上前。
“那既然江总到了,我先安排护士带他去做个检查。”
江巍眼色顿了顿,又看了眼江临岸,拄着拐杖说:“就这么办吧,速度快点,我怕丞阳那边等得急。”
很快吴院长叫了护士过来,把事情大概安排了一下。
“那江总,您先跟着护士过去?”
江临岸没吱声,只用眼梢瞄了眼站在手术室门口的江巍,江巍表情如常,却没向他这边看,江临岸嘴角斜了一下,继而转向吴院长。
“有劳了!”
“江总客气,您这边请”
………………………………
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
秦兰在常去的那家会所做完面部护理之后又做了个水疗,她前阵子都忙坏了,好不容易抽出半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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