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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还:借你一夜柔情-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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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

    秦兰在常去的那家会所做完面部护理之后又做了个水疗,她前阵子都忙坏了,好不容易抽出半天时间让自己放松一下,而且再过几天就是江临岸和温漪的婚礼,到时候她肯定是要面对镜头和公众的,所以打算水疗完了再约相熟的美容师给她打一剂水光针,可大概真的太累了,水疗过程中居然睡了过去,这么一睡便是一个多小时,会所里的技师也不敢叫醒她,直至她的手机响了无数遍之后才有人去敲门。

    秦兰也睡足了,自己裹着袍走出来,客服立马客气地凑上前。

    “江太太,您的手机一直在响,需不需要去看下是否有急事?”

    秦兰这才想起来,她进去做护理的时候把手机和挎包一起锁柜子里了。

    “谢谢,我去看下吧。”

    她系好袍子去开自己的小柜子,打开手机果然见上面已经有十来条未接来电,都是在最近半小时之内打的。

    秦兰有些诧异,却也没想太多,只是把号码回拨过去。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秦兰先开口:“喂,何管家,你找我有事啊?”

    那头似轻轻叹了一口气。

    “太太,不是我,是老爷找你。”

    “老爷?”

    “对,你来趟慈西医院吧,三楼手术室!”

    秦兰一惊,立即关切地问:“老爷怎么了?怎么突然进了手术室?”

    “不是,老爷没事!”何管家在电话里似有难言之隐,并没透露太多,只说,“你现在过来吧,快一点,老爷在这边等你。”很快那头就挂了电话,秦兰握着手机愣了愣,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转手又拨了江临岸的号码,可那边却一直是忙音。

    秦兰以为江临岸去临近城市见供应商了,也没多想,从柜子里拿了包便去了更衣室。

    沈瓷在警局呆了半个小时,被告知方灼暂时无法保释,也无法见家属,除非找了律师过来见面,可大过年的哪里还有律师接案?更何况沈瓷连具体案情都不了解,问那位年轻的值班民警他也说不清细节,一看就是警校毕业刚入职的,以至于大过年的被留下来值班。

    眼看着局里没有其他人,沈瓷知道白白耗在这也没用了,于是起身出去。

    她坐在车里又给陈韵打了通电话,想来想去这事大概跟她有关,不然方灼怎么会莫名其妙去和江丞阳杠上,可陈韵电话打不通,语音提示对方关机,无奈之下她只能联系陈遇。

    沈瓷其实真不是喜欢多事的人,但方灼既然把她的联系号码给了警方,那就说明他指望着沈瓷能帮忙,这种情况之下沈瓷也没办法做到置之不理。

    好在陈遇的电话倒是接了,只是那边背景声音有些吵。

    “喂,小瓷”他声音里透着疲惫,不等沈瓷开口便说,“我知道你找我什么事,方灼把江丞阳捅了,媒体已经曝了出来,不过我现在人在外地,要明早才能赶回去”云云。

    半分钟后沈瓷挂了电话,陈遇那边也是刚刚收到消息,具体情况并不了解,加之人在外地也鞭长莫及,沈瓷知道指望不上了,她又重新划开手机,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先了解清楚事情的经过,怎么无缘无故方灼就会把江丞阳伤了呢?

    上果然已经充斥着江丞阳受伤的消息,沈瓷大概浏览了一下,得知人是在酒店被弄伤的,事发之时江丞阳带了女孩子开房,方灼寻上门,之后的叙述便分了两类情况,一类说双方在房间内发生争执,导致方灼出手将江丞阳捅伤,另一类说方灼是有备而去的,报复,自己带了凶器,所以江丞阳开门之后他上去就直接捅了一刀,上甚至有人发了现场照片,只见房间的地毯上都是血,而方灼作为“凶手”被闻风赶来的酒店工作人员当场制住,随后警方赶到,给他戴上了手铐

    沈瓷知道现在记者在写新闻的时候会故意把事情妖魔化,可是照片里方灼被民警摁住头部的样子她重重喘了一口气,发动车子,决定先去医院看看江丞阳的伤势情况。

    慈西医院早就被记者层层围住了,沈瓷知道正门肯定进不去,好在谢根娣之前在这里住过一阵子,她对慈西医院的布局还算熟悉,记得住院楼后面有个临时停车场,是专门为院里的职工开设的,那边守门的保安沈瓷也认识,她把车子直接开过去,打了声招呼又散了两根烟,顺利放行。

    入院之后冷清了许多,沈瓷停好车绕到病房那边,门口蹲了一名记者,坐在台阶上正在调试镜头。

    大过年的,除夕夜将至,沈瓷都十分佩服现在记者的敬业精神。

    她把大衣的领子稍稍竖起来,低头快速从记者面前走过,闪进楼里,进楼之后温度高了很多,里面打了暖气。沈瓷在电梯门口等了一会儿,见迟迟不下来就转而去走楼梯了。

    慈西医院属高档私立医院,原本病人就不多,加之除夕,大部分医护人员和病人都回家了,所以一路上去感觉整栋楼都是空荡荡的。

    沈瓷依稀记得手术室应该在三楼,她凭记忆找过去,刚踏入走廊便听到“啪”一声,声音很响,像是谁被狠狠煽了个耳光,加之走廊里很安静,所以听上去不免令人心惊肉跳,随后又传来一段凄厉的哭声:“老爷,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这声音听上去有些熟悉,沈瓷不由自主停下脚步,判断声音是从斜对面那间房间里传出来的。

    她走过去,门半掩着,从不算宽的门缝里沈瓷看到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用另外一只手死死掐住一个女人的脖子,女人五官已经变形,眼泪糊了一脸,却还在试图辩驳。

    尽管隔了一段距离,尽管披头散发面容狰狞又扭曲,但沈瓷还是能够一眼认出在极力哭诉的女人是谁。

    她曾端着一副温柔尊贵的面孔去找沈瓷谈过,求沈瓷离开她的儿子,并给了她三百五十万,当时的场景就如昨天,沈瓷大概会永生不忘。

    “老爷,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好不好?我不是有意的,我真不是有意要瞒你当时和阿晏在一起的时候我已经怀了临岸,但我不敢说,我怎么敢说了你更不会接纳我,也怕阿晏嫌弃更不敢去把孩子打掉,我怕啊记者盯得那么紧”

    哭诉声断断续续,从秦兰被掐住的喉咙里一点点挤出来,像在嘶吼,又像在战栗。

    沈瓷一字一句听完,努力拼凑里面的剧情。

    秦兰的意思是江临岸并不是江巍的孙子?这算什么情况?拍戏吗?

    沈瓷手脚冰凉,觉得像是沉入了一场梦境,医院,走廊,扭曲厮打的人群和荒诞的剧情简直不可思议,江临岸怎么会不是江巍的孙子呢?

    她屏住呼吸推开面前的门,这才看清里面的全景,原来不止江巍和秦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江巍把秦兰摁在墙上,而另一侧的角落里缩着另外一个身影,闷着头,蹲在地上,穿了件白色衬衣,西装就被随意扔在旁边,暂时看不清他的面容。

    沈瓷觉得房间里应该有点冷啊,肯定没开暖气,而他身上那件衬衣怎么抵得了寒?于是她慢慢走进去,也不看旁边的秦兰和江巍,而是直直走到角落里,捡起地上的那件西装外套,轻轻拍了拍。

    面前蹲着一直静止不动的人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慢慢抬起头来,透过酸疼的眼睛看到面前站立不动的沈瓷,黑的发,红的唇,眸中波澜平静,却像是浩瀚的海洋。

    她说:“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坚定,温和,如乱世恶疾之中一针良剂。

    天地苍茫,人心难测,他像是一头迷了路的狼,需要有人牵引,需要有人指出方向,于是沈瓷向他伸出手,轻唤他的名字:“江临岸,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

    那一刻的沈瓷就如天使,甚至背后已经长出来一对翅膀,江临岸感觉自己浮在半空中的灵魂在见到她的那一秒猛地落地,“嘭”一声,四分五裂,疼痛不堪,但他到底还是向她伸出了手臂。

    沈瓷嘴角稍稍上扬,扣住他的五指,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再穿过那间空荡荡的屋子,穿过秦兰和江巍讶异的目光,穿过走廊,穿过楼梯,穿过门口记者的镜头和夜风寒冷的院区,最后到了后门的停车场。

    沈瓷取了钥匙开车门,再把江临岸塞进副驾驶,自己上车,扣好安全带,又俯身过去拉过带子帮他系紧,随后发动车子驶离,没有说话,没有问候,甚至两人之间没有交流只言片语。

    她安静地开车,他安静地看着前方。

    那时候差不多晚上七点半,正是家家户户聚在一起吃团圆饭的时间,街上一片冷清,路两旁都是打烊熄灯的店面,沈瓷一路疾驰,穿过空荡荡的城区驶上高架,两边高楼林立,每扇窗都透着灯光,沈瓷的车子便在万家灯火之中穿梭。

    再过半小时,再过半小时便是春节联欢晚会了。
………………………………

除夕夜,要不要许愿

    沈瓷的车子在高架上疾驰了二十来分钟,在城南出口开了下去,往下路面窄了许多,也没有路灯了,透过朦胧的月色可见两边都是空旷的工地。

    江临岸一路坐在旁边不吭声,也不问沈瓷要带他去哪里,沈瓷也不说话,转心开车。

    那辆半旧的蓝色p大灯全开,照亮前面昏暗狭窄的乡间小路,一路疾驰,又在路上开了大概半个小时,最后终于停了下来。

    “到了!”

    她把车停在路边一块还算平坦的空地上,过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江临岸浑浑噩噩眯了下眼睛,没反应,沈瓷也不催,干脆凑到车里帮他把安全带解了。

    “拿好你的外套,跟我走!”她像发号施令一般,牵起江临岸的手把他拉出车外,转身,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江临岸这才发现自己正站在城南的一块荒地上,周围杂草丛生,堆满了建筑材料,而越过荒地便是那座孤楼。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四周还很荒凉,可这会儿已经有寥寥几栋新盖的楼房起来了,只是楼房层数都不算高,孤楼矗立在中间更显得突兀怪异。

    “上去!”沈瓷又说了一声,拉着江临岸往孤楼的方向走,可越过车尾的时候她似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事,站定下来。

    “你等我一下!”她转身开了后备箱,从里面拿出来一只纸盒子,“好了,走吧!”她又过去牵起江临岸的手,毫无扭捏和顾虑,仿佛两人就该这么牵着手走路。

    江临岸也不反对,不说话,顺从地一路被沈瓷牵着跨过荒草,走过碎石,再越过砂砾,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十指紧紧相拢

    江临岸的手是凉的,沈瓷的手也是凉的,可又有什么关系?

    孤楼的层数很高,没有电梯,需要一层层拾级而上,楼梯间也没有任何灯光,仅靠窗口一点月色透进来,而沈瓷在前面走得四平八稳,不说话,也不回头,只一味牵着江临岸的手往高处走。

    那是怎样的几分钟呢?像是全世界的纷乱都被暂时放下了,她生命中只存在一种使命,即牵着这个迷路的男人给他指明方向,漫长而又弯曲的楼梯,一双影子被月光投在墙上,脚步坚定而又温柔,在空荡荡的孤楼里久久回荡,后来江临岸回忆那一段,他对采访他的记者说:“她曾救过我的命!”

    不过这是后事,此时沈瓷牵着江临岸的手一直爬到楼顶,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来这个地方了,一切还是老样子,只是温度比上次低了很多,冷风穿透没有门窗的楼层呼啸而过,地面上的灰尘扬起来扑到眼睛里,沈瓷抬起手臂挡了挡。

    “你等等!”

    她松开江临岸的手走进去,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水泥地,裸露的楼板,这里除了他们俩之外什么都没有,可是没有关系,她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就在靠近阳台的柱子旁边,把手里的纸盒子放下,也不理会江临岸了,只蹲在地上摆弄纸盒子,想把缠在上面的绸带扯开,可是根本扯不断,于是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噗”一声,火星点亮。

    “你过来!”她也不抬头,边用打火机烧绸带边说,把绸带烧断之后才意识到江临岸似乎站在门口一直没反应,这才稍稍侧身,看了他一眼。

    黑暗中夜风凌厉,但彼此可以看到彼此的眼睛。

    江临岸身子略带倾斜地站着,一手自然下垂,一手挂着自己的西装,身上那件白色衬衣此时早就已经皱巴巴的了,一侧下角还从腰封里跑了出来,就那么不合适地挂着,显得整个人看上去既落魄又狼狈。

    沈瓷不觉抿了下唇,又出声:“过来啊!”声音在空阔冷清的楼里显得平和又自然,似命令,又似召唤。

    江临岸闭了下眼睛,他一路跟随她来到这里,浑浑噩噩,昏天暗地,胸腔里的空气仿佛都要用尽了,他重重喘了一口气,慢慢踱步过去

    他不知道沈瓷一路拎的纸盒里装的是什么,他也不关心,只踩着灰尘走到柱子前面。

    沈瓷撑着坐到地上,也不嫌地上脏,盘着腿,抬头突然冲江临岸笑了笑:“饿不饿?”

    江临岸:“”

    沈瓷:“你肯定还没吃晚饭吧。”

    江临岸:“”

    沈瓷:“正好,我也没吃,要不一起?”

    江临岸:“”

    这大概是一段很奇怪的对话吧,这种时候,那边的天都要塌了,她却什么都不问,也不说,一路飞奔疾驰把他带到这里就为了一起吃晚饭?

    江临岸又咽了一口气,想开口,声音却被什么堵在心里。

    沈瓷已经重新把头低下去了,扯掉烧断的绸带,再慢慢挑开纸盒子。

    “好像有点化了,真可惜不过还好,应该能吃!”

    江临岸就见她像变戏法似地变出一盒蛋糕来,鲜乳酪的,双层,上面缀满巧克力和水果丁。

    “你坐下来吧!”她把盒子彻底打开,又催了一遍江临岸。

    江临岸:“”

    那一刻他的内心大概是无力的,疲软的,却又是急速膨胀的,好像仅存不多的一点理智被沈瓷的行为拉进了一个怪圈。

    一般这种时候她是不是该给点安慰或者询问,可她什么也不说,却把他拉来这里吃东西,以前似乎也这样,虽然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很短,但江临岸了解她的风格,她不多话,不多管,但每回他挫败或者疲惫的时候她就会给他做饭吃。

    她有她的方式,独特的,怪异的,却仅仅只属于她自己的方式。

    “坐下来啊!”沈瓷拆完蛋糕又抬头看江临岸。

    江临岸嘴角无力扯了一下,拎着手里的外套慢慢坐到地上。

    “坐我这边来,那边没有柱子挡着,风大!”她又跟发号施令似的,江临岸愣了愣,但最后还是乖乖把屁股挪了过去,直接挪到沈瓷旁边,她身后是一堵墙,身侧是宽宽的柱子,刚好躲在一个折角的空间里,风都被挡住了,确实要舒服很多。

    江临岸坐好之后把腿盘了盘,沈瓷已经把上面的纸盒都拆开了,他看了一眼,问:“你哪来的蛋糕?”

    沈瓷:“买的呀!”

    江临岸:“谁生日?”

    沈瓷:“不是,我的年夜饭!”

    江临岸咽了一口气:“你买这么大一个蛋糕当年夜饭?”

    沈瓷:“其实一开始只想买个小的,但店里只剩这一个了,不过老板给我打了六折。”

    江临岸:“”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个女人,言行举止和思维逻辑似乎总跟常人不一样,可经她一说好像立马又觉得她做的一切都有些道理,后来江临岸想,沈瓷的可贵之处不在于她的容貌或者气质,而在于她的感染力,总能轻易让人从她细微的动作与表情中间产生心动,而她却不自知,就如此时这般,她拆完蛋糕之后开始蒙头找东西,先从蛋糕盒上解了一个小袋子下来。

    “我记得付钱的时候老板给了我一些勺子和纸盘,可为什么没有了?只找到一把塑料刀叉还有蜡烛算了,可能是老板拿错了吧,他当时正急着打烊。”

    彼时楼里风声潇唳,她却安稳地躲在柱子后面絮絮叨叨,在袋子里掏了一遍,拿了那包塑料刀和蜡烛出来。

    “没有盘子,只有这个,蜡烛呢?蜡烛要不要点上?”她似乎在征询江临岸的意见,眸光闪闪,可说完之后还不等江临岸回答,自己就下了结论,“还是点上吧,有点冷,就当取暖!”遂又从兜里取出打火机,拆开包装掏了几根蜡烛出来插在蛋糕上。

    江临岸也不说话,坐在旁边看她点蜡烛,旁边不时有风吹过来,她点得小心翼翼,花了好久才点满中间一圈。

    “行了,就这样将就吧!”她看着摆在地上的蛋糕,奶油有些化了,蜡烛也被她插得东倒西歪,地上更是脏兮兮的铺了一层灰,可是有什么关系,她嘴角弯了弯,转身面向江临岸:“除夕,要不要许愿?”

    江临岸:“”

    沈瓷:“还是算了,好像没有除夕许愿的道理,那直接吃吧!”她又把那把塑料刀拆开,沿着边缘挖了一口奶油和蛋糕。

    “只有一把刀叉,要不你先吃?”她想了想,干脆直接把那口蛋糕凑到江临岸面前。

    空荡荡的楼里没有灯光,烛火映照下她的瞳孔晶亮如钻。

    江临岸心口像是被捏了一股气,他想起几个月之前两人一起去青海,沈瓷曾在酒店买了一盒蛋糕为他过生日,那晚她白肌绿裙,长发盘成髻,捧着一盒插满烛光的蛋糕缓缓向他走近。

    她说:“生活拥有两面性,一面如山水,一面如钟鼎,我祝福你以后顺顺利利,山水隽永,一生锦衣玉食。”

    “不吃吗?”沈瓷突然打断江临岸的思绪,她眉心皱了皱,“我知道你也不喜欢吃甜食,不过这里没其他东西了,将就垫下肚子。”

    她在试图劝他,好像也在劝自己,叉子又往江临岸嘴边凑了几分。

    “多少吃点吧。”

    江临岸看着她安静如海的瞳孔,心口拧住的那股气突然一蹙而发,如火山喷射,猛地倾身过去扣住沈瓷的脑袋,用唇堵上去
………………………………

你愿不愿意

    沈瓷手里还举着叉子,上面全是奶油和蛋糕,她怕沾到江临岸的衬衣上,所以不敢反抗,只能用另一只手去推他,推的过程中自己的身子却不自觉往后躲,如此一攻一守,沈瓷后背不觉抵上了墙,无处可躲了,她改用拳头去捶江临岸的肩膀,可是根本没有用。

    这种事上她向来处于弱势,更何况男人在这种时候都是没有理智的,脑子里一股子全是**,哪会管你愿不愿意。

    沈瓷后背紧紧贴着墙,忍受江临岸的攻势,他似乎吻得杂乱无章,气息也越来越混乱,逼仄的角落里充斥着两人的呼吸与纠缠。

    沈瓷已经退无可退了,以前这种时候她肯定会求饶,但次数多了自己也有些疲,更何况也知道求饶根本没有用,这男人在这种事上一向势在必得,求饶或者服软反而只会助长他的气焰,所以这次沈瓷不求饶了,只愤愤喊他的名字。

    “江临岸”

    “江临岸!”

    “江”

    “别叫我名字,我根本不姓江!”他突然松开沈瓷急吼而出,回音如撕裂的弦一点点散在萧冷的空气中,沈瓷被他突如其来的嘶吼弄得心口一僵,竟忘了反抗,只呆呆看着眼前的人,通红的眼眶,如墨的瞳孔,嘴唇微微张开似在抑制不住地颤抖,上面还残余着刚才两人纠缠的温度。

    他说他不姓江,可他此前三十年因为背负这个姓氏而受了太多不公和委屈,现在呢?现在一夜之间命运把这个姓氏从他身上硬生生剥夺走了,意味着此后半生他又将因为这个姓氏而遭受骂名与屈辱。

    多残忍啊,沈瓷不觉咽了一口气。

    “我”她刚试图吐了一个字,面前人影再度压过来,稍稍有些缓冲的呼吸全被夺走。江临岸吻得依旧杂乱无章,但比刚才多了几分凶猛和急躁。

    沈瓷怎么都挣不开了,后面又无路可逃,也忘了手里还捏着那把塑料刀,只双手揪住他的衬衣不断翻搅。她当时摸不清自己什么心情,不算生气,不算痛苦,可内心的抗拒却又无法令自己顺从到底,只觉得胸口仿佛憋着一股气,随着江临岸吻势的加重不断膨胀,充斥,慢慢令她无法呼吸。

    这是一场胶着的战役,她觉得自己被困在战火之中,周围火光冲天,强取豪夺,可作为掠夺者的江临岸又何尝好过?

    他几乎把沈瓷整个扣在了墙根上,左边是柱子,右边是他的手臂,他死死搂住她的身子,将两人的呼吸一寸寸咬断,吞噬,撕啃,耳边却回荡着刚才医院里的声音。

    “阿晏是b型,丞阳也是b型,你自己是型,为什么生的儿子会是型血?”

    “他根本不是阿晏的儿子,也不是江家人难怪你这么多年一直赖着不肯走,说到底是想让我替你养这个小杂种!”

    “阿晏生前对你死心塌地,还一心想要娶你进门,甚至最后为了救你们母子俩出事,可你呢,你不但害死了阿晏,还能带着这个小杂种在江家一住就是三十年,让他冒充阿晏的儿子!还有你,你是不是早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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