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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还:借你一夜柔情-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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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郑州了?”
“刚下飞机!”
“沈瓷有消息了”
老马死都不相信老板会亲自赶来郑州,可当他窝在宾馆门口看到江临岸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懵傻,做梦吧?看错了吧?
江临岸也已经一眼就看到了老马,快步走过去,老马赶紧掐了烟上前。
“江总,您怎么来了?”
江临岸也懒得多言,直接问:“人呢?”
“您问谁?”
江临岸脸色一沉,老马赶紧自己回答:“朱旭和小方去了医院,沈组长一个人在房间。”
“哪个房间?”
“就二楼最靠里面那间!”
江临岸跨步往宾馆里走,老马在原地顿了顿,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宾馆是老马今天上午临时找的,就靠近机场附近,当时朱旭和方灼毫无消息,沈瓷又莫名其妙不见了,他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先在附近随便找了个落脚点。
门口挂着三星级,不过里面装修看着已经有些老了,四层楼,没有电梯,江临岸找了楼梯走上去,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才到最里面一间房,门关着,他也没有房卡。
敲门,没人应,继续敲门,还是没人应!
“沈瓷”
“沈瓷,在不在里面?”江临岸改为拍门。
老马已经匆匆赶过来,叹气:“江总您别白费力气了,她已经一个人在里面呆了三四个小时,谁喊都不答应!”
江临岸心口微皱,转身又往楼下走。
老马不敢怠慢,只能一路都跟着,小心翼翼地问:“您这是去哪儿?”
前面脚步匆忙,身影凌厉。
“去前台拿房卡!”
沈瓷那间房也是用老马的身份证开的,小宾馆没那么多规矩,所以很轻易又拿到了沈瓷房间的那张房卡,两人再度上楼,把门打开,里面除了一片清冷之外连盏灯都没开,漆黑的空间中唯有窗口透进来一点光,而帘子开着,外面的风吹进来把帘子一下下吹得撞在墙上。
江临岸的目光在黑漆漆的房间里扫了一遍,最终在床边地板上看到缩了一个身影,而对他们的进入仿佛丝毫没有任何反应,像是独自一个人沉浸在另外一个世界。
“沈组长”
老马想走过去,却被江临岸一把拉住,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老马想了想:“大概下午五点多吧。”
“怎么回来的?”
“被车送回来的,我五点左右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问我人在哪儿,说把沈组长送回来,我就报了这个宾馆地址,然后就在门口等”老马回忆下午的情景,“一开始我还不信,可半小时后真有一辆商务车停在了门口,沈组长被人扶下车,后来车子就开走了。”
他把大概情景描述了一下,江临岸眉头皱着沉了沉。
“看清对方长什么样子没?”
“只知道是个男的,不过戴了墨镜和帽子,脸根本看不清。”
“车牌呢?”
“没有车牌!”
江临岸眼底凉了几分,又看了一眼缩在地上的沈瓷,挥手示意:“你先出去吧,我留在这里。”
老马心里觉出几分怪异,但也没敢多问,看着江临岸的脸色极其难看,只能默默从房间里退了出去,离开时还不忘把门给他带上。
至此房间里再度恢复安静,沈瓷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后背弯着用手抱住曲起来的膝盖,头埋在膝盖里面,只留给江临岸一个黑亮的头顶。
自他进房间到现在,这女人似乎一直保持这个姿态窝在那,甚至感觉连气息都没有。
正那时江临岸的手机又开始响,他拿起来扫了一眼,屏幕上闪着“温漪”两个字,这个点应该正是甬州那边会议晚宴的时间,梁文音也在受邀之列,只是不知为何温漪会突然来电话。
江临岸没有心思接,直接把电话掐了,又摁了静音,随后踱步走到沈瓷面前。
“发生什么事了?”
地上的人没反应!
“我问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还是没反应!
其实这一路过来,江临岸心里除了焦灼之外还有气愤,他自知走不到她心里,可没想到她竟然瞒了他这么多事!先是自己的身份,档案,家庭背景,全是假的随后知道她在查南华的事,已经警告过她别去沾手,她非但不听,还居然想办法让周彦带她进去,甚至瞒着他让周彦替她查一些事,呵她什么时候和周彦这么熟了?
然后又是这次朱旭和方灼被人绑的事,她收到了恐吓电话和视频,居然一声不吭就自己来了郑州,怎么这么能耐呢?怎么不上天呢?
江临岸冷哼一声,地上的人还是毫无反应,他是真的有点恼了,干脆也蹲到地上,扯她的手臂想把她拉起来,可一碰地上的人就往后面角落里缩。
他是洪水猛兽吗?
他扔下甬州那么重要的会议赶来这,那边估计已经闹翻了,可他一意孤行,难道就为了来看她在这里静坐?再说有什么话可以说,有什么事就摊开来讲,有什么过不去?又有什么解决不了呢?
江临岸真是受够了沈瓷遇事就把自己完全封闭起来然后任由关心她的人在外面上蹿下跳!
什么狗脾气?
江临岸真的动怒了,干脆用力一拽把沈瓷的一侧手臂拉开,她埋在膝盖上的头因为失去支撑力而只能抬起来一点,就那么一两秒时间,江临岸借着窗口照进来的光线模糊地看到了她一半侧脸,只觉心口揪紧,立马开了灯。
房间里瞬间大量,强光刺激沈瓷的眼睛,她立马又把脸往膝盖上合,可是江临岸不让,硬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开,力道用得有些大,她皱着眉低下头去,要把手臂往回缩,江临岸不准,死死捏住,问:“你脸怎么回事?”
沈瓷把脸埋得更低。
江临岸干脆一手捏着她的手腕一手强行把她的下巴抬起来,灯光下什么都藏不住了,罪恶无处遁形。
眼前那张脸已经不成样子,两边面颊高高肿起,嘴角有大片淤青,江临岸心口收紧,一口气全部抵在嗓门眼。
“他们打了你?”
沈瓷不啃声,皱着眉要把手臂抽回来,江临岸心疼之外又觉愤怒,所以嗓门不自觉提高。
“回答我,你脸上这些伤是怎么回事?”
沈瓷一点力都没有,她已经在这里坐了三个多小时,脑子里一片混沌,不过身体上留下的伤已经随着夜幕降临开始一点点清晰起来。
他是谁啊?
他在这里干什么?
她只能一个人安安静静呆着。
“疼”沈瓷忍不住嘴里嘶声,江临岸眼底一冷,突然把沈瓷的袖子撸上去,白皙的皮肤上布满长短不一的鞭痕,这不是他之前能想象到的情景,又凑身过去抢沈瓷另一条手臂,撸上去,同样的结果,交错的鞭痕因为下午几个小时的时间已经开始由红肿变成黑紫。
怎么弄成这样?
“是不是身上还有?”
“给我看看!”
江临岸伸手要去解沈瓷的扣子,沈瓷用手摁住,眼皮抬了抬,终于舍得出声。
“能不能别管我?”
江临岸气得一拳敲在她身后的床柜上。
他也不想管啊,无非就是底下一个员工被人扣了,他大可以随便派个人过来处理,何必扔下那么重要的会议连夜赶过来?更何况她这么能耐,做什么都瞒着他,他过来救她干什么?
可是他狠得下心吗?
当时于浩说她不见了,他整个人都乱了,可马不停蹄地敢到这,换来只是一句“能不能别管我”!
行,是他没出息,是他自讨没趣!
江临岸喘了口气起身,磨着牙齿自顾自地点了两下头。
“可以,可以”
他不管了,算他白来一趟!恶狠狠地嘀咕完,转身就往门口走,可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窗外吹进来的风声,窗帘被撞得啪啪响,他搅着手指拧成拳。
那道门终究是跨不出去,转身又回来,直接拉起地上的沈瓷要往外面走。
沈瓷左脚还很疼,被他那么强行拽了几步差点摔倒,寒着脸问:“你干什么?”
“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需要!”
“你就敢对我这么横!”
沈瓷眼底一凉,两人无声对视,房间里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江临岸的手还捏在沈瓷腕上,只是前者气喘吁吁,后者冷冷清清,就这么持续了起码半分钟,最后还是江临岸先服软。
“先带你去医院看了再说。”
“我不需要!”
她还是那句话,倔起来的时候江临岸恨不得抽她,无奈她脸上身上都是伤,看得触目惊心。
结果他话音刚出,面前女人身子突然往下软,沈瓷只觉眼前发黑,脚底无力,江临岸立马揽住她往下滑的腰身。
“怎么了?”
“沈瓷?”
“喂,醒”
耳边是江临岸情急的声音,那双幽黑的瞳孔落入沈瓷眼底,她的意识便停顿到了这里,后面全然不知了,缓缓闭上了眼睛。
………………………………
只能听天由命
老马也没地方可去,又站在宾馆门口抽烟,结果半根下去的时候见到江临岸抱着昏迷的沈瓷从里面走出来。老马一惊。赶紧扔了烟头跟上去。
“江总,这是怎么了?”
江临岸也没时间跟他解释,宾馆缩在一条巷子里面。他朝外面看了一眼。
“去打辆车进来。”
老马屁颠屁颠往巷子外的大马路上跑,大概过了几分钟又见他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江总,车打着了。停在巷口,师傅不肯开进来,您还是把沈组长给我吧。我把她弄车上去。”
老马伸手要过来捞沈瓷,结果江临岸身子一侧。抱着怀里的人就往巷子外面去。老马在原地愣了片刻。只觉心里有些怪异。
夜里的抢救大厅人不多,老马赶到的时候沈瓷已经被送到了抢救室里面。江临岸独自一人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一手抱着额头,一手挂在膝盖上,头微微低着,表情很凝重,而身上还是那件亚麻色西装。
这件西装老马认识。恒信金服今天的会议已经被各大媒体炒得十分火热,而上午江临岸在大会致辞视频中穿的就是这件西装。只是彼时他神色飞扬。而此时却看上去有些颓唐。
裁剪精良的西装都皱了,脖子上的领带也早就不知去向,不过才短短十几个小时。上午还只能在镜头里看到的人。此时却真真切切地坐在了自己面前。
老马在心里虚虚提了一口气,没有哪个领导会扔下那么重要的会议而连夜飞过来看望一个普通下属,这不现实,老马也不是傻子。
此时抢救大厅里的气氛尤为凝重,形势不明,老马也不敢多说多问,只能在旁边干站着。
如此等了十多分钟,抢救室的门开了,有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江临岸几乎一步向前,问:“怎么样?”
医生态度还算亲和,回答:“应该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低血糖。”
“那身上的伤呢?”
“大部分都是软组织损伤,有些皮外伤口已经处理过了,其余需要等明天报告出来才能明确,不过左脚脚踝好像伤得有些严重,我介意明天上午带她去骨科再拍个片子。”
如此一说老马倒是松了一口气,很快沈瓷从抢救室里被挪了出来,护士推她去病房,说是病房,其实只是在走廊里给她添了张床,因为是临时送来的急诊,公立医院床位本来就紧张,老马看了心里十分不满,硬要跟过来给沈瓷挂水的护士理论,可护士哪管这些啊,态度一个比一个横,眼看老马都要跟护士吵起来了,江临岸把他叫到一边。
“算了。”
“不行,怎么能让沈组长晚上躺这呢?”
江临岸回头又看了眼意识尚未恢复的沈瓷,皱了下眉:“等明天天亮了再说吧,你去给她先办下住院手续。”
老马没辙,只能瞪了眼还在给沈瓷戳针的护士,拿了包下楼。
大概十几分钟后老马拿了住院单上来,护士已经走了,江临岸插着裤袋独自站在病床前面,床上的人还未醒,而床边的人脸色冷沉,目光凝重地盯着床上的人,彼时走廊里灯光白亮,把床边人的影子拉得颀长。
老马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最终轻轻叹了一口气。
“江总”
床边的人没动,老马又上前半步,看了眼沈瓷,脸上还是肿得很厉害,灯光下看得有些触目惊心。
此时已经接近凌晨,走廊里开始有些感觉冷。
“江总,要不您先回酒店休息吧,我在这里陪沈组长就行。”
江临岸还是没吱声,老马也不敢多说了,在后面陪着站了一会儿,正好手机响,他又避得远一些去接了电话,回来的时候见江临岸还是保持刚才的姿势站在那。
老马心里有些发憷,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先把手机揣进口袋。
“刚小方打来的电话,问沈组长怎么样了?我说在医院住了下来,他们正赶着呢,呵呵”老马打哈哈,尝试打破沉默,病床前的男人终于转过身来,依旧面无表情。
“让他们不用来了,你也先回宾馆吧,我留在这就行。”
“那怎么可以!”老马立即反驳,江临岸脸色一沉,他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赶紧又改口,“江总,我不是这意思,我是想说您不必亲自留在这陪我们组长的,您这么忙,再说这地方环境又差,夜里走廊里还特别冷,您还是回酒店吧,剩下的事我和小方会料理。”
怎么都感觉不应该让江临岸留下来陪夜,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只是面前男人似有疲惫地垂了下眼皮,又将身子转了过去,但很快听到他冷沉又带着威慑力的声音。
“走吧,我留下来!”
老马肯定是不敢忤逆江临岸的,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只能自己离开了,离开前还去护士台那边给他讨了一张折叠躺椅和毯子。
“江总,您要是晚上觉得困可以在这上面躺一会儿,当心着凉,明天上午我就过来换您班。”
江临岸无语,挥挥手示意他离开。
老马走后走廊里才算彻底安静,江临岸盯着尚处昏睡中的沈瓷看了一会儿,最终走到一边去拨通了于浩的电话。
那边刚接通便是一通怒吼。
“你还知道联系我啊?自己跑去河南扔了这么大一个烂摊子给我,还关机玩消失,几十家媒体被你集体放了鸽子,晚上一堆人揪着我问你的行踪,妈的我都快要被那帮人逼疯了,你就说你明天什么时候回来吧?”那边把问题直接扔了过来,江临岸用皮鞋轻轻碾着地上不知谁扔的一小截烟蒂,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几乎可以想象出于浩被一群人逼宫的情景。
可是很抱歉啊
“恐怕还得留一天,我尽量赶在后天会议结束前到,明天你无论如何再给我撑一天”
随后是几秒短暂的沉默,继而又瞬间爆发。
“你是不是疯了?我刚明明听说人已经找到了,你还留在那干嘛?反正我不管,明天你上午必须出现在会场,老子不想扛了,也根本扛不住,你给我回来,听到没有,给我回来!”
于浩难得冲他这么鬼叫,隔着电波都能感受到对方快要爆炸的心情,可江临岸只是微微皱了下眉,掐断电话,又随手按了关机。
就这样吧,反正他人现在已经到了河南,那边山崩地裂也挽救不了了,只能听天由命。
………………………………
噩梦初醒
沈瓷醒过来的时候天色还没完全亮,大概是早晨四五点的光景吧,走廊里很安静。如大梦初醒,沈瓷带着浑浑噩噩的意识一点点回归现实,她轻轻弹开眼皮。视线中第一个触及到的身影便是那个男人
他就坐在离床大概半米远的塑料椅上,眼睛闭着,后背靠在走廊墙上。长腿自然弯成一个弧度微微向两边岔开,正睡着,眉心还是习惯性地皱在一起。
起初那一会儿沈瓷以为自己还在梦中。因为眼前的人那么不真实,他不可能来的啊。他不是和温漪在一起的么?可是自己稍稍一动。浑身像散了架一样哪儿都疼。痛感提醒这是现实,不是梦境。
他真的来了。从甬州到河南,只因为一个电话。
沈瓷心里像是被投进了一块小石头,有涟漪泛出来,一圈圈再荡漾开,那种怪异的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只是觉得世界在那一刻静得安详。
恐惧总是被黑夜层层笼罩。再在噩梦中不断发酵,昨天经历和知晓的一切几乎摧毁了沈瓷这些年好不容易构建的理智。她不是神。不是超人,而此时漫无边际的恐惧还在心里肆意咆哮,越清醒便越痛苦。上的。精神上的,有些东西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沈瓷无力地闭了下眼睛,再睁开,面前男人的睡颜依旧。
她不知他为何要来,可是他却真真切切地存在了,两边手就摆在膝盖上,骨骼分明的五指轻握拳,沈瓷突然想起他身上的温度,还有他的手臂和胸膛,隐约间开始渴望某种力量,伸手过去,离他大概一臂距离,冰凉的指尖伸直,轻轻碰了碰江临岸的手,是暖的,如她记忆中一样,觉得有些不够,干脆整个手盖上去,冰凉碰到滚烫,沈瓷心里有东西炸开,渴望越发强烈,想要更多,又觉得自己太贪心
就在她内心矛盾挣扎间,椅子上的人动了动,眉心越发皱起来,沈瓷赶紧把手往回收,还好收得及时,江临岸醒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沈瓷躺在那侧头盯着他看。
他愣了几秒,继而苦涩一笑。
“醒了?”
沈瓷没说话,心里有些忐忑,她刚才摸了他,他会不会知道?
江临岸只当她大病初愈,还没缓神,于是起身过去用手碰了下她的脸蛋。
“还疼么?”
沈瓷摇头,表情木木的,江临岸只能继续苦笑,问:“其他地方呢?”
“有没有觉得不适?”
沈瓷轻轻吸了一口气:“没有!”挣扎着要起来,可左腿一动就跟刀剐一样疼,江临岸立马用手搂住她的肩膀。
“别乱动,你左脚肿得很厉害!”
沈瓷有些气馁,前阵子脚崴了之后就一直没好全,之后去南华又折腾了一下,旧伤复发,昨天长途跋涉从甬州赶来郑州,又被李大昌踢了几脚,不肿才怪。
沈瓷想到昨天被李大昌困在寺庙厢房里的那一个小时,心有余悸,脸色白得更厉害,江临岸以为她是疼的,自己心里也不爽,说:“等天亮之后带去你骨科拍个片子!”话还是硬邦邦的,可语气已经不自觉变软。
沈瓷没啃声,往旁边侧了下头,眼睛闭了闭。
天亮之后江临岸托人把沈瓷安排进了病房,又抱她去骨科拍了片,片上显示没有伤到骨头,但需要卧床静养,折腾一下已经过了上午十点,江临岸去楼下取药,刚出病房沈瓷的手机就开始响了,她看到来电显示有些惊讶,愣了片刻,接起来。
“于经理”
于浩听到沈瓷接电话大大松了一口气,劈头就问:“姓江的呢?”
“什么?”
“江临岸!”
“你就说他在不在你旁边?要在的话让他丫给我接电话”
很快江临岸取了药上来,乱七八糟拎了一塑料袋,进病房的时候见沈瓷手里正拿着手机,他撇一眼,没在意,从一堆药里抽出一盒拆了包装。
“左脚伸过来!”边说边坐到床边,可床上的女人目光愣愣地看着他,弄得他有些无语,把她的左腿捞过来搁到自己膝盖上,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沈瓷还是不说话。
江临岸当她昨天被吓傻了,自顾自开始给她脚上上药,先喷了一点止疼剂,再在手掌上倒了药水给她揉,滚烫的手掌裹着她的脚踝,每揉一下都钻心地疼,可掌温浸着药水的清凉,一点点渗进皮肤之后有种疼痛的舒畅感,如此反复几次之后沈瓷终于轻轻哼了一声,江临岸立即停了手,问:“重了?”
沈瓷摇头,江临岸抬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凉淡的眼底似乎隐着丝丝涟漪,不由心口动了一下。
“疼是肯定的,不过上点药会好得快一些,我尽量轻点!”遂低头又倒了点药在手掌里,摸着沈瓷的脚踝一圈圈揉,沈瓷看着眼前的男人,头发有些乱,衬衣都皱了,他不该在这里给她上药的,他应该在另一个地方。
“手机为什么关机?”
猝不及防的问题,江临岸手里的动作停了停。
“没电了!”
轻描淡写的回答,他也没抬头,继续打着圈帮沈瓷揉脚,沈瓷苦笑,没揭穿。
“刚于浩给我打电话,说公司里有事,让你回去。”
江临岸依旧没停下手里的动作,继续捏着沈瓷的脚。
“我心里有数,这事不用你操心。”
沈瓷才不会操心,只是心里隐隐有些负罪感。
“你其实根本没必要为了我来河南。”
“谁说我是为了你来河南?”他还嘴硬,沈瓷撇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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