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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还:借你一夜柔情-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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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昌阴晦一笑。

    “自然是好东西!”他拽着沈瓷的头发又在她面颊上吹了一口气。

    沈瓷心口蹙紧,李大昌轻轻捏了捏她腰上的肉,指端一片滑腻。像是意犹未尽,她也挣脱不了,只能被他扣着坐在软塌上。耳边是他寒涔涔的声音。

    “其实我那会儿还真挺喜欢你”

    “当时你们校长拿了一溜儿名单让我挑,我一眼就看到了你的名字,沈慈。大慈大悲,慈悲为怀的慈,这字儿多好啊。看着就讨人喜欢。”

    “后来我,啧啧那小脸冷的。眼睛眉毛都竖着。像是谁欠了你多少钱似的”李大昌的声音突然变得轻缓起来。就像一个老者在揭开岁月的层层灰尘翻看以前的往事,还混着午后照进屋里来的阳光。那场面应该是极其暖煦的,可沈瓷却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寒。

    李大昌又把脸往沈瓷那边贴了贴,沈瓷被他扣住不敢动,也不能动,只能稍稍偏过头去,问:“你到底什么?”

    “别急呀!”李大昌真是有极好的耐心。勾着沈瓷的下巴又是虚虚一笑,“我第一次睡你的时候你多大?”

    沈瓷心思揪紧。重重摆了下身子。

    李大昌也丝毫不生气。眯着眼睛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记得好像是十四还是十五岁来着,应该刚上初中,身上又瘦又瘪。不过那滋味真他妈带劲啊。雏儿,又紧,捅进去的时候你居然还知道咬我,那么多丫头里面就数你最犟,敢咬我不过劲儿是真足,当时房里几个人来着?三个还是四个,我记不大清了,弄了好一会儿你才肯歇气儿你说你那会儿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哪儿来那么大劲儿呢?”

    言辞凿凿,每一个字都像钝重的刀刃一样往沈瓷肉里砍,她已经开始发颤,问:“你到底想说什么?”声音哑了起来,李大昌见她眼底燃起恐惧,似心疼地还替她揉了下眼睛。

    “别这么瞪着我看,我说这些也没别的意思,可能是年纪越大越会想起以前那些事,别说我那会儿真挺喜欢你,可你后来居然给我跑了没良心的东西,枉费我那么疼你,这些年还常常想起你来,那滋味儿”李大昌像是在回味某样令他痴迷的东西,“不过好在我当初给自个儿留了点念想,这些年没事就会拿出来看看,那是十几岁的你啊,还没发育整齐,身上又白又瘦,搁床上就像剥了皮的葱一样”

    沈瓷一秒呆滞,脑中电光火石,心口那把钝刀终于把皮肉都一点点割开了。

    他说什么?

    他在说什么?

    沈瓷只觉五雷轰顶!

    “畜生,禽兽!”她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朝李大昌抡过去,李大昌一时没防备,嘴边被她抡了一拳,舌头上渐渐尝到血腥味,沈瓷想趁机煽过去,可简直以卵击石,李大昌年轻的时候也是动过真刀真枪的,现在虽然年纪上去了,但还不至于会吃一个女人的亏。

    他轻而易举地捏住沈瓷的手臂将她摁在软塌上,上手就对她两巴掌,力度之大沈瓷只觉得眼前发黑耳边嗡嗡响,李大昌再度掐住沈瓷的下巴。

    “还真是长进了啊,你他娘居然敢对老子动手?”

    沈瓷用力梗着脖子,浑身颤抖不已。

    “你把东西还给我!”

    “那怎么行?想你的时候我还能看看!”

    这个魔鬼,变态,疯子!沈瓷想把眼前这张脸撕碎,撕烂,恨不得碎尸万段,咆哮着抬手去抓,可手腕被李大昌摁着,抬腿想要去踹,膝盖又被压着,她握住拳头在他身下拼命挣扎,满眼血红,青筋暴起,咆哮狰狞你见过被钉子钉在板上的小虫子么?浑身每个细胞都仿佛在颤抖战栗,可却动弹不了。

    “啊”

    所有无济于事的挣扎最后都化为绝望的哀嚎,像是这么多年堆积在心里的痛苦和悲恸一下全都喷发了出来。这个男人就离她咫尺之遥,可她却丝毫不能拿他怎样。

    生不如死!

    沈瓷大概是疯了,如此咆哮狰狞的模样把李大昌都吓得不轻,他只能用劲摁住她两边的手腕,真怕稍稍一松她就会像猛兽一样扑过来。

    沈瓷如此被压制了好一会儿,声音吼哑了,力气吼没了,连意识都开始渐渐溃散,李大昌见她终于安分下来,这才慢慢松了她的手臂。

    “贱骨头!”不忘骂一声,又俯身下去在沈瓷脖子上吸咬了一口。

    沈瓷丝毫没反应,浑身瘫软似地躺在他身下抽搐不已,李大昌得意于她的木纳顺从,像是经过一番恶斗之后终于把她降住了,满心都是征服欲,而身下这个女人便是他的战利品。

    以前他是挺喜欢她,后来沈瓷不见了他又换了其他人,女人对于他而言简直唾手可得,所以这些年也没想过要把沈瓷再找回来,可是谁料又被他遇上了呢。

    遇上就是缘分,李大昌信这些,他虚虚喘了口气,又龇着牙舔了下自己嘴唇上的血,手指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身下女人的脖子和耳根。

    “你逃走那一年多大?”

    李大昌自己算了算。

    “好像是十六岁吧,刚好高中第一年,到现在也有十个年头了”

    李大昌又喘了一口气,大概真是年纪到了,刚才那么动动就已经有些乏力,他蜷着腿从沈瓷身上爬起来一点。

    “你说你当年为啥要跑?我对你不好?没良心的东西,我每月给你娘钱花,还出资让你念书,怎么我亏待你了?”

    “你倒好,给我捅了那么大篓子就跑了,跑就跑吧,都跑了十年,可你说世界那么大你怎么偏偏跑到了甬州去?在我眼皮子底下呆着,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要不是前阵子有人拿了你的照片给我看,我还真猜不到在背后查南华的居然是你!”

    李大昌说到这又朝身下的沈瓷刺了一眼,沈瓷看上去像是毫无生息,他不由冷笑,在她脖子上轻轻捏了一把。

    “行,你想查就查吧,我让你查,随便你怎么查,把事儿捅破天了我也不怕,不过我倒想看看你有几条命。”

    李大昌完全有恃无恐,又瞥了一眼身下的女人,嘴里像蛇一样嘶了一声,像在吐信子。

    “把你从甬州请来原本是想跟你叙叙旧,结果你倒好,上房揭瓦的,硬是把我逼到这份上,何必呢?我还真挺喜欢你,真见着了更舍不得,你说我们都多少年没见了?你都长大了,长成了大姑娘,我瞧着怎么比以前更招男人了?”

    李大昌说着又肆无忌惮地在沈瓷脸上捏了两把。

    “啧啧皮肤还这么白这么嫩,一掐都能掐出水来,你说你一个山里长大的,怎么就能长这么白?”

    沈瓷像死人一样还是没什么动静,李大昌干脆坐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膝盖。

    “成吧,我今儿不碰你,庙里呢,方丈让我吃素,我姑且缓你几天,等过阵子我回了甬州再去找你,到时候我们好好叙个旧,还有那两个记者我让你带回去,权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不过我手里那样东西”李大昌又转身撑到了沈瓷上方,脖子上的佛珠挂下来,那枚观音刚好荡在沈瓷眼底。

    “那东西就暂且我来保管了,往后看你的表现,你乖一点,我多疼你一些,你要是不乖,也别怪我不顾以往的情分。”

    李大昌说完就从软塌上下去了,拂了一下衣袖往门口走,经过圆桌的时候不由又感叹了一句:“挺好的一顿饭,你偏要弄成这样!”

    遂脚步渐渐走远,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李大昌站门口吩咐了一声:“叫那边放人,再把她送回去。”

    门外没有回应,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又传来脚步声,绕着圆桌和满地破碎狼藉的碗碟走到了软塌前面。

    软塌就支在窗口,旁边是供台,上面摆了佛像供品和香炉,香炉里的香袅袅生烟,最后都散在房间暖融融的阳光里,而这些光线又被窗棂分隔成一段段拢在沈瓷的脸上。

    那张脸其实已经不能看了,两边脸颊肿得很厉害,嘴角还带着淤伤,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脖子上都有交错的鞭痕,是刚才被李大昌用皮带抽出来的。

    软塌前面的人似乎轻轻咽了一口气,他好像每次见她都是遍体鳞伤。

    “他又打你了?”

    沈瓷没啃声,一双半眯的眼睛干巴巴瞅着天花板,嘴唇微张,空洞乏力。

    他也没急着要把她带走,而是自个儿坐到了软塌上,又掏了烟出来点了一根,很快房间里便有辛辣的烟味弥漫开来,顺着窗口吹进来的风一点点被沈瓷吸进肺腔。

    一个躺着一个坐着,这种姿势不知持续了多久,太阳已经渐渐从窗口这边爬到了那一边,地上的影子在慢慢挪移,最后软塌边的男人终于掐了烟,又把自己身上的夹克脱下来盖到了沈瓷身上。

    “走吧,我送你回去!”

    来的时候沈瓷被蒙着眼睛,每走一步都受他牵引。

    他让她抬腿她便抬腿,他让她直行她便直行,跟十多年前一样,他一步步引着她把她送到李大昌的床上,而这次却不一样,他第一次抱着满身都是伤的沈瓷离开,穿过后院的小树林和放生池,沈瓷始终半眯着眼睛,山风渐渐起来,鸟儿归巢,远处传来一声声敲钟响,头顶的太阳渐渐西斜了,染红了天边的霞光

    沈瓷突然又想起了凤屏山的夕阳。

    恒信金服这次的合作伙伴大会一共为期三天,下午三点左右终于结束了第一天的会议议程,江临岸回到休息室作短暂调整,便利用这段时间和他确认后面的议程安排。

    “四点媒体见面会,地点就安排在21楼的多功能会议厅,七点晚宴开始,几大银行和风投公司都会到场明天上午九点首轮品牌合作案例分析,随后是黄老的主题演讲下午圆桌会谈,晚上例行自助餐后天上午数据分析和报告发布,下午重点合作商签约仪式,晚上是媒体答谢晚宴,您需要现场致辞。”

    有条不絮地将后面的会议流程都简单阐述了一遍,江临岸心里已经清楚,抬手解了上面两颗衬衣扣子。

    彼时他临窗而立,外面是甬州城北的整片俯景,午后的暖阳被高楼切割成很多块,耀眼夺目。

    见江临岸插着裤袋不说话,以为他是太累所致,毕竟整场会议他的神经始终属于紧绷状态,而且这次会议至关重要,算是恒信金服整个项目里面比较关键的一仗。

    “江总”缓了缓,“您是不是太累了?我看您前阵子一直连续加班,后面还要撑两天呢,要不您在这先休息一会儿,我去楼下盯着会场。”

    江临岸摇头,又松了脖子上的领带。

    “不用,你去把四点媒体见面会上要问的问题打印出来,再给我叫杯咖啡上来。”

    领命,拿了文件和手机出去,结果一开门便见于浩直拔拔地冲了进来,两人差点迎头撞上,弄得都吓了一大跳。

    “于经理”她吓完还不忘打招呼。

    于浩点头敷衍了一下,冲着站窗口的江临岸喊:“你手机为什么一直关机?”

    江临岸回过头来:“怎么了?”

    “沈”于浩只吐了一个字便打住了,转身见抱着文件依旧好奇地站在门口,于是挥挥手示意,“你先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也不好多问,乖乖闷着头出去了,江临岸见他神色匆忙,于是问:“到底怎么了?”

    “可能沈瓷出事了。”

    “什么?”

    出事是什么意思?

    于浩一时也有些说不清楚,只能把大概过程说了一遍。

    &p;p;nb是不是在弄一个曹小艳专题,上周派了两名记者去河南采访,结果人被扣在了当地,好像那边把电话打到了沈瓷手机上,要她亲自过去领人,她那女人也真是肥胆,还真单枪匹马去了,今天上午的航班,她还带了另外一个姓马的摄影师同去,可两人到了郑州机场,姓马的去拦车,回头就说沈瓷不见了”
………………………………

人总比会议重要

    江临岸从于浩零散的阐述中迅速理出一条头绪,掏出手机拨号码,那边很快传来忙音。他不信,继续打,忙音变成关机提醒。

    于浩沮丧一笑:“别打了。她组里的人都已经打一下午了,电话要能通的话也不会来找我。”

    田苗苗起初是没想把事捅到江临岸这边的,可老马在郑州机场找不到沈瓷之后就把电话打回了公司。组里几个商量了一下没敢声张,知道江临岸在会场,会议办得那么大。谁有胆子用这种事去烦他?所以大伙儿又等了两个小时,祈祷有奇迹发生。结果沈瓷那边的电话还是联系不上。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老马在郑州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瞒是肯定瞒不住了。最后还是田苗苗自告奋勇给江临岸打了电话,可电话不通啊,辗转再三只能又打到了于浩手机上。

    沈瓷那边的关机语音还在继续,江临岸撑着窗玻璃敲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大的事到现在才来告诉我?”

    于浩呵了一声:“今天什么日子啊,谁敢拿这事叨扰你!”

    江临岸气得一个冷眼杀过来,于浩立即摆手。

    “行行行。算我说错话,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江临岸迅速在脑中重新建立思维。曹小艳的专题他一直没有插手太多。一是他近期为了恒信金服的项目已经忙得底朝天,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二是这种专题本就是小事,也不需要他亲自过问。可怎么也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现在沈瓷不见了。两个记者失踪,以前业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殴打软禁记者的事。

    江临岸用手捏了下眉心,问:“人失踪多久了?”

    于浩:“你问那两个记者还是沈瓷?”

    江临岸又是一记冷光扫过来,于浩立马变乖,回答:“上午十点多的航班抵达郑州机场,人出接机口之后就突然不见了,此后一直关机。”

    江临岸看了眼腕表,现在已经三点半,也就是从事发到现在起码已经过了五个小时。

    五个短不短,但已经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他尽量让自己的情绪保持平稳。

    “对方什么来路清楚吗?”

    于浩也犯难:“就是不清楚啊,不过给我打电话的姑娘倒是发了两段录音和一小段视频。”

    他先把录音调出来给江临岸听,手机扩音器里很快传出沈瓷淡淡然的声音。

    “那你们打算怎样处置?”

    “处置谈不上,就想见你一面!”

    “见我?”

    “不是要开个什么专题把捐款的事闹大么?还派了记者一趟趟往这边跑,既然这么喜欢多管闲事那就给你一个机会,把诚意拿出来,自己亲自过来一趟!”

    “好啊,发个地址给我!”

    “行,爽快,不过地址我也不能现在给你,这样吧,等你到了河南自然有人会联系你!”

    “我怎么判断你们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那你大可别来,等着给你手底下两个记者收尸!”

    “行,我去可以,但去之前我要和他们两个通话!”

    “跟我谈条件?”

    “随你怎么讲,我必须确保我的人安然无恙。”

    其实对话没什么实质内容,不过是要挟沈瓷让她亲自去河南一趟。

    于浩在旁边都不免佩服:“你女人还真挺能耐的啊,对方摆明不是什么善类,她居然还真答应他们去河南!”

    江临岸心思已经渐渐不稳,他有些了解沈瓷的脾气,看着弱不禁风,其实骨子里比谁都犟,她有什么不敢?

    “不是说还有视频么?”

    于浩又调出视频,很短的一段,按了播放键,一间暗沉的小屋子,画面里朱旭和方灼背对背被人绑在椅子上,塞着布条,蒙着眼睛

    所有的理智还是在那一瞬间奔溃了,江临岸突然转身开始收拾电脑和桌上的文件。

    于浩见势已经觉出不对劲。

    “你干嘛?”

    “我飞趟河南!”

    于浩愣住,缓了几秒才问:“你去河南?你现在去河南?”

    江临岸已经把电脑装进包里了,正把几份重要的资料往里面塞,边塞边说:“对方不像冲专题那么简单!”

    “我知道,可马上快四点了,一会儿有采访,你要走了媒体那边怎么交代?”

    “你替我出席!”

    于浩头发发紧,江临岸却已经收拾好东西拿着西装往门口走。

    简直要死了,于浩在后面剁了下脚,立马追上去。

    “喂,你疯了是不是?就算一会儿媒体见面会我能帮你顶过去,那晚上宴请怎么办?还有明天的会议,这么多人在场,真要问及我怎么帮你瞒啊?”

    于浩也有些急了,拽着江临岸的电脑包,狠狠心:“要不这样吧,你要真担心她出事,大不了我帮你去河南找,但会议你绝对不能缺席!”

    江临岸眼底闪过短暂的犹豫,但也只是转瞬即逝,最后还是摆开了于浩的手。

    “河南我自己去,你留在会场帮我盯着,明天我尽量赶回来!”说完便拿了包和衣服离开,脚步迈得很大,背影高挺又坚定。

    于浩站在原地龇牙咧嘴地目送江临岸离开,嘴里嘶了两声。

    “完了完了,这他妈是玩出真格了?”

    江临岸自己开车往机场赶,路上又打了沈瓷几遍电话,依旧关机,到机场已经四点半,最早一班航班是六点左右,幸好还有位置,他订好票去候机室候机,趁着那空档又拨了一个电话。

    当时周彦正好看完最后一个病人,拿了洒水壶在给那盆君子兰浇水,江临岸的电话过来他还愣了一下,恒信金服的会议已经在短短几小时之内发酵得异常凶猛,这会儿他不应该在会场么?怎么有空给自己打电话?

    周彦接了,有些疑惑地开口:“喂”

    “前几天你带沈瓷去南华,当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那边劈头盖脸地就问了这么一句,周彦有些发愣。

    “你什么意思?”

    江临岸也没时间多解释,只问:“你就说那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

江临岸抵达郑州

    周彦缓和了一下,又回忆:“似乎也没什么事吧!”

    江临岸明显不信:“就一点奇怪的事都没有?”

    周彦听得出对方口吻里的焦虑,心中也隐隐觉出一丝怀疑。反问:“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江临岸拧着眉心似乎叹了一口气,纠结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沈瓷不见了”

    周彦也是一愣,继而问:“怎么回事?”

    江临岸用手扶着额头。回答:“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也是刚得到的消息。最近她在搞一个善款后续的专题,上周派了两个记者去河南新乡采访。按计划是应该昨天下午回来的,可昨天她突然收到陌生人电话,告知那两个记者在他们手里。随后她按照对方要求也去了郑州,航班是今天早晨的。可陪同她一起去的同事打电话回来说她人一到机场就不见了。电话现在也打不通”

    江临岸把事情经过大概说了一遍。周彦尤为吃惊,继而又疑惑:“那你怎么会突然问南华的事?”

    江临岸沉默了片刻。回答:“我怀疑这事和南华有关!”

    周彦更觉讶异。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因为最近她好像一直在暗中调查南华的事,你也应该清楚,她上回跟你去南华应该另有目的。”

    周彦拿着洒水壶的手往下沉了沉,面前是沈瓷给他送的那盆君子兰,这盆花在他休息室里放了几个月,长势特别好。

    电话那端传来机场里的广播声。周彦顿了顿,问:“你在机场?”

    “我六点的航班飞河南。”

    “那会议怎么办?”

    江临岸苦笑:“再说吧。人总比会议重要。”

    好一句“比会议重要”。周彦抬头又看了眼墙上挂的那幅“残心”,之前沈瓷抱着君子兰站在这幅字画面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江临岸却舍得撇开这么重要的会议亲自飞河南,周彦苦涩发笑。说:“带她去南华的那天我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因为我一直在会场演讲,但我相信她肯定是在里面看到了什么事,或者见到了什么人。”

    江临岸心口揪紧,果然

    “你能不能说具体一点!”

    周彦又是一声叹息:“原本这话我也不能跟你讲,答应要帮她保密的,不过既然出了这种事”周彦干脆把手里的洒水壶放下,转身将身子支在矮柜上。

    “前几天她突然让我帮她在南华打听一个人,十七病区0511号”

    “什么?”

    “这是南华里面给每个病人排的号码,十七病区0511号,是名女性,26岁,入院资料上显示宝清市凤屏县人,本名李玉秀。”

    从甬州飞往郑州大概三个小时,江临岸抵达郑州机场的时候已经靠近晚上九点,夜色浓了,走出机场能够感觉到徐徐的凉风。

    手机打开全是会场那边打过来的电话,他这么不说一声突然消失,估计底下那些人都要疯了,可现在也已经管不了那么多,江临岸站在航站楼门口吹了一会儿风,从手机通讯录里找到江丞阳的电话,正准备拨出去,屏幕开始闪,于浩的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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