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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毒妃:王爷咱不约-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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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呵呵一笑,本是为了表达善意的,可他常年不笑,这一咧嘴比门神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扶额一叹,莫茹萱也是被他打败了,虽然隔着纱幔,她也觉得一的这个笑容着实渗人得慌。
“突然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之前太极宫家宴上,王爷借用了您的一瓶药,送了诚妃。”一有些委屈,明明是老大说了的,要多笑笑才能有好运,他最近一直有联系的,怎么主子就是不会欣赏呢?
明明清儿她们说自己笑起来还挺和善啊……
脑子一根筋的一似乎并不太懂女儿家的委婉,也忘记了她们的后一句:“其实一大哥不笑的时候更威武些”。
擦嘴角的手微微一顿,心头暖暖的,面上却不动神色,“王爷送了什么?”
“五石散。”五石散不是个好东西,自唐代孙思邈公开训斥其祸后,虽未断绝,但大部分的世家子弟都不再服用这个,除了个别的风流浪荡子不怕死,公开服食。
而她做得五石散却是在原本的基础上做了改动,除了一开始的神清气明外,接下来的就是一夜的燥热难耐,一旦泡了冷水,怕是非得伤寒十天半个月不可。
这剂药无伤大雅,慕寒也没禁了她,本是为了折腾永安帝的,没想到竟用在了诚妃身上。
流波微转,莫茹萱呵呵一笑,“既然王爷动了手,咱们不做些手脚,岂不是对不住诚妃娘年的一片好心?”
“毕竟有来有回才是礼,彼此之间的感情才能长久嘛!”
一第一次听说还能这么算的,面色一僵,结结巴巴道:“主子,咱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地道?”
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方才主子吩咐下去的那个药方,绝对是虎狼之药啊,已经被主子的五石散折腾过的诚妃,再受那份罪,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武王回京。
莫茹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果然不是归去来那个坏胚子,说得也没劲儿。
“你别管那么多,等到诚妃那边服了药,就将这封信送到北疆武王那边,让他早日回京。”永安帝怎么会放过诚妃呢,这么好的一个借口,若是不让武王回京,他绝不会罢休的。
武王在外拥兵十年,北疆十三省的将士皆只知武王而不知大夏帝王,这样的场景绝非永安帝想要看到的,今年无论如何,武王必须回京。
至于北疆的战局,自有永安帝的心腹去管理。云州城那边可有不少永安帝的心腹,也足够撑起北疆的战场了。
毕竟今年汉孥的那一场雪灾,足够让他们龟缩在汉孥皇庭附近两三年而不妄动了。
似乎连老天爷都在给永安帝制造机会啊……
莫茹萱默默下巴,思绪飘到了前世,那个寂静阴冷的葳蕤轩,那一段生不如死的日子,到如今她只记得那接连三年的雪,一年比一年冷,一年比一年厚。
平城尚且如此,更别提远在北疆之北的汉孥了。
踏进卧房时,看到的就是她神游天外的模样,好在她还记得躺在床上想事情,不至于被冻着。
脱了身上的大氅,就着暖炉将自己烘暖,江慕寒才上了床榻,将她揽进自己怀中,“在想什么呢?”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唤醒,莫茹萱眼神一清,嘴角微微翘起,“慕寒,你说若是汉孥之地连续三年的大雪封城,陛下会不会趁机夺了武王的兵权?”
身后男人的身子一僵,复又柔和下来,江慕寒的声音多了一丝缥缈,“阿萱,八弟告诉我,之前故意拖延我们进城的那个女人被人毒哑了。”
刑部的大牢,自从八弟执掌刑部之后那可比天牢牢固得多了,竟也能被人摆一道,这对自负的八弟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先前不想过多牵扯蛊人的八弟,也正式表了态,要追查到底。
朝堂的事情,江慕寒从来不瞒她,也不禁止她去查探询问,对于刑部大牢的防守之严谨,她亦有所耳闻。如此之地尚且存有漏洞……
“咱们这儿是不是也有呢?”翻身投进他怀中,莫茹萱将脸埋在他胸膛上,闷闷地问道:“慕寒,我有点累,让我休息一下,好吗?”
江慕寒揉揉她的秀发,亲了亲她的发旋,“累了就休息吧,万事有我在,别怕。”
抱着她,看到她新换了件雪白里衣,江慕寒的眼角便多了一丝厉色。
三哥是必须要回来了,他欣慰阿萱什么事情都为自己着想,甚至连对她下手的诚妃也不过是意思意思,更多的却是为了让三哥的回归不显得那么突兀。
连理由都为三哥选好了,诚妃的命她也保住了,可她从未想过诚妃那人是不是会感念她的救命之恩,怕是恨不得掐死阿萱吧?
父皇这一次,为了让三哥回来,就算是暗中动手,去了诚妃的命也不无不可。但阿萱却为了不让自己和三哥有误会,不惜名声亲自动手,就是为了给父皇一个看得过去的交代,保住诚妃的命。
阿萱,你这么傻,有人也未必会领情,何苦呢?
………………………………
第三百七十九章 安王妃是个什么样的人
北疆十三省的交界处,不管吹的是哪里的风,都会带来一阵阵的腥膻之味。
三万大军站在天堑的另一头,整军待发,时不时在上风口吹响塞外哀乐,故意扰乱他们的军心。
时值正午,可人呼出去的气都带着冰星子,相比于对面那些个胡军,北疆这边的将士就显得强撑了,甚至还能听到将士们抱怨天气。
这不是一种好现象。
高耸十米的城墙之上,一袭铠甲包裹着全身,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将军,带着铁手套的他,却极为灵活地在一块寒冰之上雕刻着什么。
身侧是几个同样装扮的将士,唯一不同的是那些将士的肩膀上多了一个数字,代表着他们的编号。
他们没有名字,只有编号。他们是北疆将士的骄傲,犹如云州城中的虎卉军一般,他们便是武王的亲军――铁甲军!
一个小兵举着一封信,急速而无声地上了城墙,低着头将信笺送上,“将军,京都来信。”
铠甲裹身的将军不疾不徐地将手中的冰雕完成,才拾起小兵双手奉上的信封,淡淡瞥了一眼,又看向那个传信的小兵,“何处高就。”
即使是问句,他也没什么波澜,好似只是随口一问,半点都不关心答案。
小兵抬起头,是一张毫无特色的脸,让人见了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因为你就算是想到形容词,也有无数的人符合。
这便是大众脸,也因此让将军更加不在意了,反正信收了就行了。
看他将冰雕收好,放入一只特意寻来的木盒之中,才慢悠悠地接过一侧的锦帕擦拭沾了水的双手。
那封信也沾了少许水,可并未湿到里头,连信封都没软…掉。
露在外面的双眼闪过一丝笑意,将军呵呵一笑,爽朗中又带了点什么,小兵也说不出来,似乎这样的笑,很容易蛊惑人心。
至少他有些晃神。
将军弹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熟悉又陌生的书画斋信笺入手,倒是让他回忆起了许多年前,他还是纨绔的时候的日子。
“书画斋的信笺……”他似乎并不急着看信,反而捏着那张纸来回来了许久,仿佛这信笺比信的内容更吸引他的注意。
终究是训练过的,小兵在他开口时便回了神,恭敬回道:“主子有命,让属下将信送到武王殿下处,如今任务完成,不知殿下有何交代的?”
他们是羁傲不逊,但对于强者有着本能的敬佩,连带着语气和举止都多了份尊敬。
江慕赫夹住薄薄的一张纸,在凌冽的寒风中抖了抖,“安王妃送信来挑衅,若是本王不应,岂不是怕了她一介小女子?”
他似笑非笑,转瞬间将那封信碾得粉碎,任由寒风抵着那些细小的碎末远去。
“既如此,那我家主子便不会客气了。”小兵面无表情地抬头直视他的眼神,那双犀利的眼眸中带着狼性与不羁,“诚妃娘娘先动的手,我家主子也不算是无理取闹。”
身上的铠甲一嘎啦,狼性小兵便被扫下城墙。
那小兵也是个厉害的,从怀中掏出匕首,刺着城墙,一路往下,几个跳跃就没了踪影。
铁甲军动身要追,却被武王拦了下来。
“王爷,此人身手了得,若是我铁甲军得此助力,必定能更进一步。”一个铁甲军将士瓮声瓮气地建议,“若是错失了,也着实可惜。”
武王淡淡瞥了他一眼,“本王不需要身边的人身在曹营心在汉。不是自己养的,终归养不熟。”
那将士被看得心虚,愣是低下了头,不敢同他对视。
武王负手眺望对面天堑的胡军,眉头微蹙。
本打算同他们耗上一段时间好避免京都里头的风风雨雨,才放水了几场,没想到竟成了父皇动手的理由。
如此无情,当真是他的好父皇啊!
“将军可是担心这道天堑会成为我们大夏儿郎的阻碍?”才上了城墙的军师看到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将军,此刻竟恨意外露,吓了一大跳,赶忙提醒道:“此战我方必胜,将军也莫要为已逝的将士伤感了,到时候我们多斩杀些胡军,才是对他们最好的祭奠。”
收拢身上的煞气,武王缓缓点了头,“采桑怎么此刻来了?”
军师采桑拢着暖袖,身上披着厚重的大氅,衣领上也围了厚厚的一圈的毛,将他整张脸都埋在里头,那双会说话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
贼看贼精神,虽说外观不甚文雅,却也暖和了里头。他就是个实用主义者,只要有用,才不会在乎什么脸面,连用女子专用的暖袖都用得理直气壮。
“塞外腥膻之地,纵使胡军密如麻,也难挡我铁甲之锋刃。”他倒是会说话,老实地奉承了一下武王,才说到正题,“只是这一场战本就是多余的,何苦让将士们马革裹尸?”
等了许久也没有回应,当他以为武王不会理会的时候,他却开了口:“有人需要这一场战争。”
汉孥需要,异族需要,甚至连京都里头高高在上的帝王也需要。
汉孥需要转移北疆将士的视线,而异族想要活着,在汉孥与大夏的夹缝中生存,就必须打出一条血路。至于他的好父皇,需要一个借口,让他功成身退。
多么可笑啊……
采桑不蠢,也正因为他聪明,所以才要装拙。自古聪明人的下场,没有一个是好的。
上前与他并肩而立,与他一同看那冰封千里的浩瀚冰原。
“你说,安王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武王突然开口询问,“说说你的真实感觉,而非道听途说,不准蒙骗本王。”
采桑的眼皮子一跳,这好端端的怎么提起那个大夏鼎鼎有名的毒妇了呢?
联想起那封信,采桑眼皮子一耷拉,实诚地将自己的感想说了出来:“世人皆道安王妃那是天下一等一的妒妇,不准安王沾染别的女子。可采桑认为,这是安王与安王妃鹣鲽情深,不无不可。”
女人多了就麻烦,这一点想必武王殿下心中心知肚明,否则也不会身边只有几个装饰的,身边也就几个不中用的小丫头片子,连个正经的王位继承人都没有。
武王不置可否,随手掰下一块冻得结实的寒冰,带着铁手套的右手又开始雕琢,不过这一次的却是个女人模样。
眼睛一眯,采桑接着道:“安王妃,实乃女中豪杰,至少安王这门婚事,是捡了大便宜了。”
不说他本身的优势,单说安王妃此人代表的势力,就足够让那些有志于帝王位的帝嗣头痛了,若是没有安王妃善妒这一回事,怕是安王府此时此刻非得热闹到安王头疼心痛了。
在外能帮助自己的夫君抵挡猜忌、形成保护,在内又能夫妻同心,进退得宜,若说安王妃只是个毒妇,他若是信了才是真的傻。
“你可知道,你盛赞的这位安王妃,方才发信告知本王,母妃招惹了她,所以她准备送我母妃一些小礼物。”武王呵呵一笑,笑得让人毛骨悚然,“如此胆大包天的女子,本王倒要好好见识见识!”
采桑无端地觉得或许武王之后的日子会过得很有趣。
不过,提及诚妃娘娘,他却有些担忧。
纵使武王执掌北疆十三省百万雄师,也有自己的逆鳞,也有着自己的软肋。方才殿下如此失礼,定是安王妃提及了诚妃娘娘的事。
只是安王妃不会是如此鲁莽之人,他疑惑地看向那双眼睛,里头有些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是他第一次在殿下的眼中看到,却让他有种大事不好的感觉。
“王爷,此次回京可否带上采桑一起?”相处多年,他始终不放心这样的武王独自回京,回到那个充满了算计的地方。
武王看了他一眼,被他眼中的认真调动,微微额首。
采桑明显松了口气,蹭了蹭软绵绵的暖袖,心有余悸道:“好在你答应了,我方才都想好如何偷偷跟过去了。”
武王翻了个白眼,下达了进攻的指令。
既然安王妃都给他排好了戏,若是错过了美人的邀约,岂不是可惜?
千里之外的大夏安王府内,江慕寒看着北疆传来的军报,不由地三声道好,半拥着爱妻,在她粉嫩的娇颜上印上一个又一个吻。
莫茹萱剥着橘子,被他光明正大吃豆腐的举动,没好气地翻了好几个白眼,“高兴就高兴,亲我作甚?”
江慕寒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腿上坐定,“本王高兴,你是我的妻子,不应该同我一起高兴吗?”
莫茹萱呵呵一笑,沾着橘子汁的手一巴掌呼住他的俊脸,弄得他一脸狼狈,笑得没心没肺:“既然如此,为妻为你剥了橘子,是不是也该有所奖励呢?”
星眸含笑,江慕寒凑到她面前,亲了亲那诱人犯罪的朱唇喑哑着嗓子问道:“你说要什么奖励?只要本王有的,都给你。”
这色鬼真是不分时间地发疯!莫茹萱面上笑得越发美艳妩媚。
………………………………
第三百八十章 不当皇家妇
时至深夜,衍庆宫中依旧是灯火通明,时不时还有摔碗摔杯的声音伴奏,听得那头数声响的小太监心痛得连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奴的好娘娘啊!您就手下留情吧!这可是您三个月的俸禄啊,再这么砸下去,奴可就没钱去内务府拿替补的啦!
一想到如今内务府是有出了名的只进不出的英王殿下执掌,他就恨不得自挂东南枝。
英王是何许人呐!那可是连陛下的面子都不卖的,说不给换就不给换,逼得陛下动了内库才补全了之前不小心摔碎的物件。
听说为此,白公公还挨了一顿板子。想想那板子打下来,他就觉得自己的屁股再痛。
做惯了主子又从未在意过奴仆死活的诚妃又怎会为此憋屈自己呢?下手那叫一个狠准快,砸得那叫一个清脆有力。
若非她的脸肿成了猪头,是个明显的病号,怕是听着响动都会认为她没病吧?
身侧伺候了许多年的嬷嬷宫女都不敢劝,甚至诚妃的陪嫁蔡嬷嬷还主动往她手里递东西,那叫一个顺手。
果然人家成为娘娘的第一得力人,不是没理由的。
“娘娘,咱们今天总共扔了三千五百七十六两,您还继续吗?”蔡嬷嬷在诚妃扔不动的时候,很是淡定地回禀了今日的损失,“陛下前些日子赏赐下来的药材和银两,大致还能坚持两天,您看……”
“不扔了。”诚妃拍拍手,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蔡嬷嬷淡定地让小宫女们收拾好,在一众宫女的羡慕钦佩的眼神下,跟在诚妃身后,入了寝殿。
梳妆台前,带着指套的手指虚虚覆上那张面目全非的脸,看到镜子里的丑八怪也做着同样的举动,直接将镜子都扫到了地上。
“贱人!贱人!”诚妃失控地喊叫着,尖声骂着,骂累了就瘫在地上,又在自己的脸上划了几道,好不容易结疤的脸上再次血肉模糊。
蔡嬷嬷暗暗摇头,手脚麻利地从另一侧的柜子里掏出绑带、药物以及一些美容的圣品药物。
蹲下来为她上药、处理伤口,那手速既快又稳,可见没少做过。
很快,血肉模糊有碍观瞻的诚妃就被她包裹好了,连血都止住了,只是那又肿了一大圈的脸,怕是越发不能看了。
“娘娘每日如此,等殿下回来了,岂不是要心疼死?”蔡嬷嬷好声好气地劝她,“如今殿下大胜而归,娘娘就不想去见见殿下的英武雄姿?”
“本宫想!”手指紧缩,指套扣进了蔡嬷嬷的肉里,痛得她龇牙咧嘴又不敢呼痛,只能强忍着。
“本宫如何不想!本宫也想看着我的赫儿在百官的朝迎之下回来,回到这座皇城!”一提及武王,诚妃便会陷入疯狂,那双露在外头的眼睛里全是疯狂与莫名的光芒,“本宫的赫儿是最优秀的,最好的!”
蔡嬷嬷悄悄挣脱疯癫的诚妃,用另一瓶药倒在自己的伤口处,免得待会儿感染了,好不起来。
“可是我的赫儿都十三年没有回来了!十三年了……”诚妃的目光渐渐有些呆滞,又有些委屈,“他十三年都没回来看过我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诚妃疯癫地大笑不止,“嘶啦”几声,寝殿内的纱幔都被她撕了下来,绕着她团成了团。
“娘娘疯啦!娘娘疯啦!”蔡嬷嬷跌跌撞撞地从寝殿里跑出来,浑身血粼粼的,吓得那些在外的宫人手脚发软,听她这么一喊,也纷纷慌了神。
没过半柱香时间,诚妃疯了的事情,传遍了六宫。
韩皇后停下画笔,只是微微额首,让人去寻了太医院里德高望重的所有太医前去会诊,然后就继续提笔画画。
刚批完奏章的永安帝听到风声的时候,六宫已经无人不知了。揉揉发胀的额头,看了眼新来伺候的小太监。
“德荣啊,你说朕这些妃子什么时候才能消停呢?”
小太监德荣颇有他师父的风范,半点不惊慌地回道:“陛下乃是后宫女子的依靠,只要陛下一句话,她们自然就安静了。”
“是吗?”永安帝搁下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可知道,这句话你师父松弗也曾用朕说过的。”
“奴才不知。”德荣连忙跪下,“师父曾说,奴才是陛下的奴才,只要关心陛下一人即可,其他的不过是过眼云烟,莫要放在心上。”
“最得朕心的,还是你师父。”可惜啊,松弗有了别的心思,否则又怎会被他厌弃。
德荣不敢搭话,只是埋着头静静地等着。
在三天前他还不叫德荣,不过三天前师父被送出宫养老的时候,高位上坐着的老人就给他改了名字,他就成了年纪最轻的一个大内总管。
师父说过,在皇宫之中谁都不能信,尤其是他们伺候的这位主子,最是疑心病重,平日里能少说就少说,但也不能不说,得顺着他的意思去说。
师父用了一辈子才明白这人的性格,他不过是个小孩子,如何能掌握呢?只能用最粗浅的方式来,他想听的就说,不想听的就打死不说。
如今他还没被换掉,就说明这样是有用的。
看他恭恭敬敬地跪在那儿,永安帝的心情好了许多。
“武王到哪里了?”说起来自从半个月前得了赫儿的信说要回来,想必再过两天就能到了吧?
“禀陛下,武王殿下已经到了含山县,再过三日便可入北城门了。”武王回朝乃是新年里的重中之重的事儿,他早就派人打听得清清楚楚,顺带着连一些传闻都说明白了,“听说前段日子武王曾收到安王妃的一封信,说是要对诚妃娘娘下手。”
小心地嘘了眼永安帝,见他面色未变,接着道:“武王殿下为此加大了力度,打得异族胡军那边无一战之力,又急忙调转马头去了雪山之巅,就为了给娘娘采一朵雪莲入药。”
诚妃的疯病,虽不是永安帝亲自动的手,却也有他的手笔。至于什么雪莲入药,也是永安帝传给武王的,就是为了看看那个一去十三年有余的儿子,究竟是个什么心态。
“老三倒是个有孝心的。”有孝心好啊,那就有了弱点,只要诚妃是老三的软肋一天,他就立于不败之地。
“德荣啊,老三多大了?”永安帝如坐佛般倚在龙椅之上,像是突然想到这件事,面上倒有几分感慨,“寒儿的儿子都这么大了,赫儿却依旧孤寡家人,朕心不忍呐!”
跪在地上的德荣嘴角抽了抽,险些抽过去。
安平小世子才四个多月,哪里大了?还有武王哪里是孤家寡人,他明明有好几房妾室,女儿都有好几个了。
“崔家的那位先生……”
德荣的话没说完就被永安帝打断了,“抛头露面的,有失风范。此女不当我皇家妇。”
德荣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只为那位崔先生感到悲哀。苦等十载光阴,却最后只落得个“不当皇家妇”的名头,怕是世上又要多上一抹怨魂了。
其实德荣很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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