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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名将录-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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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堂惠金兰结义 驳继业死罪蒙冤(二)
杨继业痛心疾首地反斥道:“可就是这个保护神,自进河东以来,天天抢掠,夜夜奸淫,干了多少伤天害理之事啊?”
王怀非常地不理解:“伤天害理?他就伤天害理了,你杨继业又能把他怎么样?他骚扰的是一般百姓,又不是你老杨家?你先忍一忍又能怎么了?要知道,如今我们的共同敌人是南宋赵光义,这是大事!”
杨继业愤愤然地回道:“是的!正是因为要共同对付赵光义,我才没有理会耶律沙带的这伙儿王八蛋!什么时候他们惹恼了我”
“惹恼你还能怎么样?人家可是有三万呢?”
“他就有三十万,我要杀他个人仰马翻,也是不费吹灰之力!”
“我的老亲家,打仗可不是说赌气话!”
“你以为我在说大话?那我明天就打给你看看。”
王怀登时吓得脸色煞白,他急急忙忙地抓住杨继业的手道:“我的老哥呀!你有这样的念头可是太危险了!我们的那几个结拜兄弟黄琼、杜威都是因为要树敌辽国,才被赶出了朝班丁贵大丞相又因为不满辽国,在朝中日渐冷落吏部知事王辉虽与我们志向相同但却闭门不出,只顾自己如今朝中主张联宋抗辽的仅剩下你我两个了!老亲家,您听听我的吧!凡事勿须太直,要识时务,见风使舵,若不然会吃大亏的。”
杨继业梗梗脖子:“我这人最难改的就是不识时务,太认死理!”
王怀继续劝说:“理是要认的,但不能认死理!我也赞成投宋,我也恨那些辽人,可那是以后的事情,眼下你联合的应该是辽国,痛击的应该是南宋,只有彻底打跨了南宋,我们的大目标才能实现!”
杨继业坚定地回答:“任凭你说的天花乱坠,我也不会阴一套,阳一套,明一套,暗一套,联宋抗辽保河东,我永远不变!”
“保河东!保河东”王怀把案子一拍,震得盘子碟儿乱颤:“你知不知道?如今太原城谣言四起,就连六七岁的小儿都说你是杨家将,杨家兵,勾结南蛮卖河东,还有铜锤换玉带,什么都敢卖!汉王陛下为此已是龙颜大怒了,他限你三天时间全歼宋军,否则将以叛国谋反罪处你斩首极刑!真到了那个时候,只怕我这老亲家也顾不得你了!”
杨继业听了这番话,如同天花顶挨了一棒子一般,两眼金星乱冒。他料不到朝中的同僚会在背后捅他刀子?也料不到忠心追随了几十年的主子会听信那些无稽的童谣?更料不到他的儿女亲家也会惊恐惧怕到见死不救的地步?想到几位同伙中黄琼的含冤发配,杜威的被逼出走以及丁贵、王辉的明哲保身,他甚感凄凉,心灰意冷。
他无可奈何道:“好吧!我明日亲自去见汉王陛下。”
说起来,王怀虽然有些胆小怕事,但实情也确实如此。
就在次日早朝,杨继业独自一个人进了太原城。他进了纯阳殿,随着文武百官向汉王刘继元行了三跪九拜的大礼,“万岁”声未落,叩拜礼未起,端坐在“正大光明”四字金匾下的刘继元便来了个龙颜大怒:
“大胆杨继业!有人告发你和宋军参议杨光美勾搭一处,意欲出卖寡人,出卖河东,把大汉江山拱手让与赵光义,可有此事?”
杨继业沉着应对道:“主公!这是诬陷,是敌人的离间计!”
右丞相赵遂飘出站班,阴恻恻地提问:“哦?杨老将军说是敌人的离间计,既然是离间计,那么,我能否当面请教老将军几个问题呢?”
对于赵遂首先跳出来发难,杨继业是意料之中的。他从来也没有怕过这个文也不懂、武也不通的狗屁国舅爷,“有理走遍全天下”“无鬼不怕夜敲门”是杨继业做事的仗凭,他冷冷一笑:“国舅爷请随便。”
赵国舅不紧不慢道:“汉王陛下早已有旨,要杨老将军尽快地把宋王赵光义叔侄一举全歼。可据我所知:杨老将军自莫胜坡打了胜仗之后,竟与宋军和平相处,十余天来未见过一仗,这个您如何解释?”
杨继业不卑不亢道:“我父子七人此次出兵,连打了几个硬仗,将宋军赶到了横山涧以南吾意只在确保河东的安全,要把宋王叔侄一举全歼云云,实不敢想况且三万对十万,众寡悬殊,也不宜展开任何形式的反攻。打仗的事,国舅不懂,我必须引蛇出洞,然后再各个击之。谁知近十余天来,我派几个犬子天天去宋营骂阵,宋军皆龟缩不出,我暂时还无法可想国舅大人如有什么高招,还请不吝赐教!”
赵遂像猫头鹰一般“嘿嘿嘿”地奸笑道:“那不过是双方商议好了做出的假象而已!我是不如杨老将军会打仗,但是三岁小儿也该知道一些普通常识吧?”他像开起了连珠炮:“请杨老将军再回答我几个问题,潘洪中箭,敌军溃逃,不愿赶尽杀绝的是不是你?连天雨住,困敌两万,不准杀戮太狠的是不是你?前番你和宋太祖铜锤玉带,擅自结盟如今你和杨光美来往频繁,如胶似漆反过来你又与辽国同盟军摩擦不断,如同水火你杨继业就是这样的确保河东安全吗?”
杨继业瞠目结舌,一时竟无言以对。
赵遂还在穷追猛打,不留余地:“我再请教你杨老将军,先皇陛下赐你国姓,认你本家,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啊?你却从不稀罕,还是四处打着你的杨字大旗在河东招摇过市!这且不论,你还几番劝说汉王陛下去投降赵光义,搞什么联宋抗辽?一统中华?在你心目中究竟谁是你的主子?你究竟是在确保河东呢?还是在倒卖河东?事情非常的明显吗,不杀了你,我大汉江山早晚会落入宋南蛮赵光义之手!”
自古佞臣都有一张利口,赵遂这一番颠倒黑白的理论,还真打的杨继业无话可说,两班文武中大半数的人都将仇视的目光盯向了杨继业。
杨继业彻底傻眼了!“有理走遍全天下”“无鬼不怕夜敲门”,这时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自己的“理”,满朝文武无人承认自己的联宋抗辽,在河东同僚心目中又成了难以见人的能制自己于死地的“鬼”!失去了这两条生平做事的仗凭,与赵国舅打嘴仗就没有必胜的把握了。
于是杨继业把心一横,决定撕破脸皮把话说开。他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今日你们若杀了我,明日的河东就会划入大辽的版图!”
汉王刘继元一愣:“住口!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继业往前跨了两大步,几乎踏上了刘继元的八宝丹墀,他拱手弯腰深施一礼道:“我也请问陛下!辽国统领耶律沙带来三万精兵,说是来救助太原,他可曾与宋军见阵过一刀一枪吗?我再请问陛下!前天下午,据我的两路探马来报,辽国天庆王耶律贤又派出大将耶律斜珍带兵十万进驻了应州,他的目标又是何人?耶律沙在太原城反客为主,跋扈飞扬,抢掠财宝,奴役百姓,而今的辽军大营中已抢有金银八万七千两,掳掠民女三百二十人,这算什么友军?陛下为何不管?百姓向谁哭告?您怕我杨继业反叛,难道您就不怕河东父老们反叛吗?”
听到这些话,满朝文武目瞪口呆,就连赵遂也缄口无言了。
刘继元只好问询杨继业:“那依你之见,孤王该如何应对才好?”
杨继业跪下来连连叩头道:“陛下!主公!统一中华乃是众望所归的大事,您就听为臣良言相劝,顺应了这股历史潮流吧!如果陛下能出兵歼灭耶律沙,然后归降宋军,则太原全城百姓可免刀兵之灾,陛下亦可封王封侯,这样于公于私不都是两全其美的吗?”
赵遂火上浇油地大叫:“反了!反了!杨继业,你竟敢公然劝降陛下,为南宋敌军助阵效力?御林军快把这个老匹夫绑起来!”
刘继元嘟嘟囔囔道:“说来说去,还是让我去做南宋的傀儡”
杨继业嘲讽道:“你早就是傀儡了辽国人的傀儡!”
这句话说的也太不客气了!虽然刘继元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所谓大汉国就是辽国人的傀儡,自己的父子两代汉王就是契丹族的儿皇帝,但也不能当着和尚骂贼秃,如此地不讲情面哪!他恼羞成怒,变腔变调地吼叫起来:“大胆!大胆!快把这十恶不赦的杨继业推出午门,立即斩首!”
十几名御林军一涌而上,把杨继业绑缚起来推出了纯阳殿。
王怀做为儿女亲家和朝中同党,到了这个时候不能不为杨继业讲上两句人情,他语气颤抖地喊了一声“陛下”
赵遂深知他两家的关系,他更知王怀胆小怕事的性格,因而就不失时机地高声威胁道:“大家注意!杨继业反叛河东,必有同谋,如此大罪是要株九族的!新亲当然可以不论,但谁若为之讲情,必判同罪!”
王怀急忙低下头来,默不作声了。
满朝文武无一人插嘴,既感杨继业的无理,更怕赵国舅的株连。
就在这要命的时刻,只听殿外有人高喊一声“刀下留人!”
众人随着这呼喊声望去,只见左丞相丁贵风尘仆仆,大步赶来,跪倒在八宝丹墀前面向刘继元叩拜见礼:“臣丁贵在白马驿截获宋军粮草大胜而归,先给陛下报喜。陛下!臣看见杨继业被押往午门刑场要问斩刑,臣斗胆咨询一句,那杨老将军他身犯了何罪?”
赵遂阴阳怪气地抢先回话:“他勾结宋军,倒卖河东,又明目张胆劝降陛下,这才惹怒龙颜,依律判斩。陛下正要追查他的同谋,还下旨要判同谋为同罪我想丁相爷该不会是他的同谋吧?”
刘继元知道丁贵与杨继业交情不浅,但他不希望杨继业一案再牵连更多的人,听赵遂这样讲话,唯恐赵遂不怀好意,趁机陷害丁贵,便柔声解释道:“丁爱卿!孤今日定斩杨继业不赦,说情者同罪。爱卿截获敌军粮草,劳苦功高,孤自当重赏。你先回相府歇息去吧!”
丁贵方才在午门外刑场上见到杨继业时就决意进殿为之讲情,这会儿听了刘继元如此讲话反倒无法张嘴了。怎么办呢?聪明人就是聪明人,只见他胸有成竹地冷笑几声,又是一套绝妙说辞:
“哼哼哼哼!杨继业死与不死的,与微臣无关,微臣不担心别的,就是担心陛下您如此作为,有杀身之祸呀!”
刘继元果然十分惊讶:“我?有杀身之祸?”
丁贵接着方才的话头解释道:“不知陛下您想过没有?杨老将军他出言不逊,冒犯主公,的确该杀。可您杀了杨老将军,他那七个儿子如反过来帮助赵光义攻打太原,找陛下复仇”他斜视了身旁的赵遂一眼,又望了望满朝的文武,一字一句地威胁道:“谁能够抵挡得住?”
赵遂把脸沉的苦瓜一般,半晌说不出话来。
满朝文武更是像一群霜打了的茄子,鸦雀无声。
刘继元深知杨家七个儿子的厉害,更明白自己朝中的武将能抵过杨家儿郎其一的也难以找出。他无可奈何地颓然倒坐在龙椅上:“好吧!那就先把他打入城西监狱死牢严加看管,等孤王收拾完宋军再与他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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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美女辽兵动粗 救令公汉相谋计(一)
杨继业直颜犯上被汉王刘继元以死罪打入了城西的囚牢,这件事给他的老亲家太原刺使王怀造成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下朝回家的路上,他一直想象着国舅赵遂那张阴鹫鹫的蜡黄脸,这贼子生性歹毒,从来都杀一儆百,这一回他对自己难道只会是“儆”吗?这个阴狠狡诈的恶小人除去杨继业之后,下一步定准无疑会朝着自己下刀子!怎么办呢?思来想去,他甚至埋怨起自己没有儿子来了!
王怀不是没有儿子,他儿子王兰俊聪明乖巧,十分讨人喜爱,可惜在身边长到八岁,七年前在一次元宵节观灯的时候给走丢了!王怀发疯一般找了他两年,没有找到一丝半毫音信,反倒连气带病地丧去了老妻,只给他留下了一个十二岁的王兰英相依为命
提起他的女儿王兰英,王怀更是添了一块心病。假如杨继业真的满门抄斩了,他王怀就是被株连的犯属退一万步讲,至少女儿兰英是个死囚犯的儿媳妇,绝对保不住性命的。虽然赵遂曾说过“新亲可以不论”,但那条赖皮狗必定会以自己的臣服来进行交换。若是臣服?拜在那个无能小人的手下,自己必然没有好日子过若是不臣服?那他还会瞅缝下蛆,先逼死女儿后,再来逼死自己,仍然没有好日子过该怎么办呢?他盘算来盘算去,似乎觉得臣服要比不臣服日子过得好一点
王怀的官轿晃晃悠悠地来到了自己的府门外。忽听耳边传来一阵悠扬悦耳的唢呐声,那是晋西北老百姓娶亲时常用的曲子西口嫁娘。他感到非常地疑惑不解:这是什么人?办喜事竟办到我刺史府门前了?
他吩咐家人落轿,又迈开四方步踱出轿外。抬头望去,见那捧笙竹吹唢呐挑送大礼盒的竟是一群辽兵?领头的竟是辽营副将兀里奚?他们原本围在府门外,见到王怀的官轿又向官轿迎了过来。
兀里奚向王怀拱手一礼道:“恭喜王大人!贺喜王大人!”
王怀不知所措,只好也回了一礼:“兀里奚将军大驾光临鄙府,未曾远迎,得罪莫怪。却不知本刺史是何喜之有哇?”
兀里奚从怀中掏出一张礼单:“我们都统领耶律沙大将军看中了贵府的千金兰英小姐,特命末将前来下聘求婚。这是礼单,请收下!”
王怀听到“求婚”二字,虽感吃惊,但他还是有峙无恐地笑了笑:“犬女兰英能受到耶律统领大将军的垂青和抬爱,真是某家之万幸!可惜呀可惜,可惜小女早已许配了夫家”他指了指那些大礼盒:“耶律将军还来鄙府下聘求婚,这样做未免有点太唐突了吧?”
“哈哈哈哈”兀里奚一阵狂笑,笑的那一把骚胡子在胸前颤微微乱抖:“唐突?你王刺史把女儿许给那个谋反抗上的杨家就不唐突吗?听说你那老亲家已被打入死囚牢,引颈待斩他的七个狗崽子,包括你那千挑万选的女婿杨延昭都将难逃活命甚至还会祸连九族,让你王家父女同罪被诛我们向你求婚,可以说是救你来了!何况,我们耶律大统领乃是辽国重臣,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兰英小姐真若是跟了他,不但刘继元不敢治罪,我还保你今生今世有享不完的富贵荣华!”
这一番话又打动了王怀,他完全相信这一套因果关系,假如真的和耶律沙结了亲,汉王刘继元他也不敢把王怀一家同罪株连。于是他僵硬着笑脸回道:“这个吗,容下官再与小女商量商量”
“不用商量!”王兰英披着一件豆绿色的披风,从府门内款款走出:“回去告诉你们耶律大统领,我王兰英生是杨家的人,死是杨家的鬼,纵使他杨家满门抄斩了,我也会自杀殉节!哼哼!还别说是什么辽国大统领,就是大元帅,大皇帝,也休想打我大刀王怀女的主意!”
王怀被自己女儿的一番话惊呆了,他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说实话,女儿比自己这个当爹的有骨气!他为女儿又是骄傲,又是担心既懊悔自己冒出的臣服念头,又为自己家如此的窘遇忐忑不安,愁肠百转。
兀里奚垂涎王兰英的美貌,却不敢与上司耶律沙争竞,还得巴巴结结地来此帮着上司求婚下聘,心里极不舒服。这会儿他只好一边贪娈地盯紧王兰英的秀色,一边若无其事地笑道:“吃黑饭保黑主,末将也只是奉命行事。请兰英小姐看某的薄面,先把这些聘礼收下”
王兰英讥讽道:“什么狗屁聘礼?无非是搜刮来的民脂民膏罢了!烦劳将军怎么挑来的还怎么挑回去,我等正直之人承受不起!”
兀里奚连续两次面子被挫,有点恼羞成怒:“呵!你个刁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哇?弟兄们!给我动手抢人,抢回去,大统领有重赏!”
十几位辽兵应了一声,抽出腰刀,呈扇子面儿围上。
“大胆!”王兰英卸去披风,露出一身蛋青色紧身练功服,又“仓啷啷”地抽出了未婚夫杨延昭赠给她的太阿宝剑,剑锋一摆道:“是哪个小贼活的不耐烦了?姑奶奶今天就成全了他!”
众辽兵吓的呆若木鸡,兀里奚也惊的灵魂出壳。
数日前,他在太白楼酒店门外是见识过王兰英武功的,矮冬瓜敌烈根本不是王兰英的对手,自己呢?比起那矮冬瓜也强不到哪儿去,如果来硬的铁定会吃亏况且耶律沙派他来提亲时并没有交待自己可以动动粗,耍耍蛮,抖抖威风把事情办砸了,回头也没有他的好果子吃。
想到这里,他装腔做势地叫喊了一声:“好!好!好!咱们骑驴看四书走着瞧!”带着他的兵丁们溜走了。有诗为证:
太原王女才气高,幼时即会耍大刀,
只因北兵羡美色,枉使情缘化碧涛。
再说杨继业被汉王打进死囚牢,造成思想上沉重负担的除了王怀之外,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河东汉王朝一品左丞相丁贵。
出身大同府丁家寨的丁贵自幼便是个聪明好学,做事谨慎的人。在大同城里上私塾时,他和幼年同窗、现任宋军参军议事的杨光美最受先生的赏识,十四岁时他二人即在乡里童考一举成名,十八岁时二人又一同考中大同府进士。数十年来,丁贵怀着为国为民的抱负行事,从不懈怠,兢兢业业。他忘不了中原十六州被辽国割据和辽兵铁骑在中原耀武扬威烧杀抢掠时的残暴罪行,他决心和黄柯环、杜国显、杨继业、王怀、王辉联成一气,为统一和抗辽做点贡献可是,黄柯环被逼反了,杜国显被逼走了,王怀、王辉被逼缩头了,而今杨继业又被逼暴露意图下进了死牢,满朝文武中只剩下了孤零零的自己一个人
散朝以后,他急匆匆地安排了管家到城西监狱去买通狱官,争取见到杨继业并告诉他自己正在想方设法实施营救又分别派出两个心腹的家丁去王怀府和王辉府联络商议营救杨继业的事宜。
然而,不到晚饭时分,两个心腹家丁便赶回来报告:王怀和王辉不约而同地打了退堂鼓,表示爱莫能助
丁贵心里凉了半截,他来到书房,焦急地等待着管家的消息。
厨工送来了晚餐,将饭菜摆在桌上,躬身退出。
但丁贵却看都未看一眼,他毫无一丝食欲。
管家终于来了,他从怀里掏出一扎书信向主人禀报情况:“相爷!杨继业老将军被囚在天牢六号,狱官没有难为他。我告诉老将军,说相爷您和王怀大人、王辉大人都在设法营救他,但他死活不同意大家营救,他害怕株连的人太多,害怕赵遂抓住口实,反而达到了赵遂排除异己的目的他知道所谓营救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情,与其相救自己,不如牺牲自己,保全联宋抗辽的力量他给他的七个儿子写了一封家信让我带出去,还嘱咐让相爷您先看一看!”
丁贵从管家手里接过信扎匆匆一览,立时眼圈儿都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滚滚欲出片刻后,他又把信笺交还给管家,嘱咐道:“你赶快出城去,务必把信笺交到杨家的几个儿郎手里!”
管家应了一声,忙把书信揣进怀里,急步走出。
丁贵用两只手的食指和中指,交替着抹去了眼窝里的泪水。他强自静下心来,抄起筷子欲待喂饱那早已饿空了的肚腹,可愣了大半天硬是一粒米也未曾沾牙这个一品丞相真的有点儿黔驴技穷,六神无主了。
“哈哈!”就在这时,突然闯进来一位不速之客,嘴里叫嚷着:“勾结叛贼,密谋造反,这一回可让我逮着证据了!”
丁贵大吃一惊,一双筷子“啪嗒”掉落在地上。
等那客人走进书房,他才认出原来是老同窗杨光美,丁贵的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哎呀!我的老同学!你怎么这个时候到这儿来了?”
“为谁犯愁哪?为你那个老朋友杨继业吧?”
杨光美先是与老同学紧紧拥抱了一阵,松开手时又自问自答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哪!反间杨继业是我给赵遂出的主意,目的是为了让杨继业归顺我朝,而今他身陷囹圄,还须得我来挺身相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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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美女辽兵动粗 救令公汉相谋计(二)
“我说吗,老同学不会做那顾头不顾腚的事!”
“看把你丁大相爷吓得那个鬼模样儿?哈哈哈哈”杨光美大笑着点点丁贵的脑门儿,又拣起丁贵掉下的筷子,落座道:“吃饭!吃饭!我可是饿了大半天,不吃饱肚子哪里有劲头去干我们的宏图大业呢?”
丁贵斟满一杯酒端给老同学,回忆道:“光美!还记得小时候吗,你捉了一条小蛇偷偷地放在我的书桌里,把我手中的笔都吓掉了”
杨光美笑道:“那回掉的是笔,这回掉的是筷子。”
丁贵给自己也斟满一杯酒,两人碰杯饮了,心生感慨地说:“多少年了,我们都改变不了,你还是那样调皮,我还是那样胆小”
他对杨光美的事情是略有耳闻的,从心底里对老同学也十分佩服。多年来二人虽然见过几次面,知心话却鲜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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