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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名将录-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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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由延昭、延嗣率兵一千人偷渡黑水河,务必干掉辽军大将耶律高,减除瓦桥关的掎角之势中路由他自己和延平、延定、延安、延辉等率兵一千人,正面主攻瓦桥关。
他带的这一队最有意思,每个人背了两大包干茅草,两大包,足有二百余斤那草是前日里用了一整天时间从山上割来的,是昨日里又用了一整天时间往草里掺辣椒面、掺麻油、掺胡椒粉,认真处理过的弄这些东西有何意义?往哪里使用?却没有一个人知道。
一切都在茫茫夜色中有条不紊地进行。
五郎延德和刘廷翰的公子刘顺带兵一千人摸到了通往草岗的小道,那是个本地樵夫常常经过的砍柴小道,直通关外的草岗,因为辽军在草岗上设了粮仓,所以耶律休哥下令用树木杂草把小道堵住了。这一会儿,延德和刘顺就在安排杨家兵们清除那些树木和杂草
六郎延昭和七郎延嗣带兵一千人摸到了黑水河边,河的彼岸驻扎着辽将耶律高的三千人,与瓦桥关互为犄角,互为照顾有了这股外敌,攻关的人常常不能得心应手这一会儿,延昭和延嗣的任务就是抢过河去干掉耶律高好在河水仅有一两尺深,这都是几天来模熟了的
杨业和大郎延平、二郎延定、三郎延安、四郎延辉带兵一千人也摸到了瓦桥关下,大家分别找有利地形将自己藏匿起来,背来的草包距离都在关前二三十步远近老将军望着夜空,计算着时间,准备着强攻。
天近丑寅相交之时,一股西北风朝着关前吹来,开始时还比较像吹小哨一般,“嘘嘘”地响着渐渐地越吹越大,变成“呼呼”声,干干的,不带一点水分,仿佛有一种沾点火星就想炸的感觉。
杨业知道他等待已久的机会到来了!
通往草岗的小道上,延德、刘顺清除了树木杂草等障碍物,摸到了草岗粮库旁边,轻而易举地俘虏了守粮仓的几十个辽兵,点燃了粮垛。
刘顺又亲手点放了作为总攻标志的号炮。
“轰轰轰”三声,震天动地的炮声和燃红半空的火焰惊醒了黑水河边的辽将耶律高,他翻身上马想去增援瓦桥关,被七郎延嗣一枪刺死。
两路均已得手,杨业下令总攻:“弟兄们听着!敌军粮仓已被五郎销
毁,敌军后援也被七郎除掉,现在是寒冬天气,西北风紧,关上草木久已干枯,最宜火攻。把你们准备的草捆抛在城墙下,咱们放火烧!”
延平、延定、延安、延辉等兴奋道:“咱们放火烧!”
一千名杨家兵把携带的草包纷纷投掷在墙角下,放起大火,两千包干草像小山似的,烈焰亦越来越大,直舔女儿墙。
弥漫的青烟,灼人的烈火,无处不钻的带有辣椒、胡椒、麻油的辛辣毒气四面攻向辽兵害的辽兵们咳嗽声、埋怨声、惊呼怪喊声、负伤惨叫声不绝于耳城楼着火,旗帜着火,将士们的毛发衣甲也着火了
耶律休哥抵敌不住,带上耶律沙和几个亲兵弃关逃走了。
沉重地关门被降兵吱吱扭扭地打开了。
杨业拔出宝剑,向延平等四兄弟和刚刚赶回的延德、延昭、延嗣、刘顺等下令:“追击残敌,直捣幽州,准备”
“杨元帅”呼延赞呼喊着快马奔来:“禀杨元帅!刘刺史他,他恐怕是不行了,临终前想见一见杨元帅和刘顺公子!”
刘顺一听爹爹不行了,大喊一声“爹呀!”跨马飞去。
这个突如其来的坏消息影响了大家的杀敌情绪,追歼耶律休哥看来是不可能了。杨业只好下令,停止追击残敌,除留延平和延辉带兵两千守卫在瓦桥关之外,其余人随自己全部撤回遂城
当天下午刘廷翰终于断了气,他在临终前告诉杨业:“顺儿今日是举目无亲了恳求贤弟把他收为义子,调理成大宋的有用人才”说到此处时,他已气若游丝,发语无声,只用一种乞求的眼光望着杨业。
杨业应道:“蒙刘兄错爱,我就收留顺儿为义子八郎。”
刘廷翰嘴角闪过一丝满意的微笑,断气了。
刘顺扑在爹爹身上放声痛哭。
杨业用被子遮盖了死者,抹把泪水,将刘顺揽在了怀里。
………………………………
建功业反遭贬职 夺兵权无事生非(一)
杨业在遂城收了义子八郎杨延顺,他正打算一鼓作气夺回幽云十六州,忽然接到圣旨令其班师回朝。原来京中一伙奸佞唯恐杨业立大功,硬是以天波府建成,让杨家乔迁新居为缘由,说动太宗颁下了圣旨
数日后杨业班师回到汴京,择了吉日全家迁入天波府。
这个新近竣工的杨家府邸全称为金水天波杨府。取名天波是因其靠近里城天波门取名金水是因金水河自此流入,天波门又有别称金水门当然喽,名字再多,人们还是习惯称之为天波杨府,或直称杨府。
这杨府占地三十亩,规格按王爷或正一品武官级别,分住宅、花园和军校场三个部分。前院为住宅区,从南往北依次建有王府大门、天井、圣旨坊、银安殿、东西配殿和区间回廊后院西为军校场,东为花园军校场为杨家兵将集合练武、骑马射箭之地,设有点将台、演武厅和马厩花园则是八姐、九妹的绣楼,金水河从中流过,挖土为池,堆土为山,山上山下,建亭修洞,荷塘水榭,长廊曲桥,尽显出幽静和典雅。
监造此工程的杨光美在最初征地时曾多征了二十亩,用作建造杨家的家庙孝严祠。之后,杨光美因惧怕太宗责罪而逃避,孝严祠工程只好半途停工,但太宗也被迫同意了孝严祠家庙之后的适时重建
总之,杨业一家人对住进天波府是格外满意,万分感恩的。
次日早朝散后,太宗将八大王和杨业、呼延赞三人召至武英殿议论遂城之事,杨业、呼延赞刚刚行了三叩九拜的大礼,还未来得及起身,太宗就打趣道:“怎么样?老令公,朕为你修的天波府还凑合能住吧?”
杨业只好再次拜谢:“微臣无功无绩,有一处住所足矣。陛下您浩荡洪恩,天波府造的如此奢华真令臣令臣永世难忘。”
太宗搀起杨业,又坐回龙位,回头笑望着杨业、呼延赞二人:“呼杨二卿,此次解遂城之围,破瓦桥之寇,实属劳苦功高。朕决定赐封呼延赞为安远公,赏黄金五百两,锦缎五百匹,御酒一桌另赏杨爱卿黄金一千两,锦缎一千匹,御酒一桌回府与家人共享。”
杨业、呼延赞叩头:“谢陛下!”
太宗将杨业找来是有一番用意的。封杨业为火山王,显然有点操之过急了,他要兑现他在潘仁美、高怀德面前说过的“朕以后会想办法让他自己辞职”的承诺但当他面对杨业时,这种话又实在难以开口,皇帝做成这样岂非太出尔反尔,说话如同放屁了吗?怎么办呢?
为了承露宫里的潘美人儿,也为了潘美人儿的爸爸潘国丈,他狠了狠心斟词酌句道:“杨爱卿!你自太原归降以来,封王拜帅,迁京造府,七子均授重职,满朝文武都说朕封赏太重。朕有时也无言以对”
杨业一听便明白了,这是泼出去的水要往回收啊!
但他心里更明白,树大招风,自己刚刚归宋就封了个火山王爵,不知有多少人在一旁羡慕嫉妒恨哪!怎么办?他只能自请辞职。
他躬身告求太宗:“陛下!臣避生边野,秉性粗直,文不能立国,武不能平乱,倒时时叨扰陛下重赏重赐,臣为此也常常惭愧汗颜臣乞求陛下,即日起就免了臣王爵帅印以及七子的官职吧!”
八大王疑惑道:“老令公啊!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世间人都在为功名利禄争得头破血流,你父子解围遂城,攻破瓦桥,立下如此辉煌战绩,不思加封,反求削免,是何道理?”
杨业反问道:“千岁可知人怕出名,人言可畏乎?”
八大王愣了一愣:“这个”
杨业向八王和太宗各施一礼:“请体谅臣的一片苦心。”
太宗心里很有些感动,这个杨业真是太懂事了!他要比朝中那些只知伸手要功名的人令自己放心的多!也满意的多!就是和献出爱女的潘仁美相比,这个杨业也忠厚、老实、不善钻营,少了很多的奢望
他笑道:“好吧!朕免去你雄州大元帅以及七子的团练使之职!”
没想到他这么一说,呼延赞倒有意见了,他愤愤不平道:“陛下!此次救遂城,克瓦桥,打退耶律休哥,杨令公父子功劳比我大的多,你若免了他父子的职,那我的什么安远公也也不要了。”
杨业急忙劝阻呼延赞:“贤弟不可造次”
是啊,在那个年代,皇家的赏赐岂能当做儿戏?你说一句不要就不要了吗?惹恼了皇上,就是你的脑袋也可以让它搬家的
其实他们都是多心了,这个宋太宗在整个宋代的十七八个皇帝中还算是英明的,也算是有良心的。在北宋时期,杨业的这个雄州大元帅和他七个儿子的团练使都是一种虚职,它没有实权,只是一种待遇。宋太宗权衡
半天,还是留下了杨业的火山王爵,仅仅削去了他们的虚职而已
他深知为君的用人之道和驭人之理,对于呼延赞的粗口和莽撞更不会介意,他朝二人摆摆手:“朕这样做自有朕的道理,你们下殿去吧!”
呼延赞、杨业只能叩头,起身,一步步退出大殿。
二人刚刚离开,八大王便迫不及待地追问太宗:“叔皇!侄儿心中不解您老既然知道那几张奏折是无事造谣,挑破离间,您就该深究那些奏本之人,怎么反打受害人的屁股?您这不是忠奸不分了吗?”
太宗诡秘的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就是做皇上的驭人之道,大臣之间不和,就可以起到互相监督的作用,就会争着报效朝廷而不至于串通起来,反叛你我贤侄呀,你早晚也会继位的,要多学一学!”
八大王正要再说什么,忽听一阵脚步声传来,便住了话头。
来人却是新晋太师的潘国丈潘仁美,他带来一则坏消息,说是辽国天庆王近日颁下圣旨,要大驸马韩昌在两个月内,招募良将,选派精兵,不日南下,来报瓦桥关之仇,进而直捣汴京,夺取中原
太宗和八大王一时竟完全懵住了!
其实这个消息有一多半是假的,是潘仁美编造的。
如前所述,在高粱河战役中被耶律斜轸俘去的宋将韩延徽一到辽国上京就投降了大辽之后他又被辽皇后萧燕燕看中,招为驸马再之后萧韩合谋要抢夺大辽兵权,耶律氏族遭到冷漠,天庆王命韩延徽招募良将,这些都是真实无误的。但“不日南下”却是潘仁美添加的一条尾巴
到目前为止,辽军方面还没有任何“南下”、“报瓦桥关之仇”和“直捣汴京,夺取中原”的动态,就算有,恐怕也得数月之后了。
那么潘仁美如此夸大辽国敌情,目的是什么呢?
原来他自结起一帮死党,数番与杨家对阵都得以小胜后,狂妄之心更加大涨。几番梦想着要抓大宋朝的兵权,把几万、十几万甚至几十万的军队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若果真如此,岂非太宗也奈何他不得了吗?
因此,他提议由自己挂帅,先发制人,带兵去打辽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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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功业反遭贬职 夺兵权无事生非(二)
这个由他挂帅先打辽国的提议太宗和八大王好通过,毕竟几次打仗都是他潘仁美挂的帅但他又提出一个要求,太宗和八大王却犹豫了起来那就是让他的三儿子潘豹做扫北抗辽大军的正印先锋官!
潘豹?武功如何?战术如何?当先锋嫩不嫩?不得而知。
太宗只好决定五天以后的正月初三,在皇城御花园御考潘豹。
当晚,八大王便通知了高怀德、石延超、呼延赞、杨业、付鼎臣、高怀亮等几个文武重臣届时参加,来为潘豹的正印先锋把关。
当晚,潘仁美也把御考一事告诉了潘豹。
潘豹剑眉一挑,直接回了三个字:“我不去!”
潘仁美很不理解地:“豹儿,你不是对为父点刘文进为武状元很不满意吗?这一回,给你一个露脸的机会,你为什么不干?”
潘豹嘀嘀咕咕道:“凭我的本事还搞什么御考?别说狗屁刘文进,满大宋朝,有几个能接住我三招的?再说”他点着老爹的额头:“边关并无战事,你却无事生非,一个敌人也没有,让我去打谁?”
潘仁美把老脸一沉,教训他道:“你不懂!为父这样做就是为了掌握咱大宋朝的招讨印和先锋印,不能让它落在老杨家手里儿啊,你想若是咱们潘家掌握了这两印,满朝文武谁敢不让咱三分?”
潘豹明白了:“行!孩儿就露一手让圣上瞧瞧!”
五天之后,这已是公元九八年即太平兴国五年正月初三。在一太监高声宣布“御考开始”后,十九岁的潘豹开始耍起了一套少林拳。
这是在大内皇城后宫拱辰门内偏西的御花园里,太宗、八大王和高怀德、石延超、呼延赞、杨业、付鼎臣、高怀亮等几个文武重臣就坐在假山前的万福亭下,一边饮茶饮酒,一边认真仔细地验看着。
潘豹的少林拳越打越快,最后竟如闪电一般,眼看七十二路使完,他顺手又操起一柄扇门刀,上三下四,盘头裹脑,极有路数的演绎着,招式愈演愈精,在众人的喝彩声中,他一刀砍翻了一棵碗口粗的大树。
依太宗的武功修为和人生阅历,他完全可以看出:这个潘豹尽管功夫不错,但其一招一式都暴露着他作战经验的浅浮和鲁莽但他不能扫潘国丈的兴:“好!果然是武功盖世,朕就封你为扫北抗辽正印先锋!”
八大王却出手拦阻道:“且慢三国舅受过少林高僧指点,武功确属非凡。但两军对垒是你死我活的战争,单凭大内皇宫内这三招两式,又没有半点对敌的实战经验,就让他当先锋官,这行吗?”
呼延赞叫道:“对!三国舅太年轻了,还是老令公做先锋为好。”
杨业却纠正呼延赞的说法:“呼延贤弟此言差矣!先锋官的职责是开路架桥,冲锋陷阵,使用年轻人是应该的。只是三国舅他”
潘仁美咄咄逼人地:“三国舅怎么了?”
呼延赞毫不客气地:“能为一般,难御强敌。”
付鼎臣狐假虎威:“你们这是嫉贤妒能!”
高怀德词严义正:“你们这是争权夺利!”
两边“叮叮当当”吵了起来,看大多数人的意思,都不赞成这个三国舅担任征北大军的先锋官,把个太宗急的直朝八大王使眼色。
八大王两手一伸,当起和事佬:“静一静!静一静!依本王之见,可命三国舅在相国寺摆一个擂台,与天下英杰会武。谁能打败三国舅谁就做先锋官!没人能打败三国舅,先锋官就还让三国舅当。这样,一可以折服众人之口二可以为国家招揽人才。叔皇,你意下如何?”
太宗望了望潘仁美:“这个潘太师何意?”
潘仁美立刻想了个主意,他答应道:“让我儿立擂可以,但京师众大臣的子弟不能去打擂。这俗话说的好,伸手难让步,抬腿不留情。万一我儿伤了哪位公子哥,影响了大臣间的交情,岂非老夫过错?”
呼延赞张嘴就驳斥他:“你这算是什么道理?”
太宗却连连点头道:“唉!有理!有理!甚为有理!宋辽两国尚未交战,我们自己的朝廷内部却打起来了这像什么话?”
他传命一旁的记事太监:“传朕谕旨:擂主潘豹自正月初六起至十五日止立擂十天擂台上只许徒手相搏,不得动用兵器双方交手,死伤不论罪各家大臣的子弟不准打擂,违者重罚”又叫道:“付鼎臣!”
付鼎臣拱手站起:“微臣在!”
太宗下令:“这十天由你负责监擂。谁敢抗旨的,格杀勿论!”
此事就算是说定了,几位大臣议论着散朝回家,刚刚走至午门,潘仁美嘴里喊着:“老令公请留步!”一溜小跑地追了过来。
杨业停住脚步,转身笑对着潘仁美。
呼延赞却在一旁冷嘲热讽地道:“某些小人纯粹是独霸擂台,私揽兵权吗!大家都知道,我的儿子小丕显才刚刚七岁,若再大一些,我偏让他去打擂,看谁能把我怎么样?”说罢径自走了。
潘仁美朝杨业笑了笑,故意摆了个谦让的姿态:“老令公!小儿潘豹说啥也抵不上您的七郎八虎。这先锋官还是从您府中挑一个吧!”
杨业一听变了脸色:“潘太师此话什么意思?三国舅摆擂,我的八个儿子谁也不会迈出天波府半步!”他也气咻咻地走了。
潘仁美要的就是这句话,他为了使众大臣都听见,便大声叫道:“列
位大人都听见了,令公说他的七位公子都不去打擂,若是有一个出了天波府,那令公就是家教不严了!”
众大臣心里好笑,无人多言,齐齐散去。
潘豹跟过来:“我真不明白!爹为何怕那大臣子弟来打擂”
潘仁美把老脸一绷:“你懂个屁!咱们潘家眼下不争什么脸面,争的是兵权。呼杨高郑众大臣子弟能人多的是,尤其是杨家的五郎、六郎和七郎!他们若来打擂,哼哼!你小子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转眼间就是正月初五,潘豹开擂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天波杨府的全部人员就被杨业召集在银安殿。
这银安殿是王爷的一种待遇,如同皇帝的金銮殿一样是王爷和下人议事的地方。杨业的夫人佘赛花带着八姐、九妹两个女儿来了,大郎、二郎、三郎、四郎、五郎、六郎、七郎以及新认的义子八郎来了,连同柴郡主在内的六房儿媳妇来了,府中的丫环、女佣八十人、家将、男佣百余人全来了,当最后一人总管杨洪来到时,这银安殿还是显得绰绰有余
杨业咳嗽一声开始训话:“你们听着!三国舅潘豹奉了圣旨,要在大相国寺里立擂十天,比武争夺先锋印。这十天,合府上下无论是谁都不许私自出门”他见七郎低声与别人说话,便怒喝一声:“七郎儿!”
七郎延嗣慌忙回答道:“我在听您老人家训话呢!”
杨业指着他:“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又转身警告众人:“还有你们这些男丁,谁敢到大相国寺里走一步,我就把他乱棍打死。”
八个儿子及百余名男丁一起跪下:“遵命!”
杨业安置好了家中诸事,避免了潘仁美的责怪,严令八个儿子每日在小校场练习武功,有时他还亲自指导,与子同乐。
………………………………
建功业反遭贬职 夺兵权无事生非(三)
天交辰时,太阳出来了,红彤彤的,万物染尽了余辉。
御街天汉桥至大相国寺的这条东西大街上,简直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看热闹的市民闲汉们蜂涌向东走,背糖葫芦、吹糖人儿、卖眼药的小商贩们蜂涌向东走,诸多背弓挂箭、拿棒持刀的青年武士们见到皇榜赶来打擂或看擂的也蜂涌向东走,最后一股脑地全都汇入了大相国寺。
从御街北向南走的人群中,有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马贩,他也是见到皇榜后进京看热闹的,他就是前几章里我们见过的老熟人任秉任堂惠。在登
英楼饭庄门前,他被小伙计张三错认为六郎延昭而热情迎住:
“哟!郡马爷,里边请。您可老长日子没有到我们饭庄里来了。”
任秉一听“郡马爷”三个字就知他认错了人:“什么郡马爷?小伙计你认错了,我叫任秉任堂惠,是云南昭通府的贩马商贩。我常在这登英楼饭庄里住的,你可能是新来的伙计,不大认我”
张三尴尬道:“是是是,我新来的,请任爷多多包涵!”
任秉又道:“你说的杨郡马我也不陌生,他是我的金兰哥哥,我昨天就去拜会他,谁想到他天波府竟然会闭门谢客呢”
张三快嘴回应道:“是的,是的,杨家人不准出去看打擂,所以才闭门谢客。任爷休怪小人认错,您和杨郡马长的实在太一样了。您是要住店吗,楼上请!楼上请!”他领着任秉就要上楼。
偏巧在这时,又一个小伙计跑过来:“张三儿!张三儿!我来支应这位任爷,你快到后院去,猜一猜是谁来看你了?”
张三一笑:“还有人来看我?”
那个小伙计叫道:“你大哥大嫂,还有你妹妹。说是打擂来了!”
张三跳了一个高:“真的?太好了!”向后院跑去。
这个张三本名叫张排雨,他有姊妹四个,分别名叫排雷、排电、排雨和排风,因为父母早亡,几个小的全由大哥张排雷带大这个张排雷自幼练得一身武功,为人极聪明伶俐,见到打擂的皇榜张出后,一心想在朝中谋取个功名,便带着新婚十日的妻子和妹妹也来到京城凑热闹。
张排雷在三弟的操持下安顿好了妻子沈氏和小妹妹排风,因急于关注打擂之事,他便匆匆离开了登英楼,大步直奔相国寺。
他不看各类杂耍,也不瞧各种商品,快步走过山门、二门、大殿和地藏王殿,在气势恢弘的大雄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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