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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皇后-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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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再想一想。”玉染还在环顾周围,似乎是已经隐约快发现了什么。
只是,就在这时,一阵骚乱直接打破了玉染的思索。
“小心!”竹良猛地将玉染拉开。
一直长箭直接贴着玉染的脸色划过,在玉染的半边面颊上留下了一道极浅的细痕,冒出了些许小血珠。
“大人,这里有人!”
“我们好像又回到这里了,大人。”
刚刚站定的玉染忽然又听到了有人地交谈声。
玉染抬头,却见从右侧的林子里隐约走来三人。待到他们走出林子的一刻,玉染总算看清了,打头的那两人保护着站在后方的一人,而站在后方的那一人赫然便是夏侯铮。
这也算是直接打了个照面吧?
而此刻夏侯铮也看清了玉染,他眯了眯鹰眸,眼底流露出冰冷锋锐之色,立刻快步越过了挡在前面的两个侍卫,“居然是你!”
“夏侯公子别来无恙。”玉染敛眸应声。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后山禁地之中遇到你!”夏侯铮手里握着长弓,他冷笑一声,面上尽显阴狠之色,“果然你根本就不是一个经商之人。说,你到底是谁!”
“夏侯公子,玉锦真的只是一个‘经商’之人。”只不过,这个“经商”别有他意,是为利益权势之间的取舍经营之道。
“看来你还真是至今都不肯说实话。原本为了省去麻烦,我还不想这么早就除了你。既然现在到了这个地步,那看来我也是留不得你了。你就在这后山禁地之中悄无声息地去死吧,没有人会注意到你居然会死在这里的!”夏侯铮话音落下之时,猛然用背后的箭筒里取出了一支长箭,接着就直接拉弓对准了玉染的面门,动作准确利落。
而站在夏侯铮身后的两个侍卫也立刻反应过来,直接拔剑就往玉染和竹良那里冲去。
“你退开!”竹良将玉染往边上退了把,接着也同时拔剑劈开了迎面而来的长箭,随即对上了那两个侍卫。
“你伤势未愈,不可乱来!”玉染朗声开口。
“这不还都是因为你嘛!”竹良不禁无奈,呲牙咧嘴地说道。
就在这时,因为夏侯铮的长箭的干扰,一个侍卫直接绕过了竹良的后背,长剑直逼玉染。
玉染见状,眼中一凛,随之便是利落地侧身绕至侍卫的一侧,抬手便是一个手刀敲在了侍卫的咽喉之处。快准狠的动作,加上几分内力催动,这一个手刀足以让侍卫吃痛许久。
而玉染顺势一把扣住了侍卫握剑的手腕,一脚重重地踹在了侍卫的胸口,旋身直接夺下了侍卫手中的长剑。
下一刻,在侍卫还未反应过来的一刻,她已飞快上前,放低重心的一刻手腕微动,直接一剑从侍卫的腰腹部划过。一刀不轻不重,却足以干净利落地将人毙命。
想必也是这个侍卫一开始没想到玉染会武,所以便大意地露出了破绽,没想到最后竟反而被玉染除去。
“你还真是人不可貌相。”竹良转头去看玉染状况的一刻,看见了玉染挥剑杀人的一刻,有些震惊地开口。
玉染挑眉,“我也不是对武学之事一概不知,只是我学得很杂,内力也不精纯,自然总是被人称作花拳绣腿。”
“就凭这能挡人、能杀人的花拳绣腿,我看还算不赖嘛!”竹良又是挡住一把长剑,同时有些剑难地说道。
“看来我还得感谢你这么夸我。”玉染随意笑了笑,但额角却隐有汗水落下,显然刚才的动作她完成的并不算轻松。就在下一刻,她陡然觉得脖颈后头有一阵凉风扫过,她一眯眼,顿时惊觉地提剑一挡,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她看着眼前的持剑之人,随后一笑道:“没想到夏侯公子不止精通射箭之术。”
“毕竟射箭之术不是每种状况都用得上的。”夏侯铮脸色阴沉道:“不过我还真是小瞧了你,没想到玉公子如此深藏不露,竟还能折了我一人。”
“碰巧而已,夏侯公子客气了。”玉染眼底深邃,同时催动内力,用尽全力抵挡。
只不过,这样下去她坚持不了多久了。
竹良也似乎发现了这一点,但是他刚刚受过重伤,这才恢复过来不久,所以他的体力也快无法支撑。
男子与女子在力气上本有差异,更何况玉染的内力杂乱,眼看玉染的长剑很快就要抵挡不住了。下一刻,竹良便做出一个决定。
竹良一把重重挥开挡在身前的剑,飞快地回身来到玉染身后,他左手托在玉染腰上,右手猛地砍像夏侯铮。
夏侯铮往后退了两步,而竹良正是抓准了这个空档,直接带着玉染往空地上走去,似乎想要走去对面的岔路。
夏侯铮和剩下的一个侍卫也立即反应过来,瞬间追了上去。
………………………………
第二百六十六章 掌门旷鸿
四人在空地之中纠缠在一起,却就在这时,原本笼在四周的雾气忽然大了起来,竟是让四人都一时间触不到对方,分散开来。
玉染持剑立在原地,她眉头微锁,暗道:不好,是雁行阵!
她转头再去找竹良的时候,发现身后已然是一片雾气,竟是连一个人影都找不着。
看来——他们还是走散了。
玉染自小便擅破阵法,这一世十岁时她为了去见容袭,也是同样破了容袭布在晓寒山上的生死阵。
待到玉染终是解开这雁行阵的阵法之迷,从生门踏出的一刻,这片空地上的迷雾陡然消失,而她发现自己也已经站在了岔路的其中一条道上。她回过身去看那片空地,却是发现空地上的另外三人竟是已然消失得不见踪影。
这么一来,她算是懂了,之所以这里会有两条岔路,正是因为只有破阵之人才可站在正确的岔路之上。如若不破阵,连你自己也无法知晓自己是走入了哪一条路。看刚才夏侯铮他们的反应,恐怕已是走错了一次路,也恰好地又从这里绕了出来。
而现在竹良和夏侯铮他们,恐怕是走至了阵法的其他错误的门,同时便一一去往了错误的那条路。
玉染微微拢眉,她的眼底光芒闪烁不定,在原地斟酌片刻之后,她仍是选择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
因为就算她现在返回去那条错误的路上,也不一定可以顺利立刻找到竹良。那条错误的路后面说不定还有很多不同的岔路,你根本无法判断他们到底都是走去了哪一条路。
所以当务之急,她必须要先去见到这个昊天宗的掌门。这样一来,说不准才有机会救出竹良。
“不报自闯,还真是失礼。不过,如今也只好这般了……”玉染无奈,只得兀自一笑,接着抬手一抛,干脆地将长剑扔下,然后拂袖往前路走去。
这后面的一路上皆是雾气重重,机关陷阱以及阵法不在少数,玉染的速度也逐渐放慢了下来。
只是,就在玉染踏出下一步之时,她只觉脚下一片滑动起来,而下一刻,她便从山坡上摔了下去。
待到玉染终于清醒过来的时候,她有些迷离地睁开双眼,首先便是觉得脑后一阵疼痛,一种眩晕之感逐渐浮现。
她锁起眉头,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她觉得自己整个人似乎都有种浑噩之感,好像体内还有一道气息在四处乱窜,从她的奇经八脉间穿过,让她的身体慢慢有了一丝暖意。
“你醒了?”一个平静中带了些许沧桑的声音落入了玉染的耳中。
玉染恍然醒神,她艰难地从床上坐起身来,环顾四周之后发现自己是在一间小屋之中,而一旁的桌案边正坐着一位老者,老者背对着她而坐。可虽说老者背对她而坐,却依旧注意到了她的苏醒。
玉染顿了顿,她看着老者的背影,接着声色沙哑地开口道:“你是昊天宗的掌门。”
“这么多年来,你还是第二个不请自入,却还能走到这里的人。”掌门旷鸿轻叹一声,开口说道。
“不请自来,是为不敬。多有叨扰,还望掌门海涵。”玉染艰难地撑住身子,双手交叠,朝着旷鸿作揖行礼。
“也罢,也罢。你今日既能破开我后山的迷阵见到我,也就证明了我们的缘分的确匪浅。”旷鸿说到此处,动作缓慢地从桌案前站起,而后转过了身来。他的目光慈和而平静,仿佛有着一种沧桑廖远之感,他笑了笑,用着一种极为温和的语气开口道:“颛顼长公主,好久不见了。”
“你是……”玉染先是被旷鸿的一头白发吸引了视线,但下一刻,当她的目光移到旷鸿的容颜之上的时候,她怔愣了。
这个人不是……
旷鸿声中带笑,“我们以前见过一面的,那时的公主仍是年少,不知公主可还是否记得。”
玉染的记忆似乎在这一刻陡回溯到了自己还只有十五六岁的那个时候,那时,她去晓寒山上找容袭,却在容袭的居所外与一位中年之人相向走过。玉染还记得那位中年之人有着一副含着沧桑高远的眼睛,还有一张温和的面庞,那是他第一次遇到旷鸿。后来也有好几次她也撞见过旷鸿,只是每每都只是点头招呼一声,再后来,她就再也没有见过旷鸿来过。
只是那时,玉染并未刻意向容袭提起此人,因为玉染见旷鸿的模样,想来是将他当做了容袭入幕之宾。
“我少年时有好几次在容袭的晓寒山上见过你,可你那时还是一头黑发,怎会如今……”玉染蹩着眉道。
“看来公主的记性如同袭儿说得一般很不错。”旷鸿笑道:“距离那时算算日子也已是过去了将近十年,我也老了不少,但最主要的还是前几年有一次修习内功之时走火入魔,所以一夜白头,还险些丢了性命。我老了,可是公主容颜依旧隽如江河,虽说扮作男装,我仍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玉染闻言,立即反应过来,“所以,你就是容袭的师尊。”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旷鸿的神情里带着几分追忆,“那时是他尊我为师,而我却并未认他为徒。”
“掌门这是何意?”玉染一边启唇,一边就想要从床榻上下来,可是脚还未落地,便是浑身上下疼痛不已,肌肤之上仿佛有种针扎之感。
“我劝你现在还是在歇息片刻为好,你跌下山坡,身体受了不小的伤。我探查过你的脉搏,你的体内似乎内力与功法十分混杂,在与他人打斗时,伤人也伤己。”旷鸿颇为严肃的开口。
玉染微微一笑,她说:“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以前一直被容袭称作‘花拳绣腿’也不是没有道理。”
“虽然我如今常年居于这昊天宗后山之内,可外界的传闻我还是知晓一二的。你与袭儿可能闹至今天的地步,其实我在十年前有对他说过的。只不过那时的他与你一般执着,他认定的事情便不会改变。”旷鸿说到此处,不禁怅然叹息,他看向玉染,一双眼中隐有复杂之色,他说:“你与他的性情相似,更是同样出生时便已是人中龙凤,只不过身处乱世,又因王室纷争,你们二人皆被卷入其中无法自拔,进而便有了之后的种种。你们高傲,也确实不凡,但正因如此,你们还选择了要走在一起,那便是成了命运纠缠,而纷争注定不断。”
“因生果;果缘因,这便是我们从出生起就注定的命。哪怕心如明镜,最终仍会走向错误的方向。”玉染垂下眼帘,唇畔含笑。
“约莫在十三四年前,从昊天宗离开,外出游历。那时还是明戌皇朝之时,我在明戌的都城,也就是现在华国的都城,遇见了当时的华国四皇子慕容袭,那时的他也不过十三岁。还是一个少年的他,不仅拥有绝世的才谋,甚至也是一个习武的奇才,所以才让我在那时动了想要教他习武的念头。”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玉染微微仰头,目中潋滟婉转,声色也是颇为感叹,她笑着说:“容袭的容颜自小便是可用‘冠绝天下’来形容,他一舞剑,简直可以说是万物失色,艳绝四方吧。”
“你将他若一个女子般形容,如果被他知晓,怕是又要念叨你一番。”旷鸿摇头轻笑。
“看来他以前没少在掌门面前如此叨念我。”玉染笑笑,却也不恼。
但就凭旷鸿知晓他是前朝公主这一点来看,玉染便晓得容袭必是极为尊敬且相信旷鸿的。
旷鸿又静默地看了玉染一会儿,忽然重新来到桌案前,有些颤抖着提起笔,随后在一旁的纸张之上继续书写着什么。似乎在玉染清醒过来的那一刻,旷鸿就在做着这件事。
“你来这里,是因为商国之事吧?”旷鸿的声音陡然传来。
玉染抬起眼眸,喉间仍是沙哑地开口:“今日我是在夏侯铮之后入的后山。”
旷鸿的手一顿,“夏侯铮……如果我没记错,便是那个夏侯氏本家一脉的嫡长子吧。”
“不错。”玉染点头。
“看来,他这次是打准了注意过来的。只可惜,他空有野心壮志,在才思之上却是毫无造诣,他走不到这儿来的。”旷鸿叹了声,又道:“如今这商国的朝堂也开始风云迭起,想来,这该颇属颛顼公主的心意了。”话至此处,他转过头来,静静地看着玉染。
玉染无声一笑,她眉眼温和,接着开口道:“掌门,我现在本是在外头散心,怕是无心顾及这么多事了。”
“身在外,而心于朝堂。公主,你和袭儿一样,都是不可能闲下的人。”旷鸿摇头感慨。
身在外,而心于朝堂吗?
玉染心中暗自一笑,而后却逐渐沉静下来,她微微敛眸,终是启唇询问:“掌门既是都言尽于此了,那玉染便也不再绕弯。据说夏侯铮他来这后山是为了寻找一件‘珍宝’,敢问掌门,你是否知晓这‘珍宝’究竟是什么?”
………………………………
第二百六十七章 以恩换报
玉染心知肚明,既然夏侯铮会隐匿行踪,特意赶来昊天宗一趟,还将昊天宗翻了个底朝天。也就是说,这所谓的“珍宝”对他来说定是要紧至极;对于商国如今的情势,也必定可以说是十分关键。
“果然啊……他果然是为了这个来的。”旷鸿笔下不停,声音里却是多了几分无奈与叹息。
玉染微微蹙眉,诧异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可以让他如此不惜手段都要得到?”
“再等等,等我把这个写完,我就告诉你。”旷鸿的语气平稳,似乎可以舒缓人心。
玉染闻言,也立刻静默了下来。她盯着旷鸿逐显苍老的背影,还有那一头银白色的发丝,一时间心中复杂万分。
原来,时间真的是一件很残酷的东西。
它流逝,你却无力阻止,直至一切在你眼中已然变得物是人非。
半晌过去,旷鸿终于将笔搁在了一侧,他拿起信纸,轻轻一抖之后折叠了起来。他将信纸塞进了信封,又仔细地用火漆将信封封起。
做完这些,旷鸿拿着信封转向玉染,他步履缓慢地走到玉染跟前,然后伸手,将信封递给了玉染。
“这个……是给我的吗?”玉染眨了眨眼,疑惑道。
旷鸿温和地笑了笑,“既然你正巧来了,那这便给你吧。信中内容事关商国内政,但是现在还不是你该知道内幕的最佳时机。所以,你仔细收着这个,然后再耐心等一等吧。”
玉染接过信封,她的目光在空白无名的信封之上流连许久,最后她抬眸轻笑,“看来掌门是知晓这几日昊天宗会热闹起来,也猜到定会有人私闯后山禁地。那玉染可否问上一句,掌门原本是在等候何人呢?”
旷鸿这一次并未直接回答旷鸿,他静默地看着玉染许久,最后温声道:“我只能说……此人与你渊源颇深,是你的有缘人。”
渊源颇深?有缘人?
玉染在心中念了遍这两个关键的字句,这个世上与她有渊源的人,又是和她有缘的人似乎已经没几个了。
这里是在商国,商国……
玉染沉吟须臾,最后蓦地抬眸,她的眼底似有锐光闪过,“我想……我已经知晓掌门所说的究竟是何人了。只是,掌门究竟是如何与他结识的?”
“你还记得我刚才和你说的话,你是第二个踏入后山禁地来到我面前的人吗?”旷鸿反问玉染。
玉染点头,“记得。”
“他是第一个走到我面前的人,就在四年多前。”旷鸿平静地说道:“只不过他的心性并未如你一般沉稳,就算有才思最后也难以保得自身和天下太平。所以这信,还是交给你更合适。”
四年多前?玉染一时沉静下来。
四年多前,也就是说,就在明戌灭国之后不久。
“已是孑然,再有缘也已成陌路。”玉染沉默良久,才慢慢地吐出一句话来。
旷鸿看了她一眼,又仿佛忽然才想到什么似的,慢悠悠地走到了桌案左侧的书架边。他将书架上一处的书册抽出了好几本,然后露出了藏在书架里面的墙壁。他抬起手,将手从里侧的墙壁上顿时按下,接着里侧的墙壁立刻凹陷了一块,里头放着的东西也在此时被他取了出来。
待到旷鸿回到玉染的跟前,玉染才看清原来旷鸿手上拿着的是一个檀木的小盒子,盒子的外观看起来普通至极,并无任何独到之处。
“这个你也一道带走吧。”旷鸿将檀木盒递到玉染眼前。
玉染取过檀木盒,在手中先摆弄了两下,接着她打开了檀木盒,仅仅是看了一眼里头的东西,便将盒子重新合了起来。
她轻笑一声,抬眸望着旷鸿道:“想必这就是夏侯铮这次来昊天宗苦苦追寻之物,确实是个好宝贝。”
“你留着这个,将来有一日想必会对你有帮助。”旷鸿思量着开口。
玉染敛眸微笑,“多谢。”
“你现在的身体感觉如何?”旷鸿突然转而说道:“你现在试一下调动内力。”
玉染听到旷鸿如此之言,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是没有了刚才疼痛刺骨之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和的感觉在全身上下的经脉中不断窜动。她阖上眼,试着将内力运转,调息气息,一切皆是十分顺利,而且比起以往似乎竟是有一种别样畅快的感觉。
“这是……”
“夏侯铮毕竟是鄂思远的得意弟子,你拼尽全力阻挡,内伤太重,七筋八脉被你自己的内力反噬,受损不小。我刚才已经把自己的一部分内力给了你,代替了你体内原本修习得颇为杂乱的内力。你如果现在再催动内力,应当是与原来的感觉截然相反。“旷鸿思索了一下,从书架上又抽下了一册书,“容袭所修习的功法和剑术并不适合你,这本听风诀放在我这儿也挺久了,便也一道送给你好了。”
玉染一怔,她下了床,随后双手交叠,低头俯身,朝着旷鸿认真一揖,“掌门大恩,玉染当今生不忘。”
旷鸿看着如今俯身作揖的玉染,脑海之中仿佛逐渐与十年前的另一个年少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那个孩子……容袭,也是同样在他即将离开之际,朝他深深作揖。
“多谢师尊教诲,容袭此世当铭记于心。”那时的容袭是这样说的。
旷鸿现在想来,对着玉染怅然失笑,他沧桑的眉目之上似乎露出了几分追忆之色,“若是换作他人,必定都是说永生永世不忘,偏偏是你们二人都是只道今生,还真是相似至极。”
玉染明白旷鸿说得那个人是容袭,她笑了笑,眼底温和道:“因为我和他都明白来生难期啊。所以只要是我们今生还能做到的事情,那就得在今生完成,若是把所有的心愿与想做的事都放在了来生,那便是真的枉顾这一世为人了。”
“在我不惑之时,我自认为自己是说不过容袭的;而今,我已到了天命的年纪,再来一看,我又认为自己说不过你。”旷鸿失笑道。
玉染微微扬唇,她望着旷鸿,说道:“掌门抬爱了。”
“好了,你快些走吧。再晚些,怕是你要与其他人撞上面了。”旷鸿摆了摆手,随后便兀自转身整理起了桌面。
“对了掌门,我的朋友刚才为了保护我误入了迷阵,现在不知踪迹。”玉染提起竹良之事,面上浮起些许担忧之色。
“按照你们刚才过来的路,他现在应该是在天门阵或是被困在了东临桥,你从这门出去,往东一直走,边可以找到。这几个阵法无法难倒你,东临桥后有另一个出口,你们便从那儿出去吧。”旷鸿提醒道。
“多谢掌门。”玉染微微颔首,随后便准备推门离开。
可就在这时,旷鸿却突然朗声开口,喊住了玉染,“颛顼公主!”
“掌门可是还有他事吩咐?”玉染转过身,微笑。
旷鸿虽已步入天命之年,可他的的容颜看起来还不算年迈,甚至年轻时的俊气之色依稀可见,倒是那一头白发,让人一眼之下竟是只觉沧海桑田。
他的眼光仍是如炬,他吁出一口气,用着与刚才的慈和全然不同的凝重神情对玉染说道:“如今天下四分,争纷不断。你与袭儿以天下为局,誓死一拼高下。但我只对你们提出一个期望,不论最终你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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