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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皇后-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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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究竟是谁赢谁负,还请记得——保百姓生活无虞,保江河天下安泰。”
“这是掌门对我与容袭施以恩情所期望的回报吗?”玉染笑着反问,只是打趣,并无任何恶意。
“如果你们皆是这么想的,那也好。”旷鸿也放下了原本凝重的神情,转而露出笑颜。
玉染提了提唇角,点头道:“天下为家,百姓为亲,就算掌门不说,我也自当倾力相护。至于容袭的心思,约莫是与我无二吧。”
旷鸿笑了笑,并未再言。
玉染朝着旷鸿微微作揖,随后直接推门离开。
天色已是不早,竹良浑身疲倦地靠坐在东临桥头,有些无力地仰头望天。
竹良与夏侯铮他们在从雁行阵的错误之门走出之后便入了与玉染相反的另一条岔路,只是竹良与夏侯铮他们是先后走出的,所以一路上也没有遇上。
在竹良想来,也许在后面的一路上也同样拥有岔路,只是他们在不知不觉间踏上了不同的路而已。
“我应该不会在这里困上一辈子吧,真是累死我了,好想休息!”竹良有气无力地喊了一遭。
竹良身上的衣衫已是被长剑划破了不少的口子,连同露在外头的面颊、手背和脖颈是也有了新的擦伤,他刚才为了保护玉染脱身,已是耗尽了气力,现在看起来确实狼狈不堪。
“你当然不会在这里困一辈子。”
竹良原本还正闭着眼小憩,耳中却忽然传来了一道清亮温和的女声。竹良连眼睛都懒得睁,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接着哑声说道:“你来得也太慢了,我还以为自己要在这深山老林里孤独终老呢!”
………………………………
第二百六十八章 容袭来信
玉染歪了歪头,含笑说道:“哪儿有这么夸张?你也应该多相信我一些,我可是从来都不随便丢下同行的朋友的。”
“你的朋友?”竹良闻言,逐渐睁开双眼,他望着玉染,扯开嘴角笑了笑,“我还以为你认定的朋友只有那些对你忠心不二的人呢。”
“他们是我的同伴。”玉染语气柔和地回答。
朋友只是朋友,可同伴却近乎于亲人。
“原来是这样。”竹良感叹了一声,然后一手撑在桥栏上,准备站起身来。
玉染见他动作艰难,于是走到竹良跟前,伸手托了他的手臂一把。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终归是我对不住你。“玉染与竹良面对面站着,她抬起双手替竹良体提了提肩头的衣衫,笑意之中竟是罕见地略带歉意。
“你居然还有和我道歉的一天啊……今天的太阳不会是打西边出来了吧?”竹良眨了眨眼,装作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望着玉染。
“恩……也许吧。”玉染“恩”了一会儿,接着扬眉浅笑。
“这就很敷衍了啊!”竹良撇了撇嘴道。
玉染不在意地笑了笑,随后悠哉地走到了竹良的身侧,开口道:“我们走吧,你也应该累了吧,我带你出去。”
“你知道出口在哪里了吗?”竹良有些惊讶,“对了,你刚才走的路是对的吧?你有没有见到那个什么昊天宗的掌门啊?还有夏侯铮和夏侯倪昨日口中所言的‘珍宝’,你知道是什么了吗?”
玉染点了点头,“见到了,也知道了。”
“那他到底和你说了什么啊?”竹良好奇地将头凑到玉染眼前。
玉染用手背推开竹良的脸,然后扭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我再和你细说。还有,这昊天宗马上就要更乱了,不宜久留。我们待会儿回去与安澜见面说上一声,我便先带你出昊天宗,在昊天城里的客栈歇下。待到明日天明,我们便离开昊天城。”
“这里确实乱得很。要是那夏侯铮好死不死地绕出了后山,还有那夏侯倪如果再来找你,估计我们都得栽在这儿。还是如你说的,早些离开吧。”竹良难得对玉染的话深表赞同,他思量了一下,又似是忽然想到一点,开口问道:“那酒安澜呢?你不打算带上他一块儿走了?”
“看他自己吧。若是他想要和我们一起离开昊天城,那我们便和他一起走。若是他还得同他师尊修习上一阵,那我们便也只能和他分道扬镳了。”玉染一边说着,一边放松似地拂了拂衣袖。
两人从后山走出的时候,天已入暮。
他们回到院落的时候,看见慕容安澜正站在院中,来回不断地走着。
“安澜?”玉染扶着竹良走进院落,有些诧异地开口。
“哎,你们两个总算是回来了,真是急死我了!”慕容安澜急冲冲地跑到两人跟前,“你们两个人怎么回事儿啊,我今天在哪儿都找不到你们,我还怕你们两个被那夏侯倪给掳去了,所以还特意去了鄂长老那里一次,结果听说夏侯倪被关在屋里一日没有出门,那夏侯氏本家的嫡长子也一大早就出去了,到现在都不见踪影。”
“让你担心了。”玉染晓得慕容安澜的着急,所以安慰地笑了笑。
“你们回来了就好……”慕容安澜先是见着玉染没事,当他的视线又移到一侧的竹良身上之时,又是脸色一变,“竹良你这又是怎么了啊?怎么身上多了这么多新伤?”
“没什么,就是刚才和人切磋了一下。”竹良偏开头,随口说道。
“和人切磋……”慕容安澜被竹良说得一愣,他清隽的双眉紧紧地拧在了一块儿,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须臾,他才用着古怪的眼神说道:“和人切磋能切磋成这样,果然竹良还是你的武功太烂了吧。”
“切,才不是。”竹良撇了撇嘴,却还是有所顾忌地没有解释。
“还嘴硬呢,上一次你都已经被人追杀,结果被打败,吃了这么大的亏。结果旧伤未愈,你居然又去这么虐自己……”慕容安澜一本正经地叹了口气,脸上的神情似乎真的是替竹良惋惜至极。
“算了,我不与你争论这些。”竹良叹了口气,接着眼中变得认真凝重起来,他抬头看着慕容安澜道:“我和她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慕容安澜诧异。
“我们……”竹良才刚刚开口,就即刻被来人打断了。
来人是一个身着一袭墨衫之人,他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便来到了慕容安澜的身边,让在场的三人皆是一怔。
“五公子。”这墨衫之人似乎只将慕容安澜放在视线之中,他朝着慕容安澜作揖,随后恭敬地开口。
“诶,你是……”慕容安澜愣了愣。
墨衫之人也未多说,他从袖中摸出了一封蜡黄的信封,交到了慕容安澜的手中,“这是四公子给你的,还望五公子务必仔细看完。”
“是四哥!”慕容安澜眼中一亮,恍然醒悟。
“那属下也告退了。”墨衫之人离开的时候,目光之中是恰好扫过了站在一旁的玉染与竹良,他的目光在瞥见玉染的一刻面上似有些许惊异之色一闪而过。但最终他也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与玉染擦肩走过。
待到玉染再转身去看的时候,那墨衫之人已然不见了踪影。
玉染的目光转向慕容安澜手中的信封,她凤眸微敛,神情莫测起来。
刚才那个墨衫之人对慕容安澜说:这是四公子给你的。
四公子……也就是说——是容袭。
说实在的,玉染自从给卓冷烟留下了信函从宁国离开之后,她便没有再与红月阁的人联系过,自然也不会关注有关容袭的消息。
容袭与华君的矛盾已是闹得愈演愈烈,从暗斗至明争,又从明争至暗斗。可以说,这次容袭归华,可以说对他来说并不是十分有利。
处于被动的一面总是吃亏的,但玉染就是觉得如果是他就一定可以想得出应对的办法。若是别人问她为何对容袭如此自信,她约莫也只会笑着道一句:因为他是容袭啊。
就算她玉染现在与容袭的关系确实尴尬,可这并不妨碍她对容袭的信任,就好像容袭也一定会无条件地相信她的能力一般。
“什么四公子给你的?刚才那个人感觉像是个隐卫,他喊你五公子,也就是说,这封信是你四哥给你的了?”竹良眉头微蹙,却是心中立刻明白过来。
“恩,应该是。我四哥以前从来都没有主动找过我的,这次让人给我送来信,恐怕是碰上什么十分要紧的事情了。”慕容安澜一边点了点头,一边直接将信封撕了开来。他抽出了信纸,手腕轻轻一抖,直接将信纸抖了开来。他的目光极为专注地从信纸上的每一个端雅字迹之上扫过,越是往后面的内容看,他的脸色越是凝重起来。
“发生什么了?”玉染的脸上没有往常的笑意,而是用着一种平静到极致的语气开口。
“我四哥他好像遇到很大的麻烦了……”慕容安澜拧着眉,他捏着信纸的手垂落到了身侧,而与此同时他蓦地抬头。他看向玉染,沉吟许久之后,他的面上浮现除了些许歉意之色,他小心且犹豫着开口对玉染道:“对不起,阿玉,我……那个,我可能……可能现在立刻就得离开昊天宗了。”
“离开昊天宗?”竹良用着一种别有意味的眼神瞧着慕容安澜。
而玉染闻言,略微一顿,接着轻笑一声,“那且正好。”
“什么正好?”慕容安澜对眼前两人表露出的反应觉得有些奇怪。
“我们刚才也正在说,准备回来收拾一下,便离开昊天宗。”玉染微微一笑,开口解释道。
慕容安澜听着,果真也惊讶了起来,“诶,你们两个也是有什么急事吗?”
“有,但也可以说没有。”玉染如此答道。
这就让慕容安澜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但现在他收到了容袭的来信,事关紧要,他必须现在立刻赶回华国。所以他抿了抿唇,接着开口道:“那我们就先一起去收拾东西吧,我会给师父留一封信的,我们待会儿一起下山!”
“好。”玉染先是点了点头,又扭头对竹良道:“你先在房里坐着休息一会儿便好,你的东西我很快就来帮你收拾。”
“我本来也就没什么好收拾的东西……”竹良低声嘟囔了一句,但最终还是乖乖地回到屋里坐下。
晚些时候,正是夕阳斜下之时,三人结伴从山上一路往下走。
“安澜你待会儿下了山就准备直接快马赶回华国吗?”玉染一边走着,突然出声问道。
慕容安澜“恩”了一声,接着道:“毕竟我四哥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我爹和我四哥从以前就一直不对付,现在四哥回了家,估计家里是直接要乱套了。”慕容安澜十分简易地形容着。
………………………………
第二百六十九章 终须一别
“你这么着急你四哥,他会很欣慰的。”玉染眼帘微垂,唇角含笑。
慕容安澜咧嘴笑了笑,“是吗?”
“看样子你确实很敬重你四哥。”玉染看着慕容安澜的表现,便是做出了这个结论。
“我敬重我四哥,当然我还很敬重一个人。”慕容安澜丝毫不否认。
这下换做竹良好奇了,“你还很敬重谁啊?”
“这个答案你不会想听的。”玉染先慕容安澜一步开口。说实在的,在听见慕容安澜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里就已经有所预料。
“诶,阿玉,话不能这么说啊,说不准竹良也很我一样很崇拜她啊。”慕容安澜在竹良好奇的目光之下笑着开口:“我说得那个人,当然是——宁国摄政王赫连玉啊!”
宁国,摄政王,赫连玉……
竹良闻言之时,嘴角冷不防抽了抽,他没听错吧?
竹良扭头看向玉染,似乎是在求证着什么,而玉染却也同样用着一副很是沉痛的模样朝他点了点头。
“你这话……也对她说过吗?”竹良将手指向了玉染。
慕容安澜点头,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如今气氛的尴尬,他仍是笑着开口:“我当然对阿玉说过啦,我还和阿玉说,她的名字和赫连玉的名字一样都是个‘玉’字呢,实在是太巧了!到最后连我自己都觉得好像自己叫着阿玉,就是在叫着赫连玉呢。”
竹良听着,脚下甚至都差些踩空,幸而有玉染很识时务地扶了他一把。
竹良有些僵硬地将头转向玉染,他问:“你怎么都不知道阻止他一下?”
“阻止他什么?”玉染眨了眨眼,似乎无辜至极。
“阻止他有这么奇奇怪怪的想法啊!”竹良就差比划双手来形容这种诡异的感觉了。
“人有些信仰总是没有坏处的,我又何须阻止?”玉染眉眼微扬,唇角含笑,她用着颇为语重心长的声音一边“舒缓”着竹良的内心,一边抬手安慰似地拍了拍竹良的肩膀。
竹良的心情终于在玉染的这一句话之后化归死寂,他用着一副诡异且冷静地眼神瞧着玉染,唇齿开阖,却是无声。他是在说:你还能再要点脸吗?
玉染眨了眨眼,神情云淡风轻。
而慕容安澜则并没有注意到玉染和竹良之间眼神的交流,于是他兀自点头,用着十分赞同的神情说道:“还是阿玉说得有道理嘛!”
“算了,当我没说过。”竹良别开脸,无奈说道。
“对了,阿玉你离开了昊天宗,接下去又准备去哪里呢?竹良也和你一起走吗?”慕容安澜忽然想到了这一点。
玉染偏了偏头,微笑说:“我还没有想好。但是竹良的话,果然还是要他自己做决定吧。虽然我觉得他一个人可能更容易惹到麻烦,而且他现在也没有地方可以去。”
“那果然竹良你还是跟着阿玉吧!你不要看阿玉是个女子,但她真的很靠谱的,你如果愿意跟着她闯荡,我看是绝对不会吃亏的。”慕容安澜抬手摸了摸下巴,十分正经地提议道。
竹良罕见地默了一会儿,随后十分冷静地抬眸反问道:“先不说我。那你呢?看你的样子,必定也是世家出身,现在你是为了你的四哥赶回去,那万一你也碰上了麻烦,一起被困入了死局,那又该当如何?”
慕容安澜的指尖轻轻抓了抓自己的耳畔,他似乎也还在思量着对策,但最后,他仍是朗然一笑,说道:“我觉得应该没事吧!我爹他平时对我的要求也没有对我的兄长们那么严,所以估计不会不会拿我怎么办吧。”
“他会。”玉染竟是在此时瞬间接话道。
因为玉染的言辞实在太过肯定,这让慕容安澜不禁疑惑,“阿玉,你怎么知道?”
玉染顿了顿,眼帘轻垂,纤长的眼睫扫过眼睑。下一刻,她蓦地抬头,转向慕容安澜,一双凤眸之中漆黑不见底,她沉声说道:“如果你是要为你的四哥求情,那么你爹一定不会谅解你的一片苦心。”
“不……不至于会像阿玉你说得这般可怕吧?再怎么说四哥也是我爹的儿子啊,就算我爹再怎么不喜欢四哥,应该也不会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吧?”慕容安澜被玉染也说得心下没底了起来。
玉染深深阖了阖眼,接着开口道:“你之前同我说,你的四哥拥有绝顶聪明的才谋,无人可及。可是那你爹呢?别人若是都与你的想法一般,认为你的四哥才是家中那个才华为首之人,那你爹难道不会觉得担忧和惶恐吗?安澜,你要记得,你的家,也可以不是你的家。”
慕容安澜沉默了下来,他抿着唇,眉头微拢,似乎是将玉染的话真切地听了进去。
而竹良却是在此时转而看向了玉染,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玉染的侧脸,似乎是在兀自思量着什么。
谈聊间,三人已是来到了昊天宗的山脚之下,这也就意味着别离的到来。
“本来还想和阿玉去很多地方的……”慕容安澜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就是没想到忽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实在担心四哥那里,所以只能和阿玉你道声歉了。”
“没关系。你若是能救出你四哥,那我也会感到欣慰的。”玉染平静地笑了笑说道。
慕容安澜直接将玉染的话当做,只要他能救出他四哥,那玉染也会对他感到骄傲。
“阿玉,这一路上,谢谢你。”慕容安澜也是咧嘴一笑,他的眼中闪亮,“阿玉你放心吧,只要我处理完了四哥的事,就一定会回来找你的。到那时,不论你身处何地,我一定都能够找到你。”
“这是朋友之间的约定吗?”玉染微笑。
慕容安澜先是点头,又是连连摇头,他的俊容之上是明朗的笑意,他用着十分坚定的语气说道:“不,这是同伴之间的约定!我和阿玉是闯荡江湖的好同伴,这一点,永远也不会改变!”
玉染闻言,竟也是微愣。片刻,她的眼底漾起了层层涟漪,连同面上的神情都柔和了不少。她笑了,笑得如天边烟霞般灿烂夺目,她点头说道:“你说得对,我们是同伴,是很好很好的同伴,这一生也不会改变。所以,我们一定很快会再见面的。”
“那是当然啦!那时候我再见你,你一定还是要像现在这般好看得不得了。然后,我们再一起去四处闯荡,肯定特别有意思。”慕容安澜露齿一笑。
“那是自然。”玉染温和地笑了笑。
慕容安澜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急急忙忙地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了一枚玉佩,然后直接塞到了玉染的手里。
玉染握着玉佩,目光从玉佩上扫过,她赫然发现这枚玉佩正是当时慕容安澜在客栈付银子时从怀中滑出来的那枚。这枚晶莹剔透的玉佩,正是慕容安澜作为华国五皇子身份象征配件之一。可是现在,竟然连这般重要的东西都到了她的手里,看来慕容安澜是真的真心拿她玉染当同伴看待。
“这个看起来很贵重,你给我作甚?”玉染笑着问道。
“这个是我的贴身之物,从小我爹送我之后就没有离身了。现在我把它送给你,这样一来,你若是有一日遇到了麻烦,而我又没有和你在一起,那你便可以带着这枚玉佩去华国找我。你只要把这枚玉佩给华国都城的守卫看,他们便会带你来见我的。”慕容安澜
十分爽快地说道。
玉染顿了下,随后轻笑着接过玉佩,她将玉佩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抬眸开口打趣道:“你还真是大方。你家里又有钱又有势,看来若是我以后去了华国,定能畅行无阻。”
“那是当然!”慕容安澜眼中明亮。
玉染眼中温和,她无声笑着退后一步,接着双手交叠于身前,微微一揖,“古人都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今日我与竹良并未千里送君,可也难逃一别。安澜,我们来日再见!”
“好,来日再见!”慕容安澜咧嘴笑道,他伸出手,掌心朝前,而玉染也很快理解了过来,与他的掌心碰在了一起。他笑了笑,说:“约定已成,不可反悔。”
“自然。”玉染温温一笑。
“那我走了。”慕容安澜转过身,却又扭过头看了一眼玉染和竹良。
“一路顺风。”玉染点头。
慕容安澜点了点头,接着往远处走去。
却是在这时,慕容安澜却是听到了女子传来的温和而明朗的声音。
“杯酒之间行侠天下,可安家国,可定风波。安澜,谢谢你一路以来如此相信我。”玉染一袭青霞,墨发如绸,斜阳之下女子的容颜看上去拥有着夺目异常的风姿,一时间竟是比天边的烟霞还要艳丽几分。她的眼底波澜柔和,可是只要看见她面上的笑容,似乎就可以给人一种安心之感。
慕容安澜再回头时深深地将女子的模样刻在了心里,他朝着女子一笑,而后潇洒地回头离开。
阿玉,你是我慕容安澜认定的同伴,我们一定还能再见!
………………………………
第二百七十章 华国风云
看着慕容安澜远去,玉染和竹良之间倒是陷入了一片沉默。
片刻之后,是竹良陡然开口:“酒安澜,他到底是什么人?”
玉染回过神来,他转头去看竹良,然后温和地笑着道:“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你刚才那么肯定地说酒安澜即便现在回去也很难改变他父亲的心意,你认为他帮不了他的四哥,你甚至说他的家族之中就是一片阴谋。他的家,却也可以说不是他的家,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竹良停顿了一下,用着分外凝重的眼神望着玉染,他十分肯定地说道:“我跟随世子良久,却也从未听闻华国有一个大世家姓酒。酒安澜不是他的真名,可是你——是不是知道他究竟是谁?”
玉染眼帘轻垂,说道:“是。”
“那他到底酒安澜到底是谁?”竹良拧眉问道。
玉染没有急着回应竹良的问题,而是慢慢地回过身,再看了一眼这高高悬挂的昊天宗匾额。她的神情温温,再回头时正好撞上竹良充满疑惑的视线。
她语气平和地开口:“他不姓酒,可他的名字确实是安澜不错。”
“安澜……你说起这事,我倒还真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竹良有些诧异地道了句,而后便陷入了思量之中。可最后他仍是没能想起这个名字的由来,于是只得将目光重新放在了玉染身上。
玉染也不慌乱,她笑了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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