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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皇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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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自己看着办吧。”话毕,玉染当真是两袖清风,推门离去。
留下容袭一人依旧独自坐在书案前,眼底明暗闪烁,与烛火交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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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烦事来
() “公子,你觉得赫连玉的身上有什么不对的吗?”修子期走在容袭身后问道。
夜色沉沉,水光倒映着月色,翻动着细微的波澜,光泽流转。
容袭的眼底黑漆漆的,看不清他究竟在想什么,须臾之后,他问修子期道:“他有变过吗?”
修子期沉思,“好似还是如同之前那般。”
容袭仰了仰头,发丝随着微风而拂动,“是啊,宁国太子赫连玉没有任何的变化。”
“可殿下怀疑的也确实都有可能,毕竟他对公主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反驳。”修子期顿了顿说道。
容袭笑了笑,眼依旧沉寂,没有再接话。
他不晓得自己是不是漏看了什么,漏听了什么。但容袭至少清楚,玉染的作风绝非那么简单。若是玉染想身在安国,心在宁国,那就必定还会有很多的动作,甚至――她还不一定只是“借刀杀人”。
翌日,天色清朗,阳光从窗口散入屋内,一片澄澈。
“殿下,殿下……”
玉染有些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又下意识提揉了揉额角,将眼睛眯开一条缝隙,半晌才看清楚,“语岚,怎么了?”
“殿下,现在已是巳时了。”邵语岚的神色看上去有些为难,一张小脸上的眉头几乎都快拧在了一块儿。
玉染闻言,重新阖了阖眼,才转醒过来,幽幽起身。被褥从她的肩头滑落,一头墨发散在脑后,半边身子沐在阳光里,看上去格外慵懒。
“看你平时也没舍得过把我叫起来啊。“玉染歪了歪头,笑着看向邵语岚。
邵语岚双撑着腰,稍稍俯下身说:“殿下,如果不是你昨夜里一直干坐着不睡,又怎么会起不来?你每去找一次容袭就是叫自己憋闷一次,真是想不通殿下你为什么要喜欢这样一个人。”
玉染咧了咧嘴,双臂伸了伸,又仰了仰头,舒展完了才转而问:“是秦奚让你叫我的?”
邵语岚朝着玉染瞪了瞪眼道:“殿下就这个猜得准。”
玉染耸了耸肩,“你也说了,毕竟我是殿下嘛。秦奚他现在在哪里?”
“和樊温、宋泽去了书阁,听说是想谈论一下有关安宁两国的事。”邵语岚说完前一句,后一句便忽然调侃着笑道:“殿下,你这么关心秦奚,为什么就是不可以喜欢他呢?我觉得他比容袭要好多了,毕竟秦奚是真的一心都花在殿下的身上,而且谁都看得出他很喜欢殿下。”
“语岚。”玉染途打断,她抬了抬眸,看着邵语岚,认真地问:“你觉得秦奚的一颗心都是花在我的身上,但你可有想过他最初究竟为何会一心为我?你觉得容袭没有秦奚的实在,可和容袭相处了十年之久的人不是你,而是我。语岚,人心各有所需,我们猜不到最后的。只是至少,我的人心所需里有那么一个容袭的存在。”
只是至少,我的人心所需里有那么一个容袭的存在。
这句话很简单,却一下子叫邵语岚噎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她静静地盯着玉染,接着突然双背在身后,又转过身,一本正经地说:“是啊,殿下就是殿下嘛,殿下说得都是对的,那我也只好承认――容袭确实比秦奚他们好看不少吧。”
玉染听着直接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她咧着嘴,一边微微摇头,望着邵语岚的后背笑得无话可说。
邵语岚蓦地回头,“我说得哪里不对了?”
玉染连连点头,笑道:“是是是,你说得很对。容袭长得好看,越好看的我就越喜欢嘛。”
邵语岚拿来玉染摆在一边的外衫直接就丢在了玉染的床上,随后转身就走,“不管你了。”
玉染一捏着衣角,双脚刚刚落地,也没来得及说上一句,就见邵语岚匆匆地摔上了门,最后不禁兀自失笑起来。
玉染一身黑白双色竹叶纹的衣衫,乌发玉冠束起,细碎的发丝往脸颊两边淌下,她一执着折扇,眉眼飞扬,走在自家花园石子路上也是倾尽风流,翩然自若。
邵语岚一直调侃玉染明明是个女子却经常连件裙衫都穿不了,真是太无趣了。但玉染却是乐得自在,穿什么都觉得顺畅,连那眉眼神韵都可以给你换一个人,有时也是叫人可怕得紧。
玉染愣是在书阁外头站了一会儿,才缓缓舒出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想起昨夜与容袭的交谈,玉染并没有觉得轻松。她看出来容袭昨日就是在等着她去找他,连怎么膈应她的说辞都想好了。若是她说错了一句,那不管是安国那边的卓冷烟,还是近至容袭身边的她,都会不好过,是真的不好过。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人问她,为什么她明知容袭的危险,却还要将人留在身边。
玉染于此只好感叹,容袭在她的身边危险,不在她的身边更危险,那她还不如在明面上看着容袭,暗地里自己心惊胆战一刻,总好过时时刻刻都在猜测远在千里之外的人到底都是在筹划着什么。
“安国国君向来多疑,脾气暴躁,我不觉得殿下去了那里会是好事。”樊温眼流光婉转,摇了摇头说。
宋泽是他们人里年纪最小的一个,比玉染还小上四岁,他一屁股坐在椅凳上,神情颇为苦恼,须臾说道:“可是殿下不去也不行的,要是换了别人那就真的不好拿捏了,尤其是那位二皇子。”
秦奚神色温温,思虑良久才说:“殿下此行必定会去,毋庸置疑。安国国君并非是殿下最大的麻烦,最大的麻烦其实终归要落在一个地方。”
“安国的丞相府。”宋泽眼睛莹亮,脱口而出道。
“不错。”秦奚点头。
“不错什么?”忽然从一旁跳出的声音,是玉染。她笑盈盈的,明眸皓齿,风姿翩然,里拿着的折扇一把就敲在了秦奚的肩头。
秦奚先是反应过来,朝着玉染作揖,笑意温和,“殿下你来了。”
樊温也是对着玉染笑了笑,宋泽倒是直接从椅子上起了身,凑到玉染身前道:“我们是在说殿下作为宁国使者要去安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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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终决意
() “哦,什么时候传来的消息?”玉染笑着问。
秦奚对上玉染的视线,平静地说:“就是殿下睡得最沉的时辰。”
玉染眼皮一翻,无语地盯着秦奚,须臾咧嘴道:“我就是晚起了些,你们和语岚就都要玩闹我几句?”
“殿下,我可没有啊。殿下一定是想事情太辛苦了,就多休息一会儿绝对没怎么样的。”宋泽连忙摇了摇头,接着笑嘻嘻地瞧着玉染。
玉染睫毛一抖,唇角往边上扯了扯,最后双抱臂挑眉道:“看来你们是连怎么挖苦我都想好了?”
樊温满目都是笑意,望着玉染说:“我们再好看,也比不上容袭公子的好看,殿下想要多看几眼、多想几分也是绝对不错的。”
玉染眉眼斜飞,对着樊温一张艳压芳华的面容波澜不禁,反倒是提拿折扇抵了抵他的额头,“就属你话多。”
樊温眨眼,随后接话,“殿下,你话最多。”
说起来,玉染的太子府只要有玉染在,其实一直都是如此的热闹。他们都有着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乐趣。曾有人说道不同不相为谋,而玉染和他们,则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而努力着。
明知不易,却偏要为,玉染就是这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没有人可以阻止她,也没有人有任何理由可以阻止她,包括容袭。
是啊,我话多,那又有什么办法,谁让我是殿下呢?“玉染声色微扬,听上去既是有些有趣,也有几分别人道不明的心酸。
“所以,殿下是准备接下去安国的差事咯?”宋泽突然问道。
玉染反问,“你觉得呢?”
“我当然是觉得殿下一定会去的,这种重要的事要是换作别人那还了得,得给我们添上多大的麻烦?尤其是那个二皇子赫连仪,这次他猜到殿下你是叫宁君故意将安国公主许配给他的,肯定又要想办法在殿下面前摆弄什么了,殿下还不该先下为强?”宋泽说得头头是道。
玉染点着头,悠哉地说:“恩,说得挺有道理的。”
“樊温你看,我就说殿下一定会决定要去的。”宋泽扯了扯樊温的衣袖,咧着嘴笑。
“可是一直吵闹着要殿下回来太子府的也是你啊。”樊温无奈笑笑,又道:“再者,安国的国君也确实不好对付。”
“不是不好对付,只要摸清楚他的习惯,就差不上太多。”秦奚出声说:“长孙延的脾性暴躁,疑心也重,既然他是一个这般的人,那倒也好。”
“秦奚你这么说他可真是客气,传闻里那长孙延先是杀了自己的亲长兄登上安国国君的位置,在登基之后又有将自己的皇弟立刻分封王爵赶出了安国王宫。这样的疑心,换做谁不会觉着脖颈一凉?”宋泽吐了吐舌头,摇头感叹道。
玉染闻言,倒是难得问了句,“你说得是安国的湘王爷?”
“是啊。”宋泽点头。
玉染停顿须臾,莞尔说道:“依照长孙延的脾性,湘王府他又怎能容得下?那位湘王的性子太好,比起长孙延可是受人拥戴不少,我始终不觉得湘王府最后可以善终。”
“不论如何,只要现状如此,那于殿下来说便无大碍。”秦奚语气温温,“殿下可还准备去皇宫一见宁君?”
玉染听着,眉眼微扬,眸闪了闪,右捏着的折扇下意识地敲着左心。半晌,她笑了笑,悠悠说道:“安国心急火燎,但我不急。”
秦奚似乎早已料到玉染的回答,倒也没说什么,也是洒然一笑,接着转而道:“殿下确实不急。不过,现今还有一事希望殿下明了。”
“哦,说来听听?”玉染提起左,摸了摸下颚。
秦奚沉默片刻,随后口吐出字,“颛顼灵。”
玉染听见这个名字,微微眨了眨眼,咧嘴笑道:“其实我还真不怎么想听见有关她的消息。”
“明戌二公主的性情与殿下大相径庭,再者她也从未喜欢过殿下,殿下又何须为她介怀?”樊温替玉染斟了杯茶水,递到玉染跟前,娇美的脸上也是露出不解之色。
玉染提了提眉,“介怀?我这不是介怀。颛顼灵,她至少
是我所有妹妹里我看得最顺眼的一个。”
“怎么个顺眼法?”宋泽好奇问。
玉染偏了偏头,微笑说:“她长得好看啊,而且对谁都能脾气温柔,最重要的是,她静得下心啊。”
“殿下,她那是假温柔,她长得再好看也没有殿下好看,她静得下心是因为她要想办法让自己显得与众不同一些,这叫装模作样!”宋泽一握拳,一一评论说。
玉染拿扇尖抵了抵下巴,接着道:“是么,原来你是这么想的,那还真是可惜了。”
“殿下,有哪里可惜了啊!”宋泽一把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看着玉染这种随意的神情又顿时无语起来,“我怎么越听越肆四兀俊�
“行了吧,殿下那是在同你说笑呢,你还没听出来吗?”樊温忍不住出声提醒,唇边止不住的笑意。
宋泽静默了一瞬,恍然对着樊温道:“殿下她不会对我说笑的。”
此话一出,倒是让在场的几个人都静默了一瞬,须臾之后,还是秦奚开口打破了这层诡异的气氛。
“殿下,你有让人在颛顼灵的居所外暗看守。”秦奚语气平平。
玉染点头,“诚然。”
“那殿下可知,有人乔装经常在深夜进出之事?”秦奚又问。
玉染继续点头,“诚然。”
“看来殿下早知进出的究竟是何人了。”秦奚笑说。
玉染也是微笑,回答的还是同样的二字,“诚然。”
“此去安国路途虽说不远,但恐怕又要绊住殿下脚步晌久,还请殿下务必顾己为先。”秦奚向后退了一步,接着竟是双袖一甩,朝着玉染恭敬一揖。
玉染轻轻晃了晃折扇,莞尔道:“我若是照顾不好自己,莫非秦奚你还要快马千里来追我吗?”
秦奚眼底明亮,他的神色温和,唇边含笑,“只要殿下想,秦奚自然乐意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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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至安国
() 玉染的视线微微移开,心底也晓得自己似乎又多说了什么,但秦奚固然是她认为最好的友人,没必要再同他多解释几句。
解释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还会有千千万万的第次第四次。
玉染曾经对于容袭以外的情感全都不以为然,但如今她却不得不正视。
这种感觉,是叫人为难的。
“殿下,你看秦奚是不是要比那个容袭还要喜欢你啊?我觉得秦奚比那位华国的四皇子好多了。”宋泽明朗地笑着。
玉染扬了扬眉梢,随意踱了几步,半是仰着头,忽然转头道:“宋泽,要是你闲来无事的话也行,帮我去寝房整些东西吧,想来很快便要出发了。”
话毕,玉染一边笑着便出了书阁。
“为什么是我啊,难道以往不是太子妃帮忙整理的?”宋泽睁大了眼,有些疑惑地说道。
樊温站在他的身侧,叹了口气低声在宋泽耳边说:“你还真是口无遮拦,那位华国四皇子可不是你我可以随意妄言的。毕竟,殿下视他如心磐石。”
宋泽闻言,又看了一眼站在窗口边上一言不发的秦奚,半晌也是闷闷地说:“可惜秦奚也是真的喜欢殿下啊。”
“可惜殿下也是真的喜欢容袭。”樊温面露憾色,最终也只好落下这一句。
玉染前往一见宁君,而太子府却是无法安静。
巧天居,修子期看了眼屋内整理的物件,半晌后望着躺在榻上的容袭说:“公子,此次是赫连玉出使安国,可为何也会叫上公子?公主身在安国相府,公子知晓,赫连玉也知晓。莫非公主身在安国已然算准赫连玉必走安国一趟,所以要借此封住公子的行动吗?”
“阿染不必算准,她想知道什么,定是有她的办法。”容袭半是阖着眼,神色平平,倒是唇边的笑意不减,散着轻柔缥缈之感,别有一番风情韵味,他说:“阿染总想着压我一头,但她不想伤我,就难以做到胜我一筹。这种自相矛盾之行,恐怕叫阿染自己都没有弄懂过。”
“可殿下也从不伤公主。”修子期眸光芒闪过。
容袭轻笑,微风拂来,掀起他的几缕发丝,他的眼底漆黑,却如珍珠般的透亮。
是啊,他从不伤玉染,所以他也胜不过玉染一筹。
他们各自谋划,各为天下,若无人先踏出这一步,那最后必是两相溃败,无一人可拔头筹。
而届时,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想要这天下的人,毕竟从不在少数。
自玉染与容袭踏出宁国,去往安国这一刻起,恐怕又是新的纷争,要无止无休地开启。
安国皇宫,安君长孙延正坐亭台之,天气略显闷热,这打扇的宫女扇出的风也不觉凉意,倒是叫长孙延的心性又烦躁了许多。再是听闻其下莺歌燕舞,颇觉无味,一怒之下直接挥袖摔了石桌上摆放妥当的果盆,顿时叫众人大惊之下跪地而骇,一时之间竟无一人敢出口言语。
远远赶来的大监也是一时停顿,但见长孙延稍是平静之后才敢小心上前,弯腰低头道:“君上,宁国的太子已经来了,刚过宫门,您是就在这儿见他吗?”
长孙延一揉了揉眉心,神色倦倦,双眼之神色阴沉,须臾之后才甩了甩说:“就在这儿吧。”
“是,君上。”大监连忙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玉染坐在马车的一侧,微微抬掀开帘子,凤眸稍是提了提,颇有兴致地问:“慕容殿下觉得这个安国皇宫可是有趣?”
“殿下想问的是这安国皇宫有趣,还是安君长孙延有趣?”另一侧,容袭懒懒散散地靠在马车后头,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勾起唇角道。
“你可以都说说看。”玉染侧眸说。
容袭微笑,“这安国皇宫比起华国略次,比起宁国略甚。至于安君长孙延,比起宁君是次,比起殿下更是次。所以殿下,这里没有值得殿下觉得有趣的事,也没有值得殿下觉得有趣的人。”
“可是,在这安国难道便无一人值得慕容殿下觉得有趣吗?”玉染继续瞧着他,眉眼微扬,接着蓦地凑过身,附在他的耳边道:“想必慕容殿下是迫不及待想要移步丞相府,一见自己的红颜知己。这么看来,叫你陪我一道入宫,倒还真是本殿下的不是了。”
容袭睁开眼,坐起身,理了理衣袖,慢悠悠地笑着说:“可是太子殿下,容袭并不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
玉染挑眉,兀自点了点头,随后便望着帘外,也没接着容袭的话。
待到有人引着玉染与容袭一道来到长孙延跟前的时候,玉染也算是晓得容袭的意思了。
安国丞相玉渊竟然已是端端正正地先玉染容袭一步坐在长孙延身侧的位置上了,这消息确实是传得够准。
“赫连玉见过安君。”玉染像模像样地作揖,却是也不禁感叹起长孙延的随意,但这种随意在玉染看来并不是好的。
在一国有难之时接见他国使者,却不是在朝堂之上,而是在亭台之,已经可以说是太过高傲自负了。要是换做玉染以外的人,玉染还真不敢说来人是否会直接博然而怒、挥袖而去。
容袭也是微微俯身,“容袭参见安君。”
“免礼吧。”长孙延摆了摆,盯着玉染看了几眼,又瞥了眼站在玉染身后侧的容袭,才幽幽地说:“你就是宁国的太子?看来着实如同传言般的风流,连进孤的皇宫都得有‘美人’相伴。”
“君上怕是弄错了,这位容公子是臣的友人,是赫连太子为了让他见臣一面才领他进宫的。”玉渊蓦然起身,向着长孙延低头作揖道。
“哦?没想到玉丞相你的友人竟也与赫连太子相识。”长孙延声色沉沉。
容袭微微笑了笑,俯身作揖道:“却是巧合。”
长孙延打量了一下容袭,又看了看玉染,半晌后道:“今日赫连太子前来想必定是乏了,既然丞相你说这位是你的友人,那便刚好,就让赫连太子去你的府上休息吧。”
玉渊闻言,恭敬俯身,双交叠,朝着长孙延拱了拱,“谨遵君上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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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真假见
() “这下当是随了慕容殿下的愿了。”玉染一撑在马车的窗沿上,视线瞥在外头,语气悠哉。
“不是殿下随容袭之愿,而是容袭顺殿下之意,殿下觉得容袭说得可有错处?”容袭说得风轻云淡。
玉染回过头来看容袭的时候,就见他平静地笑着,一张永远看不出风云变幻的容颜之上,存在的竟一直都是那份说不清的静谧。他白衣黑发,眉目如画,面若冠玉,自在潇洒。
玉染觉得,她是真的很难从容袭的身上挑出毛病来。要是真的挑出来了,那她就真的成了吹毛求疵之人了。不像她,她的执着和刁钻,连她自己有时都会觉得害怕。
人的清醒,就是那般奇怪。
你看着的人明明就是自己,却并不愿意相信这是自己。
“慕容殿下觉得留着前朝公主是一件好事吗?”玉染忽然问道。
“敢问太子殿下是怎么认为一件事是好是坏?”容袭反问。
玉染笑着瞥向容袭,摇头说:“就算我现在说了理由,你也有法子驳了我,我说不过你的。我只是好奇,既然慕容殿下是个可以当立断的人,那又为何做不到当断则断呢?”
容袭有要杀玉染的想法吗?
玉染一直都告诉自己,她不会杀他,他也不会害她。
可是,就如同邵语岚、秦奚等人所言,在天下和情思之间,若是执棋者本身都是清醒敏锐之人,那又怎么有所保留,怎会觉得两者之间到最后都可相安无事?
玉染过得跌宕,活得艰难,可她一心想要匡住的就是整个天下。她确实喜欢容袭,确实有相守之意,可她不知道,若是有一天天下和容袭在她的面前划作了完全两道不一样的路,那她又该如何取舍。
就好比容袭一心扣着玉染,更想剪去玉染所有的羽翼,他算计她,而且不想给她留任何退路。所以只要在玉染的身上存在蛛丝马迹,那么容袭就必定会介入其,断了玉染的后路。
所以当初玉染才会心清楚,只要她以自己为诱饵,又透露出赫连玉和自己的关系,那么就可以引容袭踏入她布置的路。
思之念之,算之伤之。
这二者截然不同,却被这两个人用得炉火纯青,确实是叫人唏嘘。
安国丞相府,似是早已备宴,正是算准了玉染同容袭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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