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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皇后-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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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孤安排的太医都不肯见上一面,这让孤也是既为难又担心啊!”

    担心这个词,你也会有一日用在容袭的身上吗?真是讽刺!

    红衣暗自的想法自然不会表露于外,她的凤眸中碎光闪烁,片刻后,她再次拱手作揖道:“君上的意思红衣明白了,红衣回去之后会劝服四殿下一见太医的,还望君上不必担忧。”

    红衣当然晓得华君的意思,容袭自失忆之后几乎不许任何外人进入,这般行事却是也是失忆之人因为情绪波动而可能做得出来的,但这却也将华君的太医无法进入其内。隐卫还算是藏匿于暗中,如若要下毒自是简单,可华君要试探的——是容袭是否真的中毒。

    连自己的儿子都要算计到这个地步,哪怕失忆了也不肯放过,她应该说一句不愧是华君慕容齐吗?

    “红衣姑娘的易容之术果然巧妙,看来孤的四子还是对姑娘的这张脸深有感怀的。又红衣姑娘照顾左右,孤也可暂且放心了。”慕容齐深笑道。

    “多谢君上的信任。那若无他事,红衣便先回云华殿了。”红衣低头说道。

    “好,你回去吧。”慕容齐摆了摆手道。

    红衣慢慢向后退了几步,接着直起身,转身走出了议事殿。议事殿内的气氛因为慕容齐的阴谋算计而变得沉闷不已,饶是红衣这般历事无数之人,在离开之后都觉得有些想要扼腕叹息一番。

    不过,若论心计和利用,难道她不也是这样的一个人吗?

    红衣想到这里,不禁怅然失笑。

    “你在这里傻想些什么呢?”忽然,一个男声传到了红衣的耳中。

    因为现在两人是身处在内廷与后宫的交界之地,所以来往的人很少,而且就在场两人如今的内力来说,是可以发现周围是否有隐匿之人,或者是否有人将要靠近。

    于是,红衣回过身,朝着面庞清秀的男子微微一笑,她开口说道:“原来你还没走啊。”

    “你在说什么傻话?你让我参加副将的选拔,进而接触内廷得到更多的消息,结果你自己反而一点都不关心嘛。”男子双臂抱胸,似是有些埋怨地说道。

    红衣偏头轻笑,语气悠然,“怎么会呢?我可是非常得关心的,不仅关心发生的事,也很关心——梁副将你呢!”

    “我真是拜托你了,不要这么自然地从嘴里说出什么恶心人的话来好吗?还有啊,我叫竹良、竹良!没有人在的时候我可一点点都不想听见你喊我梁竹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奇怪了!”竹良瞥了一眼红衣,突然有些鄙夷地说道:“你到底还准备扮成红衣多久啊?假装这是你易容过后的模样,也亏你想得出来。”

    红衣敛眸微笑,声线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与自然,“是啊,也亏我想得出来……”

    “喂,我这可不是在夸……你。”竹良说到最后的时候忽然一顿,因为他扭头之际,发现女子面上的笑意里根本并无任何实质的愉悦之色。

    “先不说我了,你呢?想必你是得到了什么新的消息,所以才会在这里等我吧?”红衣笑着问道。

    “华君下令将五皇子慕容安澜召回华国,似乎有些大臣拿准了这个风向,都想往慕容安澜那里贴。但是慕容安澜他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哪里会想要管这些朝堂上的破事,天天就在想着法子避开。”竹良无奈摇头。

    “朝堂风云,避无可避。”红衣的眸光深邃,唇角是隐含叹息的笑意。

    “谁让他是华国的五皇子呢?”竹良耸耸肩,又道:“太子慕容麟和三皇子慕容逸的人在朝堂上占多数,各执两派意见。说实在的,慕容安澜要立刻能插得上话是挺难的一件事,他在华国的朝堂之上并无稳固根基。”

    “这也都在意料之内。对了,我之前让你注意的另一件事呢?”红衣忽然眼眸微抬,转而问道。

    “哦,你说那个啊。因为你特意嘱咐,所以我也留意了一下。确实和你说得一样,原本慕容袭怎么说也是华国的四皇子,现在朝堂争夺得这么厉害,他一直因病久留云华殿怎么说也是一件要被人不断提及的事情。可是有几个人,对慕容袭的事情一直皆是绝口不提,而且也是最极力拥护太子与三皇子两派的人。”竹良一手摸着下巴,思量着开口。但是说完之后,他又面露疑惑,“可你要知道这个是有什么用啊?”

    “有用,当然有用,而且用处还大了去了。”红衣闻言,一双凤眸之中隐有笑意浮现,她的眉眼微扬,整个人风采依旧。

    “我现在一看你这么笑,就觉得又有人要倒霉。你这次倒是跟我说说,是谁马上要倒这个霉了?”竹良嘴角抽了抽,一副无语的模样。

    红衣挑了挑眉,嘴角微勾,声*,“这个现在可不能说,说了……”

    “说了可就没意思了,你是想这样告诉我的,对吗?”竹良直接打断,他望着红衣,一副早已了然的神情。

    红衣点点头,咧嘴一笑,“对。”

    “你还真是……”竹良一手插着腰,一手捋了把自己的头发,面上不经意地露出一抹苦笑。

    红衣歪了歪头,无辜的神情跃然脸上,她风轻云淡地笑了笑,说道:“那我就先回云华殿了。容袭失忆的真假还有待我思量,你便继续去做你的梁副将吧?好像感觉也挺不错的。”

    “哪里不错了啊?你知道我为了不让慕容安澜那厮发现我就是竹良该有多难吗?我可是一上早朝就脸头都不怎么敢抬,一直站在最边上。幸好他也是无心朝堂,一上朝就在那里出神,所以就算有时候我上前谏言,他也没有注意到我。”竹良说到这里,起就不打一处来。他为什么那个时候就会一时想不开,居然会答应了眼前的女子,参与了副将的选拔,可以帮她传递消息。

    “辛苦你了。”红衣转身准备离开,但她忽然想到什么似地,蓦地侧过头。她的凤眸微敛,眼底的神色晦暗,却是唇角含笑道:“竹良,多谢你。”

    多谢你,愿意陪我走到这里。

    竹良一愣,显然没料到女子会这般认真地同他道谢。

    他略一沉默,在发现女子即将离开的一刻,他却陡然叫住了她。

    “赫连!”

    女子回过头,望着他。

    “赫连,你自己小心。”竹良也没想到这种话居然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我知道了,我会的。毕竟——我是赫连玉嘛!”女子轻声一笑,却是笑得格外透彻,如明月流光般宁静,又如水色烟霞般绚丽。

    是的,她不是红衣。

    或者说,她除了红衣以外,还拥有很多个名字。

    而其中,被她自己最多承认的有两个名字。就比如,她说她自己叫玉染,容袭也叫她阿染,而有更多的人是叫她赫连玉。

    至于红衣,这是一个听起来还算美好的名字。只是好听归好听,却永远都只会是一个空虚得摸不着真实的名字。

    本是不存在,又怎能强求真实?

    红衣,不,现在应该喊她玉染。玉染与竹良分别之后,便随即回到了云华殿中。

    一进容袭的房门,玉染首先听到的就是修子期有些焦急的喊声。

    玉染微微蹙眉,掀开帘子走进里屋,“修大人,发生了什么?”

    修子期见着来人,往边上略是退了两步,这样一来,玉染的视线便清晰了。

    玉染的目光落在躺在床上的容袭身上,容袭的面色此刻看起来尤为惨白,薄唇之上更是毫无血色可言。他的眼眸紧紧地阖着,呼吸也显得尤为低缓沉重。

    “我刚刚离开时,四殿下还并非如此模样。”玉染眯了眯眼,皱眉问道。

    修子期察觉到了自玉染身上散开的一种且柔且寒的感觉,他抿唇道:“就在你走出云华殿不久,公子便倒下了。”

    “他在倒下之时可曾服用过什么东西?”玉染眼中晦暗,不见其底。

    “公子今日起床至今,不过只饮了一杯茶水而已。”修子期思量片刻,应声说话。可就在他自己话音落下之际,也是蓦地一怔,脸色微沉。
………………………………

第二百七十八章 情为局

    修子期才同玉染说完,便自己飞快地来到一旁的桌案边。他先掀开茶壶的盖子看了一眼,接着又立刻将里头的茶水倒在了杯盏之中。

    银针入杯,却是并未变色。

    “即使你用银针查验,这毒也是根本不会露出丝毫端倪的。当年颛顼帝命太医院暗中所制最无色无味且难解之毒,正是这一种。但后来,颛顼帝便遣人将一切制毒的踪迹全部抹去,而且没有留下任何卷宗。而他剩下留在身边的,便只有几颗毒药与解药。”玉染的语气尤为平静,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似乎她对于眼前容袭的境况早已心知肚明。

    “有毒药那便有解药。这毒之前便是你们阁主所解,那今日,既然你们阁主会派你前来华国王宫,不也就证明了你们阁主知道了公子如今的状况,并且唯有她有办法救公子于危难吗?”修子期虽然心中焦急,可言语间仍旧保持着几分冷静。

    “你倒是心如明镜。”玉染轻笑一声,柳眉微挑。

    修子期眼中微亮,“那公子……”

    “只是你再怎么心如明镜,也未必可以像你们家公子一般想得周全。”玉染忽然打断道。

    “这是……何意?”修子期不解。

    玉染先是勾了勾唇角,下一刻,她的眸光深深地瞥了一眼桌上的茶盏,转而沉声问道:“四殿下旧毒复发已经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修子期略一思索,答道:“两月有余。”

    “对啊,两月有余……”玉染点点头,然后仰头轻叹了一声,“在他还没有失忆之前,他就已经中毒了。”

    修子期似乎开始理解玉染的言下之意。

    “你的意思是……”

    玉染凤眸微敛,神色淡然,“聪明若眼前的这位四殿下,他既然在还未失忆之前便已然中毒,定是会猜到究竟是谁给他下的毒。可以下毒的东西无非是些吃食,但若是能让毒症一日比一日更重,并且时而在饮茶之后毒症最为明显,那不就已经证明了他的毒是被下在了茶水之中吗?他自己早就知道了,可是他却并未指出。修大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修子期当然明白,他怎么会听不明白?

    “意味着……公子明知茶中有毒,却还是选择一次又一次地喝了下去。公子这是要让君上知道他是真的再次中毒了!”修子期的眉头紧拢,放在身侧的手也是逐渐握拳。

    “他如此决绝,便是不肯给自己留下任何退路了。”玉染轻轻吁出一口气,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容袭那张绝美无暇的面庞上。

    修子期顿了顿,低声开口说道:“可是再这么继续拖下去不解毒,公子的身体又会和以前一样要经受无比的折磨。”

    玉染沉默良久,最后只是阖了阖眼,再睁眼时,她的唇畔浮现出了若有若无的浅笑,她偏了偏头,说道:“放心吧,我还在这里,而他至少也是我要看护之人,他不会有事的。”

    “那子期就在这里多谢红衣姑娘的照拂了。”修子期至此,终是朝着玉染深深作揖。

    “你先去和云华殿外的隐卫通报一声吧,让他现在可以去请太医过来。”玉染看了容袭一眼,转而对修子期说道。

    这一次,修子期没有多问,他点了点头,然后朝外面走去。

    待到殿中只剩下了玉染和躺着的容袭两人,玉染终是不用再掩藏什么了。说实在的,她自从来了华国王宫之后,也没有什么特别隐藏的地方。因为华君让她扮得人是她自己,而修子期他们的眼中也都认为她是在演着赫连玉。

    玉染站在原地静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在床沿边坐了下来。

    她的双眼紧紧地注视在容袭的脸上,久久没有离开。

    “你这样一直看着我,我会以为你很喜欢我的。”忽然,男子温和中略带沙哑的声音落入了玉染的耳中。

    玉染微微垂眸,望着睁开眼睛的容袭微笑道:“四殿下,你这样意有所指地提醒我,我也会以为你很喜欢我。”

    容袭的面色苍白,只是他的那双眼睛依旧幽深不见底。他望着坐在床边的玉染,神情格外的温和,连同语气都愈发柔软起来,“若是你说得是真的呢?”

    “四殿下,红衣无福消受殿下所爱。”玉染神色不变,同样语气柔和。

    “是吗?”容袭悠悠地道了一声,双眼半阖道:“子期和其他人都告诉我,我已经成婚了。而成婚之人,是宁国的摄政王,也是定国公主,名字叫赫连玉。”

    “对,赫连玉。”玉染的眼神悠远,但仍是含笑点头。

    容袭闻言,唇角也是隐有笑意浮现,他笑得很温柔,明明正是浑身疼痛难忍之时,可他偏偏还是可以摆出一副优雅且耀眼的姿态。他的墨发因为冷汗而粘在脸侧,可依旧不影响他的灼灼风姿。

    他轻轻咳了两声,目光紧紧地黏在玉染的容颜上,随后出口的声音听起来是那般的温润轻柔,他说:“你的名字——是不是叫赫连玉?”

    玉染蓦地一怔,她静静地望着容袭,一时间竟是一言不发。

    容袭在打量玉染,而玉染也在打量容袭,她想知道容袭的失忆到底是真是假。只是,容袭的态度实在太过平和,而且身上也没有往日里隐约透出的逼人锋锐之感。

    玉染看着容袭,她现在没有办法判断……

    “四殿下,我的名字——叫做红衣。”玉染最后还是偏头一笑,淡然开口:“红衣是红月阁的人,红月阁的阁主便是赫连殿下,红衣是因赫连殿下的派遣才会来到这里。红衣要做的,不过是扮演好赫连殿下罢了,岂敢冒然挂上赫连殿下的名讳?”

    容袭在玉染话音落下之后又定定地盯着她许久,半晌之后才飒然微笑,“是吗?那真是可惜。”说到此处,容袭的面上还真的露出了些许遗憾之色。

    “我以君命为天,君以我之双眼为己眼。四殿下,还请你现在只需顾全自己便好。其余一切,红衣自当谨遵赫连殿下教诲,为四殿下竭尽所能——化‘死局’为活路。”玉染站起身来,面对着容袭微微作揖,笑意更是清浅。

    容袭慢慢侧过头,他的双眼从玉染的面上扫过,接着勾唇说道:“好,那我拭目以待。”

    玉染虽然口中所言为“死局”,可真是这就是一场死局吗?

    所谓死局,是已前路无望,一筹莫展。可眼下这华国局势,对于容袭来说却是看似前路一片渺茫,实则只要步步筹谋,则翻身的机会便以目可数。

    玉染心中暗笑一声,不知是嘲讽还是感叹。

    容袭啊容袭,不论你的失忆是真还是假,这场局你确实已经胜我一筹了。你以性命相搏,搏的是我一定会来救你,搏的是我对你的情意仍旧存于世间。

    而我,现在就站在这里。

    所以,是你赢了。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便可取所需。我助你解局,陪你一起扫清前路障碍,而换之我握你性命于手,不伤你,却也将你算入我的局中。

    我们,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还是如以前一般——虽是一往情深,却仍旧以情为局。

    十日过去,玉染每日所做的当真只是安静地陪在容袭身边,以及随时注意容袭的毒发状况。为了往容袭的中毒之症仍是可以时而浮现于表面,玉染便仅仅是和以前一般,只在容袭的茶盏中放了缓解的药,却并不能解读。

    还未失去记忆的容袭以自己的性命相搏,就是为了要让华君信服,对他放松警惕,以便将来更好地筹谋。那玉染既然已经猜到了容袭这么做的理由,她又何苦去改变容袭的一片苦心?

    之前华君派来的太医被玉染放了进来,在经过太医诊治之后,太医确定容袭是中毒,想来这也满足了华军之愿。

    因为卓冷烟要扮作玉染的模样时而上朝,所以无法脱开身,隔日一早来到华国王宫的便是苏久、宋泽与樊温。会多加上宋泽与樊温则是因为先前答应了华君会另找几位红月阁之人看守于云华殿,当然他们也是由于担忧久久不归的玉染,所以才愿意亲自来华国跑一趟。宋泽与樊温的武功并不好,但是佯装一二还是足以。

    而这时,玉染却身处在另一个地方。

    太子慕容麟身边缺了一位太子太傅,所以华君正在广纳天下贤良有德之辈,可谓太子授业解惑。

    玉染闻此消息,自然眼中明亮。

    这样一个可以深入朝堂,且又能掌握太子行踪的官职,她又岂能放过?

    太子虽觊觎王位,可他性情怯懦,这样下去必成不了大事,而且三皇子的地位也会因此而愈发提高。华君为了防范于三皇子,自然也不会允许他立下的太子被设计推翻,所以他必须要找一位太傅来保证太子的安危。

    华君让太子自己亲选,并命丞相监选,这也可见华君对太子太傅的重视。

    “下一位,华国京城人氏——玉锦。”
………………………………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为太傅

    玉染一袭墨白相间的衣袍,玉冠束发,拂袖而立,一身男子装扮却是风流高雅之姿如同往日丝毫未减。

    玉锦之名之前在商国昊天时对夏侯铮和夏侯倪两人用过,而这次玉染便是懒得再想新的名字了。

    颛顼染、玉染、赫连玉、南玉、玉锦、红衣……

    她已经拥有了太多的名字了。

    可以说这每一个名字,代表的都各是玉染的一种模样。

    定国公主的高傲谨慎,玉染的雅而不羁,赫连玉的果断决绝,南玉的温和良善,玉锦的风流倜傥,红衣的精湛武艺。

    玉染已经有了太多的模样了,而当每一个模样都融合在了一起,那她的多面千变就成了他人的梦魇,却成就了她的自身。

    “这位玉公子,看起来年纪尚轻。”丞相矛星纬的目光从玉染的面上掠过,虽说心中尚有感慨,但面上并无惊讶。

    玉染的文牒之上呈交的名字和身份都是假的,但却是经过刻意选择,最后再由红月阁编了出来。若是有人要查,是绝无可能发现任何端倪的。

    玉染听闻矛星纬所言,微微笑着拱手作揖,“玉锦今年二十又五岁。”

    “丞相不必介怀,既是父王要为本宫则一良师,那定是只选贤,而不论身份。”太子慕容麟摆了摆手笑道。

    “太子殿下说得是。”矛星纬点头。

    慕容麟静默地端详了玉染须臾,接着神色平静地开口问道:“敢问玉公子,你来此参选太子太傅一职,为的是得到功名利禄、出人头地,还是一心想要辅佐于本宫,为家国社稷所考虑。”

    玉染闻言,眉眼微敛,却是唇边含笑。她略一思量之后,便是轻轻作揖,抬眸间启唇温声笑道:“恕玉锦斗胆,敢问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所提的两个问题,可有何区别?”

    矛星纬略有深意地看了玉染一眼,而慕容麟却是好奇一笑之后问道:“玉公子这是何意?”

    “若是玉锦一直一心辅佐于太子殿下,心怀家国社稷,只要太子殿下的表现在玉锦的辅佐之下在君上的眼中有功绩卓越之处,那玉锦岂不就是功名利禄、出人头地都做到了?”玉染不觉紧张,竟是挑眉反问。

    “还真是唇舌锋锐之辈。”矛星纬在一旁说道。

    倒是慕容麟觉得这个玉锦比起刚才那些个糟老头子来说有意思多了,刚才前面那些老头一个个都只知道阿谀奉承,虚假地将一心想要辅佐他挂在嘴上,所以他现在才会出此问题。

    慕容麟替玉染解围道:“丞相不必苛责,本宫倒是认为这位玉公子的想法颇为特别。”

    “太子殿下谬赞。”玉染微微低头以示尊敬。

    慕容麟停顿片刻,似乎是兀自思索了一会儿,半晌才继续开口道:“玉公子,既然你来参选了太子太傅,那本宫便在此再做一问。若是你能答得让本宫满意,那本宫不仅允你太子太傅一职,更会敬重相待。”

    “请太子殿下问吧。”玉染说道。

    下一刻,慕容麟一手轻轻在桌面上扣了扣,在斟酌良久之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君与臣,父与子,是世上最难解之题。那试问,本宫的境遇是如何,你又是如何看待华国的风云变幻?”慕容麟的语气到最后变得极为小心,他的眉头紧拢,心头的不安似乎在这一刻浮现于面。

    “太子殿下!”矛星纬有些震惊地看向身侧的慕容麟。他没有想到,太子居然会对一个外人问出这么忌讳的问题。这一个不好,要是被流传到了外头,那太子的处境可以说是要糟糕不少。

    矛星纬对几个皇子皆是不错,其中最为关心的便是太子慕容麟。之前他在华君面前虽然是身处中立之位,可实则他却是主要站在太子这边。毕竟太子是华君亲立的储君,如是可能,他希望太子之位可以被一直固定下来,不会惹得朝纲混乱。

    也可以说,矛星纬站在的是“国”的一面。

    慕容麟似乎难得地态度如此坚定,他一手轻抬,横在矛星纬身前,“丞相,你先莫言。”

    矛星纬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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