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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皇后-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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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袭偏了偏头,他的眼底如夜空,一望不可尽,“这件事,难道不应该是阿染比我更清楚几分吗?”
“你倒是精明。”玉染故意轻哼一声说道。
容袭笑了笑,温和道:“你去了一趟商国昊天宗,可谓是收获颇丰。”
玉染柳眉微扬,凤眸的目光挪到了容袭的面上。
“可惜就凭着你现在拥有的这番武艺,以后若是再出门遇险,估计就没有容袭的什么英雄救美之事了。”容袭故作惋惜道。
“这么说你是期盼着我日后出门还会遇险咯?”玉染反问。
容袭柔和一笑,眼底露出一副极为诚恳的模样,“自然不是。”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还是玉染开口说道:“商国这次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一定不会轻易简单地就结束。”
“就算他们想轻易简单地结束,阿染也可以让他们变得不轻易、不简单啊。”容袭十分悠闲地声音陡然传来。
玉染的眸子猛地斜向容袭,但这一次,她的脸上却是罕见地浮现了颇为赞同的笑意。
她唇角弯弯,眼底颇深,声色轻柔却锋芒尽显,“正好,我也嫌这华国还是*静了。”
“阿染想将华国的风浪也掀得更大些,看来还是很关心容袭的。”容袭笑盈盈地开口,一张绝世的容颜似乎又艳丽了几分。
“你可别自作多情。”玉染扬了扬下巴,蓦地撇开视线。
容袭对此笑而不语。
因为他太了解玉染了,他知道,玉染现在的表现就算再怎么别扭,也还是和他站在同一个方向的——他们都是为了能够动摇华君的根本,也是为了使得商国支离破碎、再不安宁。
就如同之前苏久他们谈论过的一般,只要玉染和容袭是为了同一个目的而努力,那他们无论如何至少还是能够和平相处的。这就好像是回到了曾经明戌还在的那个时候,玉染是为了解心头薄凉,容袭是为了玉染与己利,所以他们才能够共同度过那些煎熬却温暖的岁月。
“有一件事倒是忘了问阿染了……”容袭忽然开口,他的眼帘微垂,眼底深邃。
“什么事?”玉染诧异。
容袭抿了抿唇,蓦地笑着开口:“孩子,还好吗?”
听到容袭问起孩子,玉染冷不防一怔。
“哦……有冷烟和秦奚他们照顾,挺好。”玉染话语间顿了顿,语气听起来没有了刚才的灵动婉转,反而有些闷闷的。
容袭闻言,先是展露笑颜,又是接着无奈道:“我们两个还真是不称职的父母。”
“是啊,不称职。”玉染赞同地垂眸微笑,片刻,她又仿佛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说道:“说起啦,他的名字我都还没有给他起。”
玉染说到此处,心中不免既是无奈也是愧疚。
“慕容璞。”容袭思讨了一会儿,蓦地说道。
玉染还没反应过来,似乎是出神了一会儿,“什么?”
容袭轻笑,很耐心地再问了一遍,“我是说——你觉得慕容璞这个名字如何?璞玉的璞。”
“璞?君子温润如璞玉,这倒是个不错的名字。”玉染点了点头,似是赞同。
倒是容袭,他轻轻拉着玉染的手,见玉染没有挣开,于是十分满意地笑了笑,随后他望着玉染温柔地说道:“璞玉为初,玉染为上。若璞玉只是璞玉,而无这万千世界的浸染,那它就永远只能是一块璞玉。”
玉染听闻,微微一愣。
因为玉染明白,容袭想要告诉她的意思是:璞玉为初代表着新生,就如他们的孩子;玉有所染代表着成长与成就,就如同玉染。
“歪理。”玉染不免失笑。
“怎么会?倒是当初你给自己起‘玉染’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还觉着古怪,为何你一定要将自己变成一枚被浸染过的美玉。现在重新一想,竟觉得还有几分意味。”容袭追忆起昔日他露出的那副古怪的神情,不禁畅笑不已。
玉染想起过往的事情,蓦地敛起眼眸,细长的眼睫扑扇着,让她的视线模糊不清。
“终归,也是和你一起给他起了个名字,以后也不用每每看着冷烟寄来的信里都是不忘催我给他起名。”玉染面露复杂道。
容袭盯着神情复杂的玉染,他的眼底愈发地幽深起来,如同皓夜般幽寂,又如同潭水般沉静。
“说到底,你我二人都不是可以顾及得上孩子的人。只不过,因为他是阿染你和我的孩子,所以我会多在意他几分。”容袭的语气听起来格外温和。
是了,就是这个道理。
正如同以前玉染心中所想的那般——她并不喜欢孩子,只是因为这个孩子是容袭和她所生,也是容袭留给她的唯一可以抓得住的念想。
容袭见玉染沉默不语,于是他弯了弯唇角,趁着玉染出神,悄悄地将自己的身子凑近玉染。
待到玉染反应过来,已是发觉自己的腰际多了一双手臂,将她轻轻地锢在怀里。
“阿染……”容袭忽然贴着玉染的耳畔轻声开口。
玉染微微侧眸,“恩?”
“要不……你为我再生个孩子吧?”容袭在玉染惊讶的眼神底下笑得愈发艳丽,他不等玉染开口,便兀自低声解释道:“而且——还得是个女孩子。这样的话,就算我和阿染经常因不合而分别,至少阿染看着璞儿会想起我,而我也可以看着孩子想起阿染。”
玉染不顾容袭的温情表露,而是眉峰一挑,冷眸瞥着容袭道:“想都别想,快放开我。”
“还真是无情。”容袭笑呵呵地松开了禁锢着玉染的双臂,没有丝毫恼意。他身子放松,往身后的软枕上靠去,一副模样看起来既悠闲又虚弱。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偏殿了。对了,你若是再冷着眼对苏久,那接下去我可是日日都不来了。”玉染蓦地站起身,话毕之后,潇洒地转身离去,连头都没回一下。
容袭望着玉染离开的背影,唇角漾起浅淡却温柔的笑容,让他的容颜看上去更是魅惑了几分,他笑着兀自喃喃道:“果然……阿染还是阿染啊!”
这样互相谋于心,却又能够相处得颇为自然的情况,也就只有他和玉染才能做到了。
翌日,当玉染下了早朝的时候,太子与她聊了几句之后便先一步离开。可正当玉染刚刚走到主殿边上的回廊口的一刻,却被另一个人拦住了脚步。
玉染抬起眼眸,看清楚挡在她身前的人之后,微微低头作揖,“玉锦参见三皇子殿下。”她稍稍一顿,继而问道:“不知三殿下找玉锦,是有何事啊?”
“玉太傅不必紧张。”三皇子慕容逸微微一笑,接着开口说道:“本殿早有听闻玉太傅的才学广阔,所以今日前来,自当只是想要拜会太傅一二。”
“玉锦多谢三殿下抬爱。三殿下言重了,玉锦不过是寻常之辈,只是多些听闻见识罢了,不足一提。”玉染依旧微垂着头,并未卡看向慕容逸。
慕容逸闻言,哈哈一笑,可偏偏双眼之中迸射出的却是幽深而凌冽的光泽。他低头看着玉染,沉着声音开口道:“不足一提?太傅实在是客气至极。若非有太傅相助,我亲爱的太子哥哥又怎会在近日里屡次受到父王的赞赏?”
………………………………
第二百九十九章 算人心
慕容逸说得言语恳切,语气之中更是别有深意,让人不得不多想。
确实,正如同慕容逸所言。近日里每当下朝之后,有好几次慕容逸与太子同时被华君召见于议事殿。
平日里太子的才智并不能越过慕容逸,可偏偏就是自从太子有了玉染这个新来的太傅之后,在很多细枝末节的问题上,太子皆是可以对答如流,就似乎已经有人对他详细评讲过这些朝中之事一般。
慕容逸思来想去,终于反应过来问题究竟是出在哪里,所以今日一下朝,便将玉染给拦了个正着。
“太子殿下是一国储君,天资聪慧,想来并不需要玉锦的帮助,也能够独自为君上分忧。”玉染眼眸微敛,语气依旧平静。
还真是能稳得住心思!
慕容逸略一皱眉,下一刻脸上又绽开了颇为虚假的笑容,他的眼光深深,继续开口:“哦?在太傅的眼中,我的太子哥哥天资聪慧,所以能够担当一国储君的大任。莫非——太傅是认为本殿就比不上太子哥哥的才谋吗?”
“三殿下言重了,玉锦并无此意。三殿下同样是君上的王嗣,自然同样是才学过人。而太子是一国储君,所以自当是更加需要以家国天下为己任。”玉染的话说得讨巧,这样一来,既是夸赞了慕容逸,同样也不算是在慕容逸的面前对慕容麟有所贬低。
这王族的朝堂向来是时时皆处于风卷云涌之间,而满朝臣子更是在惶惶度日,生怕哪一日便被牵连进了谁的过错失利之中,以至于丢了性命。
玉染如今身处在这局面之中,也不免为此感叹几分。可是,她的心中也更是明白,若是臣子不畏惧于君王,那便是更会引得满朝内乱,最终落得国破人亡的地步。
就如同曾经的宁国,皇子争斗,害得国君赫连清带着五皇子赫连枫出走明戌。而后来,宁国的天下之所以稳固,也是因为玉染化身为了宁国赫连玉,那种处事雷厉风行、果决冷情的态度,以及能够婉转却精准的处事能力,都足以让朝臣折服,让天下折服。
“听太傅一言,果真是让本殿有几分顿悟。”慕容逸勾唇一笑,接着转而说道:“不过,本殿的母后也有教过本殿一件事,那就是——嫡庶终归有别,不是之后可以改变的了的,而是天生的。”
慕容逸的意思是在变相地告诉玉染:他是华国王后的嫡子,与太子这个庶出的孩子从一开始便是不同的,哪怕现在被立为太子的人是庶出的慕容麟,那也和他的地位和背景有着深厚的差别。毕竟,当今的华国王后身后站着的可是华国的大将军少同甫,是绝不可能被轻易撼动的。
玉染眼帘低垂,眼底隐有一道锐光闪过,不过只是一闪而逝,无人可见。
“三殿下说得是。”玉染应和道。
“既是如此,那日后,还请太傅多多指教了?”慕容逸别有意味地笑道。
玉染面无表情,甚至仍旧未曾抬头。下一刻,她出口的声音听起来幽沉了几分,“臣……明白。”
玉染这一次说得是“臣”,而非自称“玉锦”,也就间接地暗示了她是有可能在日后向着慕容逸这一边的态度。
“很好,那本殿便先告辞了。”慕容逸抬眸一笑,随后拂袖转身离去。
玉染俯身拱手作揖,一直待到慕容逸的身影消失之后,才慢慢直起身,抬起眼眸。
她刚才对慕容逸的态度虽说仍是听起来有些模棱两可,可实则上在慕容逸的耳中却是已经将她当做了是日后可以笼络的一人。
慕容逸有利用玉染的想法,可玉染又何尝不是打着利用慕容逸的心思呢?
如此一来,要是玉染日后想借慕容逸的手来争对于太子慕容麟,也是方便了许多,她又何乐而不为呢?最多便是两头做好人,结果却在背地里扯着弥天大谎,最后真相大白之时叫人唏嘘几声。
可这宫闱深深,风云涌动,到时候这些个皇子们必定是争来斗去、你死我活,又有谁能分得清真相的混沌不堪呢?
玉染微微仰头,最后不过是在原地留下一声幽幽叹息,接着浅笑着轻拂衣袖,淡然离去。
又是过去十几日,这一段时日里,不出玉染所料,玉染频频受到苏久传来的消息,所以三皇子慕容逸每隔两三日便会暗中往她在外的太傅府上送些“薄礼”,虽然带着恭贺玉染被华君看重的意思,可实则其中包涵的意味,玉染的心里明镜得很。
此刻,玉染正坐于容袭的寝殿里,她一一阅览着送来的书信,接着唇角微勾,别有意味地扬眉出声道:“你的三哥,果真是个现实的人。”
现实,也就证明了是个唯利是图之人。虽说想要谋利,可不一定拥有大智慧。
“他一向如此,倒是让你见笑了。”容袭搬了个软塌放在玉染坐着的桌案边,就这么盖着薄被斜着身子躺着,一双美目在玉染的身上辗转反侧,看起来颇有情致。
“你倒是一点儿不客气。”玉染轻笑一声,眸也不抬地回应。
容袭见玉染不再言语,于是思讨须臾,自己扯出的新的话题。他无声一笑,随后悠悠启唇道:“听说近日里华国西边那里的好几座城池皆是在闹水旱,而你与此同时谏言太子,让太子从国库拨出银两,同时也向都城的诸位王工贵族们表露了筹集银两赈济水旱,接着又是在旱地修建水渠引水,造祭祀台求雨。这些不仅使得百姓对太子爱戴有加,同时也让父王满意至极。”
“是啊,增添功绩,以升其位,这本就是最寻常的笼络君心的办法。”玉染慢悠悠地将手里的又一封书信折好,塞回了信封之中。
“在这种朝局动荡之时,若身边的出谋划策之人并非出自真心相助,怕是升得越高,跌得越惨吧?”容袭半是眯着眼,笑意淡然,似乎已经看透了玉染的想法。
玉染随意笑了笑,对此未做应答。下一刻,她转而说道:“商国新君登基,那位新君迫不及待地便准备向华国送来一位和亲公主,看来是有要与华国以表交好的意思。不过太子和三皇子皆是有了嫡妻,和亲公主又不适宜被亏待,估摸着你又要多一位母妃了。”
“阿染可是说笑了,容袭自从母妃亡故之后,可是未曾认过父王的其他任何一位妃嫔为母亲,同样包括王后娘娘在内。”容袭说到此处之时,俊美非凡的面庞之上露出了几分不大真切的笑意。
玉染默了默,心知就算容袭面对的人是她,也鲜少有提起过他的母妃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但是追查一个人已然亡故的母妃,实属是一件不大礼貌的事情,又更何况这位亡故之人是容袭的母妃?
而且,就算是玉染她自己,也没有真真切切地对容袭提起过她自己的母后,也就是颛顼帝的第一位皇后。颛顼帝曾夸赞她的母后是位贤德且美丽的女子,尤其是笑起来极美,与玉染长得颇有几分神似。
只是,亡故之人毕竟已是消逝于世间,哪怕世人之中还有人记得,也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
“你也是个执着之人。”玉染面上没有表情,也没有去看容袭此刻的神情,只是兀自道了一句。
倒是容袭在闻言之后不禁轻飘飘地笑了笑,接着替玉染扯回了原话,“商国既然送来一位和亲公主作为使者,那想必华国也定然会派出一位使臣前往商国以贺新君登基之喜吧?”
玉染轻笑一声,挑眉看向容袭,“你都已经如此肯定了,又何须再问我一句?”
“莫非阿染对此并无表示吗?”容袭歪了歪头,一双漆黑幽静的眼眸里隐约含着别有深意的味道。
玉染装作不明白,只是反问,“你觉得我该有什么表示?”
“你作为太子太傅,自当是要事事以捧着太子为先的。”容袭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
玉染闻言,倒是用着一副打量的模样望着容袭。她一手手肘支在桌案上,手心托着脸颊一侧,微笑着开口:“捧着,当然是要捧着的。”
“但是只捧着一个,想来便不能对得起三王兄的那些‘薄礼’了吧?”容袭似笑非笑地看着玉染。他的姿态看起来慵懒至极,一头墨发散在脑后,就这么垫在身下,从软榻上一直淌到地上,而身上的薄被也是盖得不算严实,倒是看起来别有一番风情。
玉染上下瞧了瞧容袭,将容袭的这一副妖孽模样尽收眼底。接着她视线不移,直接淡然说道:“自是不会对不起你的三王兄的,毕竟——我也是个很公平的人。”
“真的?”容袭的语气里颇有不信的意思。
玉染偏头微笑,“自然是真的。”
“那容袭可就拭目以待了。”容袭点点头,很是有兴致地笑道。
玉染的唇边溢出一声轻笑,接着只听她说道:“好啊,那你可莫要漏了任何一出好戏啊!”
………………………………
第三百章 夜拜访
“太傅,太傅可听说父王要派出一位使臣前往商国以示恭贺的消息?”太子慕容麟在一日未时急急地将玉染给召进宫来。
玉染点了点头,“商国准备送华国一位和亲公主,以示交好于华国。而商国虽说立于四国之末,可它的势力和战力也并非差于其他三国,此刻华国与宁国、安国的关系皆是微妙,也就只有这个新君刚刚即位的商国可以交互一番了,君上自然会重视两国之间的平和相处。所以,想来君上很快就会下达旨意,选出一位可担当大任之人作为使臣前往商国,恭贺商国新君登基,以及笼络好人心。”
“既然如此,那太傅心中可有能担此大任的人选?”慕容麟的眼中闪亮,有些期待地看向玉染。
玉染瞥见慕容麟如此期盼的眼神,心中立刻便反应了过来,接着开口问道:“听太子的意思,莫不是想要向华君自荐为使臣前往商国?”
“本宫确有此意。就和太傅你刚才所说那般,父王此次选出的前往商国的使臣必须是一位亲近之人,而且还事要可以担当重任的。本宫虽说身为太子,可以往做事皆是笨拙,如今有了太傅到来,本宫觉得已经有勇气去担此大任,所以想去和父王自荐。太傅以为如何?”慕容麟说到最后,还是看起来极为尊敬地看向玉染。
玉染打量了慕容麟许久,这太子慕容麟近日来确实比以前似乎要处事活络几分。但玉染其实也晓得,慕容麟以前虽说看起来是个性情稍显怯懦之人,可实则却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一个能够立在太子之位上八年不倒的太子,自然有他存在的道理。
也许,现在的慕容麟不过是正在逐渐地释放着他的本性罢了。
玉染心思微动,忽然郑重地摇了摇头,接着锁眉凝重道:“太子殿下,此事想来还是不宜操之过急。”
“这是为何?”慕容麟诧异。
“殿下有此自荐之心,三殿下必然也有,二位殿下正是处于一争高下的最紧要之处。而若是此时殿下您首先大力自荐,必定被众人以先入为主的观点认为是想要出场风头,能够借此讨得君上欢心,而非出自为国的一片真心,到了商国定会出现纰漏。这样一来,如果朝臣再多替三殿下添言几句,便是对殿下您不利了。而这时若是三殿下再自荐,君上答应他的可能就会大上不少。”玉染一本正经地故意说道。
慕容麟沉思良久,似乎认为玉染所言颇有道理,“那太傅以为,本宫该当如何?”
“以退为进。”玉染开口道。
“以退为进?”慕容麟眼中似有一道光华闪过。
“是,殿下。此时您的不争,可是远远地胜于争啊!”玉染微微一笑,在话毕的一刻拱手作揖。
“本宫懂了,多谢太傅教诲。”慕容麟也同时朝着玉染微微拱手,面上露出的笑意不知真伪。
“若是殿下并无他事,那玉锦就先告退了。”玉染略是低头道。
“好。”慕容麟随即点头。
玉染飒然一笑,接着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只是,就在当晚,玉染听闻了外头的太傅府里去了一个特别的客人,所以便扮作了玉锦的男装,由苏久陪同着从云华殿通往宫外的暗道里走了出去。
说起来,华君赐她的太傅府,她这还是第一次才回来。
太傅府离王宫很近,玉染与苏久只是约莫飞身走了片刻,便是已经来到了府邸之外。可能华君的意思也就是,既然是抱着辅佐太子之名,那也就得随时准备着为东宫授业解惑吧。
“殿下。”有人出来开了门。
这太傅府里的人手不多,都是从红月阁置办过来的,也让玉染放心几分。
苏久跟在玉染后头进了府邸,接着眉头微拢道:“这华国三皇子不请自来,可真是失礼至极。”
“在这华国,他是王后嫡出的三皇子,而我只是臣,自当只能任人差遣。”玉染风轻云淡地笑了笑,似乎毫不在意。
“但是说到底,在这华国,除了容殿下,似乎还未有第二个能与殿下真正相较之人。”苏久给出了一个很中肯的回答。
玉染轻笑,“没想到竟然能从你的口中听到如此看重容袭的话来,看来明日的太阳得打西边出来了。”
“殿下……”苏久随即先是放软了声音,而后义正言辞道:“我大部分的时候还是很公正的。”
玉染没在意地点点头,“好,好,我知道。”
苏久瘪了瘪嘴,她晓得玉染是敷衍了事,但她也没再继续追着说。
两人一道走到了正厅外,玉染与守在厅外的人对视了一眼,而后对方了然地替她打开了门。玉染一步踏入,而苏久接替原本的人守在门外。
“臣不知三皇子殿下到来,有失远迎。”玉染刚走进去,便是笑着朗声道。
“不打紧,也是本殿突然拜访,叨扰了太傅。听闻太傅今日因身体不适,所以歇下得早了,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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