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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皇后-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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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染双臂抱胸,微微撇过头,不去看容袭。她眉眼微扬,淡声说道:“这般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处事风格,约莫在这华国也就只有你能做得出来。那北平侯身居遥远北境,虽说拥有部分兵权,可却向来没有什么动静,可以说是低调行事。可偏偏他会选在这种朝局紧张的时刻忽然从暗明两处动手,时机又能拿捏得如此准确,那他的背后必定是有一个在身在朝中接应之人,告诉了他到底现在要如何做,又要有何种表现。
“细细想来,你的失忆突如其来,本不寻常。如果你是真的失忆,那我觉得你应该在失忆之前就有预料自己会遇到危险,不管之后你到底如何也定会提前做好安排;如果你是假的失忆——那很显然,你早就已经算好了让华君对你放松警惕的一刻,来不断地做出让华国朝局更加紊乱之事。
“你以自己的性命为赌,赌我会来到华国。你坚信在我到来之时定会做出一些足以庇护你的事,所以你便可以凭心而为,直接让北平侯动手,挑起更大的内乱。而朝局之中,你已知晓华君必会为了打破如今太子与三皇子的僵局召回安澜,便也是风波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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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商君易
“说到底,这都是你容袭早已算计好了的事情。你知道即便是你真的因为华君的算计有所损伤,那暗中的计划也会继续进行,更何况事实是你根本是在假装自己失忆。”玉染的语气平静,仿佛她在诉说的不过是一件虚妄随意的小事。
容袭从刚才玉染开始说话起就一直摆出一副认真听话的模样,在玉染话音落下的一刻,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种十分欣慰而温柔的笑意,他风轻云淡地应声道:“阿染你很聪明,说得也都对。”
“所以说,那北平侯是你手下的人?”玉染问到了关键的点上。
“不能算是我手下的人,但也是与我有些渊源。”容袭说到此处,眼眸忽然加深。
玉染瞧见容袭略有变化的眼神,心中也是辗转了许多念头。想来,这北平侯寸高义是个与容袭关系有些特殊的人。
不过,玉染虽说心下好奇,但也并未直接点出。
她思量片刻,转而说道:“既然那北平侯与你有关,看来我让竹良去一趟北境果真是恰好顺你心意了。”
容袭微微一笑,不作应答。
但即便容袭不说,玉染心中也已明了。
“你现在其实并无打算让北平侯直接起兵造反,你只是想要给华君造成一些威胁和警示,你想告诉华君在这华国并非是他可以随心所欲、只手遮天下的。我说得——可对?”玉染继续问道。
“对,很对。”容袭轻轻笑着点头,他说:“以我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将父王的地位给全然动摇推翻。所以,一步一步慢慢走,也是好的。就像阿染你明明对商国的王族内幕已有了解,却还不着急动手是一样的。”
玉染眼眸微眯,又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地,她似笑非笑地望着容袭,开口问道:“你居然情愿将自己没有失忆的消息告诉其他的暗中下属,也不愿告诉修子期真相?”
“他不是个很会假装的人,既是如此,便不如不知。”容袭摊了摊手,一副诚实的模样。
玉染柳眉微挑,但却深以为然地点头,“确实,不如不知。”
话至此处,两人忽然都安静了下来。因为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到底下一句应该说什么,才能让这殿中的氛围没有那么尴尬。
良久,容袭的眼帘轻垂,眼底幽深无尽,他抿了抿唇,冷不防望着玉染开口道:“我们……”
“容袭我说了,我讨厌你,我恨你。”玉染轻飘飘地笑着打断。
明明口中说着无比残忍的话,可面上却可以带着如春风拂面般柔和淡雅的笑意。这就是玉染,每每都会在你心中生起一丝希望的一刻直接将一切全部抹灭。
如此残忍,却又如此悲哀。
“是吗?那可真是遗憾。”容袭先是一愣,但下一刻,他仍是笑着耸了耸肩,随后绝美的容颜之上绽开的是愈发温柔缱绻的神情。
玉染张了张口,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的,但此时殿外却传来了修子期的声音。
“公子,红衣姑娘,五殿下来了。”
慕容安澜来了?
玉染和容袭互相看了一眼,最后是容袭笑着怅然开口:“阿染还真是个受欢迎的人,竟连我的五弟都是对你敬仰不已,好生叫容袭嫉妒。”
玉染闻言,微微挑眉,却是一言未发。她似笑非笑地瞧了容袭一眼,随后从一手撑着床沿,慢慢站起身来。
“你可真是个不可理喻的人。”玉染陡然偏过头,随意笑着道了一句,只是她的眼底深深,似乎心情并非如表面上的愉快。须臾一顿,她又兀自感叹,“不过,或许我也没有资格这么说你。”
因为——她在别人的眼中又何尝不是这样的一个人?
“不会,阿染很好。而且,只要我懂你就好了。”容袭微微笑着说道。
玉染的目光对上容袭的双眼,只见容袭的眼底如星耀般幽深而闪烁,他的面上微微带笑,言语之中带着几分认真,又带着几分轻松自然的感觉。
玉染深深地看了容袭一眼,接着双袖轻拂,转身离开了寝殿。
玉染没有回头去看容袭到底露出了怎样的神情,但光是容袭的那双灼人的眼眸已是让她觉得心中杂陈万分。
玉染看见修子期站在寝殿门口,于是便问道:“他人在哪里?”
“五殿下去了偏殿。”修子期应声道。
“好,那你照顾好你家公子,我先过去。”玉染微微点头。
“是。”修子期点头作揖,在玉染走开之后才转身往殿内走去。
玉染来到偏殿正厅的时候,看见慕容安澜已经自己给自己倒上了茶,一手捏着杯子,苦恼之色跃然于面。
“发生什么了,让你这么着急地跑来云华殿?”玉染脚步轻缓,走到慕容安澜的边上坐下。
慕容安澜恍然回神,他扭过头,蓦地开口:“阿玉你来了啊!”慕容安澜一边说着,一边即刻新添了一杯茶递给玉染,“这是刚才有一位苏姑娘新泡好的。”
玉染接过杯盏,杯外触感微烫,她微微一笑,轻轻将杯盏重新搁在桌上。在慕容安澜不解的目光之下,玉染笑着解释道:“我喜欢喝温凉些的茶。”
“诶?阿玉你的爱好可真特别。”慕容安澜惊讶道。
玉染笑了笑,并不在意这些。她转而问道:“先不说我了,你是遇上了什么问题吗?”
慕容安澜闻言,立刻反应过来,他点点头,忽然有些凝重地开口:“刚才我被父王留下谈聊,结果正好遇上太尉前来向父王急报。父王没有命我退下,所以我也大约停了一下,好像说是商国的国君死了,太子登基。”
玉染听完,眉头一皱,一双凤眸之中蓦地沉寂了几分。
这件事,她还确实未曾得知。
也许是今日从一早上朝开始便首先顾虑着华国这边的事情,刚才有直接去找了容袭,还真是没和苏久他们问过商国有没有传来新的消息。
商国太子南宫翎性情阴毒,可却不是一个十分会谋事之人,所以玉染立刻明白过来,应该是夏侯本家的人忍不住动手了。
只是,不论这件事是夏侯本家谁人主使,在玉染看来,这委实都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现在还是商国内朝局势混乱之时,可是夏侯家却在此时辅佐了新太子上位,这必定会引起众多朝臣对夏侯本家和分家的不满。而太子南宫翎阴狠,上位之后必然不会想要受夏侯家约束,至于朝臣若是当真反对夏侯家,自然会更愿意站在南宫翎那一边。这么一来,夏侯家可谓是腹背受敌了。比之之前商君在位时的局面,可以说是麻烦了不少。”玉染眼眸微敛,似乎正在细细思量其中利害。
慕容安澜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他微微仰头,一手抓了把自己的头发,“这商国夏侯家还真是会自己给自己惹麻烦!”
“想来这应该是夏侯本家中人的意思。”玉染眸光微闪道。
“夏侯本家……哦,我知道了,这一定是那本家的嫡长子夏侯铮做的好事吧!我虽然并未直接见过那夏侯铮,可那日阿玉你同竹良见完夏侯铮回来之后,晚上竹良跟我说了不少那夏侯铮的不妥之处。而且光是看那夏侯倪对阿玉你纠缠不清的模样,我就可以想象他们家的人都是个什么模样。”慕容安澜义正言辞道。
玉染眨了眨眼,笑着道:“看来安澜你是真的不喜欢那夏侯倪。”
“那是当然,夏侯倪把阿玉你缠得多烦呀!阿玉你当时也是装作玉锦,虽然与现在玉锦的模样有出入,但也是风华绝代,她夏侯倪分明就是喜欢阿玉你的脸,根本不是出自真心,也真亏阿玉你能忍受得住她。”慕容安澜双臂抱胸,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似乎至今只要一回忆起当时那个粘人的夏侯倪便是心烦不已。
“她是大家族的千金,有几分脾气也是正常。我虽说不喜欢,但也不讨厌,毕竟我自己的脾性也不算好。”玉染笑了笑,随后转而道:“我现在身处华国,商国之事必然难以立刻插手。而容袭既是失忆,又是身陷囹圄,同样不可能一边在华君这里周旋,一边又去干预商国朝政。此事我会找一个时机再行考量,你自然更加不必为我们着急。”
“那行,我也只是想来告诉阿玉你一声。”慕容安澜点点头,说着便站起身来。但是忽然,他脑中思绪一转,陡然想起一件事,“诶对了阿玉,我刚刚进来云华殿的时候,遇上的是那个父王身边的隐卫头领。我第一次想进云华殿就是他拦住了我,这一次反倒是大大方方地就把我放了进来,可真是奇怪。”
“你是说彭陆?”玉染转念一想,随即反应了过来。她走在慕容安澜身侧,一边推开门,一边说道。
“彭陆?这是他的名字?”慕容安澜颇有兴致地问道。
玉染装作思量许久,她提了提唇角,笑道:“恩……是,也不是。”
………………………………
第二百九十七章 生煎熬
慕容安澜诧异不解,“是,也不是?”
玉染点点头,“只能这么说。”
慕容安澜一手托着下巴,似是沉思许久,接着他用着一种恍然大悟的眼神看向玉染,接着很是诚恳地说道:“我突然觉得你和四哥真是和我是两个境界的。”
玉染闻言,只是温温一笑,也未多说,一直将慕容安澜送至了云华殿外,才转身回去。
说起这如今还在云华殿的隐卫头领“彭陆”,玉染就是不了解内情,也可以猜到此“彭陆”非彼“彭陆”。
其实事实也正如玉染所料想的,那个真正的隐卫头领彭陆早在他跟随着修子期出门的时候,就在街尾的店铺里被问思楼的人给调换了。也就是说,现在的这个“彭陆”根本就是容袭的人,自然也不会将容袭在殿内的真实消息透露给华君。
华国王宫的隐卫素来以一身黑衣蒙面示人,只要他还是在华君面前装作恭敬顺从,那想来是不会被华君所轻易看穿。
玉染穿过中庭的时候,转念一想,还是回去了偏殿,没有去陪容袭。
因为有些事情,她还是想要和苏久他们商议一二。
“殿下,您回来了。”苏久正好从院里走过,看见了朝她走来的玉染。
玉染开门见山道:“听说商君崩了。”
听到玉染如此肯定的语气,苏久的神情也是陡然凝重,她一边为玉染推门,一边开口说道:“今日一早得到的消息,说是商君骤然崩逝,商国太子南宫翎即位。那时殿下去上早朝,所以才没来得及同殿下说。”
玉染点了点头,眼眸微深,“这事发生得突然,确实可以让商国朝局更加鸡飞狗跳起来了。”
“殿下回来啦!樊温,殿下回来了!”宋泽忽然走过玉染的房门,刚才看见半是踏进门的玉染。
玉染在里屋的桌边坐下,随即就见苏久去将大开着透气的窗户给半掩起来。
“虽然还是秋天,可秋风吹多了,殿下还是可能会病着的。”苏久掩好窗户,这才笑盈盈地说道。
玉染眨了眨眼,扭头问坐在身边的樊温,“我真的看起来这么弱不禁风?”
樊温温和一笑,“不是,只是苏久一直比较担心殿下罢了。”
“殿下从昊天宗的掌门那儿得了一大半功力之后,这武功是日渐精进,和以前修习的速度简直天壤之别,现在连苏久都打不过殿下了,殿下的气色看起来也比以前好了不少。”宋泽替玉染高兴道。
樊温没有接话,他望着沉思的玉染,转念开口:“殿下是在为商国国君崩逝的事情担忧?”
“有一些吧。”玉染启唇道。
“说到这个我就觉得那商国的夏侯本家真是委实愚笨,竟然挑了个这么不聪明的时候动手。这样一来,就算登上国君位置的人是太子,可大臣们也未必全都肯相信啊,毕竟这个商国太子据说挺依仗于丞相夏侯仪的。夏侯本家就算再怎么势大,也不免遭人碎语。”宋泽摸了摸下巴,慢慢坐在椅子上。
樊温也颇为赞同地点头,“碎语多了也伤人,更可能会引得朝堂内乱更甚。”
玉染沉思良久,接着敛眸道:“应该有一个契机,让他们做出了这个决定。”
“什么契机?”宋泽疑惑。
玉染闻言,眼神一闪,脑海中浮现的首先是昊天宗掌门旷鸿的模样。
那天,旷鸿给她的东西……
“怎么了,殿下,是不是有哪里不妥?”苏久蓦地问道。
玉染微微摇头,随后温和一笑,“没什么,这个契机我现在也还没想好。这商国的事还是暂且放放,我们现在身处华国,这华国的朝局似乎也不是一潭清水。”
“何止不是清水呀?这是已经被搅得浑了又浑。那华国的太子看着懦弱,但实则根本不安好心。还有那三皇子,一看就是个阴狠的笑面虎。至于慕容袭,殿下,您又何苦在一根树上吊死呢?”宋泽双臂环胸,说到最后也是多了几分苦恼无奈之色。
“我来华国并不只是因为容袭。”玉染失笑不已。
宋泽嘟了嘟嘴,撇开头道:“殿下又口是心非。”
“宋泽。”樊温伸手轻轻拍了拍宋泽的肩膀,有些劝慰般地开口。
“说到这个,我还真觉得奇怪呢!殿下,容殿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我觉得每每换做我去看顾他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都让我觉得有些发毛。特别是今日,我今日在您上朝之后替您去看顾他,结果他愣是一言不发地盯着我看了晌久。他就算现在是失忆,我也实在是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苏久皱着眉头说道。
“容袭不就一直是那样的吗?”玉染随意笑笑,似有避而不答之意。
就在几人谈聊之际,门口忽然是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接着便是修子期的声音。
“红衣姑娘,您回来了吗?”修子期没有冒然闯入,而是首先问道。
玉染闻言,眼眸一转,朗声道:“回来了。”
“您回来了的话,能不能麻烦您现在去公子那儿一趟呢?公子命我唤您过去。”修子期的声音里不失恭敬。
玉染默了默,最后仍是答道:“我知道了,很快便过去。”
外头的修子期应声离开了,而宋泽也看着半开的窗户外头修子期的身影消失,这才有些抱怨地开口:“殿下难不成现在又要过去陪他?”
“是啊。”玉染笑着站起了身。
“殿下已经辛苦了一日,不若还是让我去吧?”苏久主动往前走了一步。
玉染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说:“不用了,我自己去吧。”
“那好吧。”苏久顿了顿,也没有再阻拦,而是看着玉染走出屋子的背影。
玉染离开了,而屋里的三人仍旧沉默着面面相觑。
“昨夜……殿下她没有回屋。”苏久抿了抿唇,眼中的忧虑之色溢于言表。
此话一出,屋里的三人很快都能够想到同一处地方。
“慕容袭他真的还是在失忆吗?”宋泽眉头紧锁,看向苏久道。
苏久也是忧思不解,“我也不知,只是我觉得他看我扮作的殿下,和看真正的殿下,似乎眼神不大一样。我也不晓得他是出自本身对殿下的熟悉,还是他根本就没有失忆。”
“这件事殿下知道吗?”宋泽问道。
而回答他的是静默良久的樊温,他的眼底温和,带着些许静谧的感觉开口:“既然连我们都想到了这一层,那殿下又何尝看到透呢?”
樊温此言一出,宋泽和苏久皆是哑然。
是啊,连他们都能看出的事情,玉染又岂会不知道呢?
也就是说,不管容袭到底有没有失忆,玉染都是在纵容着容袭,纵容着容袭对她的依恋。
“殿下她……其实真的很爱慕容殿下。”樊温叹了口气,温声开口。
宋泽闻言,也沉默了下来。半晌之后,他才闷闷地开口道:“可是,殿下被他伤了已经太多次了啊……他口口声声说着对殿下的喜欢,可到头来还不是将我们殿下给利用了进去?甚至,语岚姐也是因为他才死的。”
“他利用殿下,殿下也未尝没有利用他。而且说到底,慕容殿下也是为了保护怀有身孕的殿下才会让邵姑娘作为诱饵。”樊温微微低下头,“或许我们根本不是有资格评判他的人。也或许……他至始至终是真的深爱着殿下。只是我们都不愿意去相信,而殿下也不愿意去面对。”
樊温的这番话是真的说得格外真切了,也处处都压在点上。
只是他没有当着玉染的面讲,因为他知道,玉染就算是听完了,也一定还是会逼着自己说出违心的话,做出违心的决定。
“卓姐姐在我离开宁国的时候,曾经对我说过:不要再劝说殿下放弃容殿下,因为就算说了,也只不过会让殿下徒增伤感罢了。明明殿下面对朝堂大事时都能果决应对,哪怕被人说是冷血无情都不为过。可到了容殿下的身上,殿下便是万万做不到断情绝爱了。”
“要是殿下真的喜欢那慕容袭,就应该和他在一起,要是能把他直接抢回宁国,那就好了。”宋泽托着下巴,十分苦恼地开口。
“你明知这是不可能的。”樊温失笑着摇头。
“知道归知道,可看着殿下不好受,我们心里就好受吗?”宋泽闷闷不乐道:“我们都是受得殿下的恩情才没有再继续落魄流浪下去,而且殿下赏识人才,对我们更是百般爱戴,是真心拿我们当亲人来看待,而我们又何尝不是这样看待得殿下呢?如今殿下因为一个慕容袭而痛苦煎熬至此,我们怎么说都没办法无动于衷啊!”
“只要这天下一日还未平,只要殿下和慕容殿下之间一日还未分出高下,那殿下是不会选择放纵自己和慕容殿下在一起。”樊温微微抬头,心中已是了然。
“真不知何时才是个头啊……”苏久的面上也是纠结万分,“更何况,如果殿下和容殿下到最后真的分出了高下,那其中为下的那一人又会如何呢?”
………………………………
第二百九十八章 慕容璞
容袭本来是在闭目休憩,忽然鼻息之间传来一阵清浅的幽兰香味,让他笑着睁开了双眼,果真是看见玉染正站在他的床边,用着一副面目表情的模样瞧着他。
“阿染来了啊。”他温柔地开口。
“你不好好睡着,还唤我来作甚?”玉染自然地侧坐在床沿,目光平静地落在容袭的脸上。
容袭微微一笑,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攀上玉染的手腕,他说:“若无阿染陪伴,容袭惶恐。”
“你都把别人的心思给算计了进去,你有什么好惶恐的?”玉染眼光一闪,语气仍是平淡。
“我现在无兵无权,被父王禁锢于云华殿,可是一切都仰赖于阿染啊。”容袭的面上露出几分无辜之色。
玉染挑了挑眉,直言道:“你将手中的所有兵权交还给华君,看似是因为要保我安好所以才忍痛做出的决定。可实则,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因为只有你把兵权还给了华君,才能让他逐渐对你放下一层层的防备。待他掉以轻心之时,也就是你可以动手的时候。”
“不愧是阿染。”容袭的一双漆黑眼眸直直地望着玉染,他闻言,只是风轻云淡地笑了笑,看似毫无隐瞒玉染之意。
玉染默了一会儿,忽然话锋一转,“你是否知道商国国君崩逝的消息?”
容袭略是撑起些身子,接着微微颔首。仔细一看,他的额上仍是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脸色看起来虽有好转,但还是虚弱。
玉染不作声,但还是替容袭在腰后垫了个枕头,让他坐起来的时候好舒适些。
“知道,在你今日去上朝之后,我便得到了消息。”容袭出声道。
“对于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玉染抬眸问道。
容袭偏了偏头,他的眼底如夜空,一望不可尽,“这件事,难道不应该是阿染比我更清楚几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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