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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皇后-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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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王府的王爷,也就是湘王长孙毅。
玉染一开始并不知晓她所在的这户人家到底是做什么的,她也只当是普通的大户人家,直到后来长孙宛然和她耐心解释,这里是湘王府,他们是安国王侯家的时候,玉染才反应过来,她原来不止是被大户人家救了,而这大户人家还是一个国家十分高贵有权势的存在。
玉染听见绿彤所言,于是对着长孙毅微微福了福身,她的视线微斜,似是想了一下之后才道:“南玉见过王爷。”
玉染的穿着在秋日的阳光底下依旧显得明艳晃人,她的仪态和声色皆是恰当适中,连她自己对这下意识的动作都暗自讶异。除了她话语之前那略微的停顿,似乎是她在犹豫着自己自己到底应该恭敬着说些什么。
有一次同长孙宛然闲聊之后,长孙宛然特意还告诉玉染,如若玉染见到了湘王或是同样的贵族,那么她说话的姿态就不能像往日里那般随意,必须要低下头,而后福身问安。
玉染听过之后,也是连连答应。至于现在站在长孙毅的面前,她奇怪地觉着自己没有感到丝毫的紧张,反倒是说起话来也是有模有样。她想,这样她应该算是听了长孙宛然的话吧。
“我从弘儿的口中听说过你,但一直都没有见过你。你就是南玉?”长孙毅问道。
玉染点头,“是,王爷。”
长孙毅似乎是认真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玉染,接着一双眼中精光闪过,他继续问:“你是不记得过往的事了吗?”
“回王爷,南玉不记得。”玉染肯定地说。她心中暗想,如若她还记得,那她觉着自己就不会在这里安稳地留下这么久了才对。不知为何,她有一个感觉,她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十分重大的事情,她觉得没有失忆之前的她可能是个大忙人吧。
这么一想,玉染不晓得自己该不该“庆幸”一番。
“听闻你被弘儿救回王府之前,受的是剑伤,还是那剑伤只是与要害之处只是差了一毫。你被救起的地方距离之前三军交战时驻扎的营地很近,但如此有目的的剑伤似乎并不像是被交战波及的误伤,更像是有意地想要置你于死地。至于伤你的那把剑,从大夫口中所言的伤痕来说,那绝对是一把打造极好的利剑,而非普通士卒佩戴的久经沙场已被磨钝的剑。”长孙毅皱了皱眉,似是思量许久才对玉染说出这一番话。
………………………………
第八十八章 谈及赫连
长孙毅想到此处,便重新问了一遍玉染,“你对你落下山坡之前发生的,一点都忆不起了吗?再比如说,你还记得自己是哪一国的人吗?”
玉染重新看向长孙毅,长孙毅是在不惑之年,他中年的面貌看上去依旧有棱有角,尤其是那双眼睛似乎随时都带着傲人的锐利和磨砺的沧桑。
玉染意外地发现自己好像很快便理解了长孙毅的想法,她握着折扇的右手稍微紧了紧,她依旧摇头,随后她抬起了头,忽然将双眼直直地对上了长孙毅的眼睛,接着认真地开口道:“王爷,我忆不起。若是我能够忆起,我想,依我的脾性,绝对无法对自己受到的伤害坐视不理。”
长孙毅被那双漆烟黝亮的眼睛怔了一怔,同时也为玉染的回应而感到些许的讶然。他停顿了一下,随后往前走了两步,与玉染快要擦肩走过的时候忽然沉声开口说:“你的长相确实如弘儿口中形容的模样,可是宛然莫非没有对你说过,留在湘王府,你就会受到无数规矩的压身。依我来看,你也并不是一个可以喜欢被人说教的人。”
长孙毅回过头,恰好也是玉染侧过头。长孙毅看着玉染的眼睛,他觉得可以从那双漆烟的眼中看出无尽的锋芒,只是那锋芒似乎如同她的记忆一般一起被深深地掩埋。长孙毅活得久了,见过的人多了,他很少看错一个人,他觉得,他眼前的这个风华正茂的女子一点都没有柔弱之感,反倒是给他一种无法看透的沧桑。
长孙毅想,这个女子失忆之前的身份恐怕不会那么的简单,他现在有些质疑长孙弘将人救回安国湘王府中的正确与否。现今安君长孙延对湘王府的信任已经开始愈来愈少,所以,他已经到了不得不每走一步都小心至极的地步。一步错了,或许整个湘王府都会随之消失。
而这个女子的出现,是一个变数,长孙毅之前甚至怀疑过她是否会是长孙延特意以这种方式安排进湘王府的人,不过现在见到了她的本人之后,长孙毅倒是反而有些将这个想法淡化了。不过,长孙毅觉得,就算真的是他想错了,就算这个女子真的是无害的,只是受伤恰好被长孙弘救回来,那她继续呆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因为湘王府恐怕也维持不了多久的宁静了。
玉染闻言,略是一滞,还未等她细想,她便已经先一步听到了自己出口的声音,她说:“也许王爷说得挺对的,可是,我同样也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有耐性的人,虽然只是感觉。”
长孙毅于此没有再做出回答,他回过头,视线朝着自己前方,先走开了。
而玉染柳眉微微皱起,一双眼睛闪烁着微光,她瞧着离去的身影,轻轻抿了抿薄唇。她也不晓得刚才自己怎么会脱口而出这一席话来,只不过,感觉倒也不坏吧。
“姑娘。”绿彤见长孙毅走了,才敢抬头跑到玉染身侧,对玉染说道:“姑娘刚才不应该和王爷这般说话的。”
“他是你很尊敬的一个人吗?”玉染问她。
绿彤没有犹豫地用力点点头,她飞快地说道:“王爷是真的很厉害的,他一直都是安国的英雄,久经沙场,很少失败,虽然这一次是没有能胜过宁国……但是我相信不止是我,就连全城的百姓也都很敬重殿下,王爷和君上是亲兄弟,想来君上也定是十分信任殿下的!”
“是这样吗?”玉染偏过头看绿彤。
“是啊,姑娘。”绿彤很是肯定地说,她的小脸上漾满了明亮的光彩,一双眼睛里也皆是信任崇拜之色。拥有着二八芳华的年纪,确实可以将生活中的一切都想象得多彩美好,特别是对于那些在脑海中比自己高大太多的形象。
玉染和绿彤走到长孙宛然的院里的时候,难得地看见长孙宛然正坐在院子里,院子里有石桌和石椅,桌面上是一些布料和针线,长孙宛然的手中应是正在绣着绢布。
长孙宛然看见玉染来了,面上露出了微笑,“南玉你来了。”
“今日的天色甚好,所以想四处走走。”玉染也扬起了些许笑意。
长孙宛然一眼便见着玉染的一袭火红衣裙,于是不禁笑得更明朗了些,她说:“这件衣裳果然还是适合你穿着,看上去很精神。”
玉染偏了偏头,打趣着说:“是挺好看,就是招摇了些。”
“小姐,刚才南玉姑娘还正巧撞见湘王殿下了呢。”绿彤也在一旁说道。
“遇见父亲?”长孙宛然问道:“父亲还未见过南玉你,想来还是会问上几句。不过父亲向来带人平和,南玉你感觉还好吗?”
玉染的右手不断地拨弄着手心里握着的折扇,她摇了摇说道:“约莫不大好。”
“不好?”长孙宛然睁大了些眼,接着她轻声问道:“南玉你和父亲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玉染语气温温。
“许是姑娘平日里说话的习惯不大一样,所以才让王爷多念了几句。”绿彤解释说道。
“绿彤。”长孙宛然轻轻喊了一声,让绿彤不必再继续说下去。
绿彤之前一直是长孙宛然身边的婢女,性子十分精灵,讨得人的喜爱,所以长孙宛然便让绿彤陪着玉染,希望玉染可以在湘王府里不要过得太无趣。
玉染随意笑了笑,示意长孙宛然不必介怀。她坐在长孙宛然边上的石椅上,左手从石桌上的篮子里拿起一块布料,又凑过头瞧了眼长孙宛然正在缝着的绢布,突然颇有兴趣地说:“缝这些东西,有意思吗?”
“不过是打发着时间罢了,南玉你也想缝些什么花案吗?”长孙宛然问道。
“说实在的,我觉得我应该不会这些。”玉染轻微的瘪了瘪眉,她仔细地回忆着自己是否有过对于刺绣的感觉,但还是毫无头绪。
长孙宛然温和地说:“我觉得大约是南玉你不记得以前做过的事情了。”
“为什么要这么说?”玉染奇异地问。
“因为作为一个女子,从小被教导的便是要习得女红的,不然以后出嫁是可是要没人娶的哦。”说到最后一句时,长孙宛然难得地打趣道。
玉染闻言,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些绢布,又将信将疑地看了一眼长孙宛然,最后她右手将原本握着的折扇往石桌上一搁,学着长孙宛然的模样开始穿针引线起来,她的眉头一皱,半晌都没能将针线穿进去,最后还是长孙宛然看不下去了,将针线接了过去,帮着玉染摆弄。
玉染看着长孙宛然,忽然想起刚才从长孙毅口中听到的一些事,不禁开口说:“我听你提起过,我现在是在安国,刚才我也从你的父亲口中听说了还有别他几国的事情,我是记不得那些了,但是也总不好活着什么都不知晓,不如宛然你同我说说。”
“恩……也好。”长孙宛然的视线还停留在手中的针线上,但是她仍是听见了玉染的话,思考了一下之后,她也觉得玉染若是什么都不知晓那也不好办,于是便启唇说:“南玉你现在是在安国,但是还有其他的三国,你恐怕也没印象了,毕竟你也忘了你是哪一国的人。”
玉染听着长孙宛然一句句地娓娓道来,而她的目光也放在自己手里缝着的手帕上,时而才抬眸瞧一眼长孙宛然。
“父亲他之前就是领军和商军一起去攻打宁国了,不过这一次听说是不太顺利,所以最后还是撤军了。”长孙宛然说到此处,眼中闪过一丝忧色,“其实父亲真的很强大,已经很少败北了。”
“那意思便是安商两军合力攻宁,最后却还是一起败给了宁国?”玉染顿了顿,漆烟的眼睛里透着些许微光,她说道:“那我还真的有些好奇,宁国领军的那个人到底是谁,竟然能够在两军兵临城下之际临危不惧,反而可以赢得最后的胜仗。”
“听说,好像是宁国的摄政王,名字叫赫连玉,同样也是宁国的定国公主。”长孙宛然思索着说。
“赫连……玉?”玉染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其实是稍微有些犹疑的。因为她感觉自己的脑海中仿佛有一张熟悉的面孔一闪而过,她的心中也似乎可以为这个名字而感到悸动,好似是让她觉着心底痒痒的,又最后总觉得空落落的。玉染晃了晃神,继续开口问道:“你说她是位公主,但她还是宁国的摄政王?”
“是啊,传闻所言是她救了宁国的先君,为助宁国平息内政之乱,所以女扮男装作为了宁国的那位失踪的三皇子,并且果真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最后被先君封为了太子。就在大半个月之前,宁国的先君驾崩,她的身份被暴露,还是先君的一纸诏书亲自为她平反,而且还封了她定国公主的身份,以及追封了摄政王。就连赫连玉这个原本属于宁国三皇子的名字,都一起给了她,这可是破了大例啊。”长孙宛然说到最后,不禁连自己都感叹起来。她感叹这个世上竟然女子也可以拥有如此的地位与权力,获得的是比很多男子还要高贵不可及的身份,并且那样的才思果断,恐怕也让他人望尘莫及吧。
………………………………
第八十九章 特立独行
长孙宛然谈及宁国赫连玉之时,显然是有些羡慕并且崇拜的,她长孙宛然虽说出生在王侯家,是湘王府的千金,却什么选择都做不了,什么事情都做不到,她只能躲在这深闺之中,做着女红,顺带伤春悲秋一番。或许等到有一日,她也会被随意指定一家贵族公子,接着给嫁过去,然后她就只能这么浑浑噩噩地度过这一生。
长孙宛然有一个很想念的人,她不晓得自己对那个人是有着多少的喜欢,或者是有多少的怀念。或许这一生,她也不可能再见到那个人了。因为,他死了。
玉染听着长孙宛然的话,越听越觉着有哪里不太对劲。她阖了阖眼,又抬头望了望天,竟是半晌也一言不发。她的胸口很闷,脑海中有些乱,她甚至不晓得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而感到有些难过与遗憾。
“南玉,你怎么了?”长孙宛然见玉染的神色里似乎有些游移不定,于是出声问道。
玉染闻声,回过神来,接着笑着摇了摇头,她说:“没什么,只是我也觉着那位赫连玉十分的厉害。”
“厉害?她哪里厉害了?”忽然,一个声音从院外传来,听上去格外的明朗。
还不等玉染回过头,就见长孙弘已经三步两步走到她和长孙宛然边上了。
长孙弘看见玉染的时候,眼中有一丝惊艳划过,接着他继续追问道:“你觉得我和她赫连玉比,有差到哪儿去吗?”
长孙弘一袭紫色锦袍,软金色的腰带系在腰间,墨发用玉冠束起,倒是看上去很有翩翩俊俏公子的模样,只是,这口中的话稍微玩闹稚气了些。
玉染听了之后眉眼弯了弯,轻声笑了一下,莞尔道:“听起来,差得挺远的啊,世子殿下。”
“南玉,你这话就说得很不对了吧。”长孙弘有些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一双丹凤眼里光华熠熠。这半个月来,他每每与玉染谈聊之时,总是这个姑娘的脾性似乎与寻常家的姑娘不大一样,但他也说不上来到底是那儿不一样。此刻,他望着眼中含笑几分的玉染,同样也是笑了起来,他没有深究刚才玉染的话,只是忽然好奇地走过来,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都坐在这院里?”
玉染闻言,下意识低头瞥了眼自己手心里缝了一些的手帕,接着有些无奈地提了提唇角。她抬手将手帕抖在长孙弘的眼前,口中同时说道:“世子你觉得呢?”
长孙弘从玉染的手中一把将手帕接了过来,接着似乎认认真真地端详了一下,随后神情变得尤为的古怪,连眉头都紧紧皱在了一块儿,他撇了撇眉,有些无语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玉染模样苦苦地笑了,她左手手肘搁在石桌桌面上,掌心撑着下颚,她半是侧着身对着长孙弘这边,抬了抬眼小声道:“你没看出来啊……我还以为这上面的花和宛然绣得很是相像了。”
长孙弘闻言,目光移到了长孙宛然正在绣的绢布上,上头是一朵明艳优雅的牡丹,花开正好的模样,连花蕊都是清晰灵动。长孙弘的嘴角一抽,他看着自己手心里捏着的手帕,上面歪歪扭扭地随意缝了几针,就只是明晃晃地看见了一团红线,连个花的轮廓都一点儿看不出来。
长孙弘的俊容上满是震惊,他有些夸张地瞧着玉染,张了张口却半天没想出来他到底该怎么对玉染开口,他到底是应该睁眼说瞎话,还是好好安慰她一番呢?
最后长孙弘还是僵硬着说道:“这……说不准只是你给忘了怎么绣了,以后总会好的吧?”说到最后,长孙弘还不忘对着玉染尴尬地笑了笑。
玉染也是斜了斜眼,她明白长孙弘的意思了。她右手的折扇敲在了自己的额头上,似是神色之中也流露出一丝无奈与无辜,她对着长孙宛然说:“宛然,我是真的不会,你也看到了。”
长孙弘看着这副神情的玉染,忽然暗自有些想笑,但他终究是忍住了。
他倒是觉得这个女子的脾性与他莫名地合得来,虽说有时也会被这个失忆的姑娘蒙得够呛,但至少也是让他感觉有些意思,不像其他认识的贵家千金,总是要在他面前装模作样一番,叫人很是心烦。
“说不准是和兄长说得一样,南玉你只忘了,以后会想起来的。”长孙宛然只好笑了笑,安慰着说道。
玉染眨了眨眼,又耸了耸肩。她将手帕从长孙弘手中接了回来,最后叹息着看向两人说:“你们若是觉着好笑,我倒也觉着正常。”
长孙弘轻轻咳了声,原本右手是在唇边略是掩着,但在听到玉染的言辞之后,实在是没有忍耐住笑出了声,他指着玉染,笑个不停,直到他觉得自己笑得都快没有力气了,才停下来,他拍了拍玉染的肩头说道:“不会就不会,没什么关系,又没人规定女子就一定要学会这些,也肯定有人和南玉你一样不会的。是吧,宛然?”
“恩……是。”长孙宛然最后还是违心地点了点头。
这意思还不是基本上其他女子都会?
玉染听了轻笑出声,索性一手撑着下颚,手肘搁在石桌上,神情温和地瞧着一脸尴尬的两人。
确实,玉染的有些习惯的姿态都是她长期以往养成的,看上去总是颇为的慵懒散漫,但又带着一种惑人的风姿,即使是失了记忆也是难以改变,更是一眼看去与坐在她身边的长孙宛然没有丝毫相同的地方。
玉染温温笑了笑,也不再为难长孙弘,她启唇说:“世子你今日为何会来这儿?”
“你不是一开始都是直接喊我名字的吗?”长孙弘先是随意嘟囔了一句,接着摊了摊手说:“本来是准备去看你的,结果发现你不在院子里,那肯定就是来了宛然这里了。”
“是吗?”玉染提了提唇角,反问说。
长孙弘双臂环胸,他双目盯着玉染,有些抱怨似地开口说道:“什么叫是吗?我还不是怕你无聊,所以想陪你聊聊天,南玉你别表现得那么冷淡好不好?”
玉染装作冷漠地仰了仰头,在见着长孙弘似是委屈的神情之后,瞬间噗呲笑了出来,她连连点头说:“好,好,我知道了。多谢你啊,世子。”说到最后一句时,她的眼神逐渐平静而柔和起来。
长孙弘一下子被这个眼神看得愣了,随后轻咳了一声才继续道:“你不是之前说想看书的吗?书阁那里寻常人进不得,我刚才过来的时候路过书阁的时候准备帮你去取几本,撞见我爹,然后他知道了原委,就让我告诉你,如果你想看书,直接自己去看就好了,可以进。”
“真的?那我还要多谢你的父亲了。”玉染有些惊讶地说。
她自然没有将刚才她也撞见湘王,还和湘王争辩了几句的事情告诉长孙弘,不过叫她惊讶的自然是长孙毅居然会准许她这么一个不是王府中的人进书阁。
长孙宛然同时看向玉染,眼中有些奇异,她问玉染道:“南玉你想看书?”
玉染点头,“是啊,我半月以来心里总是空落落的,什么都忆不起来。我受伤又在床上躺了这么久,足不出户,在这湘王府里也就只是来回在你我之间的院子走动,约莫无聊了些,就想寻些书打发时间。”
“不是,我的意思是……南玉你看得懂书吗?”长孙宛然讶异地问。
玉染闻言也是微怔。
在世上,总有言女子无才便是德,一般不管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或是贵族家的千金,基本都是不去识字念书的,她们最多也就是听人说上几句诗词,写上几个字。所以就连之前玉染问长孙弘要书的时候,让长孙弘也不禁愣了一下。
玉染听得长孙宛然之言,心中也是有一阵波澜荡过:是啊,她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看得懂,有为何会觉得自己喜欢看书呢?
最后,玉染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对着长孙宛然摆了摆手,笑着说:“我也不知晓,但是我就是觉得,比起绣花,或许还是看看书更适合我。”
在玉染得到了可以去书阁的允许之后,她从长孙宛然那儿走出之后就走了过去,当然还有跟在她身后一同走着的长孙弘。
长孙弘双手抱在脑后,一双眼睛盯着玉染的脑后,一时之间心绪不定。
他忽然脑海中浮现的是前几日被长孙毅叫去的时候,长孙毅所提起的话。
“你觉得如果你救回来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那她当时为何会倒在那种偏僻荒芜的危险之地。你可不要忘了,那个地方当时是三军即将交汇之所,大战在即之刻,怎么可能会有人往那个地方走?你救人可以,但是接下去也应该知晓分寸,你也差不多该收一收你纨绔的性子了。你始终不能忘记,你是长孙氏的人,不要再无理取闹下去了。”那时的长孙毅是这么说的。
长孙毅不信玉染,即使玉染是个失了记忆的女子,可万事须小心时就得小心,这就是长孙毅要教给长孙弘的。
………………………………
第九十章 惊世骇俗
玉染在前头走了许久,也没有听到身后的人再说一句话,只是明显的脚步声让她知晓长孙弘并未离开。玉染忽然停下脚步,她回过头,偏了偏头问道:“你怎么了,在想什么这么出神?这可不像你啊。”
长孙弘反应过来,同样停下脚步,他眨了眨眼,下一刻说的是,“我在想我爹什么时候重新回去上朝就任,他这样继续在府里休息下去,我也不自在啊。”
玉染听了,涌上的思绪却是不少,她想起刚才从长孙宛然那儿听来的近日传言,又想了想长孙毅在安国的地位以及人们心中的分量,忽然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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