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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皇后-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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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玉,你怎么了?”长孙弘侧过头,他看见玉染的神情有点怪异,于是开口问道。
玉染好像是没有听到长孙弘的问话一般,她依旧垂着眸迈着步子,可是,须臾之后她却下意识地开口说:“我觉得,你可能要继续不自在很久了。”
长孙弘闻言,好奇地问:“为什么?”
“刚才听宛然说这次三国之间的战事闹得很大,你的父亲也是在其中失利。”玉染继续走着,她的视线望着前方,眼底缈缈,一点都不像是在想事情的模样,反倒是有些发着愣一直出神的感觉。她一路走到了书阁外头,她看了一眼书阁的大门,下一刻便将门推了开,踱步走了进去。
长孙弘跟在玉染身后走进了书阁,他点头说:“确实,所以君上才会大怒,让爹在府里歇上一阵的吧。”
“若仅仅只是这么简单倒也好了。”玉染敛着眸,她觉着自己的脑海中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这是什么意思?”长孙弘问她。
玉染默了一会儿,她在书阁的一层转了转,忽然眼中一亮,她停在书架前,指尖轻轻从一册册书籍上划过。
她翻阅着取下的书册,目光也落在书页上,她都没有侧眸去看神色有些怪异的长孙弘,仿佛很是随意地继续开口说道:“你的父亲是安国的湘王,其他三国的事情我也不大了解,但是刚才听宛然和绿彤说的,你的父亲在安国占有很高的地位,在百姓的心中更是受得崇敬。这一次,听说同意了宁国让安国撤军的协定的人是你的父亲,而全军都是在听你父亲的安排在调动,实则根本就没有听得安君的想法。安君发怒,应该不止是因为你的父亲打了败仗,中了宁国摄政王赫连玉的计谋,恐怕更是因为安君觉得自己的权势受到了你父亲的威胁。
“其他有很多的人都尊敬着你的父亲,而安君的意思,则更像是害怕你的父亲,所以他才会趁此机会让你的父亲暂时离开他的身边。我觉得,你要等到你的父亲回去朝堂,恐怕还需要很久了。所以――我才会认为你可能要继续难为很久了。”
长孙弘听完,忽然顿在了原地,他抬着那双丹凤眼,目光落在女子对着自己的侧颜上。他看着说了这些的女子依旧连头都没有回一下,还在兀自看着书架上的书籍,好似是全然不觉从她自己的口中究竟都说了些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语。
“你只是听了宛然说的,就这么觉得?你知不知晓你现在口中所言的究竟是什么话?”长孙弘怔愣许久,才回过神来。他思来想去,还是觉着这么开口最是妥当。
玉染刚刚从书架上又抽下了一册书,书册的纸张看上去有些蜡黄陈旧,但是仍旧不影响阅览。
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翻开书册,就因为听见的长孙弘的话而怔在那里,她的手也忽然僵住了,眼底恍惚间划过几分不可思议之色。她的眸子垂着,眼神空荡荡地盯着自己盖在书册上的左手手背,半晌都没动。
是啊,她在说什么,她为什么会说这些?
明明只是不经意之间的思绪,她怎么就可以说出这种话来?
玉染瘪着眉阖上了眼,她的头有些疼,她强迫自己不再去回想,但越是这样,她的脑海中就越是混沌,胸口也越是发闷。她左手按在额角,另一手堪堪只抓住了折扇,书册直接落在了地面上。
这副情形将长孙弘可是吓得不轻,他三步两步便跑到玉染跟前,一把扶住了她,他的语气都慌乱了起来,“喂,南玉你没事吧?你怎么了啊,我不问你那些了,你快冷静下来!”
长孙弘一直帮玉染在背后捋着气,半晌过去,玉染才觉着自己的喘息平稳了些,连同精神也开始恢复起来。她皱着眉头半是眯开眼,她小幅度地从长孙弘怀中脱开,冷不防跌了一下,看得长孙弘心惊胆战地又要去扶她。
这一次,玉染半是俯着身,右手握着折扇扶在书架上,左手朝长孙弘摆了摆,示意他不必担忧。她晃晃悠悠地蹲下身,将书册捡了起来,平复了片刻才抬头重新定睛看向长孙弘。
玉染看见长孙弘眼中明显的忧色,于是温温笑了笑说:“我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觉着头有些晕。”
“你这哪里是有点晕啊,要不我还是去叫大夫来给你看看吧?”长孙弘忍不住说。
玉染摇头,随后深深吁出一口气,终是平静下来,她瞧着长孙弘,微笑着说:“说了不用了。”
“哦,那好吧。”长孙弘提手摸了摸头发,眼神游离四处。
“对不住,我刚才也不晓得自己在说什么,不过,我应该就是这么认为的吧。这么一想,总觉得自己在以前可能是个老是喜欢瞎想的人吧。世子你不必介怀我说的话。”玉染偏了偏头说。
其实长孙弘刚才是想告诉玉染的,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是一眼可以看得出的,更何况她到底知不知晓这话如果落在了外人的耳中会是有多大逆不道?
因为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席话居然会从玉染的口中说出,他那时听着玉染风轻云淡的语气,一时之间竟然还有种这事其实很简单的错觉。
长孙弘顿时觉得,他好像真的有些不太懂自己救回来的这个姑娘,她明明只是听了长孙宛然的几句话,就可以将条理说得清晰,将他的父亲都不会轻易开口谈起的事情简简单单地说了出来。
只是,她说她是下意识地这么想的。
这也就是意味着在她失忆之前,她可能真的和自己父亲说得那般是一个不简单的人。
玉染将书册捧在怀里,她的眼中看上去很是温和,她柳眉微动,最后垂下了眼帘,声色暗哑地说:“我是真的忆不起别的,只是,我认为我说得那些都是真心实意的。哦不对,不是认为,而是一定。你信我吗?”
玉染不晓得自己是怎么在听到长孙宛然的言辞之后就立马想到了这一层,可既然她想到了,就没有道理不告诉长孙弘。如若她的感觉是错的也就算了,只当是茶余饭后听了当做消遣,但若是没有错,那对于湘王府可是一件大事。
“信信信,我怎么会不信南玉你呢?别忘了,你可是我救回来的,要是你真的不是个好人,那么我也会连带着被我爹骂的。不过我知道你不是,所以就没有关系了。但是啊,南玉你也不能忘了,这还好是在王府里,南玉你这么随便说说不要紧,可如果出了这王府,你可不能再这么胡乱猜一通了,不然被别人听到了可不好。”长孙弘面上似乎没有因为玉染的话再继续迟疑,他飞快地走到玉染跟前,盯着玉染漆黑的双眼,双手扶在玉染的肩头,颇为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南玉,你不是还什么都记不得吗,就别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不然你都要把自己给想迷糊了。”
玉染的脸容上露出几分无奈之色,她瞧着长孙弘说道:“我没有多想,我觉得的记忆也不是一两天可以恢复的,老是强迫自己去想反而闹得头疼,还不若想想其他的,感觉还有些意思。”
“你觉得呆在府里无趣了?”长孙弘问她。
玉染如实答道:“我半月前醒来是在这府里,现在过去了半月,我还是在这府里,现在只好找些书打发时间,你觉得我是什么感觉?”
长孙弘听了玉染的话,似是有在认真思考,忽然,他右手握拳,在左手心里敲了一下,恍然般地对玉染道:“要不这样吧,我明日恰好约了人,南玉你就随我出门逛逛如何?”
“出府?”玉染偏了偏头。
长孙弘点头,“是啊。”
玉染抬了抬眼眸,她似乎是想了一下,须臾之后应声说:“也好吧,我的伤也约莫好得差不多了,估摸着走一走应是没事。”
“那就好,就这么说好了啊。”长孙弘满意地说了句,视线瞥向了玉染捧在怀里的书,他问道:“你看的这是什么啊……这四国的现状也就那样了,你看着有什么用?”长孙弘的嘴角一抽,俊容之上的神色又是变得有些古怪。
………………………………
第九十一章 疑虑颇深
“总是从你们口中闲谈起这些,实在是叫人心里硌得慌,还不若自己看看。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玉染又翻了下手中的书册,接着抬起头很是有理地回应道。“哦,也是吧。”长孙弘点点头赞同。玉染在踏出书阁前的那一刻忽然回过头,对着长孙弘笑着:“你没事也可以多来这书阁走走,这样我也不必总是从府里的其他人口中听闻你如何纨绔风流的事迹了。”话毕,玉染也没再等长孙弘反应,兀自往外头走去。长孙弘被留在原地,但是他却没有追上去,他盯着玉染的背影,直至玉染走出了书阁,在他的视线里消失不见了,他才在原地踱步起来。自从长孙弘将玉染救回来之后,平日里他其实挺喜欢和玉染闲谈几句的,哪怕有的时候他总是被玉染的想法还怔得慌,但至少他已经很久都没有从别人口中听到那么真实的话了。长孙弘也觉得玉染的性子很特别,而且绝非是其他人可以轻易学得了的。她可以风轻云淡地着一件让你觉得惊世骇俗的事情,她可以一本正经地讲着令你惊讶恐惧的事情,有时她甚至对于自己的遭遇都可以谈笑风生,就好像重伤险些丢了性命的人不是她一般。长孙弘是真的很好奇,这样的一个女子,究竟以前是哪一国人,是哪家的普通姑娘,还是富家的家碧玉,或是贵家的名门千金?到底是要身处在怎样的环境之中,才可以造就这样性子的人。所以,他也才会比起其他普通风尘女子和脾性刁钻贵气的千金走得离玉染更近一些。实在的,他觉得玉染和其他女子很不同,好像就生带着一种让人想要靠近的柔和与平静。“姑娘,色暗了,烛火晃眼,您再看会儿要不要去歇下了,不然这身子会吃不消的。”绿彤走到玉染的身侧,提醒道。玉染坐在桌案边,她侧过头瞧了眼半开的窗户,外头的色已是沉沉,府中的灯火也是陆陆续续熄了几处。她回过头看像绿彤,温温笑着:“好,正巧明日要同你家世子出门,还是早些休息吧。”“姑娘要和世子殿下出府?”绿彤歪了歪头,眼中莹亮,却又有些惊讶之色在面上浮现,她道:“姑娘的身子好得差不多了吗?走得太久了,伤口还不会出问题?”玉染好笑地瞧着绿彤,“伤口早就结痂了,我都躺了快半月了,若不是难得还去你家姐那儿走走,我都快发霉了。”“那姑娘若是觉得累了,便早些回来。”绿彤思量了一下,仔细提醒玉染道。玉染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将手中的书册轻轻搁下,看向绿彤道:“绿彤,你觉得你家公子是个纨绔风流之人吗?”“世子殿下许是确实喜欢玩闹了些,连王爷都管不住呢,有的时候总是见着王爷都会因此发愁。”绿彤瘪了瘪眉,有些苦恼地。玉染闻言,微微笑了,“听起来倒真是有点叫人头疼。”“所以绿彤也没想到姑娘明日要和世子殿下出门,世子殿下一向特立独行,很少带人一起出游,就连我家姐都没有同世子出去过。王爷一直希望世子可以认真处事,去朝野学习一番,只是世子似乎对这些一直都不感兴趣,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任由世子四处闹腾去了。”绿彤解释。“闹腾?”玉染略是犹疑了一下,接着应声道:“倒是挺像他的作风的。”当夜,玉染睡得还算不错。所以翌日一早,长孙弘看见的就是玉染一袭墨色衣裙站在院里,已经打理得差不多了。长孙弘走过去,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接着提手摸了摸下巴,开口就:“你这身裙子没有昨日那身好看。”玉染扬眉,语气莞尔,“那身红的?”“是啊,就那身红的。别穿些死气沉沉的衣服啊,快去换了换了,昨日那件多好,我们是要出门玩,自然是要穿得好看些。”长孙弘一边着,一边催促着玉染去换衣裳。他自己还是身着着一袭暗紫色的锦袍,式样都只有有着细微的区别,看上去颇为张扬,倒是符合他的性子。玉染满面无奈之色,不过她还是没有拒绝,重新套上了昨日那条红色金纹的衣裙便走了出来。她在长孙弘跟前转了一圈,开口问道:“这样可满意了?”“这样多好啊。”长孙弘拍了下手,笑着道:“赶明儿就叫人给你多做几套这个色的,多合适你。”玉染淡淡地笑了笑,眉眼轻抬道:“我无所谓的。”“就是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看上去……好像有点乱啊。”长孙弘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一般,用着有些嫌弃的目光瞧着玉染的头发,还提手指了指。玉染左手摸了摸鬓发,接着忽然叹了一口气,索性直接取了插在发间用来挽发的发簪,一头墨发柔顺地散在脑后,她又随意捋了捋,眉头一斜,对着长孙弘道:“这样就好了吧?”长孙弘右手摸了摸下巴,走在玉染边上沉默了许久,最后终是忍不住了,他心翼翼似地问道:“南玉你……不会是把怎么梳发也忘了吧?”玉染被他问得愣了一下,接着也静下来没有回应。“啊……我是不是又错什么了?”长孙弘轻咳了一下,低声兀自念叨起来。玉染抿了抿唇,扬起眉梢回看他:“我只是真的记不得了而已。”她得理直气壮。长孙弘闻言之后给了玉染一个十分明朗的笑容,他笑得眼睛都是弯弯,他打趣:“对,对,只是不记得了而已,以后总会想起来的。”玉染捏着折扇扇柄的右手握得紧了些,她抬手一把将折扇尖敲在了长孙弘左肩上,一双凤眸里光华闪过,难得地很是锋利。长孙弘被玉染盯得浑身不自在,最后还是没有敌得过她,先玉染一步跑出了府门,最后才不忘转过身,朝着玉染伸出一手,“来。”玉染朝他那儿走过去,她瞥了一眼长孙弘朝自己伸来的手,但是没有去握,只是用折扇轻轻地打了一下长孙弘的手心,接着微笑着从他的身侧走过。“喂,南玉,你慢一些走,我不是故意的。”长孙弘知晓玉染是真的被他气着了,于是在玉染的背后大声喊道。但他看着玉染没有回头的意思,最后只得无奈苦笑一声快步追了上去。街上的人挺多的,玉染和长孙弘稍微走得近了些,她侧眸问他:“你你约了人,是谁?”“哦,是尚书府的二公子,叫谢意远。我们从就认识了,所以关系好一点吧。”长孙弘双臂抱胸,同样是随口答道。“从认识,那还真是不容易。”玉染点头。长孙弘的眼中突兀地晃过几分叹息之色,他敛了敛眼眸,语气幽幽道:“其实时候我们一直是三人一起游乐的,才不像现在这么愈发地无趣。”“三人?”玉染反问道:“那还有一人是谁?”“他啊――他死了。”长孙弘顿了一下,然后唇角含着笑看向玉染。他看见玉染深深地瞧着他的神情,于是他又耸了耸肩,抬头望了眼,面容上一扫之前的轻浮随意之色,他淡淡地:“是啊,五年前就死了。”“五年前啊……”玉染也知晓自己可能是恰巧撞上了长孙弘心中之痛,但是她仍旧还是装作不在意地问了一句,“那他叫什么名字?”长孙弘静默了一会儿,须臾之后他的视线移向玉染,他的喉咙微动,终是开了口,他:“――他叫秦奚,是安国先君太子太傅的长公子。”湘王府中,平日里一直跟随长孙毅身边的薛言一路快步走进长孙毅的院子。一路上,看见薛言的婢女厮都要称一声“薛将军”。薛言敲了敲门,得到了应允之后才走了进去,他走到长孙毅的桌案边停下,随后恭敬地俯首作揖道:“王爷。”“你来了啊,情况怎么样?”长孙毅点了点头。薛言抬起头,开口禀报道:“王爷,人还是没有醒,估计要他醒来,机会太过渺茫。”“你真的确定杀了几乎所有去宁军营中突袭的人就是那赫连玉自己吗?” 长孙毅忽然皱起了眉,他还是有一些事想不太清楚。薛言踌躇了一下,道:“这是从唯一逃出来的那人在重伤昏迷前的,应是不会错。只是他现在一直都醒不过来,我们也就无法知晓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从他身上的伤口来看,似乎每一剑都是朝着致命之处而去的,他的身法是他们去的几人之中最好的,才堪堪避让,不然恐怕连一人都可能活着逃离。”“若他口中所言的攻击他之人不是赫连玉,那么我就不会将信将疑。可是,据我所知,赫连玉的剑术应该不可能如此高超,她的身边一直都有随从庇护。若是我们之前都没有注意到赫连玉的剑术真的如此狠厉,那么倒还真的要算是我们的失策了。”长孙毅沉声道。
………………………………
第九十二章 道破天际
薛言听了长孙毅对赫连玉的评价,似是沉思了一下,最后犹疑道:“应该不至于吧?她到底只是一个女子,若是做什么都面面俱到,那也委实可怕了些。”
“但万一就是真的呢?”长孙毅抬眸反问他,“确实你说得也有道理,可在赫连玉身上吃过亏的人有多少你也不是不知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得考虑得更多。”
“比起这个,王爷,我其实挺想知道赫连玉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在她宁军情势大好之下不再选择继续进攻,而是选择协定放我们撤军呢?”薛言奇异道。
长孙毅闻言眉头锁得更紧了些,他说:“确实,所以这也让我不得不怀疑宁国军营中是不是还发生了其他的事,致使他们分心,不得不选择了让我们撤军这一点。”
“若是真的有,那会是什么事呢?”薛言思索起来。
“总之,你先回去看好那个重伤的人,半月了还没清醒确实希望很小,不过既然大夫说了还有机会,那你就再去看看吧。如若有任何事情,再来通报。”长孙毅最后还是这么决定下来。
薛言抱拳俯身,“是,王爷。”
在薛言走后,小厮进来替长孙毅斟热茶。
长孙毅没有抬头,随口问道:“世子今天还在府里吗?”
“回王爷,世子刚才带着南玉姑娘出门了。”小厮低着头应声。
带着那个救回来的女子?
长孙毅眼底深深,摆了摆手,示意小厮可以退下了。
他一人坐在桌案前,双手交叉,手肘搁在桌面。
这个南玉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突兀地出现在那种险要之地?从她身上露出的仪态来看,想必应当不会是普通家里的姑娘。
再不说南玉,还有宫中安君长孙延的各种安排和表露的态度,也是颇具深意。
长孙延现在对待湘王府的态度,似乎逐渐开始与四年前秦太傅那桩事情缓缓交叠。湘王府的壮大,长孙延拥有的权势,得到的爱戴;再看过去秦太傅受到的崇敬,站到的位置这两者之间有种如此相似的感觉,相似得让人觉得心乱。
这些事情都在长孙毅的脑海中堆在了一起,他阖上了眼,一时间觉得有些头疼。似乎,一切皆是风雨欲来。
安国主街上的一家酒楼里,三人坐在二楼的雅阁里,其中两个人面面相觑,而另一个视线从窗外望去,底下街上人来人往、商贩吆喝的情景一览无遗,只是这阁里的氛围确实安静了些。
这么想来,守在门外的竹良就一下子觉得很是庆幸,不用面对里头的那种莫名的尴尬。
这面面相觑的两人是安国尚书府的二公子谢意远以及湘王府的世子长孙弘,而另一个神色看似闲然安静的人自然就是玉染。
“所以,这位是哪家的小姐?”谢意远一身苍蓝色衣衫,眉目清秀,他此刻用左手略是遮挡着自己对着玉染那面的脸颊,右手扶着桌面,身子稍是前倾,轻声开口问道。
长孙弘的指尖敲了几下桌面,他瞥了眼玉染,随后笑说:“我也不知晓。”
“啊?”谢意远被长孙弘的言辞弄得难得蒙了一下。
玉染将承撑在下颚的手撤了下来,她侧过头,慢悠悠地坐直身子,对着谢意远微微笑了笑说道:“刚才听长孙弘说起你,你是尚书府的公子吧,我叫南玉,虽说这个名字也是他起的。”说到最后一句,玉染还不忘指了指坐在自己身侧的长孙弘。
谢意远倒是鲜少会听见有人敢直呼长孙弘的名字,但是他的性子是与长孙弘截然不同的,他只是稍稍一顿,便示意着抬手朝着玉染轻轻揖了揖,开口道:“南玉姑娘。”
“姑娘什么姑娘?你就直接喊她南玉就可以了,别这么客气,她也不喜欢别人同她太客气的。”长孙弘摆了摆手,很是随意地说了几句,却很快感觉到玉染传来的目光,于是转而道:“我还没有和你提起过吗?她是我前阵子出城从南面那里救回来的,她又是重伤,又是把头给磕了,连自己姓甚名谁、家住何方都不记得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有派人去四处寻访过吗?说不准还能找到她的亲人。”谢意远想了想问道。
“还没有吧。”长孙弘双臂往后一撑地,他仰着头,接着继续说:“我爹现在也没有说什么,她自己也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我要怎么查?”
“但是她怎么说也是一个姑娘,也不能总是暂住在湘王府里跟着你四处混吧?”谢意远有些无奈地说。
“怎么就叫跟我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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