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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皇后-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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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怎么说也是一个姑娘,也不能总是暂住在湘王府里跟着你四处混吧?”谢意远有些无奈地说。
“怎么就叫跟我混了?”长孙弘俊连上露出了不乐意之色,他坐起身,双手还拍了拍桌面。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昨日玉染的言谈,他转头恰好对上玉染的那双漆烟透亮的眼眸,他一怔,接着对着玉染讪讪地笑了笑,拍了拍玉染的肩头直道:“不过也说不准啊,我家南玉可厉害了,说不准以后还得我跟着她混呢。你说对不对啊,南玉?”
玉染轻轻笑出了声,她偏过头,望着长孙弘的一双凤眸连同柳眉一起弯了弯,她温温的启唇说:“我确实不清楚以前的自己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但听你现在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期待了。”
玉染的心中确实空落,她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很多问题时自己就会下意识地做出回答。好似,她的脑海中本身就存在着这些事物,以至于她理解东西都可以飞快,几乎不必细想便能在胸中明白。就算有些事她根本就不想去理解
她的右手捏紧了折扇,她的眼帘微垂,眼底忽然有些恍惚。
她突然很想知晓,究竟自己以前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这个话题没有再被继续下去,因为酒菜都被人送了进来,将桌面铺得满满的,长孙弘也不客气地直接动筷了。
“对了,湘王爷这几日一直在府中并未上朝,君上说是湘王爷带兵归来,因伤告假一阵,王爷没事吧?”谢意远抿了一口酒,随后问道。
“因伤告假?我爹好得很,一直想着法子这么管着我,哪里可能受伤。”长孙弘摆摆手说。
“那……”谢意远瘪了瘪眉,似乎开始思量起来。
长孙弘这一次有些沉默,他忽然安静了下来,眼底有光华闪过,他握着酒杯的手也稍微紧了些。
玉染偏过头瞧了一眼长孙弘,接着视线落在了自己面前酒杯的水面上,上面倒映着她的一只眼睛,她也看不清自己的眼底到底都埋藏了什么样的情绪。须臾之后,她兀自启唇说道:“无碍的,应是这次王爷带兵失利,所以叫君上有些气了,过一阵就会好的。”
长孙弘闻言也回过头看玉染,这话从昨日的玉染口中听到的全然不一样。只是昨日玉染同他说那番话只是随意说的,她自己也是还在恍惚着。
可是,长孙弘虽说面上纨绔风流了些,可他不傻,相反地他还很清醒,他不用去分辨玉染说的究竟是她清醒着说的,还是迷糊时随口道的。因为他明白地知晓――玉染说得是对的。
只是,他一直不愿意去深想而已。
谢意远发现了长孙弘与玉染之间的不对劲,他也逐渐反应了过来。他与长孙弘不同,长孙弘没有官爵,不必上朝,可能看到的面也不多。而他不一样,他身处朝堂之中,朝堂上的纷争,以及局势上的种种,全部都看在他的眼中。
所以也不难让人发现,安君长孙延正在逐渐地想要削弱湘王长孙毅的势力,而不少大臣同样也是懂得观风,开始排挤拥有着至高尊荣的长孙毅。
这一幕,似乎在以前也发生过,至于以前发生的那一次,正是在先君在位时――秦太傅被满门抄杀前的冰冷绝境。
想到秦太傅跌入绝境,甚至全家被满门抄杀的那时,谢意远的脸色也唰地白了下来。他的眉宇沉沉,垂着眼,一手紧紧握着酒杯,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玉染见两人都忽然不说话了,她也顿时有些犹疑了起来,她的视线从两人面上扫过,最后抿了抿唇,须臾后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了?”
长孙弘回过头看她,他的眼底沉沉,却是在片刻后陡然又重新咧嘴笑了起来,他一手搭上玉染的左肩,接着开口回应说:“因为我突然觉得,南玉――你昨日的话说得很对。”
“昨日?”玉染没有在意她肩上的手臂,反倒是眼神微闪,似是仔细思索了昨日她的言辞,接着面色显然不算太好,她低声念道:“你说的是我昨日胡乱时道出的那些话?”
“不是,南玉,那可不是什么胡话。现在想想,南玉你果然厉害啊,一语道破天机。”长孙弘依旧笑着说道。
可是,这笑意落在玉染的眼底,竟是让玉染觉着有几分的虚假。
玉染当然还记得昨日的自己究竟说了什么,她那时头疼的是她不知晓自己是为何会脱口说出这些,而在心底却对自己说出的话依旧深信不疑。
………………………………
第九十三章 君心难测
馨柔情吃了两个果子,壮着胆子问欧阳铭:“你腿还疼吗?”
欧阳铭答应着:“还好,不怎么疼了,有些麻!”
折成那样了居然不疼,该不是神经坏死了吧!
还是得赶紧找人去,下一句就直接说了:“那你休息,我再出去找找有没有人,也不能老这么困着。”
也不等他说话直接就走了。
欧阳铭看着那纤细的身影,在洞口不见了,就开始皱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是谁?
她说外面是森林,还说没有人,这里真是森林吗?
是真没有人还是她故意说谎的,根本就没有找人。
欧阳铭眸光越来越深沉,难道是个阴谋?
馨柔情出了山洞,趁着天还没黑这次要走远一点了,拿出手机看了下,还是没信号。
既来之,则安之!
又拿出面巾纸,撕成一小条一小条的,隔上几颗树就绑一个纸条。
这里都差不多极容易迷路。
这次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停下来歇口气,远远的看去,有白白的云彩,期间隐约能在树叶隙间望见皑皑的雪山,看一看还真有点心旷神怡。
不过怎么一个小动物都没有,野果到是摘了不少,够吃一晚上了,也有算是鸟叫声吧!
可一个鸟也没看见。
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丛间有一些不认识的花朵,植物。
真的没见过,这里不会真是原始森林吧,都走这么久了也喊了这么久,真的一个人也没有。
实在有些不想走了。
一是害怕,二还是害怕。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真的让人害怕啊!
从小到大也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最多就是小时候挨揍离家出走,还没走出家门10米,看见条狗就妈呀一声跑回去了。
不过咱冒险精神还是有的,馨柔情刚乐呵呵的自夸了两句,就觉得不对劲。
有那么一丢丢的瞬间,觉得身上凉飕飕的,鸡皮疙瘩一片一片的起。
馨柔情安慰自己,应该是树林里阴气重,是会冷一点的。
一个激灵过后,那种感觉更强烈了,这不会就是第六感觉吧!
能预知一些不可知的事,例如危险!
妈妈的呀!
前后左右上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没啥东西啊!
可那感觉就是――吓的人炸毛!
馨柔情开始往回走,更快的往回走,这时候她终于看见了些不同。
是在走的时候眼睛瞟见的,像是双眼睛可那眼睛又不像是人的眼睛。
只是在灌木丛中一闪就不见了。
那一眼就让馨柔情浑身汗毛一竖,那是啥玩意的眼睛啊!
馨柔情有点抖腿也有点软,可还在坚持着,快速的走。
然而那眼睛又出现了,变得血红馨柔情强迫自己不能看。
快点走还有一段路就到小山包了,可又不自觉的看去。
那那是什么鬼呀?
馨柔情有点走不动了,就直勾的盯着那眼睛主人看。
像是个老鼠又像是狼的样子,老鼠的尾巴,狼的嘴,长长的大耳朵,一身的大长毛,前爪翘着,后腿长长的,血红的眼睛死盯着馨柔情,哈喇子慢慢的淌着,直立起来有成年人高。
馨柔情实在是吓得迈不开步。
颤抖着问:“你吃人不?”
回答她的是这兽的呲牙一吼。
馨柔情忙点头:“明白了。”
馨柔情狠掐了自己一把,疯了一样往回跑。
同时森林中回荡着凄厉的惨叫:“救命啊!”
馨柔情听着身后的兽吼和风声,其实她早吓得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是本能在跑。
那兽一窜就窜到馨柔情的背后一爪子拍上去,馨柔情刚好一个趔趄,险险的躲了过去。
眼前的小山包给了馨柔情巨大的动力,猛往前窜着一扑,人撞进了山洞。
欧阳铭正闭目休息,就听见救命声,心不由抖了一下,那女人遇到危险了吗?
男人的本能还是驱使他,想站起来看一看。
刚扶着墙壁起来一下就又跌坐了下去,无限的懊恼,他一直在忍着,自己是那样的出色,现在却成了残疾。
这到底是不是阴谋自己都无法得知,欧阳铭愤怒的吼了一声,“啊”
一拳砸向墙壁来发泄心中的愤懑。
紧接着也是一声尖叫:“啊”
是那个女人。
洞口那边有轰轰的响动,一震一震的连洞顶也有大量的土落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铭咬着牙恨,他叫那女人:“馨柔情,馨柔情你还好吗?”
馨柔情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妈呀!那大耗子正嘴里,吐着一道道的激光,往洞里射。
可好像这洞口就有一道看不见的墙一样,任它怎么吐激光也射不进来,气的那兽狂吼。
馨柔情反复咽着口水,恐惧的心慢慢开始恢复了,她明白过来这玩意进不来。
要不自己离它这么近,早被它吐那激光打死了。
不过那是什么东西,一个耗子会吐激光?啊?
馨柔情正傻看着,隐约听见欧阳铭叫她,她站起来,扶着墙走了进去。
树枝已经烧完了,里面黑黑的,可还是能看见他。
勉强走过去馨柔情第一次想不顾一切的,扑进一个人怀里,她好想扑进那男人的怀里来安慰自己,好悬啊她就死了。
下一刻她没有忍住,一下就扑进了欧阳铭的怀里。
哇!的一声开始哭,她从来没这么害怕过,不知名的地方,不知名的耗子,还吐着激光追她,她差点就见不到他了。
“呜”
馨柔情一个劲的哭啊!
丝毫没看见欧阳铭,冷漠的表情,甚至还有一丝厌恶。
他渐渐转变了表情变得柔和了些,还是推开了馨柔情。
声音柔和的问:“怎么回事?遇到危险了?”
馨柔情抹着眼泪,抽泣了会儿,哭出来之后,她有些清醒了,也有些不好意思。
身体离开了欧阳铭,讪讪的道:“对不起啊,我有点害怕。”
又喘了会儿,馨柔情一把拉住欧阳铭颤抖的说了一句:“哥啊,咱咱好像好像穿了”
欧阳铭没明白什么意思,问道:“什么穿了?”
馨柔情咽了下口水继续道:“咱好像穿越了。”
黑暗中欧阳铭脸抽了抽,有些愤怒,那厌恶更浓了。
他开口:“不要瞎说,根本就没有穿越这样的事。”
他更确定了这就是一场阴谋这女人绑架了自己,还编出这样的瞎话来哄自己,还把自己的腿弄折了,绝不原谅她,等到出去了一定要她坐一辈子牢。
自己居然还觉得她有些亲切,恶心的女人刚才装的多么纯情,现在还不是巴巴的扑上来。
馨柔情借着一些微光看见的就是――欧阳铭那俊美的脸上,现出了不屑和厌恶。
………………………………
第九十四章 重遇子期
玉染一言不发,就跟着男子小步跑了几步。也许是近日来在床榻上躺得实在太久了,又或许是她整日里呆在湘王府,走动得实在太少了,所以叫她在停下来之后,还小小地喘了几口气。
她站定,定睛望着带她过来的男子,眼底带着几分莫名。
可是,她的心里事实上并没有抗拒之意,这一点让她有奇异。
而年轻男子站在她的跟前,同样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接着视线又划过她手里握着的折扇,他蓦地低下了头,他的手在不断地颤抖。
下一刻,男子做出的举动让玉染惊诧至极。
因为,他朝她单膝跪了下来,他垂着头,嗓音低沉,他说:“是我……是我修子期辜负了公子,也辜负了公主。公子与公主向来皆是难以互舍,更是愿意以天下为赌。公子对公主之心无二,而公主同样如此。是我被自己迷了心,正如公主所言,是我对公子不忠,是我没能做到公子对我的期待。枉费公主饶我性命,而我如此却想要置公主于死地。”
是的,此人是修子期。
修子期得到了玉染失踪,却没有发现尸体的消息,就说明了玉染可能并没有死,而是有可能被人救走了。所以,修子期便打定主意离开华国,独自准备前往安国寻找可能活下来的玉染。果不其然,他打探到了有人看到玉染被救往安国的消息,只是后来便什么消息都得不到了,所以修子期只好在安国兜转。
已是大半月过去了,修子期是真的没有想到,居然会在今日恰好在街上撞见玉染,而且是看上去还恢复得很好的玉染。
修子期的心中可谓是波澜四起,近乎将他的内心一下子从极近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修子期说完了,而玉染也听完了。
玉染确实是听完了,但是她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修子期的眼神更加奇异了。半晌过去,玉染将自己心中莫名泛起的几丝异动压制了下来,她偏了偏头,接着俯下身,似是去扶修子期。
待到她将修子期托起来了,她才忽然平静温和地笑了笑,她的双目对上修子期的眼睛,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要抓住了什么,她问修子期道:“你说的……公子和公主是谁?还有,你是认得我吗?”
修子期看见的是玉染疑惑的眼神,玉染看他的眼神很陌生,所以修子期很快便明白,玉染忘记了,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修子期浑身僵硬了一下,他怔愣地瞧着玉染。
玉染又柔和地问他,“我叫南玉,虽然这只是别人帮我起的名字。我好像是受了重伤,然后就失去了记忆,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所以,我很想知道你认识我吗?”
修子期的眼底复杂,但是他还是点头了,他说:“认识的。”
玉染漆黑的凤眸里恍然明亮了几分,她的喜色浮上眉梢,她说:“是吗?那真好。你是特意来寻我的吗,你是谁,你又知晓我是谁吗?”
“属下叫修子期,是家中公子命我来寻找姑娘的。姑娘名唤玉染,是宁国人氏。”一连串的问题听在修子期的耳中,却没有将让他蒙住,而是随即反应了过来,然后低下头朝着玉染拱手作揖道。
“我是宁国人……玉染?”玉染闻言,将自己的名字在口中低声念了好多遍。接着,玉染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启唇好奇道:“你家中公子命你来寻我?你家公子是谁,为何要特意让人来找我?”
“公子与姑娘从小青梅竹马,更是婚约加身,姑娘与公子皆是互相心悦,与夫妻无二。此次姑娘重伤失踪,公子忧心至极。”修子期回应道。
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认识她的人,并且告诉她有人在寻她,玉染其实还是应该感到庆幸的。
只是,此刻闻言之后的玉染,心中的思绪更是千千万万,她莫名地觉着这番话有些刺耳,也让她浑身都不太自在,但她自己都不知是为何。
就在玉染开口还准备问修子期别他的什么的时候,却是见着修子期的视线朝不远处瞥去,接着就是一拧眉。
随之,玉染听见的就是有人在唤着自己的声音。
玉染回过头看去,果不其然,是竹良朝着自己赶来。
竹良飞快地过来,停在玉染的跟前,神色有些不赞同地说道:“你怎么都逛到后街来了?难怪叫我和世子好找一番。”
“我,我是……”玉染刚准备说些什么解释,却是在重新回头的那一刻发现原本站在自己身后的修子期已是消失不见踪影,于是她也沉默下来。
“你怎么了,刚才有什么人吗?”竹良见着玉染的举动与神情,不禁开口问道。
玉染回过身来,静默良久,漆黑的凤眸之中闪过了几分犹疑之色,最后她拿着折扇在自己的鼻尖敲了一下,对着竹良微笑道:“没有什么,就是我前边转得差不多了,所以就绕到后头来了。没太注意时辰,你家世子是准备回去了吗?”
玉染下意识地就好似没有准备对其他人提起见过修子期这件事,她的模样依旧和平日里一般平和自然。
竹良先是狐疑地瞧了一眼玉染,接着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于是启唇说道:“不是准备回去,是世子问姑娘你想不想去游河?”
“游河?”玉染眨了眨眼,片刻之后她笑着点头说:“好啊。”
“那就走吧,莫让世子等急了。”竹良同样点点头,随即走在前面准备引路。
而玉染跟着走在竹良之后,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后街,最后加快步伐,没有再回头。
待玉染和竹良离开以后,修子期的身影才重新出现。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视线朝着玉染离去的方向,眉头紧紧地锁着。
“湘王家的人……原来救了公主的人是湘王府的世子。”修子期喃喃了一句,心中的惆怅复杂依旧未散。
修子期考虑了一下,他觉得如果玉染不自己开口,他不能就这么在湘王府的人面前暴露玉染的身份。湘王爷刚刚在玉染的手下吃了败仗,安国和宁国的关系更是令人堪忧,若是让湘王府的知晓他们救下的南玉其实是宁国的赫连玉,那玉染是不会好过的。
而玉染跟着竹良走了一会儿,便见着还在主街上的长孙弘和谢意远了。
长孙弘看见玉染,几步就来到她的跟前,比玉染更早一步开口道:“南玉你都走到哪里去了啊?见你一个多时辰都没回来,所以出来找找你,结果压根就见不着你人影。”
“是啊,这可是将平日里肆意不羁的长孙世子给急坏了。”谢意远在一旁温温地笑了声,接着打趣地说道。
玉染听着,又瞧了眼憋在那儿的长孙弘,也是蓦地笑了出来,她说:“真的?那还真是对不住了。我刚才不小心走到后街去了,不过看了看也没什么人,有些无趣,这不是刚想走回来就被竹良给寻着了吗?”
“后街啊,那里确实平日里没什么人的。”长孙弘摸了摸下巴,点点头说道。
玉染撇开这个话题,转而说道:“刚才听竹良告诉我,你想去游河?”
“不是我想去,是我想带南玉你去。”长孙弘纠正道。
“是,是,是你带我去。”玉染更正着连声应道。
谢意远笑了笑,说道:“那我们走吧。”
玉染坐在船上,身子微微侧着,右手手肘搁在开着的窗户的窗沿上,她扭过头,视线朝着窗外看了出去,右手的折扇还在不时地晃动着。
这艘船不大,玉染、长孙弘和谢意远坐在船中,而竹良一人站在船尾。
外头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只是河边灯火明亮,似是可以连成一线,而河面上和他们一般的游船也有不少,有的时候还会挤在一块儿。所以即便天色已暗,玉染的眼中还是映照着明亮的光泽。
听着河水波荡之声,就如同她心中泛起的种种波澜似的。
她现在的心中有着太多好奇的事物,就比如说,她觉得从那个名叫修子期的人的口中听到的不像是全然都是真的,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她想到的是修子期见到她时的那种震惊至极的神情,甚至是朝着她跪了下来。对了,最初那时修子期是怎么说的?
她如果没有听错的话,他说的是公主与公子?
如果说修子期口中道的公子和之后和她说的是同一个人的话,那么那个公主又是谁?莫非,会是她吗?
玉染想着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不过,宁国是赫连氏的家族,不会有公主姓玉,也许是她想错了吧。
长孙弘坐在船的另一侧,他瞥着出神的玉染,随即出声道:“南玉,你怎么了?”
玉染听见喊声,回过神来,她扭过头看向长孙弘,“什么?”
“你打从刚才寻到你开始就一直在走神,是有什么事吗?”长孙弘想罢问道。
长孙弘问玉染有什么事。有什么事?有很多的事。
玉染真的觉得自己的面上好似已经平静如常,但是心底依旧有着愈发浓重的迷惑。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随后看向长孙弘,她摇了摇头,又提了提唇角道:“没什么,就是这风吹得感觉也不凉,倒是让我有点困了。”
………………………………
第九十五章 一曲长思
“南玉你是不是身体又开始不大舒服了?今日你该是走得太久了。”长孙弘听闻玉染所言,眉间闪过一丝忧色,他弯着腰起身坐到玉染身旁,接着先是摸了摸玉染的额头,又是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的脸色,最后犹疑地问道。玉染有些好笑地将长孙弘的手用折扇扇尖拨开,接着微笑道:“我没事,你想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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