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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皇后-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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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然参见丞相。”长孙宛然规规矩矩地朝着玉渊福了福身。

    而落到秦奚和玉染身上,前者是沉沉地望着玉渊,神色明显不佳,后者同样是在看着玉渊,只是神情稍显迷离,似乎只是因为心中有几分熟悉之感闪过。

    下一刻,玉渊起身了,然后笑了,他一言未发,先玉染一步,一拂双袖,朝着玉染稍稍作揖。
………………………………

第一百零七章 见一个人

    能让玉渊这个安国的丞相以礼相待,倒是让玉染觉着既不对劲又不自在。

    见着这副情景,除了秦奚之外的其他几人也皆是诧异。

    而下一刻,玉渊又开口了,他说:“秦公子,五年未见了。还有……现在该是要叫南玉姑娘了吧,近来可是安好?”

    玉染闻言,蓦地一愣。

    而秦奚听了,又往玉染跟前走了走,将玉染挡在了身后。

    “你是……丞相玉渊?你认得我?”玉染拍了拍秦奚的手臂,让他不用太紧张,然后玉染兀自往前走了一步,诧异地开口。

    “我认不认得都是无所谓了,既然人都来了,那也不要站着了,还是一起坐下吧。你说呢,王爷?”玉渊随口道了句,又回头瞧了眼长孙毅,接着问道。

    这一顿午饭饭桌上所有的人都是吃得不定,心中不是疑惑重重,便是惴惴难安。

    尤其是玉渊在一开始表明既清楚秦奚,又认识玉染的那一刻,就令长孙弘明白事情可能并不简单了。

    长孙弘的视线小心翼翼得从玉渊身上扫过,又看了眼满目防备之色的秦奚,以及满是不解的玉染。长孙弘再想起当初与自己父亲的一番交谈之后,更是眼底暗了暗。

    长孙弘不是没有怀疑过秦奚说得有关玉染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只是他希望是真的。

    待到几人吃得差不多了,长孙毅与玉渊又闲聊了几句,就见两人起身,似乎长孙毅准备送玉渊离开了。

    只是,等玉染起身之后,却是听到这样一句话。

    “若是可以的话,不知我能否与南玉姑娘单独说几句话呢?”玉渊突然开口问道。

    玉染蓦地抬起头,她的目光落在玉渊身上,微微瘪了瘪眉。

    “玉丞相,恕南玉无法接受。”秦奚忽然出声。

    玉渊看向秦奚,眼底带着几分幽深的意味,他说:“那也恕我直言,秦公子,你没有任何理由阻止他人自己的选择。更何况,你的心里应该最清楚,在这世上,你最不应该阻拦的人,就是站在你面前的她。更何况现在的情形情势之下,你就更没有理由将她隔于门外。”

    此言一出,秦奚顿时怔住了。他的脚步止在原地,一双眼眸看着玉染,他的眼底越来越沉,他看见了玉染眼中的询问之色,也看出了玉染对他的担忧。

    秦奚知晓玉渊说得没有错,可即使知道没错,他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松口。

    玉染心中一直以来除了天下以外,最大的念想便是容袭。此刻玉染失忆,明明对很多事情只是有几分熟悉,却想不起以往的丝毫,但是对于容袭,她却是记得最多的。

    只是,玉染和容袭不是简简单单互相喜欢的两个人啊。

    他们是在夺天下,终有一天可能会争到鱼死网破的地步。所以他秦奚才要不远千里从宁国赶来安国,来到玉染的身边,就是为了保护好玉染,在玉染记忆恢复之前,不要被卷入到容袭的阴谋之中。

    秦奚很怕,玉染会因为容袭失去性命。

    就像是这一次玉染遇袭,导致她落下山坡重伤失忆,卓冷烟与他曾调动一部分红月阁的人去查,结果也是未有所获,这就让人不得不怀疑到容袭的身上。

    而现在,玉染看见了沉思犹疑的秦奚,也是同样敛了敛眸。她只是失忆,但是思考得还是很快,她看得出来,秦奚是在为她为难,是在为她担忧。

    所以,下一刻,玉染便微微笑了,她一边笑着还一边拍了拍秦奚的肩膀。

    秦奚回过头,对上的正是玉染的一双漆黑却明亮的眼睛。

    玉染启唇说:“我和丞相出去说几句,秦奚你不用担心。”说完,玉染还朝着秦奚咧嘴笑了笑。

    女子笑得很是明艳,她的样貌很美,一笑起来更是叫人惊心。

    秦奚知道以前的玉染只喜欢看别人一袭红衣的模样,因为她曾经对卓冷烟说过卓冷烟一身红衣的时候特别好看,致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邵语岚也叫人做过好几套红裙来讨玉染的欢喜。但玉染自己,总是穿得格外素雅,特别是她一袭白色曳地长裙的时候,风吹过来,拂起她的裙摆,总是将她衬得轻盈如仙。

    可是如今,秦奚看见玉染一身红衣的模样,却觉得,玉染很适合这个颜色,或许,适合的是失去了记忆之后没有很多烦恼的玉染。

    “殿下……”秦奚不自觉地喃喃出声,只是这声音极小,小得只有他自己可以听得清。

    “你说什么?”玉染凑近秦奚,眨了眨眼问道。

    秦奚猛然回身,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恩,那秦奚你就等在这儿吧,我很快就回来。”玉染没有等到秦奚再度开口,就回身对玉渊道:“丞相,请。”

    “好。”玉渊笑着点头。

    两人一路顺着前厅外的小路走去,等到了没有人的地方之后,玉渊停下脚步,玉染也随之停下。

    “南玉姑娘可知我叫你出来是有何事?”玉渊回过身,开口问玉染。

    玉染摇了摇头,“不知。”

    “其实,我今日前来湘王府的目的,是希望南玉姑娘可以去见一个人。”玉渊忽然说道。

    “见一个人?”玉染颦了颦眉,美目之中波光流转,步摇上的流苏随着她的偏头发生细微的碰擦摩挲之声,她说:“其实比起丞相,我觉得我个人更相信秦奚。”

    “哦?”玉渊望着玉染。

    玉染轻笑出声,“秦奚阻拦我,不愿我与丞相有交集,就说明丞相与我即使过去真的相识,那么也有可能是两不相立的。当然,我也不会排除其实秦奚才是欺骗我,想要我远离丞相、远离真相的那个人。”

    “那现在,你觉得哪个可能比较正确呢?”玉渊感叹于玉染即使是失忆,也拥有常人无可及的聪慧。

    玉染似是思索须臾,接着蓦然抬眸,温和地说:“老实说,既然丞相你会认识我,秦奚会为了我奔波而来,还有其他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的人,那就说明,十有八九秦奚是在骗我,但他也绝不是全然都骗了我。我近日来许是恢复得不错,有些感觉还是比较敏锐的。我认为,秦奚他骗我,是为了我好,因为我的记忆里对他的熟悉之中并没有什么防备之意。

    “可是丞相,我对你的感觉不同。我下意识地就觉得我应该离你距离三分为好,就表明丞相与我的交集以前就算有,关系也一定不会好到哪里去。既然如此,我就实在没有理由听从丞相的意思去见一个人了。”

    玉渊听完玉染之言,连连点头失笑,“果真,即使是失了记忆,姑娘还是能字字在理,咄咄逼人。那容我反过来问,若是见了那个人,你的记忆也许就有恢复的可能,你会愿意吗?”

    “我不晓得在我失忆前,我是一个怎样的人,但是至少现在,我很清楚我想要坚持的是什么,保护的是什么。我也很希望我的记忆可以尽早恢复,我也很好奇我以前究竟都做过些什么,只是,这些都没有人命来得重要。”玉染停顿了一下,她的眼帘微垂,神情有些怅然。片刻,她长长吁出一口气,启唇说道:“而且,正是因为我失忆了,所以我才不能轻易做出任何的决断,因为我不晓得我出口的哪一句话会给什么人带来致命的重创。所以,丞相,我现在不太希望陪你去见其他人了。”

    “真的就这么坚决?”玉渊也不惊怪,或者说他在来湘王府之前就有想过现在会发生的情况。

    玉染眨了眨眼,笑着说:“真的,我虽然喜欢开玩笑,但对丞相说得绝对是字句发自肺腑。”

    “看来因为失忆,南玉姑娘变了很多。”玉渊说道。

    “哪里变了?”玉染反问。

    玉渊道:“我见姑娘的次数也不多,或者说只有短短的一阵,但也仍能察觉,姑娘除了聪慧依旧无常人可及,其他哪里都变了。至少我以前听一个人对我说过,姑娘曾经最不喜欢的事情,便是与人玩笑。”

    “这么对你形容我的那个人,就是你要我去见的人吗?”玉染反问。

    玉渊点头道:“是。”

    玉染耸了耸肩,轻笑说:“丞相,你说这些并不能让我动摇。或者说,丞相还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可以打动我吗?”

    玉渊闻言,先是一笑,接着便在玉染好奇的目光之下将一直跟在不远处的小厮招了过来,这小厮是跟着玉渊来的。

    就在小厮从袖中将一卷物件交到玉渊手中的时候,玉染的目光也是随之一滞。

    玉染细细盯着丞相手里的东西,接着面露犹疑之色。

    不会吧?

    就在玉染抱着这样的疑问之时,玉渊将手中的东西递到了玉染的面前,同时开口道:“若是连这都无法打动姑娘的心丝毫,那么我今日也就不便在湘王府继续叨扰了。”

    玉染将东西接过,接着更是凝眸。

    玉渊交给她的东西是一轴画卷,而这轴画卷是玉染再熟悉不过的。
………………………………

第一百零八章 他在等你

    玉染提手轻轻一抖,画卷被蓦地展开,而玉染的目光也仿若被瞬间固定,凤眸之中光华闪烁,又带着几分讶异之色,不自觉地睁大了眼。

    玉染与长孙宛然一起画过一幅画,如果说长孙宛然还知道自己画的是秦奚,那么玉染就是连自己画中之人到底是谁都不清楚了。

    一直到最后,玉染都没能给那幅画中的人添上他的面貌,这幅画在昨夜消失了,今日一早在秦奚她的院子之前,她还没有找到。

    可是现在,这幅画居然让她从玉渊的手中接过。

    而且,当玉染打开画卷的一刻,她已然发现,画上之人的面貌已经被另外一个人给补上了。

    画中的男子眉目清朗,面若冠玉,无尽风华。明明玉染知晓这是一个男子,却偏偏觉得画上的人有着说不清的惑人之感,是真的美得叫人心惊,又熟悉得叫玉染一时间竟是下意识地眼中酸涩。

    “南玉姑娘,你觉得这个理由还能否让你满意呢?”玉渊见着玉染的视线停滞在画上的人之后,笑了笑出声道。

    玉染薄唇一抿,一双凤眸微动,她将画卷重新收了起来,接着启唇说:“你要我去见的那个人,是他吗?”

    “是。”玉渊点头。

    玉染沉默须臾,又垂了垂眼帘,“我知道了。”玉染手中紧紧握着画卷,似是有转身离开之意。

    “姑娘,我不会逼你。但是,这个人,他说他很想你,也很想见一见你。”玉渊蓦地看向已是背对着自己的玉染,开口说道:“你要是愿意见他,那就在亥时等在院中即可。若是不愿,那姑娘便还是早些歇息。”

    玉染依旧背对着玉渊,她没有再回应玉渊的话,而是在略一停顿之后便踱步离开了。

    玉染回到前厅的时候,长孙弘和长孙宛然还在,就是湘王爷和秦奚不见了。

    玉染一手扶在门沿上,脚下没有踏进前厅,她微微笑了笑,说:“你们两个怎么还不回去?”

    “南玉,你没事吧,那丞相和你说了什么?”长孙弘焦急得跑到玉染跟前,双手扶在玉染肩上,低下头去看玉染的双眼。

    玉染抬眸看他,随后摇了摇头,“无碍,丞相只是随意同我闲聊了几句宁国的事情,想必也只是因为前些日子宁安两国关系闹得不好的缘故罢了,你就不要忧心了。”

    “真的?”长孙弘狐疑地问了句,视线又落在玉染捧着的画轴之上,他指了指道:“这是什么?”

    玉染笑了笑说:“没什么,你们就先回去吧。我今日想来是起早了,所以现在困得很,想再去睡一会儿。”说到后头的时候,玉染还不忘捋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另一手朝几人摆了摆,眼底流露困乏之色。

    而后,玉染也不等几人再开口,便回身兀自往后院走去。

    她一路脚下匆匆,半是垂着眸,也没有看着路。许是上天都看不过她这般神思不宁的模样,让她猛然撞在了一人身上,让她瞬间清醒。

    玉染提手摸了摸鼻子,又将落下的发丝绕到耳后,才抬眸看清自己撞上的人。玉染的神情有些无奈,她先看了眼就在不远的院门,随后又看了眼挡在自己跟前的人,随后感叹似地笑了,“秦奚,你就在这儿堵我?”

    “猜到就算世子问了你,你也不会回应,所以先他们一步来你院外等你了。”秦奚温温地说。

    “看来你还真是了解我。”玉染说道。

    “我不是了解,而是熟悉。”秦奚摇了摇头说。

    是熟悉而不是了解吗?

    玉染抬眸微笑,“在我看来,比起我自己,你们确实都更加了解我,这一点,我想我没有说错。”

    秦奚看着笑得依旧自在的玉染,又看到玉染手里的画卷,目光闪烁。

    “好了,秦奚,你也不要多想了,我真的没事。这里风吹得多冷,你把我堵在外头,就算你不生病,我估计也要被吹病了。”玉染劝说道。

    许久过去,知道玉染以为秦奚不准备再开口的那一刻。玉染看见秦奚点了点头,面上的神情温和依旧,她听到他说了一个“好”字,接着与她擦肩走过。

    玉染心底微动,她回过身,张了张口,最终也没有喊出声来。她看着秦奚走出院子的背影,一时间停滞在原地。

    玉染很聪明,也很敏锐。

    她知道长孙弘喜欢她,她也知道长孙宛然喜欢秦奚,她甚至在秦奚对待自己的一次次表现之后,知道秦奚喜欢的人――是自己。

    比起长孙弘对她朦朦胧胧的喜欢,玉染更能看见的是秦奚对她温情绵长的情感。

    玉染看得出来,秦奚其实不是一个生性温吞的人,甚至,玉染觉得秦奚既然以前能和长孙弘这样爽朗开阔的人交成挚友,也就表明秦奚原来也是一个直性子、不爱拐弯抹角的人,而且可能秦奚也喜欢那种潇洒的生活,在秦府全家还在的时候,秦奚也一定还是个翩然温润的自在公子。

    可是,现在的秦奚好似已经习惯了压着自己的性子,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仔细斟酌。

    玉染不晓得为何秦奚一定要将自己逼到这个地步,但她有种感觉,她感觉让秦奚变化成现在这样的不止是秦府的那一场悲剧,更有可能还是因为她自己。

    这样的想法一产生的时候,让玉染不禁心中一惊。

    当一个人愿意为一件事、一个人放弃原来的本性,这是如此地令人悲哀。

    每每当秦奚用着那种带着几分温情的眼神瞧着自己的时候,玉染总是会在心中沉默,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回应,她也不知道如果是以前的自己究竟会怎么应对。

    至少,现在的她玉染觉得自己应付不来。

    玉染可以发誓,她是打从心里相信秦奚的,即便她也知晓秦奚有很多事情都不曾告诉她。

    玉染的心中也很煎熬,她陷入了失去记忆的痛苦。记忆对一个人来说实在太过的重要,她也不是一个想要逃避的人,所以她一直都在努力地去记去想。

    玉染其实有些害怕脑海中浮现的那个自己的身影,因为记忆里的自己,看上去是个既孤独又残酷的人,偏偏还总是带着一张含笑的假面,似乎可以迷惑人心,也想要迷惑自己。

    她到底想骗自己什么呢?

    以前的自己到底是为何才看上去寂寥至此呢?

    失去记忆的玉染不知道。

    深夜,一切都静谧得不像话,仿若只有一轮新月破云,月色如清水般清澈透明,蒙蒙的,给整个天下山川都遮上了一层薄纱。

    湘王府最靠深处的院落里,此刻只听嘎吱一声,木门被轻轻推开,而屋中之人一步踏出。

    虽说是在烟夜之下,但玉染的一袭红裙依旧被月色衬得艳丽而热烈,她的柳眉修长,凤眸透亮,贝齿雪白,樱唇不点而红,浑身散发的是一种朦胧雅致之美。

    玉染还是决定了,不论如何,她还是要去见一见自己笔下所画之人。

    那记忆中的一袭白玉胜雪,给了她太强烈的吸引力。明明脑海中还是模糊的,却偏偏每当她忆起之时,便是叫她心中酸涩,甚至几度悲伤得想要落泪。她的心头很痛,那种痛并非撕心裂肺,而是如毒渗骨,逐渐将所有痛苦的情感蔓延至她的全身。

    她玉染,自从失去记忆以来,还从未因为记忆中出现的一个人而难受至此。

    那个人,玉染实在是太想知道了――他到底是谁?

    亥时已至,玉染抬头四处观望了一下,她有些好奇为何玉渊让她等在院中即可。

    而不久之后,她便知道了理由。

    因为有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了玉染的面前,玉染看着眼前的突然出现的一声苍蓝色的衣衫,她抬起头,看到来人是谁之后先是稍显讶异,接着便好似恍然明悟一般地笑了,她说:“子期,你口中对我说过的那位公子,就是你要带我去见的人,是吗?”

    修子期闻言,点了点头,“我带您出去。”

    “出去?怎么出去,翻墙吗?”玉染下意识地扭头瞧了眼院后的墙面,确实不算高。玉染想了想,又问:“那你要带我去哪儿?”

    “丞相府。”修子期道。

    “丞相府?也翻墙进去?”玉染眨了眨眼,在得到修子期肯定的眼神之后,失笑说道:“大半夜的,子期你先要带我翻了湘王府的墙,接着又要翻了丞相府的墙,这不太好吧?”

    修子期不晓得该如何回应玉染,于是思索片刻,只道:“小姐,公子在等您。还有,丞相府不用翻墙。”

    “哦,这样啊。我倒是有些想知道你口中的公子到底是谁?”玉染念了句,又道:“丞相府远吗?”

    “湘王府的后院和丞相府的后院只隔了一条巷子,小姐您只需多披件衣裳,我很快就带您过去。”修子期解释说。

    玉染听完,秀眉微扬,视线也斜了斜。

    不过,显然玉染也没有深究的意思,她耸了耸肩,当着修子期的面回房取了一件披风出来,随意地将细带系在脖颈上,接着淡然启唇:“我们走吧。”
………………………………

第一百零九章 我认得你

    玉染除了之前与长孙弘出门的一次之外,就再没有踏出过湘王府,结果她发现自己在湘王府住了约莫两月了,居然还不知晓湘王府周围到底都是什么样子的。

    直到玉染被修子期带着从围墙上翻过的一刻,玉染才发现,原来自己住的院子竟是湘王府最靠里侧的院子,两边的院墙一面是对着一条空荡的小巷,而另一面贴着的是一户看上去空了许久的屋宅。

    玉染也只是匆匆地扫了一眼,便感觉自己双脚落地,踏在了小巷里。

    别说,之前玉染听修子期说不用翻丞相府的墙的时候,她还一时间没明白修子期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现在,她懂了。

    因为玉染看见,正对她住的院落的那堵丞相府的墙面上被硬生生地多开了一个小门,看来还是近日来的杰作。

    而玉染哭笑不得地站在那扇小门外:所以说,这扇门莫非是特意为她开的吗?

    玉染推开了门那扇开在丞相府后院墙面上的小门,木门推开的嘎吱声在寂静的环境中听上去格外的明显。

    玉染朝里面看了一眼,但因为夜色正浓,仅有的光线也是来自于夜空中朦胧缥缈的月色,所以她有些看不清。

    等到玉染再回头准备看自己身后的修子期之时,却发现修子期已经不见了人影,让她保持着回头的动作,兀自笑了笑。

    玉染没有再犹豫,她从小门走了进去,又将门重新掩上。

    玉染想,既然她在湘王府住的院子是后院最里头的一处,那这距离贴近的丞相府与湘王府的格局应该也差别不大,这间她走进的院子想必也是丞相府最靠里的一处。

    如果说玉染住在那么靠里的院落是因为当初受重伤,所以长孙弘希望她能不被打扰地好好养伤。那么丞相府中住在这最靠里的一处院落里的人,除非是真的喜好清净之人和被丞相冷眼相看的人,那么就是刻意选择要住在这里的。

    而这个人,在玉染看来显然应该是后者。

    因为听修子期的语气,这位修子期口中所言的公子,应当是丞相玉渊的座上宾。

    当然,玉渊在第一眼见到玉染的时候,不但不需玉染对他行礼,更是向她作揖这一点,让玉染也是奇异至极。

    玉染觉得,能让玉渊这样做,有两个可能。第一个可能是出自于玉染自己身上,她的身上或许有什么理由,可以让玉渊这样的人都能以礼相待;第二个可能便是出自于这位她还没有见过的人,既然玉渊怎么都想要她来见一见这个人,而且修子期居然也是他身边的人,那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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