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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当婚-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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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滨祁嘴角微微抽了抽,心道什么叫越来越有人情味,你哥我原来莫非没有那玩意么?
他正准备走,突然想起一事,扭头对哈欠连天的陆滨柔道:“柔柔,方才我去祖母那里,听见说是诚王妃后日要来府上,好似是说来探你的病。”
“什么?”陆滨柔一个哈欠打到一半,听到这个话,嘴巴张的大大地定在了那里。
她急忙道:“她来探望我?这与礼不合罢,她是王妃又是长辈,怎么能来探望我这个晚辈,不是那会儿已经送过药材了么。再说了,我在床上躺了那么久都没来,这会儿都好了怎么倒……”
她在自家大哥警告的眼神下声音越来越小,陆滨祁叹口气,道:“诚王妃那个人,行事的确有些……嗯,随心所欲……与别人不大相同的。但她是个极爽朗的,妹妹你就像平时那样大大方方的,必然无事。”
陆滨柔愁眉苦脸地点点头,陆滨祁瞧着她那样子,想了想,开口道:“想当初……陛下说要把柔嘉公主下嫁与我,我再见到淑妃娘娘时,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拉着我从头看到脚,我也不似你这般慌张,还是很淡定的。”
陆滨柔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盯着他半晌,才慢慢道:“大哥,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若是我没理解的错的话……你是在安慰我么?”
陆滨祁本来便被她诡异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听完这话更是从耳根处泛起些红晕,哼了一声,扭过头没说话。
陆滨柔顿时抚掌大笑道:“哥,你是不是觉得听到你这种窘事,我就会觉得自己不是那么惨了?哈哈哈哈大哥你怎么还是这般笨,你这么牺牲自己取悦他人,妹妹不笑都觉得对不起你啊……”
陆滨祁忍不住转过身来给了她一个爆栗,道:“没大没小,哥哥是你能笑话的么?”
陆滨柔边笑边道:“可是哥哥,你说出来的目的不就是让我笑么,怎么这会儿又反悔了。”
陆滨祁哑口无言,只得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句自作孽,谁能想到这个无良妹妹这么配合……
陆滨柔笑得猖狂:“看我多给你面子啊大哥,啊哈哈哈,想想你被人拉着相看的模样就想笑……”
事情最终以陆滨祁恼羞成怒,拂袖而去告终。
陆滨柔在自家大哥走了之后,又幻想了会儿一脸一本正经模样的大哥,被殷勤给女儿相看夫婿的淑妃娘娘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的模样,继续锤床大笑。
她想,要是觉得这个事不好笑的一定是不了解她哥哥――陆滨祁那个人不仅是无趣至致,而且极其表里不一,外表严肃生硬,其实内心很害羞。
那会儿他肯定是心里想找个地缝钻下去,表面还要维持自己冷面小将的气势,哎呦呦,想想他那个模样就想乐。
陆滨柔笑了好一会儿,终于累了,心满意足地往床上一歪,睡着了。
在一旁等了好久荷衣沐阳对视一眼,俱都无奈地叹口气,一个绞了帕子给她擦脸,一个轻柔而麻利地帮她换上了睡觉穿的软袍。陆滨柔不喜有人在她屋里值夜,两人轻手轻脚地归拢好东西,吹灯离去。
今夜是荷衣当值,她便去了外屋的榻上睡,与陆滨柔的卧房只用一道水晶帘相隔,若是她要起夜只需轻轻一声唤便可听到。沐阳不用值夜,便回了自己房间安歇。
一夜好眠。
………………………………
第三十九章 诚王妃上门说流言
而第二日,传说中剽悍的“野马公主”,如今赫赫有名的诚王妃,来到了威远侯府。
陆滨柔笑得甜甜的,一副乖巧模样,任由着眼前这位盛装的中年贵妇人拉着手仔仔细细地打量。
她内心却是无比哀怨,谁说这位王妃多么粗野剽悍,多么无礼,是全京城悍妇的代表的?如今看来,明明就是和自家母亲差不多的贵妇么,而且……比母亲还更能唠叨!
算上上次在宫里的那一面,这也才是自己和她第二次见面,可是这位王妃对她的亲热劲,就跟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一样,拉着她说的没完没了。
陆滨柔在不是特别熟的人面前,尤其是长辈跟前儿,向来是无比乖巧可人的。如今也是,她非常配合地陪着王妃聊天,最后把诚王妃高兴地,看她的眼神就跟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
陆滨柔自己也纳闷,怎么诚王妃对她就这么另眼相待?不是说这位王妃在挑儿媳妇的事情上眼高于顶么?那位名声不怎么好的小郡王在他母亲眼里简直就是完美儿子,非得找个神仙一样的姑娘来配,怎么最后就找到自己头上了呢?
陆滨柔很是不理解这事,虽然她在外的名声不错,陆家也称得上有权有势,但是那是和一般人比,在京城贵族圈中,她一来相貌称不上顶尖,二来也没什么才名在外,成长的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平临那个小小的边城度过的,实在没有太大的过人之处啊?
而威远侯陆家,也算不上多高的门第,陆家是她曾祖父靠军功得封,不是什么传承了几百年的名门,人丁也单薄,也不知诚王妃看上了她什么?
一旁的侍女给诚王妃换上了新茶,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笑眯眯地扭头跟谢莞道:“谢夫人,你家柔姑娘我真是越看越爱,也不知夫人是怎么教女儿的,怎么就教出了个这么乖巧可人的姑娘,生的又标致,简直让人疼到心坎里去了。”
谢莞虽然心里对诚王府很是不满,但是一来对方身份摆在那里,而来哪有人不爱听别人夸自家孩子的,于是她嘴里谦让说哪里有王妃您夸得那么好,脸上却还是笑的真切了几分。
诚王妃道:“夫人莫要谦虚,柔姑娘我瞧着,在京城这么些闺秀里,是个难得的不矫揉造作,目光坦荡的。我不是说别人家的孩子不好,但是京城这些姑娘,精致是比别处的精致些,却少了些天真淳朴在。你家丫头身上难得的有种男子般坦荡的气质,偏偏行动还十分有规矩,看人时也真诚,我是真心喜欢的。”
谢莞听到这里知道她是说的真心话,眼神一暖,也从心底里对她多了些亲近。
陆滨柔低着头听她这么说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哪有这么好。
听她话里的意思,她猜想诚王妃会这么觉得,不过是因为自己长在边城,又曾经女扮男装跟着父亲在军中厮混,气质上自然和京中那些姑娘不同。王妃出身草原,就算在京中呆久了也定然不是十分欣赏得了京中那些姑娘的做派,乍然见到自己,觉得有些亲切罢。
诚王妃这时缓缓站起,离开座位走到下首,对着陆家众人郑重施了一礼。
陆家一众人,包括陆滨柔,本来对她离席的行为面面相觑,有些惊异她要干什么,这时才反应上来,连忙起身避让。
王老夫人亲自过来扶她道:“王妃这是作甚么,万万使不得,我们当不得如此大礼。”
诚王妃道:“老夫人,我这次来,本就是上门陪礼的。前一阵京中传得沸沸扬扬的,一个是说诚王府安小郡王的侍妾怀孕,一个是说他苦追一个商家女。我知道,这件事让您,包括府上各位夫人都很为难。这次我就是来道歉,也解释下事情始末的。”
众人都安静了,陆滨柔虽然不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隐约也听到了些风声,虽然她一直也没把那亲事真正放在心上,但毕竟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多少心里对这个也是有芥蒂,此时便也竖起耳朵细听。
她直到这会儿才明白自家哥哥口里的诚王妃行事“出乎意料”是什么意思,果然……很是独特啊!
贵为亲王妃,居然屈尊迂贵替儿子到小小侯府来给人赔礼道歉,而且居然能把这么尴尬的话题摆到台面上来说,果然非常人所能做到。
而诚王妃开口说的话简直就是她心中所想:“我知道,这种事按说不该我这个做王府主母的出面,而且这么挑明了说的确有些尴尬,但是我觉得很对不住贵府。柔丫头是我先进宫跟皇兄求了赐婚口谕,又由皇嫂颁懿旨定下的,现在出了这种事……我很是觉得愧疚。”
“左右京中上下都知道,诚王妃行事和别人不同,于是我今日干脆就亲自来了,也当着柔丫头的面,把事情解释一下。”
她说完,顿了一顿,才又接着道:“那个侍妾的事,确实是冤枉月儿了,他在府里别说没有侍妾,连通房都无一个的,根本不可能出庶长子这种事。至于那个怀孕的丫头,倒是确实存在……”
“唉这事……也是难以启齿,前一阵我那不争气的弟弟来京中看我,但藩王之子进京是需要皇帝特许的,他没有禀告陛下,偷偷来待了两天便离去了。偏偏就是这两日,派去伺候他的丫头居然……”
“我那弟弟也年纪不小了,除了正妃侧妃,还纳了好几个妾室,偏偏就是没有儿子。这次那丫头有了身子,我又怒又喜,怒的是名不正言不顺,喜的是若是个儿子我那弟弟便后继有人了。”
“这么一疏忽,居然便有消息流露了出去。御史台的人曾经有意无意地打探,我无奈之下只好说她是月儿的人,先把这事瞒下,日后待得那丫头的胎稳了,再派了心腹护送到锡林盟便是了。没想到竟然越传越不像话,真真是对不住贵府了。”
“还有那商家女的事……这事却是孽缘,月儿去年跟着十六皇子去过南边,那姑娘救过月儿一命,我那儿子表面油嘴滑舌,其实内心很是实诚,感怀救命之恩,回来便跟我说要娶那姑娘。偏偏就是在他离京那阵,我向皇兄求娶了柔丫头……”
“不过还望诸位放心,那姑娘却也是不愿意的。再者她的身份摆在那里,便是真的进了门,也是普通妾室,侧妃都封不上的。我回去一定敲打那孽子,定然不会再像如今这样下去。他小孩子家不懂事,还望诸位能原谅。”
陆府众人本来听她说那侍妾的事,知道是个误会,再加上堂堂王妃竟然亲自来登门道歉,心里都已经雨过天晴,没想到王妃话题一转,说到那个商家女的事居然是这样,脸色顿时都不好看了。
………………………………
第四十章 赐婚隐情
谢莞她们按辈分和王妃是平辈,诚王妃身份又高,她们不好说什么,都忍住没开口。
王老夫人缓缓开口道:“王妃这么说,相必安郡王他还是不满意这门婚事?”
诚王妃面色带着几分尴尬道:“哪里有什么不满意的,柔姑娘多好的人品,配他那是他高攀了。不过是小孩子心性,暂时跟我拧着那股劲呢……”
老夫人摇摇头道:“王妃请恕老身直言,您也说了,那位姑娘于小郡王有救命之恩,听闻又生的甚是齐整,那柔柔日后若是过了门,有这么一位妾室在,柔柔这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王妃啊,咱们都是为人父母为人长辈的,谁都愿意自家孩子日后过的如意些,就是将心比心,咱们都是从那时候过来的,谁能忍受丈夫身边有一位这样情分的姨娘在?”
诚王妃脸色凝重,半晌无语,许久方才道:“本来……柔丫头也在,我不想说这个,不过我看贵府也是开明的人家,这事让孩子知道也好。想必诸位也一直不太明白,怎么那日皇后会把柔丫头赐婚给我儿安郡王,而不是某位皇子,毕竟几乎所有人都以为,陆家的女儿会嫁给皇子为妃。”
“其实我那日突然求娶,并不是心血来潮,而算是完成了我夫君的遗愿……”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愣了,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事怎么会扯到诚王头上。诚王妃淡淡一笑,道:“不知道诸位还记不记得,当年皇上御驾去蒙古时,威远侯爷和诚王,当时都在随行之列。”
王老夫人道:“这事不假,但是那是很多很多年之前了,那会儿阿准和诚王,也不过才十多岁吧,阿准还是跟着老侯爷去的。”
诚王妃点头道:“是的,不过诸位可能不知道,在蒙古那会儿,陆准小侯爷曾经和诚王还有其他几位差不多年纪的小公子,乔装出去玩,晚上在草原遇到了狼群,他们彼此护着和狼搏斗,陆侯爷为了保护诚王,肩膀被狼咬了很大一个口子……”
“啊!”却是王老夫人和谢莞同时惊呼,她俩彼此看了眼,点了点头,心道原来如此,陆准肩上确实有个伤口,像是被咬的,问他却怎么都不肯说到底怎么回事。谢莞还因为这事和他生过气,怀疑是不是他在外惹下的风流债。
“那时正好我从外公家回来,他的部落离得很远,我带着侍卫夜里驻扎在此,帐篷就在不远处,晚上出来巡逻的侍卫听到惊呼,喊人赶了过去,救下了狼群口下的他们,那也是我和诚王的第一次见面。”
“原来您不是后来到京城才见到诚王的?”心直口快的戚氏问了出来,话出口才反应上来问的突兀,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诚王妃有些顽皮地一笑,已有岁月痕迹的脸因为这一笑居然显出了几分少女般的娇俏:“当然不是了,若是后来到京城才第一次见他,那般纨绔的模样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她接着道:“侍卫救下他们带了回来,我让随行的医生给他们洗干净伤口上了药,他们还求我不要告诉别人见过他们,因为他们是瞒着大人偷偷出来的,若是长辈们知道了回去定要挨揍的。我答应了,那几个小子当晚还禀告天地拜了把子,说结为兄弟。”
“什么?”这次所有人都惊呼,结为兄弟?陆准,诚王,还有其他几个人?怎么可能,没有人知道还有这层关系啊?
义结金兰多么大的事,他们居然这么儿戏,而且都没人知道?
诚王妃微笑,笑容里却有些惨淡:“结果还没等他们回京,京中就出了一件大事,骠骑大将军穆宽、宰相赵亦林等被参倒,而结拜兄弟的少年里,有两个就是这几家的孩子。”
王老夫人默然,扳倒前大将军和宰相,陆老侯爷也是出了力的,而那几个人是赵太后一派的,赵亦林赵相爷就是太后的亲哥哥,而诚王,是赵太后的亲生儿子。
朝中党派之争,甚至往大了说就是皇位之争,腥风血雨,几个不知世事的少年第一次意识到了世界的残酷。那次回京后,义结金兰的少年有的随家人被罢官被流放,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了,有的随着家族崛起,光芒日盛。
而被陆准救下的诚王,却从当年那个明珠美玉般的少年,慢慢变成了沉迷酒色的纨绔亲王。或许这是保护了自己,却也让所有人都忘记了当年那惊才绝艳,一剑动京师的小皇子。
少年们很默契地谁也没再提义结金兰的事,甚至连他们的父母兄长都不知道发生过这个。他们再见面时,只是客气而疏离地笑笑,好像彼此都不曾有过交集。
但是在雪夜出现,在狼群口中救下他们的少女记得,她见证了他们彼此的保护,见证了他们结拜时叩谢上苍的虔诚,也把那个美如珠玉的少年,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诚王妃低下头,飞快地抬袖用帕子拭去眼角一滴泪水。众人都看在眼里,但谁也没出声。
诚王妃抬起头,接着道:“夫君去战场前曾跟我说过,要是日后他不在了,我和月儿若有能力,定要护着陆准的家人平安。他道当年若不是陆小侯爷舍己救他,大概他已经丧命狼腹,也就没有月儿了。”
“这些话我谁也没有对谁说过,但是我想陆小侯爷定然是知道王爷真实的为人的。我家月儿在外声名狼藉,但我猜陆侯爷可能对这婚事并没有太过反对,不知我猜的对不对?”
谢莞点点头,她在心里叹口气,皇后赐婚的当天,她便写了信寄到边城平临,信里满满都是对这门婚事的不满。
没想到几日后收到夫君的回信,信里的语气居然似乎颇为高兴,还劝她事情不能只听信表面,或许那孩子并没有传言那么差。
那会儿她还气夫君怎么这么不把女儿幸福放在心上,没想到……或许和诚王府产生交集,是夫君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罢。
诚王妃道:“不瞒各位,其实,皇兄和皇嫂开始确实是想把柔丫头许配给皇子的,不过皇兄是想赐婚给小七,皇嫂却是想求给小十六。小七已经二十五了,却还没有正妃,皇兄早就急了,这次听说你家柔丫头品貌端庄,便动了念头。而皇嫂……无外乎想给小十六找个坚实的外家。”
“但我在一边冷眼瞧着,侯府似乎并没有那种攀龙附凤的念头,而嫁给皇子,在这个时候……诸位想必也明白我是什么意思,若是真嫁了过去,陆家势必要卷了进去,而谁也不知道皇兄是怎么想的。我思前想后,也没去求皇嫂,直接去求了皇兄。”
“这事说来也奇了,皇兄当时很久都没说话,我以为是不成了,后来紧张中我撞到了架子,一个物件应声落地,幸而偏殿的地毯铺的厚,倒是没摔坏。我瞧着那也不是什么特殊的东西,就是一方端砚,材质雕工倒是精细算得上珍品,不过似是有些年代的样子,上面还刻了一丛兰草。但皇兄瞧着那方砚台不知怎的脸色大变,随即便长叹一声答应了我的请求。”
陆滨柔听到这里,心神一动,兰草?她记得母亲的书房里就有一方端砚,刻着一丛兰草。母亲说那是祖母在她嫁过来之后给她的,是祖母年轻时闺中之物,因着祖母名讳里有个兰字,便刻了兰草。
好像总共是一套四个,分别刻了四种不同品种的兰。陆滨柔有段日子天天用那个砚台研磨写字,因此印象很是深刻。
她想起祖母曾经救过皇帝的事情,莫不是皇帝还念着救命之恩,所以答应了诚王妃?只是嫁给那什么安郡王便是救了她么,这个人情,还得也太容易些了吧,而且指不定还把她推进了另一个火坑。
陆滨柔又想起刚才诚王妃说的安郡王跟那南宫姑娘的事,深深觉得自己好像是那个硬生生拆散两人的罪魁祸首。
可是……陆滨柔委屈地想,我又不知道,我也不愿意啊!
解释清楚,虽然结果并不尽如人意,但诚王妃来的目地也算达到了。她大概是因着这番回忆被勾起了伤心事,神情没有来的时候那么神采飞扬,而是明显带了几丝落寞,又略坐了一会儿,便告辞回去了。
陆家众人因着她口中两家的这番不为人知的关系,心情也越发沉重,这亲,结不结似乎都是不好。
谢氏此时无限后悔,若是当时在边城,便早早打定主意,找户简单些的人家把柔儿许出去,哪里还会有如今这些事情。当时靖安侯的弟弟陈冠恒将军家就不错,虽然没有爵位可以承,那孩子还比柔柔小了几岁,但是陈家也是人口简单,陈夫人最是个好性子,又是看着柔柔长大的,女儿过了门肯定吃不了亏。
再不然,就是当时在云州城将错就错把柔柔许给顾徽也行啊,虽然顾家复杂了些,可顾徽实在是个好的,他又有嫡亲弟弟,以后都可以让弟弟守在云州,顾徽在京中任职。不用跟公婆本家一起住,又有陆家守着,总不会让柔柔过得不舒心。
现在这可好,骑虎难下,怎么都是不对。也不知道那安郡王小子怎么回事,一个商家女,就是生的齐整些罢了,怎么就迷成那样。自己家的柔柔多好的姑娘,还比不得那起子狐媚女子么……
这边谢夫人烦恼不已,这边陆滨柔也是柔肠百结。没想到父亲当年和诚王爷他们还有这么荡气回肠的故事,而那小郡王原来也是个知恩图报之人,他执意要娶那女子,想必也不只是为了人家的容貌,更关键是美人恩罢。唉,自己怎么就夹在中间了呢?自己,也不想嫁给心有所属之人啊,还不如顾徽呢……
她被自己这想法一惊,顾徽?难道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被影响,也把他当成了一个可以论及婚嫁的对象了?天啊,自己不是讨厌他的么。
………………………………
第四十一章谢氏为女挑侍婢;陆家合家去踏青
陆滨柔身子好了起来,陆家全家上下都为之精神振奋。这天,谢氏把陆滨柔叫过来,问她院子里需不需要添些人手。
陆滨柔摇头说不用,她如今身边已经有两个贴身的一等丫头沐阳和凝香,两个二等丫头春暮和冬至,院子里还有几个洒扫的小丫头和婆子,足够了,她又不喜欢身边太多人。
谢氏知道女儿的这个习惯,她从小跟着父亲混迹军营,并不是那等什么都不能做的娇娇女,但是……这实在于规矩不和。
按说他们这样的人家,一般嫡女身边应该有二到四个一等丫头,四个二等丫头,两三个嬷嬷,三等及以下的小丫头就不论了。
如今女儿身边,缺了有一半还多。
她苦口婆心地劝,说你现在是没事,等嫁了人主持了中馈,身边的人根本就不够用,更别提还……她望着女儿纯净的双眼咽下了给丈夫预备通房的话语,罢了,左右还有几年才成亲,到时候再说这个罢。
陆滨柔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便松了口,同意找几个丫头进院。但她要求不要那么大的,要两个比自己和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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