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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当婚-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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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一个男人家,对这么尴尬的事情讳莫如深还来不及,也不能还让堂妹专门往人家家送东西看望去。
思及至此她方放下心来,恢复了镇定,心里更觉得顾徽真是个好人。
大概是看她只有一个人,不太放心她,顾徽并没有离开,而是陪着她慢慢聊起了天。他身边没有带小厮,孤男寡女相处,陆滨柔心里也有点不自在,不过他一派光风霁月的模样,又是在人来人往的桃林中,陆滨柔觉得大概是自己太拘泥了。
顾徽为人温和而风趣,几句话便让陆滨柔笑逐颜开。见此,他的眼神也愈加温柔,言语行动更加让人如沐春风。
放开了心防,陆滨柔还是个很好接触的人。不一会儿,她便毫无芥蒂地唤起了他“顾大哥”。
顾徽为她称自己为“顾大哥”暗自高兴了一下,终于不是“顾公子”了,是个进步。一念至此,他线条优美的薄唇抿了一下,终是微微弯起,配上清俊至极的眉目,真真仿佛神仙中人。
陆滨柔抬眼看到了他的笑脸,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哪知脚下又是一滑。
她今天穿了个绣金线头镶珍珠高底鞋,好看是好看,但是不太稳当,此处林中前几日刚下过雨,土地还有微微的湿润,有的地方有小石头,还长着苔藓。她刚才一愣没站稳,踩到了一个石头上,于是结结实实向旁旁边摔去。
旁边的顾徽一伸手捞住住她的腰,把她拉了回来。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这一拉用力特别大,本就没站稳的陆滨柔被拽回来,但是又被那大力一带,扑到了他的怀里。
陆滨柔全身僵住了,她的脸贴着他光滑而冰凉的衣衫,却更能意识到自己脸颊的滚烫。耳边能听到少年略快但十分有力的心跳声,还有衣衫下肌肉微微起伏的线条。
她只觉得自己全身僵硬得像块石头,想动都动不了。
顾徽被少女扑了个满怀,脸上表情并没有变,仍是刚才那样的微笑,但是眼睛里的愉悦加深了。
他感觉到了怀中少女的僵硬,犹豫了下,还是伸手扶住她的双臂,轻轻地握着拉开了她的身体。他低下头凝视着陆滨柔的脸颊,少女低垂着头,看不太清她的表情,但是能感受到她的害羞和无措。
他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陆滨柔这才回过神,有些惊讶地抬头看向他。
滨柔后来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她看着对面的少年的笑容,竟有些恍惚,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做过好几次的隐秘的梦里――仍然是上次暗夜里的梅林,她又冷又恐慌,突然出现的少年俊美如天神,她惊喜之下投入了他怀里,接下来……
不是事实上的她哭了少年拍她肩膀安慰她,而是他抬起了她的头,自己微微俯下身,温柔而缱绻地吻了她……
每每至此,陆滨柔都会从梦中惊醒,然后摸着自己的嘴唇发呆,那两唇相触的触感太过真实,真实地要不是那天实际的情况她记得太清楚,简直都要以为梦里的才是真的了。
………………………………
第五十一章顾郎温柔表心意,郡王偷窥暗吃醋
而现在,她又陷入了这份恍惚中,看着站在桃花树下的少年,长身而立面如美玉,漂亮的唇角翘起,颜色就像开的正艳的桃花瓣。
她不争气的红了脸,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心里却有一片清明,提醒她现在是什么情景,搅得她心乱如麻。
她这盯着自己脸发呆的模样显然取悦了顾徽,他的笑容更灿烂了,而且仿佛被这气氛蛊惑,他也慢慢俯身靠近了滨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近的滨柔已经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能闻到属于男子的,不同于自己身上的阳刚味道,能看清他左眉正中有一粒小小的朱砂痣,甚至能数的清他一排小扇子般的睫毛。
她理智上知道自己应当避开,但是身子也不知怎么了,一动都动不得,甚至心里还有一个小人十分的欢欣雀跃,怂恿她勇敢勇敢。
最后她逃避般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那落入花心的蝴蝶,轻轻震动着双翅,脆弱而惹人怜爱。
这时一根轻微的树枝断裂声传来,滨柔不会武功没有察觉,顾徽却察觉到了,全身微不可查的一震。
他停止动作,轻轻捻起落在滨柔鬓边的一片花瓣,抬起了头,在察觉他离开而睁开眼的滨柔茫然的目光中,轻轻一笑:“柔妹妹,有片花瓣沾到头发上了。”
滨柔这才回过神,随即反映上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思及自己的模样反应,她的脑袋嗡的一声,脸立即红成了一块红布,心扑通扑通地跳的几乎要从嗓子里蹦了出来。
她僵直着脊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地轻声道:“谢谢顾公子了。”
顾徽眼睛迅速似不经意地往周围溜了一圈,方微笑道:“陆家妹子,你刚才可不是这么叫我的,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顾大哥’。不管怎么说,我和你哥哥同在羽林卫,还是当得起你这一声大哥的。”
滨柔哪里听得进去他在说什么,僵硬地扯出微笑算是回应。
顾徽看着她不自然的模样,挑了挑眉,微微凑近,用两个人才能够听见的声音轻声道:“柔妹妹,自从云州城外一面,顾徽对妹妹再也难忘。追来京城却惊闻妹妹已经定下亲事,我本来以为自己是一厢情愿,夜夜辗转不知如何自处,这些日子见到陆家人对我的态度才慢慢重燃希望,今日才知原来妹妹也不是全无情义……”
“既然如此,柔妹妹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最后,与妹妹缔结良缘的,必然是我顾家大郎。妹妹,且安心等着我。”
顾徽极快速地说完,见滨柔还是一副呆呆的模样,知道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必然少女极为羞涩之下心神茫然,恐怕到现在都没听懂自己在说什么。
他微微一笑,站直身子离去,却借转身之机手从滨柔披风的缝里伸进去,轻轻捏了捏滨柔垂下来的手。
顾徽是宽袍大袖的装扮,陆滨柔所穿却是紧身的小袄,袖子只是半遮着手,于是这一下,她的手被顾徽握在手里,肌肤相触,都能感觉到他手掌肌肤带着薄茧的微微粗糙的触感。而外人,却被那大袖子挡住,什么端倪都瞧不出来。
直到顾徽的身影消失在一片花海中,滨柔才回过神,手掌还依稀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一直烫到她的心里,似乎连心里都是滚烫滚烫的。
她伸手捧住了脸,岂料脸比手心还热,她心里慌乱,却有一丝细细的却无法忽略的甜,而且这甜似乎越来越扩大,最后直扩大到她双手捧着脸,不自觉的咧嘴微傻笑了起来。
这时凝香走了过来,滨柔这才回过神,大窘,也不知道刚才的事……她看到没有?
不过凝香倒是一脸平静,还问她她不在的这一会姑娘一个人无聊么,要不要用点点心果圃。
陆滨柔正心虚着呢,摆手说不要了,她没什么胃口。
她说罢偷眼观察凝香,见她一切如常,便故意娇嗔着埋怨她怎么去了那么久。凝香赶紧告了罪,解释道那边人多得等着,她又突然肚子疼了,便多耽搁了一会儿。
滨柔本也不是要责备她,只是为了转移话题,见她如此说便放下心,走到桃花树下,轻轻抚摸着一枝低垂的花枝,又不自觉地轻咬住下唇,笑了。
她没看到,在她转过身的时候,凝香脸上变成了一副忧虑的模样。
稍远处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暗影里,一颗桃树上轻轻跃下两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走远了。
待那二人走到再也看不见陆滨柔主仆二人的地方,那个矮一点的人有些愤愤地问道:“郡王爷,未来王妃她……她怎么可以这样,她还和您有着婚约呢,怎么能做出这么不守妇道的事!”
原来正是安郡王段风月和他的小厮二人,他二人本来是无意间爬到树上的,结果恰巧目睹了陆滨柔和顾徽“幽会”的一幕。
段风月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按说他也不喜欢这个陆家姑娘,自己都闹着要退婚呢,可是……毕竟还和自己有着婚约呢,怎么就和别的男人这么拉拉扯扯,还差点……
真是没说错,她就是不守妇道!
他凉凉开口道:“爷我早就说了,这丫头就不是个好的,你看又虚伪,又风流,真是不知道娘是怎么看上她的。就算她爹威远侯是个好人,可好木还能长出歹枝来呢,陆家出了她这种人,真是家门不幸。”
旁边小厮忙拍马屁符合他,他心里有点烦,挥手让他闭嘴,大踏步往前走了。路上偶尔有个小石子,被火气正旺的小郡王恨恨地踢的远远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刚刚,他看着那个应该是她未婚妻的小姑娘从树下抬起头,看清来人时一瞬间明显的羞涩慌乱,让他心里不知那根弦似是被轻轻触碰般,微弱却悦耳地响了一下。
后来看到她扑到了他怀里,她仰头望着那人,本来这么远是看不太清她的表情的,可他就是能肯定她肯定是两颊微红,嘴唇娇嫩丰润,粉红粉红得就像他脸边开的最好的那朵桃花。要是能吻上去……
她的味道他知道的,清新而微甜,轻易就让人沉沦……
脚下的树枝似是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啪得裂了,他猛地回过神,轻飘飘地跃到了更高的一枝上,完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再望向那边,恰好看到那个少年俊美的脸几乎贴着陆滨柔的脸,从她鬓边温柔地拈起了一朵桃花。
他的火气莫名其妙的就起来了,还有一点点庆幸,庆幸那少年没有像刚才自己幻想的那样,吻下去……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郡王爷羞愤了,什么,幻想着亲她?那个又虚伪又放荡,讨厌的丫头,自己怎么会幻想这种事,就算幻想,不也应该是幻想亲南宫姑娘么!
她除了身份高些,哪有一点比得上南宫姑娘。是了,一定是上元节那天,自己阴差阳错救了她,以为是南宫璃便亲了她,时候发现是她惊吓到了,留下了心里阴影。对,一定是这样,阴影!
这边小郡王一路走一路郁闷地回了家,那边陆滨柔又是忐忑,又是说不出来的喜悦,她只觉得仿佛周围的景色都变得更好看了,风那么轻柔,桃花开得那么好,嫩草那么绿,怎么一切都让人心情那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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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陆滨柔生病返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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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陆滨祁就带着三个弟弟回来了,木木朵朵一见姐姐就扑上来,拉着她叽叽喳喳地将他们刚才有多好玩,观砚还给他们捉住了一只小兔子,送回车里了他们要带回去养。
滨柔微笑地听着他们说,掏出帕子给他俩擦额头上浸出的微汗。旁边的滨然突然道:“姐姐,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啊?不舒服么?”
“啊?”滨柔有些慌张,“可能披风太厚了,有点热……”她装模作样地用手轻轻扇了扇风。
朵朵在旁边叫道:“对对,是很热,我刚才出了好多汗,换了身衣服才过来呢!”
滨然轻轻敲敲弟弟的头道:“你那是跑的,刚才跑的拉都拉不住,跟个小疯子似的。”
朵朵一昂头,骄傲道:“我以后可是要像爹那样做将军的,当然得跑得快了,怎么能让你们拉住我呢!”
旁边的木木拉拉他,轻轻朝着大哥那边一努嘴,果然滨祁在一边清清楚楚的哼了声,凉凉道:“既然你们那么想向爹学习,那以后马步每天多两刻钟。”
木木抗议道:“大哥,那是朵朵说的,我可没说,为什么我也要多两刻钟?”
滨祁扫他一眼:“连坐。”
木木被他一眼吓得也不敢再说话,但是撅起小嘴,皱着小鼻子,显然很是委屈。
朵朵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要说话,被哥哥拉住了,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朝着双胞胎弟弟比划,同胎生的,朵朵当然懂他的意思:“你别说话,你要再说,指不定加半个时辰了!”
在大哥的威压下,虽然弟弟们心里一片怨声载道,但是表面也仍是表现出一副乖乖的样子,滨柔在旁边只觉得好笑又有点心疼,她知道大哥的想法,爹爹没在身边,家里没有父亲教养儿子,他这个长兄,就得负担起严父的角色了。
陆家一行人又玩了一会,便到了用午餐的时辰了。桃林中有一条小溪流过,他们刚来的时候便听说,午餐时分那边会举行类似曲水流觞的活动,滨柔本来还挺想去看看的,但经过刚才一事,她始终有点神思不属,此时也没了兴致。
木木朵朵上午一直跑本来就累了,这会又困又饿,便闹着要回去,滨祁和滨然自然是随大家,于是一行人便提前回了凌音寺歇息用餐去。
滨柔当天晚上又做了梦,梦见了白天的事,只不过梦见的是顾徽附身下来,吻到了她的嘴唇……
奇怪的是这次她不再是两人刚一碰到就醒了,而是接着他小狗般的**,她迷迷糊糊地轻启了唇瓣,然后……有个什么软软的东西滑了进去,勾画描绘,她口腔的上上下下都被侵略了个彻底……
再然后,她就突然醒了,一片黑暗中,她又惊讶又恐慌,她在梦里,已经梦见好几次跟人家亲吻了,除了第一次那个面具人,还有之后数次梦见的顾徽,虽然第一次那个她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么回事,顾徽那个更是根本就没有发生的事,但这是不是说明,她在心理上已经不纯洁了?
莫非她在潜意思里净想点这些不好的事?
滨柔很是烦恼,又是自责,但是除去那个莫名其妙的面具人不论,她一想起顾徽……心底就有种说不清楚的甜丝丝的感觉,她已经想明白了,自己……大抵上还是中意顾徽的……
陆滨柔除了女扮男装跟父亲在军营那几年,别说过跟她年龄相仿的少年们了,就是年轻男子也没接触过几个。
而那几年,她年龄还小,军营里即使年轻的也都是她可以称之为叔叔的人物,所以从来没有人,像顾徽那样,很明确地对她表示喜欢。
而顾徽本人,又是个很难让人不心动的样子,相貌好,彬彬有礼,又很会不着痕迹地讨人欢心,滨柔承认,不知不觉间,那个身影已经吸引了她。
可偏偏,自己已经定下了未婚夫。虽然家里一直都有悔婚的打算,但她自己都知道,如果真的悔婚了,还不知道会对家里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滨柔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姑娘,她受了这么多年家人的宠爱,自然是想回报家人的,起码不要因为自己而让家人陷入困难的境地。那样的话,即使她婚姻幸福,估计也一辈子都开心不起来。
于是对自己喜欢上顾徽这个事,她跟本就不敢承认不敢想。一旦不得不面对这种心情了,她便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怀着这种自厌自弃的心情,她慢慢又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上午,陆滨柔一起身就感觉不大舒服。因为是在寺里,她也不愿麻烦,就忍着没说。直到去母亲处请安,谢氏看她脸色有些苍白,问她,她方道有些头疼。
谢氏把她拉过来,试她额头温度,方发现有些发热,顿时就挑眉欲责问她身边的丫头。
滨柔忙拦下了,撒娇道连母亲你都一下子没看出来女儿不舒服,更何况是跟她不久的凝香他们。
谢氏本来也没打算真的责难她们,毕竟凝香是老太太心尖上的人,就是她见了也给两分面子,更别提女儿了。现在看女儿拦着,也就算了。
只是在心里难免有些埋怨,女儿身边的人,两个大丫头都不是自小养起来的。大嫂和婆婆确实是一片好心,但女儿作为府里唯一的千金,如今连发作个丫头都不能随心所欲,倒还不如不要她们。
更何况,她有些忧虑得想,女儿本就待丫鬟们亲近,如今遇上沐阳凝香那样的人物,只怕又要倾心相待,做个姐妹了。
她倒不是不喜欢那两个丫头,反而很是喜欢她们――大嫂和老太太精心调教出的人,自然不会差,就是普通一些人家的正经姑娘,恐怕也不一定能及得上那两个丫头的气度。
但是问题是她们是给陆滨柔当丫头啊,那孩子本来就一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名士之气,偏偏又不是个男儿身,这以后成了亲到了别人家里,这般主不主仆不仆地下去,怕不是要被那些登高踩低的下人们给欺负死。
这边谢氏在那里暗自下决心日后定要拗拗女儿的性子,那边陆滨柔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便禀明母亲,想自回房休息去。
谢氏看女儿的模样很是心疼,但是暂居寺内寻医问药诸多不便,也只好先让她回去,自己想了想,去寻老夫人,打算先带女儿家去。
果然,老夫人一听心爱的孙女儿病了,连声吩咐媳妇赶紧先带她回家去,并且让几个孙子也回去,礼佛的事有自己带着沈氏和戚氏就够了。
正好陆滨祁第二日也要回羽林卫,于是当天用过午饭,便由他护送着母亲弟妹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返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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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城门外大堵车
远远地就发现城门外堵了好多人,熙熙攘攘人声冗杂,还有一溜不知多少马车排开,已经有闲不住的人从车下下来走动了,看来已经堵了很久。
陆滨祁让人去前头问,才知道竟然是昨晚皇宫遭了刺客入侵,伤了一位皇子,还惊动了太后,这会儿正逐个排查进出城的人呢。
陆滨祁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他在羽林卫,最大的职责就是护卫皇宫安全,虽然这个事情发生在他休沐时候,跟他没什么关系,但是仍让他很是忧心。
他们的马车行至城门外也只好停了下来,陆滨祁看着越积越多的人,眉头越皱越紧。
这时两个小丫头扶着一位妇人穿过人群走了过来,一直行至陆家的车队前,一个丫头上前行礼道:“请问可是威远侯府陆家大公子?”
陆滨祁点头应是,她道:“婢子是金陵南宫家的,上元节上公子救了我家七小姐,我们太太一直想登门拜谢……”
“不必了。”陆滨祁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有些冰冷,“贵府上已经送了谢礼,这份心意我们心领了。再者,上次的事本也是我手下认错了人,阴差阳错救了南宫姑娘,这谢我愧不敢当。”
那丫鬟似是没想到他会拒绝的这么不留情面,一时间没反应上来,愣在了当场。
这时另一个婢女扶着那个妇人快步走了上来,南宫太太直接一个福身道:“陆公子,这事情是奴家做得不对,奴家本应直接登门拜谢,奈何我家老爷说怕太过唐突……事后奴家常惴惴不安,深觉礼数不周到,怕惹来笑话。故而今日见到侯府车架,忙赶来拜谢,还望公子莫要因此而不快。不知后面车里坐的可是侯夫人?奴家对夫人仰慕已久,不知能否有幸见上一面,亲口表达下谢意。”
陆滨祁有些无奈,上次那件事后,南宫府时候上门来拜谢,是自己出面接待的,而且严令仆人们闭紧口,不得把这事情透漏给长辈们。
一来是他觉得事情蹊跷,妹妹自来到京城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可能得罪什么人,最大可能就是那劫匪认错了人。再联想到自己这边把那南宫姑娘认成了妹妹,那么八成,那个南宫姑娘就是那劫匪想要劫持的目标。
而他则嗅到了这里面的不寻常,那个南宫姑娘不过是一普通商家女,而经他调查,那劫匪的行事却像是来自西南苗寨的神秘族人。
据闻那族人富可倾国,肯定不会将南宫家那点钱财看在眼里,他们劫持南宫家七娘不是为了钱财。既然如此,南宫家怎么会和那边有关系的?
知道应该不是针对自己家的,他便打算停手追查了,他不想涉入这些事太多,自然就不会想和南宫家有什么关联。
其次,那个南宫七娘,正是妹妹的未婚夫婿,安小郡王苦追的那位。连他听了这都恨不得自己没救过那姑娘,他不敢想象要是母亲她们知道了,会怎样勃然大怒。
一次又一次,妹妹因为这女人而陷入困境,虽然说原因并不在她,但人都会迁怒,若是南宫家的上门,露出一星半点的口风出来,难保母亲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陆大公子深觉自己是为这南宫一家着想,没想到这南宫太太如此不上道,巴巴地要凑上来。
陆滨祁打量了下这位妇人,只见她大约三十出点头,柳叶眉瓜子脸,生的甚是楚楚动人。兼之她似是着意把自己往娇怯那方向打扮,料峭春寒中衣衫也甚是单薄,楚腰盈盈一握,再加上抬头一刹那那含羞带怯的眼波流转……
陆滨祁直想扶额叹息,大姐啊,您都比我至少大了十岁吧,看人的眼神能不能端庄一点点!
当然陆公子这一深切的吐槽只是在心里想了下,表面上,我们酷酷的大公子只是抬了下眼皮,道:“既然这样,夫人稍等,我去后面秉明下母亲。”说罢便打马往后面马车去了。
果不其然,在陆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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