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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当婚-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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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在陆滨祁简略地说了这个事之后,谢氏就不大高兴地道:“咱们无意间救了南宫家的姑娘,也不是为了让人家感谢的,既然贺礼也送过了,就免了这些个礼节罢。”
旁边刚刚睡醒还有些昏沉的陆滨柔听到了几句,道:“不是南宫太太就在外面么?母亲您不见她,这是不是不大好看啊……”
谢氏慈爱地摸摸她的头试试温度,漫不经心地道:“你大哥救得那姑娘,可就是和小郡王传流言传得沸沸扬扬的南宫七娘。若是他家有心,不管是为了自家姑娘的名声还是别人家的脸面,都应该尽力把这流言压下。可是实际上可好,南宫家从来没有一个人出面澄清一下的,我看起来倒有点乐见其成的意思。他家宁愿牺牲姑娘名声也要攀这个高枝儿,我可不想让人家笑话咱们‘不计前嫌’,和这样的人家有什么交往。”
她顿了一下,又道:“再者,不管是因为门第也好,诸多波折也好,咱们家和他们南宫家注定就不可能有什么交集,这南宫太太却一再要上门求见,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心思。这个面,我要是见了,不定以后落下什么话柄让人拿捏。”
陆滨祁听了才明白母亲早就知道这事情了,也是,母亲身为一家主母,主持中馈这么多年,这点事情怎么可能瞒得过她。
他便道:“既然如此,那孩儿就去回了她罢,就说妹妹身子不太好,母亲照顾着无暇招待。”
谢氏点头,陆滨祁自去了。
他到了前头这么跟南宫太太说了,那妇人面露担忧之色:“陆大姑娘竟然也在车中么?哎呀真是失礼了,按说奴家怎么也应替小女给陆大姑娘道个歉的,此番日子姑娘定是为传言所苦了罢。其实我家七姑娘并不是有心的,只是耐不住小郡王爷的苦苦追求,她在家里还时常念叨心有不安呢。还请公子替她向大姑娘道个歉,若是日后都进了诚王府的门子,都是姐妹,别为此心里有了什么芥蒂……”
“二娘!”一声娇喝打断了南宫太太的话,一个人影急匆匆地行了过来,只见她身着月白绣桃花衫子,浅青百褶罗裙,百褶细缝里均用银线织出暗纹,行动间波光粼粼,兼之相貌清丽体态婀娜,一眼望去,端得是美貌无双。
但这姑娘脸上带着薄怒,那一声带着怒意的喊,也泄露出她内心的气愤。
陆滨祁抬头望去,原来正是那天救下的那个南宫七娘。
两个丫鬟小跑着随着她过了来,脸上都带了薄汗,南宫太太见她过来了,本来娇怯的脸上带了些讪讪,小声道:“这孩子,怎么还叫二娘,如今应该叫娘才对……”
南宫七娘行至陆家车马前,福身道:“公子,我家二娘有口无心,说话可能不大中听了些,还望公子海涵。”
陆滨祁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虽然心里很是愤怒,但是他一个男子,又是当着这么一个姑娘家的面,实在也不好对那南宫太太刚才的那什么姐姐妹妹的话做出什么反驳。
南宫七娘见状,叹口气,悄悄拉拉南宫太太的衣袖,那妇人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太情愿地施礼道:“陆大公子,奴家没什么见识,可能刚才那些话唐突了,还望公子原谅则个。”
陆滨祁没说什么,微微点点头,正好此时城门口恢复畅通,南宫家一行人自离去不提。
………………………………
第五十四章 带人回家
回府后,滨祁去跟母亲禀明了这些事,不过隐去了那南宫太太的什么姐妹之语,谢氏问道:“我对南宫家不太了解,怎么这南宫家七姑娘叫这位南宫太太作二娘?”
滨祁回到:“这南宫七娘是南宫家三房的嫡女,不过那位南宫三太太据说是身子不好,一直没怎么出来交际过,三年前便因病逝去了。今天这位是那位三房老爷娶的贵妾,近些日子扶了正,可能那位南宫姑娘一时没改得了口。”
谢氏笑道:“南宫七娘可不是一时没改口,她是故意喊给你听的,意思是这不算我家什么正经太太,就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也念在她的身份,不值得计较太多。当然也有可能是她怀念亡母,不肯唤他人母亲,但是当着外人的面,她断断不会喊一声失误的二娘出来的。”
她说完,摸摸旁边已经陷入睡眠的陆滨柔的额头,还有些发热,她唤丫鬟再换条凉毛巾来,接着对旁边的陆滨祁道:“这些交际上的手段,后宅里的心机,按说咱们这样的门第,每个人从小就应该知道的。这些年咱们家人口简单,你们都没见识过,以后是得学学了。”
她想了下,又道:“就是祁哥儿你,这些后院里的事也得心里明白,虽然说后宅是以后你媳妇儿管理的,但是你作为一家之主,不插手后院心里也要清明。男人可以不管家事,但是万万不能心里都是糊涂的。”
“不过哥儿你这些年独自在羽林军,想必腌渍事也见了不少,我倒不是太担心。就是你妹妹,她总是觉得自己跟着你父亲在军营待过,见识过世面和心计,但其实上,那是咱们陆家军,那些她能接触到的人都是经过你父亲把过关的,谁会去害她?更别提,好些都知道她实际身份。柔柔她啊,有时候就是太不知人世险恶了……”
陆滨祁听着,心理也挺矛盾,原则上来说,他和父母长辈一样,巴不得妹妹这辈子都不识人间险恶,永远活得敞敞亮亮的。但实际上,他也知道不可能,不管妹妹以后嫁到哪家,必然得肩负起一个主妇的职责,那么有些糟心的事就不得不去面对:在外,她得对外交际,结交丈夫的同僚上司等的家眷;在内,婆媳关系、妯娌关系、小姑子大姑子、甚至通房姨娘庶子庶女……一个女人身上的担子,重着呢。
长兄如父,天生就有种责任感,更别提因着自小的情份,他对妹妹有着比对三个弟弟更深的感情,于是,冷静自持的陆大公子也陷入了纠结。
等陆家一行人到了家,陆滨柔已经发烧得很厉害了。急得谢氏拉着女儿的手直掉眼泪,滨祁劝她说御医一会儿就到,让母亲放宽心也休息一会儿,谢氏也听不进去,拉着滨柔的手坐在她的床边,焦急地看着女儿红通通的脸。
滨祁见状叹口气,自去吩咐管家安排下人收拾不提。
御医来的很快,是太医院的陈太医,擅长的就是风寒杂症。陈太医已经上岁数了,自然也没有什么避嫌一说,直接进了陆滨柔的闺房,望闻问切一番,松口气,道:“夫人宽心,大姑娘只是染了风寒才会发烧,不是什么大问题,一会儿我开几副药,喝了出些热汗烧就就能退了。”
谢氏忙谢过陈太医,老爷子出去写了方子便拱手告辞,待得煎了药陆滨柔服下,果然开始出汗,体温也慢慢降了下来。众人这才松了口气,谢氏等也喝了些预防的汤药,回房休息去了。
这风寒来得快,去的也快,大概也是陈太医开的药确实管用,喝了几天药,陆滨柔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又养了几天,便痊愈了。
过了几天,这天一大早,陆滨柔想买些新鲜的果子做蜜饯,又不放心别人买的,便决定亲自去集市。
恰巧沐阳和凝香都忙得不可开交,暮春带着莲蕊去领东西去了,就剩下冬至带着新来的莲心莲蓬在教规矩。
陆滨柔想了想,冬至上次去买果子,因为价钱问题还跟人家吵了一架,她为了惩罚她决定这次不带她去了。于是喊了两个新来的小丫头莲心莲蓬,让随她出门。
沐阳和凝香都不放心,非要跟着去,或者让她起码带上冬至。被滨柔一顿取笑,道自己就去买个果子,从花园角门出去走不了一刻钟的路程,都是街市,还能出什么事。
沐阳和凝香哪里辩得过她,最后想想也确实是,那家果子店离府很近,这会儿又是青天白日,便松了口,陆大姑娘便带着两个小丫头,施施然出门了。
这一出门就是小半天,眼看着快到用午膳时间了,陆滨柔还没回来,几个丫头着急了,姑娘不是就出去买个果子么,怎得这么长时间,难道出了什么事?
她们又焦急又后悔,尤其是冬至,哭着说不该和姑娘怄气,怎么能不坚持跟着去呢。
最后就在她们在花园角门苦苦等待许久不见人,已经视死如归般准备去禀告夫人时,陆滨柔回来了。
不但回来了,还带了个粗手大脚的丫头回来,不但一身是伤,左脸上还有一大块骇人的疤痕,甚是吓人。
凝香目瞪口呆地看着陆滨柔和莲心费力地驾着那个人进了角门,小个子的莲蓬在旁边帮着扶着,赶紧上去扶住,道:“姑娘这是怎么回事?这是谁,怎么弄成这样了?”
陆滨柔叹口气,大略跟她解释了下,原来是她们出门买东西回来,因为东西有点多,便让几个护卫提着先行一步。
谁知就在护卫刚刚离开他们视线,便遇到小偷,正在行窃期间被这位姑娘出手相拦。谁知那偷儿居然还带着刀,见机不妙一刀捅过来便跑。
陆滨柔主仆几个把她扶到最近的医馆包扎了,但是大夫说她的伤本身并不算太重,但是划在胳膊上那个位置不大好,失血过多,需要静养一些时日。这姑娘又晕了过去,也不知道她家在哪里,只好扶了回来。
………………………………
第五十五章 安顿
沐阳和凝香一听,这原来是帮了自家大姑娘的恩人,赶紧上前从小丫头手里接过那姑娘。待仔细一瞧她的脸,饶是两人都是冷静之人,也狠狠倒抽了口冷气。
只见这姑娘大半边脸上都是狰狞的疤痕,疤痕面积极大,一直蔓延到脖子里。那疤痕是暗红发黑的色泽,瞧着像是烧伤,而且是很严重的烧伤。在这么恐怖的疤痕掩盖下,连她的五官长什么模样都看不大清。
两人乍见大惊,但立即就冷静下来,更加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这姑娘估计真是虚弱至极了,这么一番折腾也没醒,还是昏迷着。
她身量极高,陆滨柔都算是高个子了,也比她矮了大半个头。一个长手长脚的的大个子还昏迷着,自然是极重的,沐阳身子本就瘦弱,开始被突然一压,差点没撑住,还好凝香身体好,使劲拽住了她胳膊。
这会儿那姑娘可能有了一点点意识,虽然没醒,却自己调整了一点姿势,沐阳和凝香这才能顺利地把她扶稳。
两人虽然已稳下心神,但也不太敢看她的脸,沐阳问道:“姑娘,这位恩人姑娘怎么安排呢?要不要再请大夫来看看?”
陆滨柔叹口气道:“她极怕别人看到她的脸和身体,连被砍伤后去医馆,都是我们硬驾着她去的。那大夫把她扶到里屋,先上好药才让我们进去,说她身上皮肤也是狰狞,怕吓着我们。她之后喝了点药就昏睡过去。”
“睡过去之前,还抓着我的手求我不要再让她看大夫。我看她的伤口上也都敷好了药,那大夫也说只是皮外伤,就是流血多了点,其余没有大碍,养着就好,便答应了她。”
沐阳点点头,她应该是烧伤后自卑吧,不愿意让别人看到。
这时刚才和陆滨柔一起扶着那姑娘的莲心怯生生地走上来,提着一大包药递给沐阳道:“沐阳姐姐,这是方才医馆里的大夫给开的药,姑娘让奴婢给抓了来。方子上有写着怎么熬怎么喝,奴婢不识字,姐姐看看罢。”
陆滨柔在旁边笑道:“小厨房里的刘厨娘识字的,你自去把药和方子给她就行。剩下你们几个,帮着沐阳和凝香把她安顿下来。记住,要宽敞洁净的房间,便于养伤的。她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一定要好好照顾。”
沐阳几人忙答应着,凝香道:“姑娘,那不如安排到奴婢旁边的房间,那屋子如今空着,也方便奴婢随时照顾。”
滨柔想了下,摇头道:“那屋子见不着阳光,还是阴了些,受了伤的人不宜居住。这样吧,我屋子旁边的客房如今也是空着,就给她搬到那里来吧。”
凝香闻言一愣,迟疑了下,道:“姑娘,这恐怕……于礼不合罢。那屋子原是表姑太太家的芝汀姑娘原来来时常住的,如今要是这位姑娘搬进去,我怕老夫人那边……”
滨柔一挑眉,冷笑道:“我这院子里,我连这点主都做不了了?芝汀妹妹人都没在,我借用下她的屋子都不行,那不如我去回禀祖母,把这院子都让出来给她好了。省得她来了觉得和我挤着不舒服……”
她话还没说完,凝香和沐阳已经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凝香哭着道:“姑娘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凝香如何会有那样的歪心思,只是表姑娘素来得老夫人疼爱,奴婢怕姑娘不了解内情,因着这等小事让姑娘和老夫人生出嫌隙,就是奴婢的大错了……”
陆滨柔本来确实是有火气,看她哭成这样,那气倒也去了大半。正要说话,看到旁边的沐阳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道:“沐阳有什么话,说罢。”
沐阳方开口道:“姑娘,这件事情的确是凝香姐姐有些多虑,毕竟姑娘才是老夫人的亲孙女,老夫人不至于为了表姑娘落了姑娘的面子。但是奴婢觉得,姑娘做事之前,也确实应该也想想前因后情,有些事情,姑娘觉得无所谓,但是在别人眼里,往往就并不是小事。”
“奴婢知道,姑娘是跟着侯爷见过大世面的,眼界自然不是后宅中女子可比的,可是姑娘没法以己度人,后宅中的的事情,奴婢私以为只能以最狭隘的角度去想别人的心思。”
滨柔听着她清凌凌的嗓音不紧不慢,不卑不亢地说着话,本来还有些浮躁的心也渐渐被安抚了下来。她长叹口气,亲自上前扶起了两人,道:“凝香,刚才也是我火气大了,不该那么说你。沐阳说的有道理,我不该纯以自己心思去想事情。”
凝香哽咽道:“姑娘,是奴婢的错,奴婢才是昏头了,往日只见老夫人对表姑娘多有疼爱,表姑娘……性子又有些和别人不大一样,便存了心思,想着不能让姑娘和表姑娘对上,怕姑娘吃她的亏。其实奴婢心里是明白的,姑娘才是这府里的正经主子。”
滨柔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原来也听说过,我那芝汀表妹,似乎是个性情有些骄纵的,祖母还特别喜欢她,她来了咱们府里,那可真是横着走的。你担心我,我也理解。”
沐阳在边上摇头道:“姑娘刚才还气势满满,这话又失了底气,表姑娘再受宠,那也是外人,哪里比得上姑娘在老夫人,在侯府主子们心中的地位。姑娘您可是咱们府里唯一的嫡出女儿,说是金枝玉叶都不为过,您可要端住住自己的身份。”
她这一副老气横秋的口气,别说滨柔了,饶是一脸悲切的凝香,都被逗得抿嘴笑了出来。
滨柔食指狠狠一点她的额头,笑骂道:“你这丫头,净会教训人了,小心最后变成母亲院里胡嬷嬷那样,底下的小丫头见了气都都不敢喘,背地里叫她老虎头……”
主仆几个一顿笑闹,便玩笑边把救回来那位姑娘安排到了滨柔说的她旁边的客房。
这时小厨房里已经把药熬好了,那姑娘也略微睁开了眼睛,喝了一碗药下去,又沉沉睡着了。
………………………………
第五十六章 对凝香讲述旧日生活
把她安顿下来,留下莲蕊值夜,吩咐她说莲心就睡在外间小踏上,半夜若是撑不住了,就叫醒她守下半夜,几个丫头便簇拥着陆滨柔回房了。
天色已不早,陆滨柔换衣洗漱卸下钗环等,待得收拾好舒舒服服地穿着家常的贴身小衣,倚在床头大迎枕上,她便想起了一件事。
她思索了下,叫来凝香,问道:“府里如今是大伯母和母亲分管各处的事,你看我带回来这个丫头的事倒是告诉谁一声比较好?”
凝香想了下,道:“回姑娘,这块儿原是大夫人那边管着的,但是姑娘带人回来这个事,奴婢觉得还是先跟二夫人说一声。毕竟涉及到姑娘身体安全的事,二夫人是姑娘的母亲,若是直接越过二夫人去回大夫人,倒显得姑娘不懂事了。”
陆滨柔松了口气,笑道:“我想着也是。不过毕竟我回来还不久,不大明白咱们府里的惯例,大伯母又疼我,怕万一做错了事倒惹得她伤心。”
凝香微笑,柔声道:“姑娘懂事,老夫人和几位夫人都是明白的,必不会挑姑娘这个理去。依奴婢觉得,姑娘倒也不要想的太多了。”
滨柔凝视她一会儿,突然噗嗤一声笑道:“是刚才因为表妹的事,我的话把你吓到了?”
凝香一愣,反应上来她说的事后,方才释然道:“奴婢以为姑娘说什么呢,倒吓了一大跳。姑娘放心,奴婢也跟了姑娘这一阵子了,知道姑娘的性子,刚才那事奴婢不会往心里去的。”
她解释完,又道:“而且姑娘,这件事和那件事不一样。表姑娘的事奴婢之所以那么紧张,实在是事出有因,那位……那位您没怎么见过,真的跟旁人不同,性子实在是……姑娘虽然不是没脾气,但是恐怕没见过那样的姑娘家,奴婢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才……”
“好啦好啦,”陆滨柔笑着打断她,“刚才也是我心里不痛快,我原来在边城时就遇到过类似的事,当时气坏了,所以反应比较大,倒是连累你受气了。这么说起来,其实你的担心还是有道理的。”
凝香笑笑,陆滨柔拉着她的手,感叹道:“你是跟着祖母长大的,伯母婶娘她们见了你们这几个姐姐们也是客客气气的,遇事倒是比我想的都宽心……”
凝香被她说的有些惶恐,小声道:“姑娘,这个……”
滨柔摇摇手,漫不经心道:“没事,我只是感慨下。其实,我又何尝不知道,不管我怎么做,伯母必不会怪我的。但是,人和人之间的交往,不能仗着这个,总归是做事情不给别人添麻烦,大家都舒坦的好。”
她看到凝香脸上有些疑惑的样子,笑道:“你是心里奇怪,按说我这活的顺风顺水再不过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感慨,是吧?”
凝香拧了下眉,干脆放开笑道:“奴婢是个直性子,也憋不了那心事,不瞒姑娘,的确是有这样的疑惑。”
陆滨柔道:“大家都知道,我小时候曾跟着父亲在军营待过几年的……”
凝香点点头,她接着道:“你们是不是觉得侯爷是太宠我,带着我进去玩了?”
不待凝香回答,她便继续道:“其实这么说也对,确实是我央着父亲带我去的。开始他也不大同意,但后来同意了,但是提前就跟我约法三章,得扮作男孩儿装作他的小厮,除了晚上睡在他的营帐隔间里,其他的没有一切特权,什么都得从头干起。”
“我那会儿巴不得出去见识下,赶紧同意了,但是……真没想到父亲那么狠啊,真的是当小厮使唤我的。我给他端茶倒水整理兵书,他还嫌我力气太小,让我跟着新来的小兵们凌晨便操练去。”
凝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陆滨柔带着微笑继续回忆:“我那会儿才八岁多,实在是有点太小,跟不上那些小兵的操练,有一天就晕了过去。营中的曾军医救治我时才知道我是女孩,我才跟他说了实情。”
“曾军医和父亲关系极好,年纪又大了,看不得我这样,去找了父亲,说女孩儿根本受不住这样狠的操练,恐落下病根事情就大了,父亲这才允了我不去,但他说我即来了军中,便不能作个闲人,打发我去跟着曾军医整理药材做个小药童去。”
“后来我便半日去去军医帐中,半日留在父亲那里,十天再跟着父亲回家一趟。周围人除了父亲身边个别几个将领外,没人知道我的身份,纵然有曾军医护着我,也免不了被人随意使唤。这么过了半年多,连母亲都说我懂事多了。”
凝香微微张口似是想说什么,但犹豫了下还是没言语,滨柔笑道:“你是不是想问,母亲那么极守规矩的人,怎么可能同意我跟着父亲去军营受苦去?”
凝香点点头,红着脸道:“婢……确实在想这个……”
滨柔道:“开始自是不同意的,于是第一次去的时候,我们是瞒着她的,到了军营才返回来报信。后来时候长了她也没办法,只好在我回家去的时候更努力教我规矩而已……再说了,我那是毕竟还小,又是扮作男孩子,还有父亲照看,边城那边,可还有光明正大的女将军呢。你没去过那边,那边的风气可比京城松动不少。”
凝香听得惊叹不已,陆滨柔也来了兴致,便细细致致地给她讲了些军中的趣事,两人笑个不停。
过了会儿,凝香突然垂泪道:“姑娘这些话,虽然听着极有意思,但是细想想,却是辛苦的很。怪不得姑娘懂得体恤别人,甚至连对这院子里的下人都如此的好,姑娘这是……吃苦了啊。”
陆滨柔摇头道:“这好好的,凝香你这又是哭什么呀。我那几年虽然吃了点小苦头,但有父亲护着,其实过的很是开心,而且也见识到了这深宅之外的事情,别人羡慕可都羡慕不来的。”
凝香忙收了泪,破涕为笑道:“姑娘所言极是,姑娘的眼界,别说我们这些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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