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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当婚-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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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风月自然没想到,后来南宫璃知道他当日的一番行为,只是冷笑一声,骂了句“蠢货”便彻底忘了那事了。
年轻的他还不明白,如果一个女人不爱你,你为她做再多,她也不会挂在心上的。如果这个女人还是个聪明的还对你反感的人,那么……就只能用呵呵来形容你的境地了。
不过最后,这个田笨妞的大名也没叫起来,段风月大概给她们讲了下田家的遭难,比如大火啦,父母兄弟都没能逃出啦,只有自己侥幸活下来,也离开了那个伤心地啦之类,言毕,说自己再不愿见故人,也不忍回首,便改了个名叫田忘,想要忘记那幕惨剧。
大家听得一阵唏嘘,对这个丑陋粗鄙的丫头生出了极大的同情,便都顺着她,称起了她阿忘。
虽然段风月听在耳里,怎么听都觉得是在叫“阿旺”这种类似大黄狗之类的名字,但总好过那什么不堪入耳的“田笨妞”罢,他苦中作乐想到。
后来陆滨柔问他有什么打算,他突然跪下,重重磕了个头,言道他的叔叔家在梅州,只是路途太远,自己如今又无家可归,想在陆家做上一阵工,攒些盘缠,去梅州处投亲去。
陆滨柔听得十分黯然,忙扶起他,道可以直接资助他些盘缠,并找个镖局护送他去梅州寻亲。
他摇头,道自己这副模样,哪用得着镖局,只要藏好财物,独自上路也没人会抢劫他的。
但是钱财却是不能白要,他言道他们老田家没有白吃饭白受人恩惠的,必须要靠自己亲手劳动挣来。
陆滨柔感动于“她”的勇气和骨气,便同意了,跟丫头商量了下,给他安排了傍晚洒扫庭院的活。
这活简单不用学规矩也不用什么教导,最适合他这种住一阵便离开的,而且每日早上其实专门有人打扫,傍晚不过再随便收拾下,做做样子而已。
她还暗自吩咐,把他的月钱安排成跟沐阳她们两个一等丫头一样,并且自己还用自己的私房钱额外给他贴补一份,让他和凝香一样,拿双份的月钱。
这么过了没几日,便到了月底,正是大家发月钱的时候。
这之前谢夫人那边知道了“田忘”的事,派了身边的丫头过来看过了,也是一阵唏嘘。那丫头便回去禀了谢夫人情况,谢氏本也是个心软的,便大笔一挥同意了女儿对“她”的安排。
大夫人沈氏那边知道事情详情后,还让在这一个月其实他没干几天活的情况下,给他发了整个月的月钱,说是其余的是感谢他救了陆大姑娘,给他补身子用的钱。
田忘,也就是段风月也没推脱,抱着银子回了屋。
他现在已经搬出了原来住的那个表小姐的屋子,和莲心合住一屋。
在外人看来当然是他知进退懂礼节,而明白事情真相的只有他自己和莲心――他这么个养尊处优几乎没吃过苦的郡王爷,那生活哪能自理啊,当然需要一个能贴身伺候他的了。
而本来就是被他安排进了陆府的莲心,当然是不二人选了。
于是可怜的莲心,从前在诚王府时,因为自己父亲大小是个庄头,本来其实是娇惯养大,都没怎么伺候过人的。
如今过来了威远侯府,不用怎么伺候极好说话的大姑娘,反而成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小王爷的贴身丫头。
偏偏这个小王爷还根本就不是个能委屈的主,在外面装的又懂事又自卑,一回屋,立即床上一靠,二郎腿一翘,大爷的范端得比谁都足,指示着莲心端茶倒水又值夜。
只把个还没成年的小丫头累得叫苦不迭。
………………………………
第六十一章 生疑
这边段风月自觉自己装的天衣无缝,这边,凝香一边给陆滨柔散了发髻通头发,一边笑道:“今天听陆蒙跟姑娘回话才知道,那田忘原来也算个小地主出身的了,我原来以为她顶多不过是个普通的农家姑娘。姑娘果然料事如神。”
陆滨柔道:“也算不得什么料事如神,不过是推算罢了。我初初观察她,虽是礼节上差点,但举止不卑不亢,便觉得应是个有些见识的。后来你看你看她洒扫庭院,认真却生疏,应是个在家没怎么做过多少活计的。这也不怪,家境好些的农家疼女儿不让女儿做活怕粗了手,也是不少。”
“但是后来她见了月钱的数目,竟一点没惊讶,我便肯定了她必是在家也见惯了银钱的。这些加起来,差不多便肯定她出身于小富之家,但并不是大富大贵的,大富贵之家养不出来那般……粗糙些的姑娘。”
凝香这时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扑哧笑了,陆滨柔问她怎么了,她道:“姑娘刚才还说,农家女儿不让做活怕做粗了手,可是姑娘再看看那阿忘,如何还怕做活做粗了,她本来……”
陆滨柔也笑了,但却正色道:“咱们不可在背后笑话人家。阿忘是个可怜人,她是她们家唯一的一个姑娘,原来在家时,想必也是父母疼爱兄弟宠溺的,如今却……唉……”
凝香也不笑了,陪着她长吁短叹了一阵,陆滨柔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今日陆蒙来回,可有说田忘在家时,是否喜欢舞枪弄棒的?”
凝香一愣,回忆了下,道:“这个倒没提,只是说那田忘因自小生的面貌粗陋,便不大出门,他们家又算村里一个大户,村里人都没怎么见过她的。至于她在家中干些什么,陆蒙大哥并未言及,可能别人也不清楚罢。”
陆滨柔点点头,凝香问道:“姑娘,可有哪里不对?”
陆滨柔道:“也没什么,不过我总觉得田忘哪里看着有些怪,刚刚才想起来,她那天躺在床上,领子里面露出来一块没有什么疤痕的肌肤,是小麦色的,而脚踝裸露出来的一点却是雪白的。”
“我愿以为她是做农活所晒,可是这会儿一想,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做不了农活才对,怎么能晒成那样?还有他的手,手掌内侧有茧,手指下端接近虎口处有厚茧,她不怎么做活,那位置的茧又不是握笔的茧,倒像是长期练武所磨出来的。”
“这样她肤色不均就解释通了,练武时穿的衣服都是短打,脖子也露在外,也只有如此才能把一个姑娘家晒成那种颜色。”
凝香钦佩地道:“怪不得都说姑娘是个聪明的,奴婢就是想八百遍,也想不到这上面来。”
陆滨柔摇头道:“你的聪明可不下于我,不过外面的世界见识的少点,但是论起察言观色,你可就远远强于我了。”
凝香忙道不敢,陆滨柔想了下,又摇头笑道:“我想这么多又是何必,田忘在府里也待了这么些日子了,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想来也没有什么坏心眼,我又何必如此担心。”
凝香道:“一个农家姑娘,家里又不是开武馆的,会武功确实有些奇怪。姑娘既然担心,不如就让陆蒙大哥再去查查这田家的底细,她最近住在咱们院子里,仔细些总归没错的。”
陆滨柔点点头,突然又笑道:“这事本也不算什么大事,就不要再告诉别人了。长辈包括大哥那边,都先别说,就是沐阳,咱们今天说的也别跟她说,那丫头心思太重,本来身子就不好,想那么多更是伤身体。左右几日就能查回来的事,待有结果的了再说罢。”
她瞧向凝香,眨眨眼道:“那明日,你亲自去找陆蒙说这事罢。”
凝香一愣,嘴角却不由地微翘,低声应了声,陆滨柔转头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直笑得这俏丽直爽的丫头一阵心虚,撅起嘴闹道:“姑娘比奴婢年纪还小,还来打趣奴婢,奴婢可是不依……”
陆滨柔故作惊讶道:“我可什么都没说,怎么你倒来诬陷我打趣你!我只不过说让你去找陆蒙,你就这个反应,莫非……”
“姑娘!”凝香急得脸通红,陆滨柔一看她连汗都微微沁了出来,本来还想再玩笑两句,也不再说了。
偏偏再一想那陆蒙硬邦邦像块石头一样的脸,默默在心里暗叹口气,也不知道凝香这点心思,有没有错付,那陆蒙一看就是个不解风情的,岁数又比凝香大了不少……唉,只怕是神女有情,襄王无意啊。
第二天傍晚,凝香还是没能忍住,找个没人的时候,拉过来莲心,神神秘秘地问道:“你跟阿忘住一屋这么多天,有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寻常的?”
莲心心里一跳,略略低下头,用她一贯的天真语气答道:“没有啊,阿忘挺正常的,可能是原来没怎么做过活计,每次洒扫完庭院,回来似乎就很累,略洗洗就躺下歇着了。”
凝香哦了一声,想了下,又不放心道:“若是你发现她有什么跟咱们不大一样的地方,就来告诉我啊,千万莫要瞒着。”
莲心赶紧叠口答应,凝香这才走了。
莲心忘了下四周,见没人注意自己,赶紧溜回自己的小屋,段风月这会儿刚刚打扫完庭院回来没一会儿,正舒舒坦坦地靠在床上,高高翘着脚,吃一串陆滨柔昨晚赏下来的葡萄呢。
嗯,还不错,虽然略略有点酸,皮也稍微硬了点,但是这个时机能有这个,也算是稀罕物了,想来是南方那边暖棚里种出来贡上的,那丫头还真是大方,给下人们都赏这么贵重的东西……
正悠闲间,只见那小丫头冒冒失失冲进来,声音急切地道:“公子,大事不妙啊!”
他一口咬下最后一粒晶莹的葡萄,慢条斯理地咽下那甜蜜的果肉和汁水,方悠悠道:“何事?”
莲心急道:“凝香,凝香姐姐,似是发现公子你有些不对劲了……”
………………………………
第六十二章 沐浴?添水?
“什么?”段风月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坐下来皱眉道:“怎么不对劲儿了?”
莲心摸摸脑袋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就是她问我,公子你有没有跟我们不太一样的地方,比如手掌异常粗糙啦,皮肤比较黑啦之类的。”
段风月道:“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莲心道:“我也慌了,只好言道‘阿忘也不怎么和我说话的,每天早早就睡下了,我也不太清楚她的情况。再说了,她――就是说公子您,受过火燎,皮肤颜色质地自是同我们不同的’。”
段风月慢慢点头,他伸出手看看,手背上是贴出来的假伤疤,只是这手心……
莫非是茧子?她看出来手里的茧子位置不对?
不应该啊,那凝香只是个生长在深宅内院的丫鬟,又不是少爷身边伺候的,怎么能分清这手心茧子的不同呢?
对了,是那大姑娘,她不是说自己在兵营呆过几年么,还随着那些兵将们训练过,自然是知道这些的。
一念至此,他控制不住地想象着陆滨柔穿着男装,跟着那些粗鲁的大兵们一起吆喝操练,还可能勾肩搭背称兄道弟,那些男人们甚至可能脱了上衣,衣不蔽体一身汗味……
越想他的眉头皱得越紧,胸臆里不知哪里泛出些酸溜溜的味道来,越来越厉害,直灼烧地他坐立不安。
莲心看着他脸色越来越难看,以为他是担心真实身份被发现,想着安慰几句吧,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把个小丫头也愁得不知所措。
正在这时,从靠近正屋那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径到了门外不远,传来沐阳的声音,道:“阿忘,阿忘!”
段风月正愣神呢,突然听到叫他,赶紧跳下地,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并无不妥,便拉开门,慢吞吞地走出去。
正好看到沐阳过来,打量了一下他,一贯清凌凌的嗓音响起道:“姑娘正在沐浴,水有些凉了,偏偏小厨房那边提水的婆子有事走不开,烦你帮忙提两桶水给姑娘送去,行么?”
“啊?”段风月愣了,本能地推辞:“这……这怎么行……”
沐阳皱起眉:“凝香去了老夫人那里送东西,几个嬷嬷都走不开,我这身子骨又提不动那大桶水,几个小的就更不行了,也就你还健壮些。怎么,你也有事情么?”
段风月看着她冷冷的脸色,尴尬地结结巴巴道:“没……没事,我没事,只是……我这模样,姑娘是个洁净人儿,怎好看到我这样的……”
沐阳松了口气,道:“这倒无妨,姑娘的浴桶很大,你只管在背后添水进去就行,又不用伺候姑娘沐浴,不会扰到姑娘的。”
“可是……可是……”
沐阳听着他在那里干巴巴地可是,皱了下眉,道:“好了,姑娘平日都没讨厌你,你这般妄自菲薄又是何必。快去厨房提水吧,你力气大,快些提过来,一会儿要是水太冷让姑娘受了凉,那才是罪过了。”说完便自顾自走了。
段风月愣愣地看着她离去的纤细背影,直到沐阳走了会儿,一回头,发现他还傻站在原地,皱眉正要开口,只见那大脚丫头似是回过了神,刺溜便往厨房的方向奔了过去。
沐阳摇摇头,这丫头,楞归楞,跑的倒是快。
却说这小郡王,从厨房提了一大桶热水出来,有些神思不属地一路提着走到正房门口,才回过神,自己……这是要干嘛?
他看着屋里的烛光,平日里看过来只觉得灯火通明的,这会儿站到门口,在看过去,怎么都觉得有些昏暗,一昏暗,便有了些暧昧……
他不敢再想,这都到了门口,也只好走下去,厨房的婆子已告诉了他陆滨柔的浴房的位置,言道正房左手边是卧室,右手边是书房,进了卧室穿过去那个小门,便是净房了。
那婆子笑言道:“其实姑娘这院子,后院小花园里本是有专门的浴房的,还修了个汉白玉的大池子。但姑娘体恤,说过去麻烦又冷,还得单独烧起来火龙火墙太浪费,冬日几乎就不怎么去那边沐浴的。只是让置了个大些的桶,就放在卧室的净房里,又方便又暖和。”
他提着桶穿过正屋,门开着,一手掀起珠帘进了卧室,珠帘碰撞,大珠小珠一阵清脆的叮叮当当,像是敲到了他的心上。
一进去,便是一股温暖的香气,像是她身上的味道,混合着橘皮的清香。他的心砰砰跳起来,脚下踩着松软的地毯,更是觉得迷迷糊糊如腾云驾雾般。
可怜小郡王在京中胡闹几年,也算是阅美无数了,不过夜探良家女孩香闺还真是第一次,于是像个傻小子般,战战兢兢不知如何是好。
一抬头便看到一扇小门,他走过去,门只是虚掩,他一手提着水桶,一手推开门,抬头便见几扇屏风,屏风后烛影摇曳,隐隐可见似有个美人独坐,长长地头发倾泻下来,一直没到水里。他顿时口干舌燥起来,脚下便似扎了根般再难前进一步。
偏僻那少女已听到他进来,略带丝慵懒的声音响起:“烦劳嬷嬷把水提进来吧,顺便出去后把沐阳叫来,帮我洗洗这头发,本来不想让她来的,谁知这头发实在是越来越长了。”
他闻言,只好踯躅着,磨磨蹭蹭地往前走,短短一段路,他却出了一身大汗。
最后也终于转过屏风,蓦然进入眼帘的一幕,却让他顿时口干舌燥,慌乱不已。
只见那一个大浴桶,零零散散飘着一些香花瓣,美人懒懒趴在浴桶边缘,乌发在背后蜿蜒没入水中,却挡不住那细腻白皙的背,和背后精巧的两片蝴蝶骨。
她的背很纤细,更细的却是那腰肢,虽然隐入水中,却仍能隐约看出不赢一握,在荡漾的水波中微微有些扭曲,花瓣半遮半掩,更衬出了那十分的风情。
段风月听得自己的喉咙咕咚一声,却是咽了口唾沫。这声音在他耳中简直响若惊雷,一下子震醒了他,却更让他无地自容。
陆滨柔却根本没注意到,仍十分慵懒地趴在那里。因背对着,也看不着她什么表情。
………………………………
第六十三章 无意饱眼福
小郡王慌乱地提着桶走上前,努力想做到目不斜视,却还是在走到近前时看到水中她纤细的腰肢,和那一截柔美曲线再往下,骤然隆起的……
他的脑子里在看到那点隆起时便砰地一声,就像上元节盛阳门外,无数的烟花齐放,绚丽地迷花了人眼,迷乱了人心,教人惊叹,世界上怎么还有如此惊心动魄的艳丽。
他僵硬地转开头,机械地举起桶,热水倾覆而下,哗啦地全倾进了水桶中……
耳边只听得一声惊叫和哗啦水声,等他回过神,本来懒懒趴在浴桶边缘的陆滨柔,此时已经跳了起来,转过身对着他,瞪大眼睛对着他怒目而视。
他愣愣地甩了甩头,才发现……离自己那么近的,竟然是少女毫无遮拦的上半身。
他后来即使多年后想起,除了仍然能忆起那一刻的色绚神迷,还很是佩服自己――那样的情况下,他居然控制住了自己没有惊叫,没有出丑,而是慢吞吞抬起头,问道:“姑娘,可是阿忘刚才水添地不好,烫着了姑娘?”
陆滨柔本来看到是“她”就惊呆了,也忘了坐回去,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
听了她问话,这才反应上来,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胸部,却忘了自己其实全身都失守了,也没坐下,傻傻问道:“阿忘怎么是你,宋嬷嬷呢?”
段风月此时那敢动,他微微一抬眼皮,便看到她虽用胳膊捂住,却并没有遮严实的胸口,稍一低头,更是……
他只是用眼角余风扫了眼便不敢再看,却也不敢闭眼怕被她看出不对,只好直愣愣地盯着前方,头脑里却在命令自己放空放空,慢慢答道:“厨房的刘嬷嬷请了假,沈平媳妇生了病也告了假,宋嬷嬷便得看着熬着的燕窝粥走不开,便遣了我……来给姑娘添水……”
陆滨柔松一口气,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但看到阿忘,她下意识地觉得不自在。
正要再开口说话,阿忘慢吞吞地道:“姑娘,外面冷,还是莫要站着了,坐下吧,别再万一着了凉。”
陆滨柔这才反应上来自己居然还站着,赶紧坐了下来,水里添够了热水微微有些烫,很是舒服,只是……她轻轻反手摸了下后背,刚才,似是被热水溅到了,有些痛……
段风月下意识地随着她的手看向那后背,果然,原本一片洁白的背部,被烫出了几个红点,还好并不是很严重,用冷水敷下,应该一会就好了……
他这才意识到应该赶紧冷敷,可是她自己又够不到看不见,难道要自己给她敷?
不行不行,刚才还只是看看,反正她不知道自己是男人,只要自己不说,对她也无大碍。可是要是有了肌肤之亲就不一样,就只能……
想到肌肤之亲几个字,他似乎觉得心里隐隐约约泛上了丝丝甜意,突然生出了一阵很强烈的渴望,很想伸出手去,碰碰她背上被烫红的皮肤,问问疼不疼,想来她肌肤那么娇嫩,必然是很疼的……
他狠狠掐了自己一下,想什么呢!
他慢吞吞开口道:“姑娘,都是我不好,笨手笨脚地添个热水还烫伤了姑娘……我这就去把沐阳姑娘叫进来给您冷敷……”
他说话的声音,似乎比往常更添了几分低哑。
说完,不待陆滨柔回答,他便拎着桶夺路而逃。
出了门正好沐阳要进来,他便简短地说了下大概情况,沐阳听他添水居然还烫到了陆滨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正想开口责问,里面传来陆滨柔呼痛的声音:“沐阳你快来,看看我这里是不是烫得很严重,怎么这么疼……”
段风月不敢再听下去,赶紧趁着沐阳丢下他跑进去的时候溜了。
他快步走离了正房的光亮处,觉得鼻子一热,伸手一抹,居然……一手的鲜血……
他苦笑了下,没想到……自己堂堂京城第一纨绔……竟然如此不济。
当晚,段风月躺在床上,身体很疲乏,可却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旁边小床上,莲心正和衣而卧睡得正香,甚至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段风月更是心烦,他翻身而起,走到桌子边,摸摸茶壶早已经凉了,也不管,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咕嘟嘟喝了下去。
一大杯凉茶下肚,他觉得稍微好受了点。重新躺回床上,一闭眼,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方才在陆滨柔浴房中看到的那幕,白腻后背,纤腰长腿,还有……
他不敢再想了,下意识摸摸鼻子,还好,没有再出丑。
他强迫自己安静下来,嘲笑自己,那女孩儿的身材也算不得多好,年纪太小那么青涩,干巴巴地没有什么看头,那些青楼楚馆的粉头们,哪个不比她强?就是璃儿……
他忙打消自己的念头,怎么可以这么亵渎璃儿,再说了,璃儿什么模样,他又如何得知。
这么一想,他心里舒坦了点,终于慢慢闭目睡了过去。
梦中一片光怪陆离,黑暗,浓郁的香味,他抱着一个女孩,却怎么都叫不醒她,最后只好俯下身按府里一个老大夫教过他的方法给她吹气。
好容易她才呼出一口气,恢复了呼吸,却还是不睁眼睛。
他心里一松,再低头望去,女孩儿的嘴唇在一片黑暗中却清晰可见,饱满的,红艳艳的,还带着点湿润的水光。嘴唇紧紧闭着,美好的形状却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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