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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当婚-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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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香忙收了泪，破涕为笑道：“姑娘所言极是，姑娘的眼界，别说我们这些婢子们，就是那些一品诰命夫人们，也是及不上的。姑娘的福分大着呢。”
陆滨柔愕然看着她这样自说自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半晌抚额叹息，自己拿起书歪着看起来。
凝香事情也很多，见她不聊天了，也招手换来个小丫头吩咐她好好照顾，自己去忙自己那些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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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原来是你
待得陆滨柔再见到那位救她的姑娘，已是第二日早上了。她带着凝香过来，悄声问那守夜的小丫头莲蕊：“醒了么？”
莲蕊忙道：“回姑娘，还睡着呢，不过烧昨夜就已经退了。”
陆滨柔高兴道：“那就好。一会儿小厨房应该就把药送过来了，你伺候着她喝下药就去休息吧，让你凝香姐姐安排个别的人来。”
小丫头笑道：“谢姑娘体恤。不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奴婢守了一夜，现在竞然也不困。觉得即使再照顾这位姑娘一天也是可以的。”
凝香在一旁笑道：“你这丫头，平时不是最贪觉的么，怎么今日这般精神？看来还是姑娘的吩咐有用处，看，这一办起姑娘亲口安排的差事来，连犯困都没有了。”
莲蕊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陆滨柔也没往心里去，笑着让凝香赶紧叫个别的丫头来替她。
凝香道：“早就安排好了，一会儿莲蕊伺候着喝完药，莲心跟她换班儿，也好让莲蕊回去休息。她们这么大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缺了睡觉也是不好。”
陆滨柔笑言极是，她走到床铺边，微微俯身看那睡着的救了她的恩人。饶是昨天已经见过了，今天乍一看见，她的心还是跳了下。那姑娘的脸……唉，实在是有些骇人，让人不敢再盯着看第二眼。
她叹了口气，这张脸，让她想起在父亲军中时，灶房上的主厨老马，也是如这位姑娘般遇过大火，一张脸被烧了，只是没这位这么严重。
饶是如此，老马也不怎么说话，很少出来走动，只对她却是极好的，那会儿她刚去军营，除了父亲身边人，大家都完全不知道她身份，只当她是父亲收的做杂物的小童，都支使她做这做那。老马却心疼她年幼，空下来时便给她做好吃的蛋羹等吃食……
陆滨柔默默地发了一会儿呆，不经意间瞥见那姑娘的睫毛似乎微微动了动，她惊喜地笑道：“姑娘，可是醒了？”
那姑娘的睫毛又抖了抖，最终似乎有些不情愿地慢慢睁开了眼，看向她。一双眼睛倒是黑白分明，眼神清亮，一睁开整个人顿时显得很有生气。
陆滨柔愣了愣，总感觉……哪里有点怪怪的。不过她很快压下这感觉，温和地看向她，笑道：“既然醒了，那快让莲蕊伺候着你把药喝了罢。你不知道，你昏迷了一晚上，可把大家担心坏了。”
那姑娘似是没想到她敢和自己对视，愣了下，似是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艰难地张口道：“我……我想先……如厕……”声音极为嘶哑难辨，想是被烧时也烧坏了嗓子。
滨柔没想到她会说这个，一时愣了，站在稍后一步的凝香赶紧上前来，笑道：“可不是，这位姑娘昏迷了一晚上了，之前还喝了那么一大碗药，应该的，应该的。来，我扶你去净房……”
“不必了。”她嘶哑着声音道，“你们……都出去，我自己来。”
众人都愣了愣，凝香陪笑道：“姑娘，你受了伤，还是我扶你……”
“出去！”她冷冷道，虽然是嘶哑难辨的声音，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陆滨柔压下心中的微微疑惑，道：“罢了罢了，咱们都出去罢。”说罢率先转身出去了。
凝香也跟着走了出去，走在最后的小丫头莲蕊扭头叮嘱道：“净房在那道帘后，旁边手纸，清水，香胰子都有，那你自己自便吧。”说完也有些迟疑地走了。
盯着她们出了门，待到那厚厚的门帘落下，门也吱呀一声关上，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的那位才长长地出了口气，手有些颤抖地掀开盖在身上的厚厚的锦被，只见那有些破烂的裙摆间，下腹三寸处竟高高鼓起……
这位救了陆家大姑娘的所谓“姑娘”，分明是个如假包换的男人！
他苦恼地望着那处熟悉的，每天早上都会如期起立的地方，简直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但是已经憋了大半夜的尿意让他实在不敢再这么无谓地纠结下去，他爬起来，看着自己被妥善放在床前地两只巨大又破烂的“绣鞋”，无比嫌弃地胡乱套上，歪歪扭扭地走进净房。
掀开马桶盖，那里面已经铺了厚厚一层香屑，散发着有些浓烈的香味。
他站定，手刚起来想去解腰带，视线触及到那灰扑扑的，却明显是女子所着的裙子上，又立马缩了回来。
警惕地回头望了望，窗户都是关着的，隐隐还能听到外头几个女孩儿清脆悦耳的低低语声，想来并没人偷看……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一闭眼，转身仿照女人那般蹲下了身子……
待得解决完这一人生大事，净完手掀帘出来，他简直觉得屈辱地无以复加。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自作孽不可活，就是面前是一块****，自己也得认命吞下去……
待得重新躺下，他胡乱扯过被子盖在身上，眼睛望向门口，犹豫了下，重重咳了两声。
应声而进的，不是他以为的陆滨柔，甚至也不是她身边那两个丫头，而是扶着他回来的那个小丫头，莲心。
他松了口气，想也是，那陆滨柔毕竟是正经的主子，怎么还能天天守在他这里。但是，松了口气的同时，他心里似乎又有点说不清的感觉，似是有点失落。
他皱下眉压下心里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看向床边恭敬地站着的那个小丫头。
莲心感觉到他在看她，有些紧张地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自己的衣角。
他看着她无措的样子，压低声音道：“去给我倒杯水。”声音不是刚才那种嘶哑难辨，而是低沉而动听。
不过，要是陆滨柔听到了这个声音，大概会大吃一惊，因为她曾经清清楚楚地听到过这个声音，正是那日在半山寺的梅林中，缠着那个绿衣美人不放的锦衣少年！
没错，这便是那个和陆滨柔有婚约的安郡王段璟段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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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心神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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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心忙去倒了茶水，恭敬地递过来。
他接过来一饮而尽，看她还是那副紧张的样子，道：“你莫紧张，我既然让你来了陆府，你就安心在这里呆着。除了偶尔跟我回一下陆大姑娘的情况，别的什么都不用你干。”
那莲心忙抬起头恭敬答道：“郡……”看到他的眼神，硬生生把到口的称呼压下去，改口道：“是。”
他点点头，道：“以后你去跟陆家那些人说，白天你来伺候，晚上再换别人。”
莲心为难道：“公子，奴婢只是个新来的，这事情……都是姐姐们安排的，奴婢怕自己人小言微，说也不管用啊。”
段风月瞟他一眼，懒洋洋道：“这就是你的事了。昨夜为了怕那小丫头睡着再换了你来，公子我敲晕她喂了颗丸药才让她精神了一夜，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掩饰过去她晕过的事。现在这么点大的事，你还让你家公子费心么？”
莲心吓得忙应下来，不过她毕竟人小，控制不住心里的好奇问道：“可是公子，奴婢有一事不明，为什么公子让奴婢白天在这里而不是晚上啊？”
段风月恨铁不成钢地瞪她一眼，如果手里有扇子，估计早敲这小丫头头上了：“这不废话么，晚上公子我睡了，有啥不方便的？白天醒着这么多事，换个别人侍候瞧破我是个男人怎么办？”
莲心吓得赶紧去捂他的嘴：“小点声小点声，别被人听到了再。”
段风月躺了一会，实在无聊，问道：“你给我讲讲，陆家那丫头是个什么样的人？”
莲心小声道：“公子，姑娘人很好，不但是对她身边的，甚至是我们这些新来的都很好。”
“哦？”他来了点兴致，问道：“怎么对你们好了？月钱高，还是经常赏你们东西？”
莲心想了下，道：“那倒也没有，月钱府里有定例的，赏赐我没给姑娘办过什么差事，也没得过什么。但是吃得极好，姑娘这院里有小厨房，除了给姑娘做点心吃食外，我们这些小丫头也能跟着沾光。
“姑娘说是我们新来的这几个都是正在长身子的时候，每天还干活，需要吃得好，我们几个每人每天都有一盏羊乳，一碗蛋羹，还有肉，甚至还能吃着河鲜海鲜。而且姑娘从不让我们吃她剩下的饭，她也不剩饭，都是吩咐厨房她吃多少给她送多少。”
他听着，想起了昨日听到的陆滨柔和她身边那个丫鬟的对话，眼里有了点兴味，道：“她对你们倒确实是不错。”
莲心点头，眼睛亮亮的：“是。而且莲心能感觉到，姑娘对我们不是那种做给别人看的好，而是真心对我们好。奴婢口拙，也不知道怎么表达，总之，姑娘对我们这些奴婢们的态度让人觉得舒心，仿佛干活都有劲儿一样。”
他笑笑，不置可否的道：“你倒是真喜欢她。”
莲心一愣，跪倒在地，诺诺道：“奴婢……奴婢不敢，奴婢只是觉得……”
他摆摆手，道：“我既然送你来了这里，你就是陆府的人了，你到陆府的身契也是真的。待你的差事办完了，爷就给你们家的人脱了籍。若是你哥还愿意，就继续留在王府的铺子里做活，你爹也可以继续做庄头。”
莲心忙千恩万谢地磕了头，他摆摆手示意她起来，她站起来，小心翼翼地道：“公子，您该喝药了。这药现在不烫不凉，刚好可以入口……”
“不必了。”他看一眼药碗，鼻端闻着那刺鼻的苦味，嫌恶道。看着莲心还欲再说，他不耐烦道：“我的伤本就是做样子的，不过划破了点皮，喝什么药。你把这帐子放下来，我昨晚没睡好，如今困了想要睡一觉。”
莲心忙小心翼翼放下帐子，他躺好，确实也困了，昨晚那个小丫头眼睛都不眨地守着他，还想动手给他换衣服，还好他机智想办法躲了过去，哼哼……不过后来为了躲开她去如厕，可真是费尽了心力……
想想自己昨晚一手劈晕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还得想办法让她最后没发觉自己晕了一会儿，真是有点……不是男儿所应为。
他都有点后悔自己心血来潮想出这么个馊主意要潜到陆府来了。不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要说服母亲退亲，必须得深入敌营，取得证据来，才能让母亲相信那陆家丫头根本就不是个好的。
即使她是个好的又怎么样，自己已经喜欢璃儿了，如何还能遵母亲之名娶她？
哼哼。
想到陆滨柔，他脑中却不受控制地想起今日一早她来看他的情景，她微微附身过来，有一股暗暗的甜蜜的清香也随之袭来。
他正觉得有些透不过气，眼缝里偏偏还瞧见她微微散开的领口间，隐隐一抹雪白的脖颈。
自己当时好不容易忍下没去咽口中的那一口唾沫，可是……突然一紧的下腹却是怎么也控制不住的……
一念至此，他惊觉自己的某处似乎又抬起了头。
羞愧的小郡王一把扯过锦被蒙住了头，可是被子竟也透着股隐隐约约的香气，倒是不同于她身上的香味，但却更甜更腻。
他恨恨地捶床，都怪那个臭丫头，不守妇道，陌生人面前也不知道好好穿衣服，穿的那什么衣服啊，领子都不严实，真是讨厌死了。
还有用什么香啊，在自己家里又不出门，给谁闻呢。女人就是麻烦，随时随地好像都准备好了勾引人一样，真是讨厌讨厌讨厌死了。
柔软的被面触手丝滑微凉，被窝里却是暖意融融暗香浮动，他憋在里面一会儿就觉得喘不上来气了，又烦躁地一把掀开，看到自己身上那破破烂烂脏兮兮的衣服，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压低声音吼道：“给我拿一套干净的衣服来！”
待到终于换好干净的衣服躺下，几乎一夜没睡的疲乏的小郡王终于闭上眼睛，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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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自我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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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觉睡得极为香甜，等再醒来，已是暮色西沉时分，几缕阳光透过精美繁复的雕花门窗，透过重重帘幕洒进来，落在床帐上，温暖而静谧。
勾着床帐的银钩上垂着一缕颜色鲜亮的流苏，随着他翻了个身的动作微微晃动着，他呆呆地盯着瞧，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当然很快，小郡王就反应了上来，心里涌上一股子烦躁，他翻身坐起，隐隐作痛的胳膊拉回了他的神志，他低声唤道：“莲心，给我换药罢。”声音是她伪装过之后的假声，嘶哑浑浊，十分难听。
莲心忙奔过来，细心地给他擦去旧药，擦干净周围浸出的血迹，再抹上新药。
一番动作下来，天彻底暗了下来，阳光早没了踪影，不过屋里明晃晃地点了几支大蜡烛，倒是照的依然亮如白昼。
换完药，他想了想，道：“带我去拜谢下你那位‘姑娘’罢。”
他跟着莲心，来到了陆滨柔居住的正屋前。门口廊下站着个俏生生的丫头，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正和一个小点的丫头说话，见他们过来了，停下话语，看向他们。
莲心忙道：“这是姑娘身边的沐阳姐姐，最是温柔能干了，对我们也极好。”她抬头看向沐阳，脆生生道：“沐阳姐姐，这是前日姑娘带回来的那个姐姐，救了姑娘的那个，如今已大好了，说是要来拜谢姑娘，我便带着她来了。”
沐阳脸上露出些笑容，道：“既是如此，你带着进去便是。这位姑娘是咱们家大姑娘的恩人，可莫要怠慢了。”她的气质本是冷清，不过一说话，柔和的嗓音便平添了几分亲切，瞧着很是可亲。
段风月瞧着她看向自己，面色如常，并没有因为那可怖的疤痕而惊慌，心里暗赞了声，虽然昨日便见过，但常人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难以适应，这丫头倒是个有胆色的。
他又想起昨日陆滨柔和她身边另一个丫头，饶是不愿承认，他心里也明白，这个侯府嫡出的大姑娘，和普通的京城闺秀倒真是有几分不同。便是这原来没什么往来的威远侯府，如今看来，倒真是个有意思的地方。
进了屋，他低着头只看着自己脚下那片地方，只听得陆滨柔的声音有些惊讶地笑道：“哎呀，姑娘怎么起身了，瞧着倒是大好了。”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正好有借口自己嗓子不好，便也没说话，旁边落后他半步的莲心微微扯扯他袖子，他反应过来，别别扭扭地行了个福礼。
只听得一阵脚步声，熟悉的香气袭来，他愕然抬起头，之间陆滨柔已经满脸带笑站在了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他，拍手笑道：“姑娘可真是大好了，看这站着都如此有精神。”
他一惊，忙暗自调整了下裙摆中的双腿，合拢了下，挤出一个笑容，但是配上那恐怖的疤痕反而比哭还难看：“谢姑娘关心，我……确实好多了。”
陆滨柔忙道：“不用谢我不用谢我，你前天救了我，应该我谢你才对。只是你原来一直睡着，我也不好过去打扰。”
话未完，便是一个郑重的礼拜了下去。
他愣了一下，忙要伸手去扶，却想起来自己早上那尴尬的一幕，又缩了回去，缩到一半又僵住了，于是僵在那里，姿势很是尴尬。
陆滨柔扑哧笑了，道：“好了好了，咱们也别谢来谢去了，你这刚刚醒来，还未吃饭吧？正好今日祖母说不用我去陪她吃饭，你便留在我这里用了饭再回去，如何？不过还不知恩人姑娘如何称呼？”
他正心神不宁呢，一下子被问了这么多话题，更是不知从何答起，半晌方道：“我……我姓田，原是京城郊外元临县田家庄人。姑娘您千金贵体，我……奴家不敢与姑娘同食，太过冒犯了。”
陆滨柔笑道：“我观之你应该略大于我，便放肆称你一声姐姐了。田姐姐放心，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你以后可以问问沐阳她们，私下里我们也经常一起用餐的。姐姐你是我的恩人，那天要不是你，恐怕受伤的就是我了，我感激还来不及，怎可言冒犯。”
他抬眼看下陆滨柔，慢吞吞道：“我……我本就生的粗鄙，如今又成了这副样子，恐吓到了姑娘。”
陆滨柔摇头道：“田姐姐放心，我有一位故人，脸也曾被火燎伤，倒是和你伤的很像。我如今见了你，只觉得亲切，一点都不害怕的。”
小郡王顿时有些瞠目结舌，居然还有这么个事，自己这倒是巧了。
只是……听着她叫自己田姐姐，真真是别扭，便道：“姑娘千金之躯，我怎敢担姑娘一声姐姐，姑娘您还是不要这么称呼我了。让别人听到，也是不好的。”
旁边的沐阳和凝香闻言，互看了眼，均微不可差地点了下头，这丫头虽然形体粗鄙样貌可怖，倒是个懂礼知进退的。
只是她们又何曾想到，这无法无天的小郡王阻止陆滨柔这么称呼，才不是什么懂礼知进退呢，根本就是他自觉一大老爷们，扮作女人本就憋气，再天天被人称作什么劳什子姐姐，他还活不活了。
陆滨柔沉吟了下，也没再坚持，问道：“那不知你闺名为何，我们以后如何称呼你呢，总不能日日田姑娘这般客气吧？”
他听完，脸色便如吞了只苍蝇般，不过自然以他现在弄得满脸疤痕的模样当然看不出来，他低声道：“我叫……我叫田笨妞……”
“什么？”陆滨柔没听清，他的声音本就嘶哑难辨，如今又压低了声音，自然更是听不清，他见状，只好略略抬高，道：“田笨妞！”
这下大家都听清了，陆滨柔还好，嘴角略略抬起，被她自己又强压下了，凝香直接笑了出来，旁边的几个小丫头笑得肚子都弯了下去，连一向冷静的沐阳都抿嘴笑弯了眼睛。
一边的莲心表情最诡异，又想笑又不敢笑，忍得极为辛苦，她在心里拼命想问一句：“郡王爷，您怎么给自己起了这么个活宝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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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改名田忘
小郡王段风月，哦不，他现在叫田笨妞，站在那里，简直想挖个地缝钻下去。
他在心里骂了无数遍，田家那群死鬼怎么给闺女起了这么个难听的名字，害他还连累被人嘲笑。
但看着她们一堆女孩儿们笑成一团，只有陆滨柔微弯着嘴角，温和却平静地望着他，丝毫没有嘲笑的意思，心里奇迹般宁静下来。
他慢慢解释道：“我自小生的粗鄙，身材高大，粗手笨脚，乡下……女孩又不值钱，父母便随意起了这么个名字。”
陆滨柔看着他窘迫地站在那里，确实是粗手大脚，似乎都不知道怎么站，即使是满脸伤痕，也能看出很是尴尬的模样，本来还有的一些笑意也散了，只觉得很是心疼。
她柔声安慰道：“你父母是疼爱你，人家都说，贱名儿好养活，你父母亲是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呢。我小时候也有个很土气的乳名，叫做‘臭妮儿’，是父亲给我起的――边城那边，是管女孩儿叫做‘妮儿’的。是不是比你这个还不如？”
旁边的小丫头莲蓬，一向嘴快，这会儿在旁边叫道：“侯爷这才是乱起名，姑娘可是香香的，就是叫，也应该是‘香妮儿’才对！”
陆滨柔扶额做欲晕状，道：“快饶了我吧，什么‘香妮儿’，更难听，还不如我那个‘臭妮儿’呢，好歹听着还可爱些……”
段风月愣愣地看着她一本正经地和丫头玩笑，活泼又娇憨的样子，只觉得心里十分地温暖熨帖。
又想起她刚刚温柔安抚自己的模样，心一时间砰砰砰地跳起来，隐隐竟起了个念头，其实……若是把这样的她娶回家，似乎也不错？
待他反应上来自己在想什么，赶紧掐了自己一下，警告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璃儿妹妹还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呢，自己又在京城闹成那样，怎么可以负了她？
虽然……她还是不想嫁给自己，但那八成是因为自己有这个婚约，要是婚约不成了，自己成了自由身，让她看到自己的诚意，她一定肯嫁给自己的。
小郡王有些洋洋得意地想，自己要家世有家世，要容貌有容貌，要才华有才华，如此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如今又为了她南宫璃不惜扮作女人，如此忍辱负重，哪个女人能不动心？
段风月自然没想到，后来南宫璃知道他当日的一番行为，只是冷笑一声，骂了句“蠢货”便彻底忘了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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