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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当婚-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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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滨祁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本来没太往心上去的他也严肃起来,他问道:“柔柔,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实话。”
陆滨柔低落地道:“你不是都知道了么,还要我说什么……”
滨祁无奈,只能解释道:“你突然用那个渠道送加急件给云川先生,本就不寻常,自然惹来父亲和我的关注。我并没有私下翻阅你的信件,但是云川先生不在,你的信又摆明了是急事,父亲只好开启看看详情,这才发现只是求扇面。”
“远川先生的字虽然珍贵,但你是他弟子,得到一副他的字并不难,你却用了这种方式,家里人谁都没告诉,可见并不想让长辈知道。父亲便给我写了封信,让我留意下你近日的行径。”
“然后我发现你和致宁侯的女儿近日所交甚密,而致宁侯前几日闹了笑话,竟然拿了把假的云川先生的扇子。几件事联系起来,不难推断你求扇面定然是和致宁侯有关。”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陆滨柔只好承认,她把前些日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陆滨祁。
果然,陆滨祁听闻事情详情后,勃然大怒:“什么,你竟然帮着平阳县主做假扇子欺骗她父亲?柔柔,你可明白,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小里说,不过是女儿怕父亲责罚做的小骗局,而你只是耳根软帮了她;可是往大里说,难免会让人怀疑你们的品行。”
“她是金枝玉叶的县主,还有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母亲,自然可以不在乎悠悠众口。但是柔柔,你不一样啊,你还面临着想要退婚的情况,退婚本就是失信之举,再加上这个……几乎是必然会有人拿此事做文章。而且,你这一手仿字的本事暴露了,不怕日后被人利用,有个仿造的赝品就往你头上安么?”
陆滨柔垂下头听着,其实她都明白,但是……骨子里任侠的性格让她当时就忍不住护着平阳县主了……
她当时也是太想当然了,听着平阳县主描述的她父亲就想着息事宁人,但真的见了致宁侯才发现,小女孩对父亲有着根深蒂固的偏见,对于那样的父亲,坦白其实是最好的方法。
陆滨祁训完妹妹,才告诉她,随信寄来的有一把扇子,是云川先生平日里自己用的,是他某次醉酒后的得意之作,临走之前送给了父亲,父亲便割爱给了她。
但是滨祁大哥说,他会亲自把东西送到公主府上。
陆滨柔急了,说不能送到公主府,平阳县主还瞒着她母亲呢。
滨祁冷笑,都惹出这种祸事了,还想瞒着长公主?
他不听陆滨柔关于为什么不能告诉长公主的解释,而是把陆滨柔撵了回去,吩咐人看住了她,等伤好了才允许放她出院子,他不让陆滨柔再插手这件事情了。
陆滨柔气愤地被带回去了,陆滨祁看着她的背影叹口气,柔柔还是太嫩了,她也不想想,这件事由长公主出面,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有了长公主的插手,保管没有人再敢当面拿这种事做文章,陆滨柔自然可以脱身了。
至于陆滨柔说的理由,他当然明白,无非就是怕长公主和致宁侯夫妻再起矛盾之类的。真是妇人之仁啊,他想,那对夫妻都闹了多少年了,从他小时候起,就听过无数次他们闹到御前要和离,结果呢,还不是过了这么些年。
即使他们真的因此真的和离了,对他而言,也当然还是妹妹的名声更重要。而会因为这种事就和离的夫妻,在滨祁看来,不如趁早分开算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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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曹曲长公主
第二日是陆滨祁的休沐日,他上午处理了一些事,下午吩咐人带上准备好的礼品,以及最重要的云川先生真迹扇面,出发去了曹曲长公主府。
曹曲长公主并不是个爱交游的人,因此她的府邸竟然没有办过一场宴会。
但是满京城都知道,曹曲长公主府的景色特别美,这座宅子是先帝时期起兵叛乱的那位亲王原来在京城时的府邸,那个王爷当时富甲天下权倾朝野,他的王府自然极尽奢华之能事。
这是滨祁第一次来曹曲长公主的府邸,一路走来,殿宇楼阁确是美轮美奂。不过他心中有事,自然不会贪看风景,因此也没有觉得像传说中那般让人惊叹。
他是提前递了拜帖的,长公主一身大红宫装,环佩华丽地坐在正厅接待了他。
双方见完礼,陆滨祁双手递上装裱好,放在扇盒里的折扇,道:“长公主殿下,舍妹曾许诺给县主一把远川先生题字的扇子,但舍妹身体微恙不便出门,今日特意拜托臣送来。”
长公主亲手接过,放到一边桌子上,道:“那我替小女多谢令妹了。陆姑娘是为救小女受得伤,我这做母亲的没有亲身去府上探望,是失礼了。”
陆滨祁道:“殿下言重了,舍妹一届民女,又是晚辈,怎可劳动殿下千金之躯。且舍妹伤势并不严重,修养了这一段已经恢复了大半,殿下无需挂心。”
长公主微微颔首,显然对陆滨祁这番应答很满意。两人又来回说了几句,陆滨祁有意无意地提起这把折扇,引起了长公主的兴趣,他便略微透露了一点消息,果然长公主坐不住了,问到底怎么回事。
陆滨祁做出一副难言之色,长公主道:“陆校尉,你直说便是,听你的意思此事事关小女,我这做母亲的有权利知道事情详情。”
滨祁叹口气,做出无奈的样子,对她解释了起来。当然,他有意无意地,把意思带到了陆滨柔受牵连甚深的方向。
待得他讲完,长公主冷笑起来,道:“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原来就是这么点芝麻蒜皮的小事,也亏得他做父亲的还摆出这番姿态,将阿恬禁足?偏偏阿恬还真吃那一套。我说呢,怎么这都半个月了她都不出院子……”
她看向陆滨祁,道:“陆校尉,令妹护着小女的拳拳之心本公主知晓了。你放心,外面绝不会流出任何有关令妹的流言,若有人敢乱嚼舌头,就是与我长公主府做对。”
陆滨祁今日前来,为的就是她的这个承诺,闻言一笑,抱拳道:“那就多谢长公主殿下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陆滨祁便告辞了。
长公主透过门看着他离去的颀长身影,淡淡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陆家这小子平日看着老实,其实也是小狐狸啊……”
感叹完,想起刚才陆滨祁讲的事情,长公主秀丽的长眉挑了起来,冷笑道:“宁轩宇这个懦夫,在外面受了气不敢报仇,只会回来发泄到自己家人身上。我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的女儿,凭什么受你的闲气?”
她霍然起身,吩咐道:“备车,去致宁侯府!”
长公主带着一众随从坐车到了玄武大街,马车驶进宁巷,停在致宁侯府前。侍女搬来小笄子,扶着公主踩上下了车。有随从已经前去叩门,此事阳光正盛,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曹曲长公主眯眼打量着致宁侯府的大门,她大概已经有将近十年没来过这里了吧,上次来,还是阿恬很小的时候……
吱呀一声,侯府厚重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了,出来的依然是上次平阳县主带着陆滨柔来时的那个看门人。他看到这一行人,显然是惊到了,因为他面上的忪怔显而易见,好几息的功夫,他都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然后他反应上来了,这次他的激动比上次见到平阳县主更甚,他扑通一声跪下了,仰面颤声问道:“公主殿下,您……您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奴这就喊人禀告侯爷去……”
长公主这时已走上第一步台阶,看到他这激动的样子,脸上冷硬的表情略微柔和了一点,她道:“何四,这么多年了,你一直还在这儿的门房?”
何四恭敬道:“回殿下,奴几代人都在侯府的门房当差,奴愚钝,也干不了别的,只能忠心守着大门……”
长公主这时已走到他身边,停住了,极轻的声音飘进他耳朵里:“我还记得二十年前,我第一次来这致宁侯府,你那时就在门房,还给了我一把桑葚……”
何四有点恍惚,随着长公主的声音,他好像又看到了二十年前,一个**岁的小姑娘独自一人站在大门前,非要进致宁侯府。
门房里的人把她拦了下来,虽然不认识她,但看她年纪幼小衣着却华贵,偏偏还一个随从都没带,也摸不准她是什么来路,只好把她带进门房里,让她等一会儿。
他那会儿刚刚顶了老爹的班,在门房当值还不到一个月。别的人都不跟这不知来路的小姑娘说话,怕万一惹了什么事,就他年轻不知畏惧,看她和自己妹子差不多年纪,坐到她跟前跟她聊天。
小姑娘开始微微仰着小脸,一脸盛气凌人,看都不看他一眼。后来听他说的有趣,便也慢慢听起来,不过一会儿,已经开始问他问题了,诸如“你说那夏天吵得人烦蝉的幼虫可以吃?好吃么?”之类的问题。
后来他把妻子中午送饭送来的一碗桑葚端过来,小姑娘从来没吃过这个,开始皱着眉小心翼翼放到嘴里,一吃就停不下来了,开心地道:“真甜,真好吃”,边说边一串串地往嘴里送。
那桑葚已经熟透,浓紫发黑,颜色浓郁地要滴下来,于是汁水染得小姑娘的嘴唇手指都成了紫黑色。他也跟着吃,两人互相看着对方,都笑得捂着肚子……
之后后来侯府的老夫人带着小公子亲自前来,他才知道,眼前这个吃桑葚吃的一嘴黑的小姑娘,竟然是皇帝的亲妹子,当朝的曹曲长公主殿下,真正的金枝玉叶。
何四回过神,长公主这时已进了门,长长的宫装拖出迤逦的弧度,身边左扶右拥,虽是奴仆如云,却俱都屏气静神神色肃穆。他有点怀疑,刚才那极轻的一句话,到底是殿下说的,还是自己脑海中臆想出来的?(未完待续。)
………………………………
第八十五章 和离(一)
长公主进来侯府的门,边走边打量周围的房屋景色,越看越皱眉,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这府里还是跟记忆中分毫不差?
致宁侯似乎固执地守着侯府原本的模样,窗纱的颜色,屋檐下某处吊挂的鸟笼,甚至墙角的一丛杜鹃,都维持着十几年前的模样不曾改变。
这陌生又熟悉之感,让长公主不自觉地感觉到了许久没有过的压抑。那压抑感是熟悉的,在她嫁过来,住在这里的几年内,她从来没有脱离过来自这座府邸的压抑。
所以在侯府的老夫人,她的太婆婆过世后,她再也无法忍受地带着女儿,搬出了这座几百年的老宅,搬到了早在她嫁人前皇帝就给她准备好的公主府。
致宁侯开始不肯往公主府住,后来在太后出面的压力下,他才不甚痛快地也搬了过去。那时他还很疼阿恬,每天都要去看上好几次。那会儿两人虽也有争执,但是基本还算融洽。直到……那个贱人突然有了身孕……
长公主无法再往下想了,她一昂头,怒气冲冲地看向前方,宁轩宇,你如何对我不住我无心计较了,你背着我乱罚女儿,还挑唆我们母女之间的关系,这本公主绝对忍不了!
早有是侍从问出致宁侯在哪里,其实不用问长公主也知道,这么些年他每年回来守孝都会住在那里。他们一路走到院子前,守在门口的护卫惊讶地上前行礼,长公主看也不看他就冲进了门,穿过幽静的小院,急匆匆地走进屋子。
致宁侯仍然坐在那张桌子前,他在抄经书。听到外面的动静他抬起头,待到看清来人是谁,一脸漠然的致宁侯也不禁惊讶了。
他问道:“公主,你……怎么来了?”
长公主冷笑道:“我怎么来了?自然是给你送东西来了。”她把手里的扇盒砰地拍到致宁侯面前的书桌上。
紫檀木的扇盒拍在同样材质的书桌上,发出这种名贵木材特有的敲击声。公主洁白纤长的手指握在紫红的木料上,映衬出别样的美感。
致宁侯皱眉看着面前的扇盒,停了一瞬,方问道:“什么意思?”
长公主道:“陆家来人送这个给阿恬的,顾云川的真迹扇面,你不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致宁侯静默了下,淡淡道:“既然是给阿恬的,你给她便是,拿来给我做什么。”
长公主冷哼了声,道:“阿恬那个事我都知道了,不就是弄坏了你一把扇子么,值得紧张成这样。还禁足?小孩子这个时候乱关起来,难道要给禁成个闷葫芦性子?而且你不知道她过几天就要进宫一趟去看太后么,一个月不出门,宫里那边怎么解释?”
致宁侯听到这里,抬头看看长公主,漠然道:“该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太后不是宠她么,自然和你想的一样,觉得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错,你又紧张什么?”
长公主听到这里大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指责我们管教不力么?那你倒是管啊,阿恬长这么大,你教过她几天?子不教父之过,你不但不管不教,孩子犯了点错误就乱罚,还教唆女儿有事瞒着我,你如今一句话,倒都是我们的错了?”
致宁侯揉揉额头,道:“我没有教她不告诉你……而你知道为什么她会弄坏扇子么?她莫名其妙地欺压一个商户女,把从父亲处借来的扇子扔到水里来诬陷人家,这是很光彩的事情么?扇子本身的价值不论,她这种行为就必须得重罚。”
长公主听到这里,冷笑道:“你只知道她是欺压平民,那你知道背后的原因么?”
致宁侯也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就是说,她这样的刁蛮性子,做这种事还需要原因?
长公主道:“那个商户女,就是一直和诚王家的月儿纠缠不休的那个女子。”
致宁侯道:“这又****何事?”
长公主冷笑:“你应当知道,月儿订下的未婚妻姓陆,是威远侯府的嫡长女,前一阵陆姑娘还因为救了阿恬,胳膊骨折了。”
致宁侯点点头,他听到这里好像有点明白了。
长公主接着道:“阿恬因为这个事近日来和陆家丫头关系甚好,遇到那个商户女自然看不顺眼,所以才做出这等事。”
致宁侯道:“即便如此,她也不能乱出手,万一是伤及无辜怎么办。”
长公主冷咬牙切齿道:“对于那种抢别人夫婿的贱人,就该吃些苦头,阿恬这是这样倒还是轻了……”
致宁侯听到这里霍然起身,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长公主抬头看着他,轻蔑地一笑:“我什么意思?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说贱人就该得而诛之,不对么?”
致宁侯闭上眼,挺了一瞬,才避开她的目光,道:“你何必这样指桑骂槐,当年那件事你也不是没有错,玲珑的命都搭了进去,你还想怎么样?”
长公主听到这里彻底愤怒了,她指着致宁侯颤声道:“你还敢提那个贱人?她害得我没出世的孩儿……那贱人死一千遍一万遍都不够!还有你,”
她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浓妆后艳丽的面容流下来,“我就知道你没忘记她,你每年回这府里守孝,到底是为了你那没见过面的父亲,还是为了那个贱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致宁侯也生气了,苍白的脸上挂上了气愤的红晕:“当年那件事,你敢说你就问心无愧?你的小产全是玲珑的错么?我都说了,那是个意外,真的是我酒后昏沉,不能怪她……你可好,大雪天里罚她在院子里跪了一下午,我都忍了,而在得知她有了身孕后,你竟然……你说你给她偷偷下了几次堕胎的药?就是最后,你只是小产,她可是一命呜呼了!她死的那天,正好是我父亲的忌日,我能不为她念上几段经书么?”
长公主豁然睁眼,一字一顿地道:“宁轩宇你听着,我从来没有什么偷偷给那贱人下过什么堕胎药,本公主是光明正大送过去的!她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通房,还是那样怀上的孽种,在哪家都容不下那样的孩子。”
致宁侯冷哼一声,没有说话,长公主笑得几分痴缠:“那个贱人害死了我没出世的儿子,还想自己安安稳稳生下孩子?休想!老天开眼她没那命,就是不是难产,她也休想安稳把孩子生下来……”(未完待续。)
………………………………
第八十六章 和离(二)
致宁侯气的骂道:“毒妇!你如此心思歹毒,怪不得阿恬被你教的刁蛮任性,毫无善恶观念就知道胡闹!”
长公主冷笑:“刁蛮任性,就知道胡闹?那也比跟着你长成个糊涂又懦弱的可怜虫强!”
致宁侯气的指着她,手指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长公主笑得张狂:“我倒真想看看,你口口声声我诸多不是,你自己倒是能教出个什么样的好女儿来。可惜,没有那个机会了!”
致宁侯一拍桌子:“我这就写休书,休了你这个毒妇!”
长公主也一拍桌子,道:“宁轩宇你搞错了吧,你可是驸马,要休,也是我休你,懂么?”
致宁侯气的一把扯住她,吼道:“走,进宫,我们和离!”
长公主轻蔑一笑:“走,早就不想跟你过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门口的护卫刚要上前询问有何吩咐,致宁侯转头向他吼道:“备车,我要进宫!”
夫妻两人分别上了两辆车,马车一路疾奔,从荒凉的玄武大街跑到了宫门外,马车自然是不被允许进去的,两人下了车换乘轿子,等到见到皇帝,已经是太阳西斜时分了。
皇帝刚刚批阅完一天的奏折,坐在椅子上疲惫地揉着眉心,身边的小宦官轻轻给他敲着酸痛的肩膀。
这个在位多年的帝王如今年事已高,身体也没有原先那么好了。他自从即位后便勤政,几乎不曾休息过。这个天下在他手里从经受战乱之后的动荡逐渐好转,如今,已初见盛世之相。
等人来禀告说曹曲长公主和致宁侯求见时,皇帝诧异了一下,笑道:“这两个人一起来了,还真是少见。让他们进来吧。”
两人进了殿,行完礼,长公主抬头愤愤道:“兄长,我要和他和离!”
皇帝一愣,和离?这两人怎么又开始闹了?这都有几年没折腾了,还以为他们年纪长了能懂事点呢,怎么又开始了?
他直接开口斥责道:“胡闹,又说什么气话!绥远,你怎么说?”
致宁侯宁轩宇,表字绥远,他垂着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道:“回陛下,臣同公主的意思一致。”
皇帝开始头痛了,曹曲长公主是他唯一的的亲妹子,论年纪又和他女儿差不多大,他这个长兄一直是把她当女儿纵容的。可这不代表他就可以什么都迁就她了。
当年要嫁致宁侯,他就不甚看好,致宁侯府虽然没落了,但致宁侯本人很有志向,也刻苦,年纪轻轻才不到弱冠,就凭着自己中了举,这在勋贵里极少见。这样的人物做了驸马,绝了仕途,心中定然不甘。
而致宁侯自小父母双亡,跟着他祖母,侯府里的老夫人长大。那老封君他知道,是个厉害的人物,长公主这种表面彪悍其实内心的单纯的性格到了那府里,还碍了了人家的路,可想而知日子好过不了。
结果她自己非闹着要嫁,耳根软的太后拗不过女儿,也来给他压力,他实在无法,只好同意赐了婚。
不过他派人调查过致宁侯府的事情,甚至还亲自翻阅过致宁侯的乡试卷子等,评价是致宁侯天赋不高,即使是没有尚公主,做了官,也顶多做到三四品,在往上绝无可能了。
既然不是出将入相的人才,他也没再犹豫,赐婚便赐吧,左右他保得一世荣华,他宁家还有了皇族血脉,子孙还能继续袭爵,也算不亏他其实平平的资质了。
不过对致宁侯愿望心知肚明的皇帝,当然也知道自己这是自私了,所以之后这些年即使二人各种不睦,只要没出大事情,他也没插过手,曹曲自己选的夫婿,是甜是哭自己当然得承担。
只有在长公主怀胎到六个多月却小产,落下个成型的男婴时,皇帝才勃然大怒了。朕的亲妹子就算再有如何不是,那是金枝玉叶拥有最高封号的长公主,是你宁家明媒正娶的正房侯夫人,你以为朕不插手,你就能纵容一个低贱的通房丫头爬到公主头上耀武扬威么?
宁家到了致宁侯这一辈人丁凋零成这样,居然还能维持着侯爵,维持着其余族人不成比例的庞大开销,他们以为是什么,那是皇帝看在公主的面子上!
所以那个叫玲珑的通房最后难产死了,根本不是什么大夫突然请不来或者她体质太弱,就是她健壮地牛一样,皇帝也不会容许她安稳地生下孩子活下去……
宁家后来突然倒掉的绸缎铺子,闹出事关门的药房,都是皇帝的授意。而要不是皇帝决心对宁家警告,连他都不知道,那个通房居然真那么大本事,宁家一小半的产业,居然都被她那出身下九流的娘家把持了。
当然这些事都是私下进行的,别说致宁侯了,连曹曲长公主都不知道。皇帝经过这一番打压后也终于对致宁侯死了心,连被人打压成这样都没意识到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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