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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世一剑-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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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剑吹起,并没有什么起伏,一样的平缓。然而箫剑全然陷入了那份意境。他的手没有刻意操作,只是改变着胸中的气。他没有修为,吹奏得太勉强了。实在是勉强。很多次,气都接不上去了,是紫鼠暗中相助。事实上紫鼠也在心惊。
紫鼠很纯粹,所以他心惊。他感觉,这箫声很纯粹,和他一样。然而又有很大的不一样,这箫声很安静。就像,就像箫剑看着的古树!
紫鼠从来没有小瞧过箫剑,哪怕他没有修为。这也是他愿意跟着箫剑的原因。但这一刻,他真的震惊。并不是因为箫剑的箫声,也不是因为他的道,而是因为他的心!
几人不悦。因为这实在不像曲子。他们认为箫剑在戏耍他们。然而也正是这样,他们也更加对自己的修养感到满意。
唳天箫的穿透力是极强的。至少在箫剑开始吹奏不久,阁楼外就徒步走来一个人。她神态肃然,姿容绝美。她一步一个脚印,却是一步一种道韵,一步一个节奏,一步一种心境!她很非凡,看得清看不清。她走过,迎宾少女反应过来,恭敬低头。她走过,迎宾少年反应过来,低头。他们甚至想象不到,阁楼里有什么,可以让她从棋乐天深处走出!
她来到那片区域,看到那个少年。停下,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她的到来,除了看到她的四人。
然而她只是第一个,不是最后一个。
一个老者,从一棵古老的小树中走出。树小,只有几尺。树盘,犹如最遒劲的苍龙。树,亿年一尺!树名囚苍。老者看向阁楼,出现阁楼。
她低头。
一朵荷花绽放,一片海洋一样的荷叶升起。瞬息幻灭。她提着一把琴,她去提一把琴。她看见一颗树,她看见一个少年。她出现在阁楼,几人后方。那里已经站着两个人。她出现,两人反应不一,但都有些意外与不意外。
一棵青松在断崖之上,迎着白云苍茫。青松之前放着一盘棋,白云之前放着一只笛。断崖之上没有路,断崖之下是世间。他们看向阁楼,一瞥,仅此而已。
一壶浊酒荷上漂,一杯清茶尘上眠。
一把浊尘镜前悬,一杆清箫埃上檐。
一个老者把酒喝,一个少年把茶饮。
一混老头镜前照,一清少年箫边省。
一个邋遢的老头,对着一片荷海,兀自独酌。他的目光也看见少年,有些恍然。然后低下头,自酌自饮。
箫剑吹奏得真心不容易。脸色苍白,大脑眩晕。他断气的频率越来越高,紫鼠一次次出手。箫声还是那样的平缓,如果不注意,根本无法发现它和最初的时候有什么差别。
紫鼠舍不得箫剑这样,他可是看过箫剑真实的容颜。然而他不忍这一曲断奏。
但箫剑实在要支撑不下去了。如果他修为仍在巅峰,他或许能支持这八千四百三十二万七千一百零三年三个月零九天的曲子。没错,吹奏开始,箫剑就知道他面前这棵树的年龄,真老!
但箫剑没有修为,他撑不下去!
豆大的汗滴从眉心渗出,带着一点血色。滚落,苍白的脸庞。
紫鼠想要回救,却来不及了。
箫剑已经软到在地。
一叶从窗外飘来,保住箫剑一命。
然而箫剑却坐不起来。他彻底软倒,全身心地软倒。他握着断月剑的手,在强大的压力下失血地发白发青。
他奏到一半,却断了。
这一曲,想必也没了。
………………………………
第218章 217乐聘
“真是废物,这样都撑不下去!”几人中有人再也忍不住心中的不悦,对软到在地的箫剑讥讽道。
这一刻,他们似乎没有必要在保持所谓的修养。挥手间,掀起一阵风,就要将箫剑吹出去。他们没有察觉到这里的气氛有些异样,连风都掀不起来。至少不是他们能掀起来的。
风,没有起来。箫剑一动不动。
其实箫剑莫名其妙地就来了乐师应聘。事实上棋乐天一般分三类人,乐师、棋士、音师。乐是乐器的乐,音是声音的音,棋是象棋的棋。
这片区域正是考核乐师的,因为那精灵族少年看到箫剑来到二层,看到箫剑别着一支箫,自然就带他来到这片区域了。
箫剑不知道前因后果,却以极大的代价付出一次断奏。事实上这也是他对棋乐天口碑的信任和对紫鼠的信任。
可以完全没有顾忌地去做,也是一种自由,一种幸福吧。
事实上,箫剑觉得他还可以再坚持一下,至少吹得到一半的,虽然他没有修为。但他并没有那样自由,他至高的意识上有一颗棋子。于是他断奏了,在他预想的极限之前。
箫剑闭着眼,有着一丝爬上眉宇的痛苦与安详。这份安宁,感染着几人。这几乎是敞开全身心地去信任。然而,箫剑并不会这么没有防范,也并不会处处防范。他很聪明,有恃无恐。
紫鼠站在箫剑身边,有些戒备。因为他模模糊糊感到一股超然的压力。
站在几人身后的三人都能感受得到箫剑那份坦然,不禁露出几分欣赏。
本来测试的几人挺有眼力见的,不然也不会主持考核。遇到这样的情况,他们也知道恐怕有大人物来干涉了。自然闭口沉默,静静地再一边看着。
不能欣赏箫剑的曲子不是他们的错。事实上这也平缓得不像曲子,即使箫剑听到也会给出这样的评价。然而他最深处的情绪意境确实真的,那是时间的沉默,就像古树。这并不像曲子,只是流露一份意境。几人没有用心,没有感受到。然而正是这份意境,吸引来了其他的人。他们看着,听着,也保持沉默。
事实上,这种沉默对那些活得长久的人来说最有感触。因此,囚苍来了!
“这少年,你们棋乐天不要,给我们了。”那荷花女子这样说道,语气之中有一种不容商议的权威。
“我们棋乐天,来者不拒。”第一个来到的女子说道。
“还是等他醒来吧。”囚苍这么说道。
他们并没有出手,尽管他们可以瞬间让箫剑生龙活虎地醒来。然而他们没有这么做,因为他们并不在意时间,也只有这样的代价,才能更好地体会其中的珍贵。
囚苍无疑是这里最权威的人。
他说出的话,两位女子都没有回应,却是默认了。
阳光透过古树的叶隙,照亮箫剑的微笑。那剪影斑驳铺散,点滴如画。
这一片区域,沉默着,安静着。
直到天黑了又亮,这片区域还是如此。就像被时间遗忘在了角落。
箫剑沉重的眼皮动了一下。疼,全身心地疼。累,全身心的累。这就是代价?一曲断奏的代价?他付出了这样沉重的代价,又获得了什么?
箫剑不去想,虽然他很喜欢“平衡”这个词语,但不愿总那么计较。
他沉重的眼皮慢慢掀起,就像夜醒来到了白天。
沉默安宁,这片区域他还在,躺在原地,就像时间停格。
箫剑不禁有些恍惚。然而天色的变化,证明时间过去。
箫剑挣扎着四望,看不见一个人。这一切像个梦境。
“你可愿成为我曲院风荷的上宾?”一阵荷香扑鼻,一道冰冷柔和的声音传来。
箫剑在适应这状态,眨了眨眼。
几人震惊,因为这声音并没有掩饰。因为上宾,还是曲院风荷的。上宾,宾就是客。上宾是平等地尊重,并不是招聘的乐师。这尊重不是来源于实力,而是来源于他站在他们追求的前方。
“棋乐天愿意邀请你做上宾。”又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有些空寂。
箫剑眨了眨眼。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情况,他知道他不是在做梦。然而他权当他是做梦。他没有回应,露出一副很真实的懵懂的表情。他不想回应!
上宾,是什么?上宾,又如何?
他,只是来游一游,走一走,全然不存这种心思。
箫剑没有回应,气氛再次沉默。
也许他还不知道上宾的含义。时间渐渐过去,考核的几人这样劝说自己。他们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有人拒绝接受棋乐天和曲院风荷的上宾邀请。如果不是气氛,他们甚至想要走上前去为箫剑解释解释什么是上宾。
箫剑不会这么无知,箫剑自然知道上宾是什么。上宾是客,不同于门客,上宾是尊贵的客人,接受势力的尊重。像棋乐天这样的,虽说是二流势力,但能同等获得它尊重的客人,最起码都要是超脱以上。箫剑知道,不少。
然而箫剑没有回应。不是因为顾忌,而是因为不愿。
三人看着箫剑的思量,愿意沉默。
箫剑也愿意沉默,像窗外古树。
箫剑在熟悉他的状态,他并不愿他付出的代价获得的回报是所谓上宾。紫鼠在为他疗养,状态很快恢复。
沉默还在继续,最先受不了的竟是那远比圣仙要强的考核的几人。
大家都知道上宾的意义,这沉默就像较量。渐渐地他们看出了不一样,再看向箫剑是,露出不一样的目光。然而箫剑只留给他们一个背影,披拂阳光。
箫剑沉默着,望着古树。他的手指,摩挲着断月剑。他的目光,在古树之外。
沉默在发酵,无论如何,箫剑怎敌得过那在时间中沉默了良久的人?更何况他现在没有修为。
沉默,直到箫剑肚子饿了咕咕叫。
这一幕如此诡异,就像亵渎。
所有人都露出诧异,然而那三人却也露出了笑意。
“我只想游玩一下。”箫剑说道,等于变相地拒绝了两大势力的邀请。
“可以,棋乐天欢迎你。”这语气竟不再那么空寂,有一丝爽朗的味道。
“可以,曲院风荷也欢迎你。”这语气似乎还露出明媚的笑意。
“老头子希望邀请你坐一坐。”囚苍出声了,作为他个人的邀请。
“谢谢。”箫剑回头一笑,纯净得耀眼。
随即,他取出干粮清水,就在这里对着古树慢慢品味。
三人对视一眼,各自散去。
然而考核的几人,却不敢如此怠慢。
这亵渎,看上去也如此自然优雅?!
………………………………
第219章 218断奏
箫剑走进棋乐天。
看着箫剑的身影在棋乐天之中一步一幻灭,三人彼此相视,似乎有些笑意。
箫剑没有修为,他们当然看得出来。那又何妨,箫剑身边可是有一个大帝。没错,他们看得出来紫鼠的修为,然而只是一个大帝。堂堂紫子鼠这么岁月了,只是大帝?难道一样追求着大道圆满?即便如此,也该是帝尊了啊!渡不过超脱大关可以理解,但成不了帝尊却着实奇怪。
但这个奇怪没有冒出来。箫剑不知道紫鼠的实力,三人不知道紫鼠的身份。店长……店长不知道他知道多少。箫剑一步一幻灭,当然是在紫鼠的帮助下最快地欣赏棋乐天。
棋乐天确实是一个恢宏的世界。这里有着独自一片天地。这里甚至有着另一个世间!
事实上,像棋乐天这种地方,如果都一味走得太快的话,其实有些囫囵吞枣。因为有些地方确实布置得极为精巧。但一味走得太慢的话,也极为不妥,因为有些地方大开大合。于是这需要眼光去鉴赏抉择。箫剑有着他自己的眼光,他只需要将心意沟通紫鼠即可。
棋乐天自有山河万里,天地棋局!
棋乐天自有风云卷涌,荡气回肠!
这里有乐音,宏大无边,风中来去。
在天地间起伏,在风云中回卷。棋乐天怎么会少了乐音?
这里有棋局,时代沉浮,天下争割。
于大世中博弈,于时代前作风。棋乐天怎么会少了棋局?
这里有一个世间,真实的时间,真实的空间,真实的世间。
这里有一个时代,真实的世代,真实的朝代,真实的时代。
这里有人挣扎浮沉,这里同外界一样有凡世也有修世。这里是棋乐天。
这里允许其他人来做客,并不是观众。这里的世间并不是舞台上的小丑,而是天地的主人。在这里,上宾也是客!
这里如果有人超脱,同样会成为天地的主人。这个世界规则如此完善,允许超脱。这很惊人,这至少代表着它比许多位面要强!
这个世界和外界平等,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世界的人还要有优越感一些。
然而对于外界的观众,这样可以看到一个世界,也是感触颇深,领悟颇深。
箫剑忽略最基础的原因,他来棋乐天单纯为了看风景。如果,如果有人陪他再下一局棋就再好不过了。
一生有雅,茶棋酒乐。
箫剑的脚步踏过千千河山遍野,路过万万城镇无数。他进入棋乐天已九日。
这里面有繁华盛世,也有战场峥嵘。他走过沙场,路过乡集。他磨断刀刃,捡起落叶。
如今,他登上高塔,眺望远方。
这里,是棋乐天最繁荣的城市,最风雅的城市。这里文人墨客,笛子琴女。人轻如风,润如水,温如玉。这里是最强,除了天地的主人棋乐天。
这里的人追求朴实的高雅奢华,这里有着低调的建筑,有着低调的高手。这里时常烟雨蒙蒙,青石小巷也路过无声的峥嵘。这里是雨城。
而箫剑,站在雨城唯一高调的建筑之顶,眺望远方。这唯一高调的建筑显得如此突兀有美感,因为它属于棋乐天,因为它可以眺望到那座山。
这座高塔叫青塔,据说曾经叫过青楼。但因为某些原因改名,这里的人不得而知,外界的人耳目能详。这里依着几棵杨柳依依,不大不粗很古老。据说雨城还没有之前,青塔还没有之前就有了这几棵杨柳。但雨城有多老,青塔有多老,已经不可考了。这传言自然没有什么人相信。
青塔对所有人开放,但最后一层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登上的。即使是箫剑,也只是因为紫鼠强悍的实力在登上这雨城中最高的地方。在这里,可以眺望到那座山。然而箫剑并不为那座山而来。
如同青塔一样,棋乐天中所有地方对所有人开放,但能不能到就是一个问题了。传说中那座山就是这样的地方。那里据说有一座崖,有一局棋和一把琴。许多人进入棋乐天,莫不想到那个地方去。
在书香地,如果说有人可以和店长平等而论的话,有人会说那山。
然而店长有多强,没人知道。没人见过店长出手,包括书香地的所有人。所以行书店在书香地也是超然的。但同样没多少人见过那山中的人物出手。
箫剑不是为了那山而来,他只是要离开了,想完整地看一下雨城。他做不到,也不强求。但紫鼠不可不费多少代价地做到,他也不放过这个机会。
他站在青塔最高的一层,靠近窗边,看着人声温温鼎沸,就像烟雨。
“也许,那山上的人也这么看世间繁华吧!”一声感慨传来。青塔的窗口不止一个,但这声感慨比较邻近,比较熟悉。
箫剑宁静看着这雨城,也许是繁华吧。那人说得也对。但也不对,箫剑看到的不止繁华,他还看到了浮世。
箫剑只是静静看着,这里是他最后一站,也许。本来他已经以为他游遍了几乎所有地方,但他又看见了那山,又听到了那山。
箫剑再看一眼这浮世繁华,准备离开雨城。
“我那天见到的那个人族查得怎么样?……”那声音再次传来。
这声音熟悉,隐隐和自己有关。但箫剑仍然以他不变的步调离去。
箫剑下楼,汇入人流。
然而不如意之事总比顺眼的事来得多。箫剑前面出现了一个人,拦住了他们,不想让步。
这人正是箫剑在鸿园离去时,那从鸿园中出来的,差点对他们出手的人。如同那一刻一样,箫剑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嗜血的疯狂和渴望。也许有不一样的是,箫剑的眼神并不像鸿园之前那样空。
箫剑停下了,因为被拦住了。
那人紧紧盯着紫鼠,连带着把箫剑也带了进去。箫剑看向他,然而他并没有看向箫剑。
只是紫鼠有些紧张兴奋的颤抖。
箫剑看着那人,稍稍皱了一下眉。他转身,然而那人身形幻影,再次拦在了他的前方。箫剑并不想再去试第二次,而是直接开口道:“让开……”
语气很平淡,很轻。并不像没有底气,也不是愤怒冷漠,只是很平淡。就像平常人说话一样,但明显没有交谈商量的性质。
那人这才看向箫剑。
他的眼睛看向箫剑,箫剑不禁失神了一下。那双眼睛有着泠然的邪气,那邪气有着霸道的巨龙。那龙占据天地,浑身暗紫色。
但箫剑随即恢复。对方只是随意一眼,剑道证道的箫剑自然脱离得出。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但依旧那样无波无澜。
那人再次看向箫剑。
这一次,箫剑只觉得天旋地转。他看到了那邪气凛然的天地,却看到这天地被巨龙打怕征服。他看到巨龙低头,似乎俯视他。
箫剑以莫大的毅力闭上眼睛。然而这一幕就像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一样!
巨龙无情的俯视,似乎下一刻他便要被毁灭。那无力,那渺小烙印而下。这一刻,即使是箫剑的剑道也没有办法。即使是残体也没有作为。这是直接攻击了道心。然而箫剑并没有修为,等于将道心完全没有防护。
箫剑脸颊有汗滚落。
紫鼠立即察觉异样,紫芒进入箫剑体内。一道紫芒成紫雾,掩盖了这一幕,然后慢慢将其抹去。
箫剑不禁后退几步,一口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血箭喷向那人。在那人身前半米的地方湮灭。
紫鼠瞪着那人,却要紧紧护住箫剑。
箫剑再睁开眼,已经恢复清明。那嘴角的血,那脸上的苍白就像不存在一样。
“真是不得好游啊!到那里都遇得到碍眼的家伙……”一个声音从后方传来。
那同样实在鸿园门口遇到的主仆二人。同样黑色劲装的少年开口道。隐隐间居然堵住了箫剑的后路。
箫剑轻轻点点头。真是不得好游!
………………………………
第220章 219上宾
“可惜,这里不是书香地。”黑装男子就像在点醒什么。
箫剑身前的那人变得蠢蠢欲动。
箫剑直觉一道道大浪扑面,随时会将他粉身碎骨。
“这里是棋乐天。”箫剑也在点出什么。
然而那人并没有收敛,那气势就像随时要把箫剑撕裂。
紫鼠总是这样后知后觉,他现在才布置起防护。箫剑顿时感觉全身一轻。
“棋乐天内可不禁杀伐。”黑装男子的话还是那样平淡得不怀好意。
“这里是棋乐天的地盘。”棋乐天是不禁杀伐,对棋乐天内的人。然而对于宾客,他们同样没明说。即使没有摆到明面上,就有人这么傻去触犯吗?
那人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紫鼠护着箫剑,他要么动手。只是威胁的话并没有什么用。
那人不是傻子。几人在这里对峙。
突然,黑装男子对他身边的仆人问道:“可以杀了他吗?”
“少主,有些麻烦。”有些麻烦,并不是不可以,即使这里是棋乐天。至少那仆人透露出的语气就是这样。
“麻烦会有多大?”黑装男子再问。
“这取决于他的身份,或许会牵扯进军院。”仆人提到军院的时候有些凝重。
黑装男子似乎在思索。
他看向箫剑之前的人,完全忽视了箫剑。
那人点点头。“我需要帮手,我要那只老鼠。”
那人本就疯狂,更何况如果是黑装男子的意志的话,他可以动手。
但黑装男子却没有点头,而是眺望向远方。这里是棋乐天,虽然不会对他做出什么惩戒,但难免他们会保住箫剑。他在看那山。
箫剑站在他们中间,并不受影响。他眼神清明,似乎并没有生死间的觉悟。
紫鼠再笨,也有所警觉。反而箫剑是最轻松的一个,比表面上看起来轻松的黑装男子都还轻松。军院,在万族尊地,没人愿意站在它的对立面,触犯它的禁忌。
箫剑并不是十分清楚这些,但他并无所谓无所畏!
他看着他的敌人,眼神清明冷漠。
这一刻,他们是敌人!
箫剑可以淡泊,不代表他可以让人显露杀意还无所作为。
可惜,自始至终,他们都是陌生人,不知道彼此的名字。
似乎僵持了许久,那三人渐渐离开。只留着箫剑在那里站立。人潮走过,他也被孤立。他看向前方,眼神清明冷漠,也有一丝空洞。
他的手,紧紧握住断月,他的剑!
直到,直到一片柳叶,飘到他面前,然后缓缓落下。箫剑对着阳光洒然一笑,向前走去。他想看看那山!
棋乐天并不是所有地方所有人都能进,它摆在那里不做任何遮掩禁止,然而能进的人寥寥无几。因为他们,并没有得到主人的邀请。这些地方大多在那山,在那山的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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