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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道武神-第3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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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即将在十九岁这个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因这场意外而提前结束。

    为了救一个闯了红灯的小女孩,他被一辆无牌车撞个正着,醒来时奄奄一息。

    “滴——”

    他想起曾亲眼看到绿色的心电图被压成一条直线,心中只剩一丝不甘——

    “老子还是个处男啊……”

    不止这些,江长安脑海中涌现出千千万万夫支离破碎的画面,他在这画面里也有着不同的样貌,扮演着不同的角色,职业,恍惚间像是辗转了几个人生,几百个纪元。

    而这些都有一个奇怪的共同点——自己始终活不过二十岁。

    “天残之躯!”他的脑海中又突然蹦出这样一个词汇。

    “奇怪,为什么我脑海里会第一时间想起这四个字?什么是天残之躯?啊……”他的脑袋忽然又像要随时裂开一样,疼痛剧烈,十分难熬。

    心头像是有无数个难解的郁结阻塞了心脉,难以通畅,万万千千汇集一处,凝结成一个最终的问题——

    “我是谁?我究竟是谁?”

    我是谁?

    江长安茫然四顾,这次就连两头看门的三头地狱恶犬都不再睬他。

    他连这个最基本的问题都想不明白,只见得身上白衣残破不堪,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历劫,而眼前却又平静异常。

    孤身一人,脑子又是一片混沌,但江长安不放弃,他不停地问着自己这个问题,自己究竟是谁?

    寻思无果,他将目光又放在了那处火漆鬼头石门上,既然无牵无挂,何惧道哉?

    “什么情况?这是哪儿?”

    深渊的黑暗暮色在踏入石门的一刹撤去,眼前的世界一片紫红,就像夕阳如血,满目灿红,飘飘万叠彩霞堆,隐隐千条红雾观。

    天地间千万条纵横的陌路汇集在一条羊肠小道,通向前方,眼前自己正站在这条望不到尽头的泥泞小路上。

    不远处,隐约还能看到十米外行人的背影。

    “我这是……死了?这里难道就是阴曹地府?”

    远方目力所能及的尽头,可见阴云垂地,黑雾迷空,烟尘滚滚,火光腾腾,并不是真正的火光,而是幽幽绿色鬼火挂起的一盏盏灯笼,上千盏之多挂在十里外一座城池顶上,大致勾勒出了城池的模样,耿耿檐飞怪兽头,辉辉瓦叠鸳鸯片,阴风飒飒,黑雾漫漫,高足千丈的城池半掩半藏,只见得无尽的巍峨高大。

    数百丈红木铜钉的巨门上端,立着一块金光闪闪的巨大牌匾,却是难以看清匾上写的是何字文。

    无论写的是什么,眼下看来这是在阴间无疑了。

    江长安苦笑,这次又是为何死?想来应是那天残之躯,果真像无数次经历过的一样,还是没有逃过天残的魔咒。

    也不知是不是死后关于恐惧的感知也随之降低的原因,他看到这种场景,竟

    没有多少恐惧,心中只是平淡,像极了无欲无求的平淡。

    走了一会儿,隐约可以看到前方有一座凸起的拱桥,横跨汹涌的江河。

    江河中伏尸百万,他们的躯体肉身被黄色的河水腐蚀成了糜烂溃败的烂肉,头发牙齿全然脱落,只剩一副皮包骨,形如草木般爬过身下的万千尸身,妄图游到彼岸。可是还没等他们靠近岸边,河道两旁便迸射出数百道金光,幻化人鬼像,一手执着金鞭,另一手则牵着一只三头地狱恶犬,金鞭打出千万条金光重重甩在他们身上,蹭及必伤,触及则死。

    上百头地狱恶犬一跃而起扎入汹涌奔流的江涛之中,将殊死挣扎的残骸咬成齑粉,惨烈的凄厉嘶嚎也成了这片修罗地狱的小小点缀。

    继续前行到一道跨河的石桥上,桥上布满了惊悸藤蔓,刚显得荒凉阴森,桥下河畔上密布点点红光,仔细分辨之下,便能够看到娇艳如烈阳的曼陀罗花海。

    在石桥末端可见一位长相如花似美玉的妙龄女子在前守候,身前摆着一方桌凳,一打玉碗,一锅珍馐香汤,麻木的嗅觉感知在此刻被猛烈的刺激挑逗着。

    过往魂魄无不列成一队,相继拿起玉碗碟盛汤一饮,将玉碗狠狠摔在地上扔个稀巴烂,再继续如同行尸走肉般向前行去,而其中倒也不乏几个意图投机取巧着妄图蒙混过关直接奔赴过桥,却最终都是成了火焰恶犬口中小餐。

    终于,他来到了女子面前,不禁也被这幅容貌深深吸引,肤如凝脂,指如葱玉,眸似秋水,眉若浓波,说不出的无限浓情蜜意交织其中,佳人尤物不足形容她。

    她盛过一碗汤来,笑靥如花:“客官,这碗是‘玉碗’,也叫欲望,喝了这碗汤,再将这碗亲手砸碎,便就舍了曾经的所有欲望,曾经种种好的,不好的,就让它全部一笔勾销去吧……”

    江长安本能伸手,却忽然听耳边一声轻唤,好似若风扶柳,暖阳温煦:

    “叫花哥哥……”

    那只手骤然止住,他的神情骤变!

    ps:加班加到十点五十三分,连着两个星期如此了,更了这一章写到现在,就在发出这一刻还在公司。半个小时后回到家,我会熬夜继续更,但可能写好凌晨就不发了,明天中午发,明天时间多的话会有三更。
………………………………

第九百九十六章 走马灯

    叫花哥哥……”

    江长安脑海突然轰然炸裂开,千万痛楚汇聚心头,心脏像是被剜去了最温柔的一块。

    然而这股呼喊转瞬即逝,好似刚刚拨拢云天见月明没片刻就又蒙上一团迷雾,他竟想不起这道声音从何而来,却感觉已经回荡了数十万年,相识了数十万年。

    “客官?”女子轻声呼唤。

    他急忙回神伸手朝玉碗接去,却才发现躯体竟生生从中穿过,无法触及。

    江长安这才发现,女子的眼神从始至终也没放在他的脸上,而是穿过他看向了身后人。

    “这是怎么回事?”眼前所有人好像都和他没有关系,所有人和妖魔都看不到他,也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他就像是一个旁观者,在回顾着曾经发生过的种种。

    走马灯?难道我真的死了?这是回顾一生所为?疑惑之际,他身后的人走上前来,此人面容普通到了极点,身上鲜血淋漓,一脸病态苍白,对这玉碗中的汤水充满了抗拒。

    “这是……我?”江长安难以相信,心神一阵悸动。

    他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前世被车撞死之后来到此处,眼前的人正是曾经的自己!

    可还没想到后面发生了什么,就是一阵头疼欲裂。

    “我不喝!”

    啪!

    病态男子将碗狠狠摔在地上,香甜可口未曾入喉的汤水溅的遍地都是,仓皇之下,慌不择路地朝桥上奔跑过去。

    游走在彼岸花海中的地狱恶犬嘶声狂吠,上百头地狱恶犬一同飞箭般奔袭过去,眼看就要把他碎尸万段!

    可忽有一阵凉爽清风吹拂,世间一切魔物都涤荡净灭,不复存在,正不停奋勇冲杀而来的千万头地狱恶犬全部抱头鼠窜,所有手执金鞭的阴兵无不匍匐在地,恭迎着什么人的到来。

    江长安心里打鼓,脸上神色比之桥上那个曾经病态的自己好不了多少,艰涩地咽了口唾沫。

    桥中心,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

    雪白锦袍的白发男人,不过三十出头,白发披肩散着未曾束起。

    天色昏暗,仗着自身不过是一道虚幻看客,江长安毫不忌惮地越走越近,步子缓慢而谨慎,一步,两步,三步……

    无论走得多近,都始终无法看清此人的样貌,只能看到模糊的五官,端正的身形,中年男人缓缓开口:“天残之躯,每世都活不过二十岁,是也不是?”

    他的声音说不上难听,但绝谈不上好听,没有一点磁性,有些沙哑低沉,像是每日受尽烟熏的烟嗓。

    “你……你是谁?”病态男子问道。

    “你无需知晓我的身份,只需知道我是来帮你的。”白发男子冷冷说罢,从怀中掏出一面巴掌大的八角铜镜放在他面前,不待对方疑惑,轻轻一点,铜镜立马化成一道银光没入了他的眉心。

    “神府镜!”江长安惊喝,这才发现脱口而出的三字如此陌生又熟悉。

    就在病态男子还在惊诧这玄奇一幕的时候,中年男子已消失在了眼前。

    病态男子不敢逗留,继续前行,江长安紧随其后,好在一路上畅通无阻,又绕过一座奇伟峰峦,忽见有亮光,两人闪身没入。

    “这又是到了哪儿?”江长安自言自语,耀眼的光芒让他睁不开眼睛。

    耳边充满了喧闹的集市叫卖声,映入眼帘的是一派银装素裹,黑白分明的新天地,黑瓦白墙,亭台楼阁数之不尽,街道上车水马龙,拥挤而繁华。

    “江州?这是江州!”他弄不明白心底的喜从何来,却又一种预感,在这里他会找到自己的身份,来历。

    面前一座三面黄山鹤立鸡群的府邸,门上牌匾写着大大的“江府”二字。

    江长安缓缓步入,四下观望,整个江府张灯结彩,宴请宾客,上到隐世的白发高人,下到街头的无良神棍,都暗暗盘算着如何趁着道贺讨上几两红钱。

    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处名为“雪苑”的庭院门前,只见上百名下人急匆匆地奔忙来去,像是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刚走入内院,就

    听一声婴儿的啼哭!

    “呜哇啊!——”

    产婆激动的奔出房门大喊——

    “生了生了!是个公子!江家小公子!恭喜江家主,母子平安,天佑江州。”

    景和十一年,江州最大的世家江家迎来一件大喜事,大纨绔江天道又得一子。

    今日的江州异常热闹,最大的世家,江家的小公子出生了,这都已经是第四个孩子,第三个儿子。

    一时间各方来贺,流水宴席十日不散,盛古神州三大国诸小国各方势力以及皇室王侯不远万里而来,坐着各种蛮兽珍禽落在江家。

    江长安走入房间,房间里朴素雅致,但从那垂下来的水晶珠帘和床头华丽的织锦,依旧难掩其华贵真貌。

    “让老夫来看看我的乖孙儿……”老家主江释空排着褶子的脸上笑得最为欢快。

    躺在床上被围成一圈的美妇人露出浅浅笑意,苍白脸色上除了汗珠就是慈爱。

    陪在床前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紧紧握着她的双手,一抛往日的姿态慵懒,俊朗的脸上此刻也笑得像个傻子:“苦了你了……”

    司雪衣摇了摇头,笑呵呵的盯着襁褓中的婴儿,眼中的温柔世间罕有。

    四目对望,江长安站在一旁看得愣了,心中莫名有些伤感。

    谁料她笑着笑着竟哭了,眼珠打在襁褓婴儿的脸上。

    渐渐地,司雪衣哭的更凶,闻之心碎。

    江长安心里隐隐有怒火,不管为何,让这个女人哭的无论是谁,都该死!

    江天道轻轻拍了两下她的手背,像是把一个大男人的柔情全融入到对她说的话里:“放心,天残之躯又如何,咱儿子一定会好好的……”

    江长安站在一旁神色黯然,心中失去的记忆像是一片片重新找了回来,但是他还是想不起自己究竟是谁?姓什么?叫什么?从何来?往哪儿去?

    没来及继续伤感,眼前忽然换了天地,杨柳依依,波光粼粼,已然来到了风月湖畔。


………………………………

第九百九十七章 设法破局

    风月湖上平静无波,江州的极北地势造就了经年寒冬的环境。

    时值当是酷暑的六月天,这里依然寒冷,但这个节点下雪,纵是在江州也是三十年来头一次。

    大雪纷飞,顷刻之间令人白头。

    湖畔站了两人。

    两个男人,一坐,一站。

    站着的中年男子讲着最近发生的新鲜事:“听说前些日子下棋赢了天师府南宫老贼的那个棋疯子去了沧州,以一枚黑子断了洛河江流,这世上的人里面疯子最可怕,但有实力的疯子更可怕,这一枚黑子搞得周围引发大水民不聊生。不过幸好有那个整天嚷嚷着悬壶济世的秃驴在,一指开了条百里长的大渠,把大水引向了东海,虽说解了大水之困,但是这一指比那一子,可不知道要差出多少嘞……”

    坐着的中年人脑袋没有一根毛,锃光瓦亮,身上的药味隔着三里外都能闻到,不说话。

    站着的这位又看向张灯结彩贺喜的江府,淡然笑道:“六月飞霜,世有变数,六月大雪,看来这孩子生来就不安分……”

    坐着的秃头中年男子拿起一根潮冷的木枝,在雪地上勾勾画画,神态极其认真:

    “管他安分不安分,你章云芝收了这孩子作为关门弟子教他书法,我庞二水还掺和什么?这徒弟不收,不收!”

    “庞老头!师父……”江长安双目通红,不知为何眼泪疯狂地涌出来。

    庞二水拂袖起身离去,忽然又转身反问:“章云芝素不求人,今日怎么破例来求我这个臭药篓子?此欲何为?”

    “逆天,改命。”

    章云芝淡淡说道。

    “不可能,自古至今从来没有能够在天残之躯下存活二十年,即便江府护他周全,也逃不过这个魔咒。”

    “人道在人,不在天。”

    庞二水离去的脚步猛地顿住,滞了片刻,搔了搔后脑勺:“等他能写一手好字的时候让他来草堂,先说好,不是好苗子的话即便我这一手端火技纵然失传也断然不会收的,不收,不收……”

    雪越来越大,将江长安早就模糊的视线都遮住了,他心中更加迷惘:“我的名字叫什么?我究竟是谁?”

    恍惚间,他又站在了迎安阙上,大船飘在风月湖上,摇摇晃晃。

    一弯朦胧的月亮正林蝉翼般透明的云里钻出来,闪着银色的清辉,天上繁星千点,湖里灯火万盏。

    面前两个少年身着锦裘,一人搂着只大瓷坛,掀开封泥,把酒畅饮。

    年纪较小的少年一身白衣,剑眉桃眸,长相倒显得平淡,另一个年龄稍长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则难得的俊俏,目如朗星,笑含秋水。

    “哥,你说这天上真有神仙吗?”刚有十四五岁的白衣少年仰着天问道。

    他一脸羡慕,天上快速划过几道蓝绿色的长虹,那是一些修行强者才能做到的事。

    虽然几千年前有江家先祖踏歌九天而去的传言,但至今也没有确切的记载和证据证明世上有仙宫的存在。人们不断提升,不断探索,虽能御虹飞行,依旧难晋仙界。

    “可惜我没法修灵,要是能也这样飞来飞去,就好了。”他说着,有些失落。

    “做神仙有什么好的,如果能够一直像现在一样,那才好呢。再说了,谁欺负你就跟哥说,我打不死他!”江凌风答道,那张同样懵懂的小脸上包含着一股老气横秋,有意思的很。

    “这次去夏周国京州,要多久?”

    “放心吧,用不了许久就回来,也不要想这么多,皇室虽退了咱家婚事,说不定是好事呢?就算你和那夏乐菱不成,以我弟弟的才华,以后一定也能够娶得一个天下最美的女子做妻子,气死那个皇帝老儿!”

    “对!气死他,哈哈。”少年心里顺畅了许多。

    江凌风笑道:“记住哥的话,会不会修灵没关系,在江州只有咱们兄弟和大姐能够欺负别人的份儿。还有啊,能够用脑子解决的事情一定不要动手,能动手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情,明白吗?”

    “记住了!嘻嘻——”

    “哥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问你。”

    “哥,你怎么唠唠叨叨的?都有些像大姐了。”

    “哈哈哈,就再唠叨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吧。”

    “你……恨大哥吗?”

    “你说江笑儒?”江长安眼神茫然,“为什么要恨?听娘说大哥先天就生有腿疾,生来就被送到了一个很远的山上神医那里治疗,虽然见得面少,但是我们毕竟是亲兄弟,再说了他长得和二哥你一样,看见他我就想起你,

    为什么会恨他呢?”

    江凌风嘴角微微一笑,可眼中却藏着江长安没有察觉到的一丝苦涩,道:“哥希望你以后也能这样,就算我在你身边的时间少了,还有大哥会替我保护你,你记好了,不论什么时候你都一定要相信他,就像相信我一样相信他。一定要记住我说的每一句话,记住他说的每一句话。”

    江长安皱着眉,更加疑惑:“哥,你怎么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你不过是去半个月而已,怎么像再也见不到面一样。”

    江凌风脸色一滞,转而笑道:“见得到面,你说得对,咱们还能见得到面……”

    他眉间低沉,低头看着静谧的湖面,月光照在水面上,银色的波光随风荡漾。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咧嘴浅笑:

    “愿阿弟万事凌风,纵有百般苦,悄然息渡。”

    白衣少年微怔,随之咧嘴大笑:

    “愿老哥一帆长安,便是千重劫,归来如故。”

    两人转头相视,捧腹大笑起来,前仰后合。

    夜风中,少年嗤笑:

    “真是傻长安!”

    江长安站在两人身后,低着头,双手将残破的衣角攥得粉碎,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嘴角流出的是如何也按捺不住的哽咽。

    脑海中随着这三字降下一道霹雳,所有烟云都云开雾散,彻底清明。

    “江长安!我叫江长安!我是江州江长安!”他疯狂地怒吼,种种往事潮水一般袭入脑海。

    眼前所有事物都像烟尘散去,自己恍若置身漂流银河之中,渺渺虚空里唯有万千星辰作伴。

    “墨沧!墨沧……”

    江长安连忙呼喊几声,却没有半点反应,又检查了自身灵元,这才舒了口气,一身修为以及四片六字箴言、神府镜的看家宝贝尚在,小若若像往常一样安眠,量天尺与炼妖壶也平安无虞。

    “这是在那七个真仙设立的幻境中?是那仙图中?”

    江长安疑惑道,菩提眼看了半天也没有丝毫端倪,更坚定了这种猜测,也只有古仙图能镇压住墨沧的气息,截断二者的联系,让她只敢龟缩在自己体内。

    看来要想活着,便要先想办法从这该死的山河图中破开一道生路!
………………………………

第九百九十八章 兽斗

    万仞连峰,千里江流,这是此刻古仙图中江长安所看到的景象。

    一座座大山屹立面前,看不见的山巅杵进黄昏暮色红得发紫的云霄之中,比起方才走马灯中见到的修罗地狱而言,眼前的景象也绝对谈不上人间天堂。

    成百上天的天柱屹立在这天地间,支撑起这片世界,望不见重点,万物都如沧海一粟,何谈出路?

    轰隆隆震响,黑蒙蒙的阴云中翻腾出银龙腾舞一般的雷光,云霞中传来声声野兽怒吼,不似虎豹,更非异鸟,而是龙啸九天的震吼。

    江长安大吃一惊!

    果然可见十里外一座大山上空飞舞着一条百丈大的真龙,片片鳞甲如同黄金浇筑,灿灿金光普照山河,它在舞动,无比愤怒。

    “金背苍龙!这是应该只存在上古的古老生物,没曾想这古仙图竟自生桃源异境,虽不及神府镜中灵力浓厚,却与神府镜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曾听墨沧讲过,上古生物中龙凤与金乌等异兽并非稀罕物,天地间钟灵毓秀,处处可称为洞天福地,异兽横行,金背苍龙的实力也算得上是名列前茅,那一身金甲,就连跃入大道篇的大能强者都束手无策,全力一击形同掸尘扬灰,不具半分威胁。

    可是能够让这等古生物愤怒的原因又是什么?

    很快,江长安就看到了使它愤怒的源头——

    那片雷光迸射的区域中,屹立一座万丈孤峰,整座大山都在颤抖,不止如此,孤峰方圆五里的地面都在跟着晃动!

    忽然,这座孤峰拔地而起,陡然出天外,没入苍穹,破空声四方寒栗。

    眨眼片刻,它又自云空飞来,重重砸落,却未落在远处,而是砸在金背苍龙最坚实的背甲上——

    砰!

    咯——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震耳欲聋,将万物的声响都遮盖了下去!

    江长安脸色变得发青,那坚不可摧的金甲龙背破碎成金色的雨点滂沱落在草木上,金背苍龙仰天痛嘶,声音中却有了难以言语的惊恐,可上古异兽已是寻常可比?它全身经脉运转出血红连珠游走全身,道道

    伤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愈合。

    江长安看的失神:“它不是要修补背甲,而是完全打算舍弃它,蜕壳重生!”

    金背苍龙蜕壳重生与凤凰浴火涅槃殊途同归,这个会让它们更加凶残,更加恐怖。

    同样,这个过程也十分难熬。

    “吼!”

    龙须因为疼痛而颤抖,金背苍龙辗转腾挪在天际,听得几声雷动劈在它的背脊,那一身形同枯木累赘的背甲完全脱落,以肉眼可见的急速重生出一身更加完整、崭新、强悍的甲胄。

    金龙舞动九天,俯视日月,将天地都踩在脚下,一时间转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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