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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道武神-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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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江长安若有所思。
“直到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章云芝笑着,口中哈着寒气,嘴边烟雾缭绕,眼睛看向远山极尽处,“她在同一个地方看了同一片景色十六年,她学会了每一次见到的景色是只如初见,只留初心,呵呵,要是放到了常人,恐怕早就熬疯了……”
章云芝没有再讲下去,而是看向江长安,突然郑重其事地问道:“长安,你的初心,是什么?”
江长安被问得一怔,五年前同样也是在这个地方,也是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语气。
“五年前你说的是吃喝玩乐浮生,当时的你并不能够修行,所以我不怪你。但是现在,江长安,告诉我,你真正的想要的是什么?”
江长安嬉皮笑脸道:“先生,我那时不是还小嘛,吃喝玩乐虽好却总有一些人不想看我过得好,所以没办法,我只好先让那一些人闭上嘴,才能够安安稳稳地玩儿不是。”
这是江长安的真实想法,什么雄心壮志说的再多有个屁用,他现在就是想用余生去做好几件事情,如果最后还能侥幸活着,那就再来侃侃长篇大论。
“这个问题为师现在不会急着知道答案,下一次你再来时再说不迟。”
章云芝又说道:“你此次回来是有其他的目的吧?以你母亲重病这个借口逼你回来这么简单的伎俩你不可能看不出来端倪。”
章云芝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道:“你这次回来就是想要与江家一刀两断?整个身份都要剥离出江家?就是因为你觉得自己下面要做的事情是针对皇室,害怕牵扯到江州?!”
………………………………
第二百一十五章 算命瞎子(今晚四更)
“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江长安无奈道,但章云芝一眼看到这一点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去京州的必须是孑然一身的江长安,和江州毫无瓜葛的江长安,这也是他这一次愿意跟随江琪贞回到江州的主要目的。
江琪贞所说的娘亲病重的话从一开始他便不相信,先不说其他的,若真的是娘亲病重,张不才早就在江家左右忙活的不可开交,哪里还有闲工夫配着江琪贞跑去一趟沧州?
换句话说,就算是江琪贞不去找他,江长安也会回一次江州。
“你担心连累江家?”章云芝问道。
江长安恭敬道:“长安自己要做的事情,不会连累任何人。”
“那你可曾想过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江长安道:“弟子清楚,这一去十有**是回不来,但是就算是结果不那么好,至少弟子试过,余愿足矣。”
章云芝叹了口气:“你还是有了怨气了,对江家有了怨气了……”
“先生何其糊涂,并非弟子对江家有了怨气,而是江家所做所为,令人心寒。沧州三年弟子曾无数次地想过,自己要是死在了沧州,下场怕是连我二哥都不如。”
章云芝看着他,问道:“你恨你爷爷吗?”
江长安微微一笑:“弟子不恨任何人,只恨当初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身边的人。庞先生曾教我,学习丹术就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身边的人,这一生能够让身边在乎的人不受伤害,便也知足。但是弟子,没有做到。”
章云芝默然,两人就这样站了一会儿,江长安差点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问道:“不知先生有没有听说过石精?”
“石精!”章云芝想了想,道:“石精,天生地养,孕育石中,每日以氤氲灵气为食,待时机成熟,瓜熟蒂落,是为天地灵物。不过其中究竟是什么,就要另当别论了。你说的可是前一阵泥陀寺里的那只石精?”
“正是,本来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谁知道横生变故,来了江州。”江长安思索道:“弟子心想,要是这石中孕育的是只活物还好说,只是这要是一只恶魂,后果不堪设想。”
";就算江家世代御灵,但正如先生所说,石精的威力不可同常人而语,弟子心里拿不定主意,所以就来求先生出个法子。“
章云芝嘴角向上勾咧笑道:“你是没有主意,还是担心没有降服的能力?”
“这方法倒是有,就缺一个留住它的方法,这才来叨扰先生。”江长安不好意思说道。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石精本就是灵物,况且你的实力本来就差……”
“……”江长安眉头竖起三条黑线。
……
聊到半夜,江长安才心满意足地拿着一副画卷从摘星楼走了出来,心里也多了几分把握。
抬头望了望,正是到了后半夜。
江长安急忙出了江府,并未驱使长虹,而是徒步走向了城东一条偏僻的街道。
城东偏僻的位置已经少见房屋住宅,种植的多是梅花林,梅花飘香,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花香,淡粉的颜色铺在泥泞道路上,伴着还未融化的积雪,分不清是雪地还是花泥。
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恰恰能让江长安分辨出来,踩在雪上和踩在花上的感觉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一种让人舒畅,一种则是让人心疼。
多年前就是在这个地方,一个少年以一个“李白买酒”的谜题骗了一个小女孩儿的初吻。
只是婚约破裂,有情人也须无情断!
夜风之中,江长安掏出腰间的茶水喝了一口,长喝到:“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只感觉这仙人蜂和白灵花酿制的特殊花茶在这时也食之无味,失了香甜。
江长安想喝酒了,脚下的步伐更快了几分。
江长安迫切地想要赶紧走到那个破茅屋里,痛痛快快地喝上几口,不做酒鬼,只做一回酒徒。
不知道花林后的那间破茅屋还在不在?不知那个终日在门前等待有缘人的算命人还在不在?
江长安疾行如风,却舍不得再踏碎一片花瓣。
过不了多久,那个破烂的茅草屋出现在眼前,半个贫瘠的院落,之所以说是半个院落,实因院落东北方的土墙头被挖得七零八落,贴补在屋顶的破瓦损漏的地方。
看到门前插着的一面又长又破的泥灰布招幡,鼻尖也嗅到一股陈酒香味,江长安笑得如孩子般稚气,丝毫没有大家公子的虚架子,更不在乎茅屋的简陋,大步走了进去。
院里只有一间茅草屋,屋子里的摆设也简陋的很。
一只石台做桌,稍微圆滑的两个石头为凳。一旁干草堆成的勉强看起来像是床的东西。
“小公子,你回来了。”
这句话没有任何波澜,没有惊喜,更没有悲悯,只是平平淡淡,像是知道他今日这个时刻会来,也只有他会来。
说话之人依靠在干草所制的席上,这人已有六十岁的高龄,白发苍苍,紫红脸,只是他的双眼竟是没有瞳珠,充斥在眼中的只有眼白!
江长安不以为奇,也丝毫不在乎他身上破烂沾满泥灰的黑白算命道服,拉了张石凳直接躲在他身旁。
他身上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也没有高人气质,浑身上下只有市井小侩独特的“小气”,不是大人物。
江长安只知道城里人都叫这个人叫卜瞎子,靠着算命赚些钱过日子,有富足余钱时再掏出几个钱买酒喝,其他一概不知。
江长安拎出两坛好酒:“卜叔,小子带来了两坛酒,不再是那喝着味同马尿的五毒酿了,照你你说的,都是二十年以上的状元红。”
能将江府储藏十五年的五毒酿说成味同马尿的,整个江州恐怕也只有他一人了。
江长安刚一揭开封泥,老瞎子赶紧撅起身子,嗅了嗅鼻子,笑道:“果然是好酒,老夫让公子做的事只是玩笑之语,不曾想公子竟拿它当真了……”
“卜叔救了小子一命,小子要是连这点事都忘了,那同禽兽又有什么区别?哈哈……”江长安掏出两个玉杯先斟满一杯递将过去,满怀期待的看着他做出如何评价。
尽管走到了穷困潦倒的地步,但他并未像一些饥渴的酒徒一般狂饮。
卜瞎子先是端着酒杯小心翼翼地放在鼻子下面嗅了片刻,之后就像是在喝一碗滚烫的热汤,小口小口的细细嘬起来。
江长安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似模似样地学着:“卜叔,当年我第一次犯病的时候,江府上下束手无策,要不是您当初突然出现在江府说出世上有地心火眼果这种东西,小子也活不到现在……”
卜瞎子摇头道:“小公子此言差矣,若非三公子江凌风从险地寻来地心火眼果,老夫这个瞎子说再多也无用。”
江长安嘿嘿笑了笑,沉寂了一会,抬眸问道:“卜叔当年说的小子有青帝之名,武神之躯是什么意思?”
卜瞎子手中的玉杯顿了顿,窗外的风明显更急,穿堂而入,扑在二人脸上。
“当日只是老夫随口一说,小公子切莫当真。”
江长安道:“那多年前你说的江家会有不世之灾,只因为江家有一个人杀孽太重,是怎么回事?”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况且……”
………………………………
第二百一十六章 必须活着回来的理由
“况且什么?”
卜瞎子道:“况且知道的太多,对公子生命有危险。”
江长安自嘲道:“我这样一个今天睡了不知明天能不能起,随时都有可能会死的人,卜叔觉得我还在乎生死吗?”
“那小公子更不应该问。”
“为什么?”
卜瞎子道:“万物有因有果,公子若沾了因,今生就算偿还不及,来世还会受其所累,而且小公子若不在了,这些业果还会继续降在江家每一个人的身上,我想小公子也不愿善母为业报所侵吧?”
江长安不再问。
卜瞎子却说:“公子现在还信卜命吗?”
江长安不知如何回答,江州上百名能人异士算出他活不过二十岁,可是自己展现出来的一切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更让江长安报以怀疑态度的一点,则是卜瞎子多年前所说的,江家四个公子中,不算“大公子”江琪贞,唯有三公子,也就是江长安的二哥江凌风能长命百岁。
但是一切都像是上天开了个巨大的玩笑,所以自那天起,江长安不再信什么江湖术士天命之言,就连送小妮子伊柔去天命宗,后来想想也后悔不已。
“小公子近来可好?”
江长安又给他添了一杯:“如何才算是好?若是想从前那样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现在想起来谈不上好,但是要是和乱地沧州种的尔虞我诈你死我活比起来自然是好,活着就是好。”
老瞎子第一次露出了和蔼笑容:“呵呵,小公子长大了。”
江长安苦笑,这种成长是用无数人的鲜血浇筑而成,每一寸皮肤,筋肉都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其实这一次前来除了是来探望卜叔之外,还想求一件事。”
“小公子是想让老夫算一算此去京州还能否活着回来?最后是死在一身疾病之手还是死在夏己的手里?”
江长安点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那小公子走的这一趟怕是要失望了。”老瞎子淡淡道,“老夫已不再卜,就算是卜怕是也不准,对小公子反是有害。”
江长安有些失望。
卜瞎子却又说道:“但老夫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卜瞎子道:“小公子有不得不回的理由。”
“什么意思?”
“小公子此次若死在京州,无论缘由何起,整个江州都会因你而陷入疯狂,结果无非一种,江府挥师南下,夏周国生灵涂炭……”
江长安冷笑,玉杯中的状元红沸腾一般颤抖,语气激动起来:“为我而陷入疯狂?我看是举杯同贺才对!二哥死时,白布相裹,整整五天!五天的时间遗体才运回江州!与曝尸荒野何异?!!”
江长安又斟了一杯大口灌下肚,又因喝的太猛剧烈地咳嗽起来,面色也不知是因酒力还是咳嗽而出的殷红,痛苦凄然,喝道:
“偌大个江府,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就这么忍气吞声地葬了,五年!墓中人常在梦中相会,口中呓呓向我念叨这终天之恨!如今想起来还是切齿痛恨,心寒彻骨!!!”
卜瞎子摇了摇头,自己拎起另一坛酒斟满了玉杯,又小口嘬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江长安冷静下来,眼神平静,手中的酒杯也暂时搁置一旁,恍若失魂。
卜瞎子淡淡说道:“小公子信与不信,老夫都要说出事实,小公子倘若是回不来江州。凭借江府与多方势力的盘根错节,届时乃至整个神州都会因你一人掀起动乱,这些门派有的是真的欲为公子复仇,而有的则是沉寂太久在混乱之中搏一丝生机。现在的神州就像是绷紧的一根弦,而公子就是引发战乱的第一引火索!”
“彼时,江州天师府、万妖窟,沧州泥陀寺、寒铁盟,蛮丘国西南铁骑,东灵国东洲死侍,诸多势力都会狼烟四起。甚至,还会引出第三次两族之战!也不是没有可能!”
第三次两族之战!
江长安微微一愣,随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偌大天下怎么可能会因一个人发生这么多荒诞的事情?多米诺骨牌?还是蝴蝶效应?
卜瞎子镇定下来,道:“就算公子不为这天下大局势想一想,也要为自己想一想……”
“我自己有什么好想的,刚才不就说了,我连明天会不会死不知道。”
卜瞎子道:“难道小公子就不想要知道你曾忘记的那个人是谁吗?”
轰
江长安脑子像是遭到重击,所有的东西搅和到一起混乱不堪。
一直以来他从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自己总是恍恍惚惚间想起一个模糊的身影。
江长安记得前世二十一世纪的事,但却清楚知道这个人是这一世在江州遇到的一个人,只是后来因为江凌风的死,他天残之躯再次发作,而忘记的一个人。
所以在离开青莲宗之时,他会对苏尚君说曾有一个人问过他那个“喜不喜欢自己”的话。
那个这样问他的人到底是谁?
江长安以为那个人是幻觉,直到卜瞎子说出刚才那句话之前,他一直以来都以为是幻觉。
江长安终于明白,家里的人对自己隐瞒了一些事情,为什么要隐瞒?
大姐和江笑儒很有可能知道的一些事情,甚至连云芊芊都有可能知道。
“卜叔?那个人是谁?是女人?她现在在哪儿?”
卜瞎子道:“现在小公子知道了自己还有活下去的信念。小公子,你我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这次你要是能够活着回来,老夫会将当年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小公子既然不愿为天下大局而活,那就为自己而活,为那个人而活!”
江长安沉吟的看着那张足以吓哭小孩子的年迈脸庞,道:“这样说来我还必须要活着回来……”
卜瞎子喝了口酒,默不作声。
“倘若是我突然旧疾发作,那可怎么办?卜叔你知道的,你可是算的我活不过二十岁的。”江长安道。
卜瞎子摇了摇头,那张脸突然面向了江长安,空瞳双目竟让江长安一瞬间感觉眼前之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瞎子,而是一个目力比谁都要厉害的正常人。
“瞅”了半天,卜瞎子道:“以前是,现在不是了,现在的你,不一样了。”
江长安心中大吃一惊,但是他吞噬大妖的事和任何人都没有提及过,唯一知道的袁公侯也早就死了,若若更不可能说出去,他是如何知道的?
像是看出江长安心中的疑问,卜瞎子道:“你的命魂发生了变化,虽说老夫看不见东西,但是心里看到的东西比常人可是要多得多……”
江长安沉吟了片刻,开口问道:“卜叔,您既然能够占卜人之生死,那求您告诉我当年我二哥江凌风在京州到底经历了什么?是被夏己所害?还是……江笑儒?”
卜瞎子摇头道:“同样的问题早在五年前小公子离开江州时就来问过老夫,老夫给出的答案也不会变。江家的事老夫不会掺和,况且算命占卜本就是测一个大概,不可能将往事看的历历在目,小公子执念。”
问不出什么东西,江长安站起身鞠躬行了个礼:“既然如此,小子过些日子再来看您,卜叔说的赌约,小子也一并记下了,等着从京州回来找卜叔兑现。”
江长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但是现在他多了一个必须活着回来的理由。
………………………………
第二百一十七章 局势已开
天师府占地方圆数十里,位于江州城以西方向。
与青莲宗的建于山上,派与山连不同,天师府架构在一块平整地面而上,就像是吧一座大山拦腰斩断后所建,楼台高阁林立,红墙金瓦,宏伟壮观无比。
今天的天师府并非像江长安所讲的闭门谢客,相反,今天的天师府中的情况热闹非凡。
“哎怎么了?”
“嗨,你还不知道吧,后院的那两个人,就那个叫薛飞的弟子,和南宫先生的弟子,也就是牧文曲师兄比试棋道,就在元华亭。”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天师府都知晓了这场比试。
元华亭里两人对弈,薛飞依旧是那股走到哪都是摇头晃脑的书生装。
而坐在他对面的一个人二十七岁,正是棋圣南宫的亲传弟子,弓腰驼背,抻着脑袋,一头散乱的长发遮住了本来还算清秀脸,瘦弱的颧骨突出,一对颇具喜感的熊猫眼注视棋盘,不时地嘬着手指。
而在亭子周围则挤满了人,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哎,你们说谁的胜算更大一点?”
“废话,牧师兄可是南宫大棋圣的亲传弟子,虽然近几年一直没他的消息,但是那可是当年连战三位大国手不处于下风的人。这个叫薛飞的是谁?”
“那可不一定,不知道你们听说了没有,这位叫薛飞的可也是后院的弟子,两年前来的,听说刚来的时候还只是在后厨烧锅炉,不过才区区两年时间,就找出了天师府律政十三处漏洞,听说去年的文试的题目有一部分就是出自他手,而且据说因为这事还与南宫先生茶谈。”
“不会吧,南宫先生闭关二十年,虽然现在已经出关,但是据说连牧师兄想见他一眼都困难的很。还能参与文试出题?据我所知那都是天师府的阁老才有资格做的事情吧?!”
突然、牧文曲扭过头:“嘘”
那一刻他的瞳孔像是一对蛇的眼睛,瞳仁都变成了扁平的形状,搭配上嘴里说出的类似蛇吐信的嘶鸣,给人心魂上的压力无疑是巨大。
刹那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谢了。”薛飞道。
案上的酒热了又凉、凉了又热,案上的下酒小菜早已被寒风吹得冻成一块。
而薛飞手执白子高高举起的右手已经小半盏茶的功夫迟迟不肯落下。
眼前战场上的形势已经对白子极为不利,稍微一不留神就是满盘皆输的境地,不过他却没有一点焦急的神色,泰然自若。
“反正你也赢不了我。不过我好奇是怎样一个人让你敢向我挑战。”牧文曲语调犹如幽魂,没有一点感情。“做人没意思。”
薛飞笑道:“我家公子回来了,所以我想给他一份见面礼。想来想去,弟子里面智慧能够入他法眼的,也只有你一个。”
他正襟危坐,偷偷瞥了一眼对面一脸神游丝毫没战局放在心上的牧文曲,此刻薛飞心中惊得难以平静。
自己向来自诩韬略超群,天师府这种天才岌岌的集中点中难有及者,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认真搜寻过一些关于他事迹的传闻,但牧文曲还是远远超乎了他的意料。
但薛飞不知道,在牧文曲的心中,则更是惊讶无比,本来他并未将此人放在心上,同意与其一战也是考虑到对方在自己的师父南宫怀墨的眼里评价超乎寻常。
谁知着了几手之后他才发现对方远不像自己想像的简单,开始只当与其他棋路稍高的人并无不同,一样棋路环环相扣,心思缜密,沉着冷静小心谨慎。
直到后来他才发现,这家伙根本剑锋所指之处根本就不是棋局,而是他本人!
这个人,危险!
“那你家那位公子的眼界还真是高!”牧文曲的语气也听不出是夸赞还是讥讽,“但是你注定要失望了,因为你一定会输。”
“重要吗?我要见得是牧文曲,不是这盘棋局,要是不以赌棋为由,夺命毒士牧文曲又怎么会见外人?”
在这时一个只十五六岁的少年毫不顾忌礼数地冲入亭子。
少年意气风发,对耳边萦绕的谩骂都充耳不闻,只当是一些羡慕的话。
牧文曲面色一滞,皱眉说道,“哪里来的小子,真是扰了兴致,没意思。”
少年鞠首:“在下乃是沧州一个籍籍无名小辈,唐危楼,我家公子说了,让我在这天师府看看可有好玩的事情,就恰好听闻有人下棋,就想着过来学习一二,但太远看不到就只好闯进这元华亭,唐突之处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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