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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上娇-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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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即使知道,他会去阻止她吗?

    答案是不会。

    因为他想知道陆扬的底细。

    但即使如此,他至少会派人暗中保护她,不会让太后识破,导致最后无法隐瞒。

    如果她事先和他说一声,他就不会那么生气。

    说到底,陆晚说得对,他太想要掌控一切了。

    看着他幽暗下去的眼神,陆晚道:“你这辈子不会爱上任何人。”

    话语云淡风轻,却像是数九寒冬的冰刀,一刀一刀砸进他的心脏,又冷又痛。

    萧令脸色有些苍白,默然看着她,竭力克制住胸膛里翻涌的情绪,才能维持表面的风平浪静。

    陆晚安静地看着他:“我知道你经历了很多伤害,也知道你有很多不得已,可是这不是你伤害我的理由。简而言之,你用这种手段对付任何女人,都是你的自由,但是我不行。”

    她曾经在小心翼翼中被他拥抱,又曾经在紧张不安中被他亲吻,他们一起经历了无数的刺杀和陷害,在波谲云诡的争斗中互相扶持,他对她说过脸红心跳的情话,为她得罪过长公主和皇帝,甚至在将士面前对她表白。然而一转眼,他就将她送到了牢房。

    “……对不起。”萧令低哑道,“……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更没想过要你的命!”

    “可是已经伤害了。”眼底浮现一丝水泽,陆晚扭过头去,“你和仙羽合伙设计了我,拿我当做棋子。进则引蛇出洞,退则瓮中捉鳖,不管如何,你都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对不对?”

    眼泪终于掉下来,陆晚抬手狠狠抹去,声音哽咽地道:“萧令,从你怀疑我父亲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划清界限了!”

    “阿晚!”目光触及她脸上的泪水,萧令终于慌了神,下意识地就要去握她的手。

    将他的手挥开,陆晚含泪微笑:“休书我收好了,往后你我二人再无瓜葛,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不。”萧令白了脸,声音低沉得如同梦呓,“阿晚,我没有想要休掉你,我是真的想和你一辈子。”

    然而面前这人声音飘渺得如同薄雾:“你以为我还会信吗?”

    她动过一次心,是他亲手让她死心的。

    “不信也没关系。”他站在大牢中央,阴冷的风灌进袖口,让人彻骨生寒。

    他道,“但是你一定要离楚王远一点。”

    “凭什么?”陆晚这回是真觉得可笑,“因为你不可信,所以楚王也不可信?”

    “……”深吸了一口气,萧令道,“你可以报复我,但是别做傻事。”

    “报复你?”陆晚已经恢复了冷静,大大方方地道:“我还不至于这么恨你吧?楚王是楚王,你是你,他就是比你真诚,也没有什么城府,他能够信任我,所以我也愿意相信他,有什么不妥吗?”

    “你真的这么认为?”

    “当然。”她答得毫不犹豫。

    盯着她看了半晌,萧令点头:“那就拭目以待吧。”

    丢下这句话,他拂袖,抬步出了大牢。

    夜幕低垂,御书房的灯火通明。

    案前的折子堆积如山,萧令执了朱笔,在各地呈上来的文书上平稳落笔。逐字逐句,一丝不苟,然而心口如同一团吸满了冷水的棉絮,又冷又闷。

    月亮泛着冷冷银辉,慢慢地从云层里升起,又一点点的在微光中隐没。

    穆冉推开门进来的时候,案几上的折子已经批完,整整齐齐地堆放着。

    “殿下。”穆冉端着一碗汤药,“这是昭仪王娘娘亲自熬的汤药,殿下趁热喝了吧。”

    萧令置若罔闻。

    穆冉有些担忧,主子的身体前段时间就有些微恙,可他好像并未当回事。这么熬下去非弄出大病不可。

    穆冉思忖道:“殿下,楚王刚刚亲自去了一趟景阳宫。听说圣上先是气得把砸了好些东西,不过半个时辰,圣上又高兴的赏赐了一柄玉如意……”

    晨光下,萧令执笔的手微微一顿。

    穆冉再道:“听说楚王是为陆……陆侧妃求情触怒了圣上,只是后来圣上不知为何又同意了……殿下?”

    萧令回神,低哑失笑:“我还真是不如他干脆。”

    穆冉不敢接话。

    萧令搁笔,捧起汤药抿唇喝了,苦涩的味道弥漫过舌尖,直抵心口。

    他不爱吃甜的,但是他从未说过,是因为母后去世那年,他大病一场,御医院的汤药一副接着一副,他喝了快一年,味觉已经习惯了苦涩,早就已经接受不了太甜腻的东西了。

    如同这人一样。不怕从未得到,怕的就是得到又失去。

    如果结局注定是苦涩的,那中间要那些甜蜜做什么呢?

    萧令放下碗,抬起头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侍卫,苦笑问道:“穆冉,人为什么要有感情?”

    穆冉惊愕地睁大眼,接着挠挠头,道:“属下愚钝,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

    他斟酌道,“如果殿下是为了陆侧妃的事情伤心,属下建议您可以适当的放低一下自己,认个输,服个软……您不知道啊,女人嘛,就得哄着,您老是忽冷忽热的,这换了谁也受不了啊。”

    “忽冷忽热?”萧令摇头,“我对她不好吗?”

    穆冉欲言又止地道:“好是好,可放别人那也是一般般啊……你们两个都太,怎么说呢,对,就是太克制了!”

    “太克制?”

    “是啊!”穆冉嘀咕,“成亲这么久也没圆房,可不就是太克制了么……”

    看一眼主子没生气,他又趁机给小伙伴挖了个坑,“别的事听公孙仪的没问题,这女人的事啊,您可千万不能信他的!”

    萧令笑笑,转身去翻书架上的卷宗,穆冉上去帮忙,萧令摆摆手,道:“你给乐康公主送点书过去,顺带告诉她,就说梅园的果子熟了。”

    “啊?”穆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话没头没尾的,乐康公主不会生我的气吗??”

    随意拿起一本书翻看着,萧令道:“你去就行了,她自然明白。”


………………………………

第265章 新任太子

    不多时,乐康公主便出现在了梅园中。

    正是酷暑时节,青梅郁郁葱葱,枝头悬着沉甸甸的梅子,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绿叶,斑驳地撒在地上,让园子里格外添了几分清爽。

    乐康一身黛紫色的绫罗裙,婷婷袅袅地站在树下,伸手将打在发髻上的梅子摘了,用手帕擦擦便尝了一小口,转身在石桌上坐下,笑道:“难为四弟还记得我喜欢吃酸的。”

    萧令面前放着满满一竹篮青梅,他捡了一个咬了半口,又酸又涩,让人眉头微皱。

    “今日请皇姐来,是有事相求。”

    乐康挑眉:“不会是为了楚王的事吧?”

    “皇姐消息真灵通。”萧令颔首,“楚王向圣上请旨,要求将西凉赐给他为封地永远留下那边。”

    乐康道:“这是好事啊。”

    萧令看着她没说话。

    乐康忽然反应过来,笑道:“原来是为了陆晚。晋王殿下也是这种要美人不要江山的痴情种??”

    萧令手指轻叩石桌,缓缓道:“西凉是我大梁的天然屏障,通一线而控五州,这样一块重要的军事要地,把谁放在那都能自立为王,更何况是楚王这样的猛虎?”

    “我只是个公主,操心这些国家大事做什么?”乐康摇头,抬手摘了一片嫩绿叶子咬在嘴角。

    萧令看见堂堂公主这不符合身份的举动,有些怔愣,猛然想起她和王瑾的故事,瞬间了然,道:“裴家文有裴延盛,武有楚王,后宫有贵妃,凤章宫老太太更是了不得,手里捏着虎符、国库、以及先帝的托孤遗诏。现在只差一个名正言顺的契机。”

    乐康猛然惊醒:“你是说,他们想逼宫?”想了一下,这个疑问立即又被否定,她震惊地看着萧令,“你想主动出击,让他们在圣上还清醒的时候露出尾巴?!”

    “不。我只是想削减裴家的势力。”他盯着这位从小命运多劫的公主,表情平静:“要是老太太一旦成功,你猜,我们还能活多久?”

    乐康咬着嘴唇,露出一丝痛苦神色。

    她的生母宋美人堪称绝色,与裴贵妃并称双骄。可是皇帝对女色向来看得淡泊,又有位盛宠不衰的顾皇后,因此,这种美貌并没有给她的生母带来丝毫的荣宠,反而带来了接踵而至的灾难。

    乐康知道,那年是天寒地冻的下雪天,怀着身孕的母亲按照以往的规矩,依旧要跪在凤章宫的前殿,为太后敬献才艺。

    绵绵大雪覆过了宋美人的裙摆,冻僵了她的膝盖,她一动不动地跪坐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地弹奏优美动人的琴曲。

    而裴太后半卧在松软暖和的锦榻上,一边吃着俊秀少年递过来的糕点,一边好整以暇地问旁边的顾皇后:“皇后啊,这宫里头琴艺最好的就是你了吧?快来点评点评,这个什么宋才人?哦,宋美人,弹得怎么样?”

    每当这个时候,顾皇后总是能巧妙化解,既不让宋美人吃亏,也不让裴太后生气。

    而如果运气不那么好的时候,遇到裴贵妃在场,恐怕就没有那么好受了。

    裴氏家风尚武好强,向来不肯屈居人下。每当太后这么一问,裴贵妃抬眼往外一瞧,就看见雪地里那个女人犹如雪地梨花一般的容颜,怒意和妒火就如同滔滔江水一般汹涌而来。

    宋美人出身卑贱,又无父兄可以依靠,只能默默承受着这一切苦难。然而老天并没有这样就放过她,当天夜里,怀着七个月身孕的她,疼得死去活来,指甲齐根掐断,如果不是路过的皇帝恰好想要进来看看,也许就没有了乐康这个小生命了。

    或许是为了向太后表示抗议,或许是真的疼惜这个命运坎坷的女人,皇帝连夜命人赶制了一份金玉礼,戴在了小公主的脖子上。

    乐康出生当天,宋美人撒手人寰。以后的日子里,孤单的小公主每天想得最多的问题,不是要怎么样享受,而是要怎么样活着。

    又过了十数年,终于皇帝得以亲政,顾皇后开始执掌六宫。皇后为人谦和,做事聪敏,饱受太后与贵妃凌辱的后妃们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好景不长,一场谋逆案,处在荣耀巅峰的顾家轰然崩塌,后宫中再次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然而眼下,又要开始新的争斗了吗?

    从回忆中惊醒,乐康问道:我能做什么?或者说,你希望我去做些什么?”

    景渊二十五年,七月,晋王萧令被立为新任太子。

    册立太子大典开始的时候,曾经是晋王侧妃的陆晚,正在陆府的庭院里给花儿浇水。

    听到隆重的礼乐传来,她愣了愣,转头问旁边的绿蜡:“你是说……新任太子是晋王萧令?”

    绿蜡以为主子会感伤,连忙安抚道:“晋王……太子殿下这段时间忙着监国,朝廷大事都由他处理,所以比较忙才忘了找您的……”

    陆晚将水壶交给绿蜡,拿着花剪修理新栽培的几从淡绿菊花,微笑摇头:“如今他已经贵为太子殿下,不记得才好呢。”

    彼时萧令正在东宫。

    因他吩咐过不许闲杂人等打扰,宫娥内侍便都齐齐候在殿前,低眉垂目,没人敢多说一句话。

    只有为首的那名大宫女昂首挺胸,英气的眉眼中充满了愤懑和不耻。

    不仅仅是表情,她的打扮也显得不合时宜。

    墨发高束,红绸飞舞,三分英气,七分妩媚。这名大宫女,正是被俘虏回来的北戎公主,赫连长安。

    司礼监太监在殿门止步,掐着尖细嗓子傲慢吩咐道:“请太子及时更衣,莫要误了时辰。”

    赫连长安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瞪罢了还得捧着衮服踏入东宫殿内。

    东宫的摆设依旧,只是添了几重层层素白帷幔,如同汹涌浪花,又如沉默缟素。

    微风穿过,轻纱飘荡起伏,赫连长安抬头,就看见萧令,他背着身子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赫连长安将放着衮服的托盘重重放在桌上,转身就要走。

    “谁教你的规矩?”萧令转身,微微一愣,“怎么是你?”


………………………………

第266章 滚!

    “太子殿下风光之日,怎能少了我这样的敌人?”赫连长安扬头冷哼。

    萧令懒得和手下败将理论,伸展双臂让她替自己更衣。

    赫连长安一把抓起衮服就摔了过去。

    萧令眼前一黑,头上就已经罩上了一层衣物。

    伸手将礼服取下来,萧令眼眸微冷:“你疯了?”

    赫连长安恶狠狠地盯着面前这个男人,红唇险些咬破:“是,我是疯了,要不然怎么会败在你的手下!”

    萧令闻言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继而自己取过衣服披上。

    赫连长安一股子怒火无处发泄,就这么瞪着他,直到萧令将黑色的旒冕戴上,隔着十一旒的玉珠,居高临下地瞥了过来,不知是仇恨还是羞愤,赫连长安脸颊顿时通红一片。

    空气静默了片刻,萧令淡声道:“谁分派你来的?”

    “关你何事?”

    太子殿下被噎了一下,扫了不知死活的敌国公主一眼,转身就往外走,“自然是不关我的事,我只是不明白,公主与这宫中无冤无仇,为什么会有人想要你死?”

    “哈哈!”赫连长安反唇相讥,“你怎么不往好处想,比如,死的是你呢?”

    萧令顿住脚步,回头微笑道:“公主这是不服输?败军之将,有什么好赌气的?你要是不服,自杀或者报仇都是明智之举,何必怨天尤人,把自己搞得如同怨妇一般?”

    “萧令!给我滚!”赫连长安气得浑身发抖,捞起桌上的茶碗便砸了过去,“你欺人太甚!”

    今日皇帝身子稍微恢复些许,由内侍王季扶着,亲自前往奉天殿,主持册封太子的典礼。

    礼旗迎风招展,礼乐震彻天际,太子入奉天门,至殿前丹陛拜位。

    皇帝突然有些恍惚。

    直到奉礼郎喊:“跪!”

    太子跪在御前,他才回过神来。

    眼前这个少年,头戴旒冕,身穿衮服,三分威仪七分疏离,俨然如同当年封后大典的顾皇后。

    皇帝不由得眼角微微有些湿润,伸手去扶太子,然而奈何病体欠安,身子跟着晃了晃,萧令连忙托住其双臂。

    他握住萧令的手,时光仿佛静止,父子二人隔着旒冕垂珠,静默无言。

    中常侍高声唱道:“册四皇子令为太子,进玺绶!”

    百官升阶,跪贺皇帝。

    一片山呼万岁之中,皇帝握着太子的手,道:“不要让父皇和母后失望。”

    此时此景,从天子口中听到母后两个字,萧令心中波涛顿起,然而他自幼性格冷淡感情内敛,脸上依然很好地保持着平静,恭敬叩谢道:“儿臣谢父皇教诲。”

    因为皇帝重病的缘故,一切朝政事宜都直接呈与东宫处理。当然,由新太子批红之后,最后再送至太后处定夺。

    对此,大多数官员们老谋深算,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妥,只有少部分陆扬提拔起来的年轻官员们颇有微词,不知天高地厚的写了几封不满太后干政的折子递交东宫。

    然而萧令看过之后就扔进了火盆中,静静看着那些苍劲有力的字迹化为灰烬,他的脸上始终没有表露任何情绪。

    不出几日,新太子便已展现出极佳的政治天赋,皇帝重病期间积压的所有文件,熬了两个通宵便全部处理妥当,日常政务也是早早完成。剩下的时间他除了东宫便是御书房,清心寡欲得如同圣人。

    东宫有些知情宫女私下里说起,赫连长安才明白,原来太子偶尔临窗而立的时候,竟然是在想念心中一个叫陆晚的女子。

    “我呸!他这算什么痴情?”赫连长安毫不留情地打破小宫女们的美梦,训斥道,“真的喜欢,还休掉?也就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相信!身为太子,自己想要的女人都留不住?他不愿意罢了!”

    小宫女们捅捅彼此的腰窝,带着奇怪的眼神看向赫连长安。她们对这位被太子俘虏回来的异国公主又怕又厌,怕的是她武功高强性格果敢,厌的是太子对她的骄横选择了无视。

    所以,小宫女们气呼呼地反驳道:“他只是不喜欢你罢了,你怎么知道他对别人也无情?”

    事实上赫连长安说得没错,萧令的确是不愿意留下陆晚。

    他知道,登上这太子之位,并不是值得什么高兴的事。相反,从今的每一步,都要步步为营。稍一不慎,便是万丈深渊。

    既然如此,何必又再牵连她?

    然而,马上他就发现,就算是他不想牵连,陆晚也无法逃脱这被利用的命运。

    这天从景阳宫侍疾回来,礼部侍郎卫熙正拢着袖子在东宫前殿等候,见萧令回来,他连忙上前见了礼。

    萧令视而不见,直至进入殿内,将黑底红边的朝服解下,换了青莲色常服,在椅子上坐下,这才抬眼看向卫熙:“何事?”

    卫熙躬身近前,眼神稍稍一瞟,只见太子身边服侍的没有一个宫女,心下便有了底,道:“殿下身为东宫,身边竟没个体贴的人儿侍奉,如何说得过去?臣曾听人提及,殿下与陆侧妃之间的种种,甚是感到惋惜。今日恰逢贵臣家眷入宫给太后请安,微臣便留心了一下,太子殿下可愿见见?”

    接过内侍递过来的茶水,萧令冷笑:“你这么留心孤的私事,怎么不去敬事房寻个差事?”

    卫熙顿觉胯下一凉,冷汗淋淋地道:“微臣、微臣这是为太子殿下着想啊!”

    眼眸微眯,萧令盯着手中热茶,道:“你过来。”

    卫熙连忙近前一步,满脸谄媚地道:“殿下?”

    “砰”地一声,卫熙抬头,就见萧令手一抬,青瓷的茶盏就直奔自己脑门而来,他连忙扑通跪下,擦了擦额头的血滴和脸上的茶水,狼狈道:“殿下饶命!微臣罪该万死!”

    萧令冷笑,慢条斯理地拿帕子擦了手指,盯着卫熙因为惶恐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地道:“你要是再敢打她的主意,我就诛了你卫氏全族!”

    卫熙连连磕头,求饶道:“微臣知错,求殿下饶命!”

    将帕子扔向旁边侍卫,萧令道:“还不快滚?”

    卫熙连滚带爬退了下去。


………………………………

第267章 狗男女

    事情并没有这么快就结束。

    这天萧令在东宫午睡。

    一名身材身材玲珑有致的宫女走进来,隔着素白帷幔,犹豫半晌,终于大着胆子轻轻拂开了轻纱。只见萧令双目微阖,面容如玉,忍不住心中一动,伸手探向他的衣袍之下。

    床上那人忽然伸手,揽住美人纤腰,翻身,扣手,压腿,就将她按在身下。

    他俯身贴近美人耳畔,轻呵着气息道:“你是哪个宫的?孤怎么从未见过你?”

    女子媚笑,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柔软胸脯故意蹭着他的胸膛,喘息道:“奴婢早就倾慕太子殿下已久,今日得见殿下一面,还请殿下好好疼惜奴婢……”

    ”如此……”捏着她柔软腰肢,萧令似乎是有些意乱情迷,道,“孤有些不寻常的习惯……”

    那女子整个身子瘫倒在他怀里,吃吃笑道:“奴婢一切都听主子的。”

    萧令顺势搂住她,轻笑道:“孤喜欢美人主动些。”

    美人浑身燥热,娇喘道:“殿下……”

    轻轻咬住美人如玉一般白嫩耳垂,他的声音逐渐带了些情/欲:“孤还喜欢女人在上面……”

    女子将男人的变化看在眼里,心底窍喜,顺手勾着他的脖子,玉足一蹬,就抬腿跨坐了上来。

    “还以为殿下当真是个冰雕,想不到这身体热得很呢。”女人呵了一口香气,眼底尽是勾魂夺魄的风情。

    “孤又不是柳下惠。”身下男人如同被驯服的野兽,低笑着道,“更何况卿是如此勾魂。”

    女人得到鼓舞,越发大胆起来,一只手宛如游蛇,顺着男人胸膛往下,灵巧探入小腹。就要得手之际,咽喉忽然一紧,电光火石之间,已被人牢牢锁住。

    她被迫抬头,一枚赤色药丸被塞入口中。本能地挣扎了一下,药丸就滑入喉咙。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就见萧令冷漠地盯着她,那双好看的凤眼里一点**也没有。

    这样眼神她还是头一次见,女子不由得身子一颤,跪倒在地。

    萧令起身,拢了衣领,语气冷淡:“谁让你来的?”

    女子浑身酥麻至极,心知失策上当,只得含泪惶恐道:“奴婢……奴婢是真心喜欢殿下!”

    萧令走近,抬起她的下颌,淡漠道:“想迷惑我?差得远了。”

    女子脸色陡然惨白,抱住他双腿哀泣道:“殿下息怒,奴婢该死。”

    一把甩开她,萧令微笑:“我其实一点也不喜欢女人主动。”

    女子眼含羞愤:“你”

    没给她痛哭的机会,萧令朝外头道:“来人!把她带下去!”

    公孙仪和穆冉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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