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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上娇-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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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眼含羞愤:“你”
没给她痛哭的机会,萧令朝外头道:“来人!把她带下去!”
公孙仪和穆冉领命而入,那女子刚想开口,一团棉布塞进嘴里,接着便被锁链锁住手脚。
她凄然回头,就看见太子那张俊秀的脸上,笑容寒凉。
女子被押下去没多久,太后就带领着修罗卫威风凛凛地赶了过来。
见公孙仪和穆冉守在殿外,修罗卫统领谢忘拱手道:“楚王宫里发现了刺客,本官奉太后与圣上之命,彻查所有宫殿。”
萧令立在窗边,手指悄然按在佩剑上,触及剑鞘冰凉的温度,心底也跟着沉了下去。
这一天迟早都要来的,然而他没想到这么快。
如果此时他没有防备,只怕一个合谋行刺兄长的罪名是如何都洗不清了。可惜这设计的人,压根不了解他。
太后进了殿,见萧令面色平静地站在殿内,慵懒笑道:“太子这是为今后登基做准备了,连这么一个兄弟都容不下。”
萧令抬眸,平静道:“我没有。”
太后衣袖一摆,在椅子上坐下,命令道:“谢统领,给哀家搜仔细了!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公孙仪挡在前面,拱手道:“凡事要讲究个证据,空口无凭,恕在下不能让你们搜查。”
太后响亮击掌,手指向站在门口的赫连长安:“来,你来说说。”
侍卫上前欲扣住赫连长安,被她反手一掌击在腹部,疼得忍不住弯腰,赫连长安顺势抬起一脚将侍卫踢翻,怒道:“你是个什么狗东西,敢对本公主动手动脚!”
太后盛怒,命令侍卫们立即掌嘴。赫连长安被四名侍卫扣住,连续抽了十几个耳光,嘴角渗出一抹腥红血迹,终于恶狠狠地道:“刚才有位宫女上了太子的床。”
“赫连长安!”萧令转头,“想不到你竟然如此歹毒!”
“太子殿下注意体面。”太后轻笑,转而继续问,“那贱婢人呢?”
赫连长安看向萧令,那双自从被俘虏后就失去了神采的眼眸,骤然亮如星子,她眨巴了一下乌溜溜的大眼睛,志得意满地道:“我说了吧,到底谁死还不一定呢!”
萧令怔怔地道:“你就这么恨我?”
“不。”赫连长安摇头,“我只是想赢你。事不过三,这一次,我一定要你成为我的手下败将!”
萧令笑笑,似有些失望道:“我还以为公主与那些女子不同,原来也不过如此。”
赫连长安道:“再不凡的女子,也是会有恨的,尤其是栽在喜欢的人手里”
太后不想听这些无聊废话,打断道:“所以,那贱婢人呢?”
赫连长安抬手指向殿内的密室。
太后抚掌称赞,示意侍卫们进去搜。
萧令定定地盯着赫连长安,那双清冷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然而压在剑鞘上的手指,骨节都泛了白。
赫连长安扬起娇艳笑脸,风从殿堂穿过,拂过她英气的脸庞,束发的红绸猎猎飞舞,如同血染夕阳。
不过片刻,侍卫竟然真的从东宫密室里搜出了那名宫女。不仅仅如此,一同被抓住的还有一个赤身**的男人,男子早就吓死过去,而女子则浑然忘我,上下扭动着雪白身子,口中娇喘吁吁,浪言浪语不断,四肢如同生了根一般,死死缠在男人身上,怎么拉都不肯松开。
太后对这场活春/宫并不反感,甚至有些赞赏地看了过去。
然而只一眼,她就拍案而起,怒道:“卫熙!?”
与这名宫女苟合的,正是礼部侍郎卫熙。
裴太后眼神冷厉,立即喝令道:“把这对狗男女拉下去,乱棍打死!”
侍卫抓住女子雪白藕臂,正要拖下去,就见谢忘从密室出来,沉声道:“且慢!”
“怎么了?”
谢忘不说话,面色沉重地双手捧上一样东西:一只布偶小人,上面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
而这布偶小人的模样,正是按照太子萧令的相貌缝制。
与此同时,门外内侍通报的声音响起:
“尚书令陆扬求见”
“兵部尚书杨策求见”
“刑部尚书石进求见”
太后猛然抬头,那张妖媚又狠辣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以及些许的慌乱。
………………………………
第268章 改嫁
卫熙当天就被抓进死牢。**后宫、陷害储君、离间皇子,三罪并罚。
连审了三日,卫熙死咬牙关,无论如何也不肯招认罪行。到了第五日,已经不成人样的卫熙突然大声喊道:“我知道是谁害死了废太子!是陆扬!九华宫的那封密信,就在他手里!”
太子殿下冷冷笑道:“陷害忠良,罪加一等。”
当天夜里,卫熙死了。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东宫,萧令站在窗前,望着天上皎洁的月亮,只说了一句:“知道了。”
对陆扬的怀疑越来越大,他当然知道现在需要陆扬,更需要陆扬门下的新人来给这混浊的朝野带来一线生机。
他闭上眼,耳边尽是萧瑟风声。
这条路,他不可能再回头。
他不能让父皇和母后失望。
文武百官都以为,卫熙临死前的那句话,会让新太子把陆扬抓起来审问,毕竟皇帝之前就是如此打压陆扬。
然而事实相反,太子不仅仅没有丝毫的怀疑陆扬,反而主动提出,拟任陆扬为太子太傅。消息一出,满朝轰动。
世人都知道,陆扬曾经是废太子的老师,然而皇帝并不满意他,眼下立了新太子,又要拜他为师?
想了想众人又有些恍然大悟,暗地里道:“陆大人生了个好女儿啊!虽然已被休弃,可太子殿下也没有别的女人啊,搞不好太子妃的位置,还得落在他陆家呢!”
“这陆姑娘也真是够倔的,听说拿了休书之后,就真的和太子殿下断绝了关系。看来啊,这世上有人比太子更无情啦。”宫女也听了传闻,对乐康公主道。
乐康此时正在梅园乘凉,手中捏着一颗酸涩的梅子,咬了一口,漫不经心道:“去摘一篮送给定远侯夫人,就说这是本公主孝敬未来婆婆的。”
侍女离去,她抬起袖子,掩住了眼角那一滴泪水。
“卫熙死了,那贱婢一起死了。”她面向北边,望着枝头硕果累累的青梅,轻轻说道,“娘,当初欺压过你的人,女儿让他们一个个地偿命。娘,您看见了吗?”
泪水滚落在衣袖上,如同一朵晶莹的梨花。
卫熙之案后,太后病了一场,朝会无法参与。不少裴党开始有些动摇,继而惊讶发现,太子提拔了不少亲近自己的新人。
忙着替皇帝四处搜刮银子的裴延盛坐不住了:“太子要重用寒门?这岂不是要让天下士族寒心?”
“父皇能用陆扬,孤为何不能用他亲手培育的学子?”萧令反问。
百官哗然,裴延盛还要继续反对,一向情绪平稳的太子忽然动了怒:“诏令已经通过中书、门下二省,裴大人想要越权干预吗?”
说罢,拂袖出了紫宸殿。
几位裴党出了朝堂,面露难色地道:“裴大人,太子好像难以掌控啊。”
裴延盛扫视一眼几位同党,抚须沉吟。陆扬的如意算盘他早就看穿,一心想着给寒门争一席之地,可朝堂的位置就这么多,要是让陆扬崛起,他们这些士族岂不是要被分去大半利益?
冷哼一声,裴延盛道:“小太子既然想甩掉我们,那就让他看看,没了裴家,这朝廷能不能运转!”
第二天,裴延盛称病便告了假。
然而所谓的小太子初露锋芒,寒门出身的刘季誉日进十策,连升三级,赏赐千金。
与皇帝相似的性格之下,太子的施政手段却是截然不同。
皇帝用人小心谨慎,追求平衡。
而太子用人大胆放心,赏罚分明。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出几日,朝堂风向变了再变,越来越多的人纷纷表态支持新太子。
皇帝这些天病情恢复得不错,这天早上正由太监服侍着用了早膳,就见清荣长公主哭着踏进了景阳宫。
长公主抹了一把眼泪,愤恨道:“他现在只是太子,还不是一国之君呢,就敢拿裴家杀鸡儆猴,我看他是铁了心要给陆扬铲除一切障碍!!”
说罢又哭道:“侯爷已经几天粒米未进,蜀地税银还没收上来呢,如今他一旦病倒,这可如何是好?”
皇帝瞬间气得直哆嗦,连连咳嗽,王季吓得忙去抚他后背,被一把推开:“都滚!”
王季看了长公主一眼,然而长公主狠狠瞪了过来,王季无奈,只得先行躬身退了下去。
长公主亲自上前扶起皇帝,让他靠在床榻上,皇帝又咳了半天,待呼吸平缓之后,才道:“朕会让太子去给裴家赔罪。清荣啊,蜀地的银子一定不能有差错,你明白吗?”
长公主震惊地后退了一步,身子颤抖地道:“赔罪?圣上,你明明知道我求的不是面子!我为的是裴家的未来!”
皇帝看了她一眼,迟缓道:“看在你的份上,朕能给裴家的,都会给。但,裴家也该收敛一点了。”
“可是受伤害的一直是我啊。”长公主痛苦地低下头,“我的嘉月没了……我早该发现的,他这是在复仇!”
她抬起含泪的双眼,抓住皇帝手臂,惊恐万分道:“他在复仇!他这是拿嘉月的命来报复我。圣上您说,太子、太子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皇帝安抚地轻轻拍了拍她手背,淡声道:“当年顾家私通敌国已是尘埃落定,与裴家没有任何关系。你放心,朕就你这么一个姐姐,你为了朕受了不少苦,这才过上几年好日子,朕怎么能任由太子拿裴家开刀?”
长叹一声,他道:“朕会立即召见群臣,给裴家一个世袭罔替的位份。”
长公主松了口气,然而又想了什么般,道:“姐姐还有桩事情,想请求弟弟同意。”
“嗯?”
“太子这么器重陆扬,恐怕不仅仅是因为想启用寒门学子,极有可能是对陆晚那丫头还有情分吧?”她沉思着,“如果陆扬再用点心眼,扶持女儿坐上太子妃的位置”
“他敢!”
皇帝陡然的怒斥让长公主惊了一惊,然后眼珠子转了转,道:“我思忖再三,想来想去,只有将那丫头嫁入裴家,才是最放心的。”
“胡闹!”皇帝断然拒绝,“她曾为晋王侧妃,然再嫁入裴家,岂不是让天下人看笑话?!”
“这有什么好笑话的?天底下改嫁的女子多了去了,当年汉朝高祖皇帝的薄姬也是改嫁的呢!”这话一出,猛然惊觉失言,长公主忙掩口看向皇帝。
皇帝果然沉了脸。
长公主抬了袖子就哭:“堂堂世家大族,难道就这么让一个穷酸文人踩着上位吗?”
皇帝却轻轻合上眼,答非所问道:“马上就中秋了,宫里好久没有热闹过了。”
………………………………
第269章 厚颜无耻王八蛋
东宫有几株上好的金桂,在草原长大的异国公主见了非常喜欢,她抬手绑紧了束发红绸,昂然对小宫女们道:“看我上树折桂去。”
说着翻身上树,直至攀至最高处,衣袖一挥,漫天桂花便纷纷扬扬掉落下来,赫连长安豪爽笑道:“都接住,不许坏了少了。”
小宫女们和她相处了几天,心中敌意已经减少了很多,然而对于她这种豪放行径仍有些不敢苟同,不屑拒绝道:“宫中不可喧哗,让太子殿下知道了肯定要被责罚,我们可不想和你一起挨板子!”
赫连长安坐在树梢上晃动着双脚,听见太子殿下四个字,不耐道:“你们有点出息行吗?一个个的太子长太子短,烦不烦?天底下就没别的男人能入你们的眼了么!”
小宫女们红了脸,小声反驳道:“我们也没见过别的男人啊。”
赫连长安将乌黑发尾往脑后一甩,高声道:“待会儿桂枝砸中谁,谁就给我洗衣服!”
对于游戏,小宫女们很是喜欢,纷纷拍手叫好。
赫连长安一抬腿,谁知绣鞋一松,直直地往地面砸去。
“替我收好鞋子!”丢下一句话,她伸手去够树梢盛开得最好的那支桂花。
树下的拍手叫好声突然停了。
赫连长安惊讶低头,就见萧令一身黑底红边的朝服站在树下,正目光阴沉地看着她。
而她的红色绣鞋,不偏不倚,砸在了他怀里。
身子一晃,赫连长安从高高的树上掉落下来。
“砰!”
萧令无动于衷,看着人这么摔下来,根本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好在她有武功,足间一点,立即跃起站定了身子。
“晚上有宫宴,你来伺候。”衣袖一拂,将绣鞋抖落在地,萧令径直穿过桂子飘香的树荫,抬步往殿外走去。
自从顾皇后故去,久未操办盛大宴会的皇宫,再次举行了中秋宫宴。
龙泽湖位于曲荷园中心,园中莲叶田田,圆月正好位于湖中,银色月光映着碧玉荷叶,粉嫩莲花俏立枝头,如同娇羞的妙龄女子翩翩起舞。
宴席设于湖上的明月岛。宫灯缓缓亮起,丝竹之声飘扬,群臣山呼万岁之后,皇帝坐在上方抬手,众人方一一落座。
皇帝身边设两席,一左一右,正是太子与楚王。
赫连长安立在萧令身后,抬头望着对面影影绰绰的人影,英气脸庞立即浮现一丝冷笑。
“这就是你要我来宫宴的理由?我没兴趣看这些王公贵妇奢靡享受的生活。”
萧令安静地捏着酒盏,眼神始终落在对面拱桥上。
赫连长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数十位女子缓缓走了过来。
萧令这才收回视线,低声道:“你去服侍浅绿衣裙的那位更衣。”
赫连长安抬头看向拱桥,说道:“她?”
“嗯。”
赫连长安嗤笑:“喜欢就留在身边,不喜欢就别去招惹。惺惺作态给谁看?”
萧令抬眸,淡漠道:“再敢废话,信不信我把你扔进湖里?”
赫连长安识趣地闭了嘴。
不是她服软,而是来东宫的前两天,就已经见识了这个男人的心狠手辣。
当时趁着他小憩,她拿出藏在袖中的匕首,试图偷袭。眼看就要得手,结果明明在睡午觉的人却忽然睁眼,武器瞬间被他夺去。
脖子上刺痛传来,腥红的液体滴落,赫连长安绝望闭眼。
然而刀锋只划破了她的一层皮肤,萧令收手,将银色匕首横在眼前,端详一番,讥讽笑道:“这不是第一次见面你用来自残的东西么?”
他将匕首上的血迹擦拭干净,“记得当时你被我识破计谋,气得把它扔进了湖里。公主怎么又偷偷捡了回去?”
赫连长安想起年少无知的自己,越发愤恨,骂道:“萧令,你王八蛋!你厚颜无耻!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不要脸的男人!”
萧令微笑:“你今天才知道,是不是有些晚了?”
这天夜里,她被点了穴位反扣双手,在东宫前殿跪了足足一夜。
不知情的小宫女们交头接耳,道:“肯定是又冲殿下甩脸色了呗!还当自己公主呢,也不看看谁才是她的主子!”
太阳升起的时候,萧令经过她身边,将那把匕首掷在她面前,道:“你要是再敢打别的主意,我就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重获自由的那一刹那,赫连长安拾起匕首,猛然跃起。
于是,来到东宫的第三天,赫连长安被堵住嘴,扔进了湖里。
心底年少时的那一点懵懂情感,早就随着数次交锋灰飞烟灭,然而当纯真爱慕变成羞愤挫败,赫连长安心底的情绪反而更强烈了。
所以在服侍陆晚换衣服的时候,她一点好脸色也没有。
然而让她奇怪的是,这位让太子殿下心心念念的女子,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有心机手段。哪怕明显感受到了莫名敌意,陆晚也只是疑惑瞥她一眼,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小心退后了半步。
赫连长安双手抱胸,问道:“知道我是谁吗?”
陆晚想了想,“你不是普通宫女,方才是从太子席位上过来的。我听说过你的名字。”她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点明净笑容,问道:“听说你不仅通读兵书,还会带兵打仗。你们北戎的女人都这么厉害吗?”
赫连长安轻哼一声,那个王八蛋,居然喜欢这种单纯的女人?
陆晚自己将腰带系好,轻声道:“我和公主一样,都是身不由己,困在这长安城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去故乡。”
眼眶一热,赫连长安扬起头,发间红绸飞扬,烛光映着她英气的眉眼,她倔强微笑,始终不肯让泪水掉落。
她是荒唐任性的骄傲公主,是能文能武的草原将军,她的骨子里有天生的骄傲,不管是情场还是战场,她都绝不认输。
贵妇贵女们换好衣服,在宫女的带引下,缓缓来到席间,遥遥向着皇帝叩恩之后,再依次落座。
萧令目不斜视,面色平静地执壶倒酒,仿佛对面那些姿态窈窕的淑女都是空气。
直到长公主惯有的傲慢声调传入耳中:
“听说陆侧妃自从被休弃之后,就一直待嫁闺中?怎么偌大个长安,没有一个愿意登门求亲吗?”
………………………………
第270章 谁不守妇道了?
大水冲了龙王庙,长公主打了太子的脸。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陆晚。
赫连长安有些幸灾乐祸,暗道:“萧令啊萧令,这英雄救美的差事,你接还是不接?”
却见萧令神色淡淡地盯着眼前的琉璃酒杯。
赫连长安嘴角抽了抽,他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
忽然,一个声音淡淡响起。
“这事好像和长公主没关系吧?”
赫连长安抬头看去。
只见陆晚起身,朝长公主道:“我什么时候嫁人、有没有人求亲,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个人私事。再说,我与太子殿下和离,是彼此协商之后的决定,并不存在什么休弃之说。”
她的语气平淡,神色从容,那波澜不惊的目光,毫不退让地落在了长公主的脸上:“难道说长公主您认为,这是太子殿下单方面的决定吗?或者说,您试图验证心中所想,证明太子殿下对我始乱终弃?”
手中杯盏一顿,萧令抬眸看了过去,就见席间那人也恰好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她从容微笑,声音更是不卑不亢:“这话长公主您私下里说说就行了,小女子也知道您这是关心我。但是在如此隆重的场合,还请长公主谨言慎行,要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去,给太子白白扣了一顶薄情寡义的帽子,恐怕有损天家威严,长公主殿下,您说对吗?”
长公主突然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心底顿时有股无名火起,这天底下还没有人敢这样反驳自己,当着这么多人敢让她下不来台的,姓陆的女人是头一个。
想跟她对着干?
不知死活!
长公主冷笑,道:“事实如此。一个新婚不过百天就被男人休弃的女子,还能是什么原因?无外乎是不守妇道罢了。听说你婚前就与一个叫周子云的男人不干不净,后来又与一个叫谢幼亭的结为兄妹?这就罢了,本宫还听说,你还妄想打楚王的主意?”
陆晚看着长公主,平静地道:“您还有什么想说的,一起说了吧。”
“难道不是吗?”长公主语不惊人死不休,“你擅闯九华宫,本该是死罪,要不是楚王为你求情,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赫连长安有些听不下去了,与其说长公主是针对萧令,不如说是柿子捡软的捏。
而女人想要整治另一个女人,斗来斗去都绕不过什么“贞洁”、“妇道”、“勾引男人”之词。
赫连长安身为北戎公主,荒唐事没少干,比如年少时头脑发热主动示爱萧令王八蛋,又比如为了夺回丢掉的颜面苦练兵马,最荒唐的莫过于最后损兵折将栽在了王八蛋的手里。
但是她从未觉得自己有什么丢人,在她们北戎,女子别说是主动示爱,就算是主动求亲,都不是什么错啊。
她皱眉看向萧令,有些愤怒,他怎么可以依然端坐在椅子上,一点保护陆晚的意思都没有?
还是不是个男人?!
长公主面露得意之色,萧令想重用陆扬、打压裴家?她就断了陆扬的后路权臣的长久之计便是与皇家联姻,裴家便是深谙此道的佼佼者,所以裴家才能历经三朝,屹立不倒。
趁现在萧令与陆晚形同路人,她要彻底堵死陆家的青云路。
没有外戚身份加持,他陆扬再努力,也不过是条走狗。
而太子萧令的表现嘛?长公主冷眼看着萧令,他正垂着眼睑,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酒杯,这不闻不问的态度,不就恰好说明了,并未将陆家放在眼里?
当然,他要是出言相护,那就更是正中下怀了。她前几天才提醒过皇帝,如果太子这个时候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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