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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8妖术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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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下何人?额,内个,可是熊学鹏?”开口跪。。。马三阳有种真心错付之感。

    一旁坐着的大人开口:“李知府,为官刚正不阿,百姓可都看着呢,别落了把柄给人耻笑了。”

    “是是是,您说得是。”李知府擦了擦额头的汗。

    “熊学鹏,本官问你,二月二十七日凌晨四更时,你在何处?”

    白囚服熊学鹏跪在堂下,“我,在家睡觉。”

    “熊大人,事情都明摆着了,您承认了也不用跪着再遭罪了。证据都在这呢,你”

    一旁坐着的大人再开口,“李大人。”

    李知府又是一阵擦汗。

    堂下的熊学鹏突然大吼:“苏大人,您救救我,我该怎么办?您救救我啊!”

    原来是闵浙总督苏畅,满洲正蓝旗,排位第三的封疆大臣。苏总督双眼含情,肌肤光洁,小脸小嘴,一副妩媚的模样。只是岁数确也不小了,眼角和额头满布了细纹。

    苏畅起身,面朝百姓,“熊大人是本官一手培养的心腹重臣”

    “先生先生。”小严肃小声叫唤一旁的马三阳,“我在南山抓松鼠的时候见到过跪在地上的熊巡抚。他也在抓松鼠。哦,有可能是在挖春笋。”

    看来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小严肃,你说得是真的吗?你如何肯定那是熊巡抚?”马三阳连忙问。

    小严肃一副坚毅的表情,“那人辫子后有一缕白发,右脸有个伤疤,和熊巡抚一样。而且关键是长得也一样,我不会认错的。”

    苏畅的话音在马三阳耳朵里重新响起,“本官真是没想到,如此办事细致,精明干练的熊大人,也会走私官盐,有三年之久。甚至是牟利二十万两白银。更令本官寒心的,是他企图潜逃,知错不改。如果都没有异议,李大人,你大可直接宣判!”

    “带犯人王虎、白新城、刘世卿。”

    李知府言,“熊学鹏,原浙江巡抚,主管浙江一省民政,兼管盐政。新历三十三年二月二十七日四更,也就是寅时,于城南漕运码头的西一库房里走私官盐被抓现行,可惜疑犯狡猾逃跑。于第二日,也就是二月二十八日辰时,在大峰书院刘世卿的西山路六号老宅地窖里被抓。走私官盐现场抓获两名黑衣打手,已然招供了熊学鹏。现场也找到熊学鹏逃跑时遗留的私章,还有记录三年私盐交易的账簿,确为铁证。刘世卿作为疑犯妹夫,窝藏疑犯,包藏祸心,至于刘某是否参与官盐走私一案还有待彻查。而熊学鹏官盐走私一案证据确凿,由不得犯人抵赖。而因疑犯熊学鹏身份特殊,证据及档案将移交刑部审批。各位,都在罪状上签字画押吧。”

    “且慢。”马三阳举手高喊。众人纷纷投来目光。
………………………………

第4章 重回衙门(下)

    马三阳跪下行礼。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马师爷,请起请起。”李知府笑脸相迎。

    苏畅似有不悦,“何人乱闯公堂?为何起立?”

    “苏大人,这是我们杭州府的秀才,可站着说话。他在府里任过职,探案很有一套。不如,让他说两句。”李知府匆忙说好话。

    马三阳再次向李知府作揖,表达感谢,才开口说话。

    “两位大人,在下马三阳,曾任职于杭州府衙师爷,如今是刘世卿开设的大峰书院的教书先生。十四岁通过童试,成为一名生员,十六岁乡试落榜,到现在也还只是个秀才。秀才不才,但有个疑问想问问苏大人。”

    “你说。”苏畅不屑一笑。

    “您刚才夸赞疑犯熊学鹏精明干练,而且是办事细致。细致、精明!秀才认为您看错了人。试问为官多年、办事细致而精明,这样的人在干坏事时,会遗落了私章?这也太不小心了。就秀才来看,熊学鹏分明是个粗心之人,似乎还是个初犯,可不像干了三年的走私,他啊,太没经验了。”

    李知府大吃一惊,连忙追问:“然后呢,然后呢?”

    “可秀才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家看堂下四人。打手王虎、白新城,面容乌黑、头发散乱,白囚服肮脏不整,看起来像是在牢里住了几个月。刘世卿,书香门第,书院院长,有头有脸之人,平时对仪表还算注重,才一日的功夫,已经发辫散乱了,左脸有几道污痕。我们再看昨日辰时就被抓获的熊学鹏,咦!发辫整洁,脸面干净,一点污泥都不沾。唉,就是囚服脏了点。确实啊也没个换洗衣裳。这样细心的熊学鹏,可不像什么粗心之人啊!倘若是个三年走私惯犯,能逃跑,却还会留下私章这样的铁证?秀才我是怎么都信服不了的。”

    李知府点了点头,“马师爷说得有理。”

    苏畅浅笑一声,“你这是推论,衙门是要讲证据的。”

    李知府大喊:“对,对,马师爷,这只是你一面之词。”

    “大人,在下请求传人证。”

    “哦!快传。”李知府眼光一亮。

    小严肃走上前来,下跪行礼,“拜见两位大人,小的严肃今年十二岁,家住城郊北桥镇,在大峰书院上学。”

    “严肃,请你把前天,也就是二月二十七日凌晨的事情,原原本本和两位大人说清楚。”

    “因为二月二十六日我与同窗林昌打赌,看谁写抓到今年的第一只松鼠,我不甘心输给他,于是二月二十七日一大早,就出门了抓松鼠了。我出门时天还没亮,家中父母都没有起床。我先去北桥镇的菜市买了碗阳春面吃。李池老板的阳春面特别有名,他是每天四更之后才开始揉面,所以我知道我吃完面的时间是四更左右。然后我走了很久,走到南山的霞子坡,那里松树多,我起先找不到啊,就一直找,找啊找”

    李知府急出又一身汗,“停,严肃,你开头说得不是蛮好的吗,后面讲重点。”

    “哦,那我就先休息,我坐在一棵松树干上打算守株待鼠。差不多那个时候,天就开始亮了。就是那时候,我扭头看到大松树背后不远的地方有个男人弯着腰锄地,我刚开始以为他也在抓松鼠,后来看见他手里的锄头,我才发现他可能是在挖春笋。因为他四周都是竹子。”

    李知府有些慌,“然后呢?”

    “然后。是不久后,差不多天大亮了,他扛着锄头走出竹林,随手将锄头给扔了,最后往山下走去。”

    严肃换了口气,接着说,“那个男人发辫上一股头发是白的,右脸颊上有块像烫伤一样的疤痕,大眼睛大鼻头,就跟熊巡抚长得一样,哦,应该就是熊巡抚本人。”

    熊学鹏开始有些发抖,头垂下去反而一声不吭。

    马三阳接着小严肃的话说,“严肃四更之后出发,从北桥镇镇中心往南山霞子坡走,大约要半个时辰,也就是说,他至少寅时便可走到霞子坡。注意,他还提供了一个线索。就是他发现熊学鹏时是天刚亮的时候。天光大亮之后,熊学鹏才从霞子坡出发离开。如今的初春,天亮的时辰大约在卯时之后,距离城南码头事发的时间,差距在一个时辰左右。”

    李知府疑惑,“虽然城南去往南山的霞子坡要翻两个山头,但走得快些,一个时辰已经足够了。”

    “没错。他完全可以在一个时辰内赶到霞子坡。但是,我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

    李知府大吼,“是什么?”

    “霞子坡可是在杭州城外啊!他既已经花费一个时辰逃出城去了,又为何跑回到杭州城内,还躲在城西刘家老宅?第一,全城门禁在卯时解封,他如何在寅时出城?第二,他既然跑出去了,何不逃亡外地?他,回来干嘛?”

    李知府追问,“对啊,回来干嘛?”

    “只有一个原因。因为,熊学鹏更不整夜都在城外。他”马三阳指着白囚服熊学鹏,“他,根本不在城南漕运码头,甚至,他根本不知自己,正被全城通缉。”

    全场哗然。

    百姓交头接耳,连衙役们也互相张望。

    李广茂知府挠挠头摸摸络腮胡,实在想不明白,“可,可这是为何?马师爷,你总得给本官一个根本原因吧。”

    “这就要熊大人自己说了。在下相信,熊大人会将难言之隐说明白的。”马三阳站到了一旁。

    熊学鹏缓缓抬头,“苏大人,下官无辜啊,苏大人,你倒是说句话啊!”熊学鹏无奈地呢喃。

    马三阳紧追着问,“莫非苏大人知晓隐情?”

    “不,苏大人能知道什么。我那晚住在南山别院里,想着去南山上挖点竹荪,没挖到我就回去了。天亮后,我照例进城往自己府里走,刚到后门就遇到老管家,他跟我说全城都在抓我。我这一慌乱,就跑去城西妹夫家,我知道他们家有个地窖可以藏人。事情就是这样。”熊学鹏喘着气说完。

    李知府不解,“你跑干嘛啊?早点出来说清楚不就好了?”

    马三阳摇摇头,“李大人,熊巡抚确实没必要跑,他跑什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我恳请加派人手调往霞子坡搜查证据。在下以为,霞子坡定有熊巡抚不可诉说的根本原因。”

    “好!”李知府胡子一撑,心情大好。

    苏畅起身走到马三阳前,打量了一眼,眼里依旧含情。他扭头对李知府下令:“李广茂,这件案子恐怕只是有心人企图诬陷熊巡抚,你理应加派人手,彻查走私官盐一事,而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霞子坡。退堂吧,后日重审。”说完,苏畅大步流星退入后堂。

    马三阳扶起刘院长,从怀里掏出一袋张大嫂包子。“可惜冷了,您凑合吃。”

    刘院长老泪纵横,“到老了晚节不保哟!”

    “我会查清楚熊学鹏,给您一个交代。”说着,给了刘院长大大的拥抱。
………………………………

第5章 熊氏案中案(上)

    李知府摘下红顶官帽,冲下大堂,一把扶住马三阳的肩膀,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他抖了很久的嘴唇才开口:“马师爷啊,恩人你救我性命了啊!”

    马三阳一脸迷惘。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你有所不知,熊学鹏可是我岳父熊天诚的亲侄子,我能上这位子,还不全是他们的功劳。我要真下了判书,那,那家里可就翻天了啊,我,我不就吃里扒外了嘛我。”李知府抬手擦了擦络腮胡上的汗珠。

    “我不能确定熊学鹏有没有犯事,至少,他肯定被人栽赃了走私官盐的罪名。但是”

    “嗨,没有但是。我只要查清楚走私官盐跟熊学鹏无关,就万事大吉了。”李知府非常满意的告辞了。

    马三阳才不管谁与谁是亲属,他遇到案子了,不寻人情,只求真相。

    当日傍晚,马三阳找来李小、曹大方,带上小严肃,一行人去往南山霞子坡。

    李小一边爬山一遍开骂:“秀才,你刚可没说还要爬山啊?你这可不厚道了。”

    曹大方接着抱怨:“我们都两天没睡觉了,奶奶的还带我们爬山?”

    小严肃不爽了:“先生可没说一定要你们来,只是想借你们夜灯用用。可你们非要来。”两个大爷们被小毛孩怼得无话可说。

    “到了。小严肃带路,大家开工吧。”马三阳丝毫不受干扰,开始在夕阳下找线索。他们搜证了一夜,直到亥时才寻到了熊学鹏丢弃的长柄锄头。只能先回南山镇住一晚,天亮再做打算。

    四人同挤一间农舍,马三阳听着李小和曹大方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是彻底的一夜未睡。干脆出门去熊学鹏的南山别院转转。

    他刚一出门,小严肃就拽住了他,“先生等我,我先把裤子穿好。”马三阳哭笑不得。

    二人迎着晨雾走上南山大街。天还是蒙蒙亮,大街上已经有小贩准备出摊。

    “熊管家,诶,熊管家。”菜农边跑边喊着从二人身旁经过,找上前方不远处的灰发老头。“您老又忘了拿毛豆啊。”灰发老头连声感谢。

    马三阳连忙拦住菜农,“这位大哥,请问那老伯就是熊家别院的管家吗?”菜农说,“没错,记性最差的就是熊管家,哈哈哈。”笑着走了。

    二人尾随着熊管家,马三阳与小严肃交代几句后迅速分开走。

    小严肃一个趔趄,扑倒在熊管家面前。老头也是一愣,匆忙上去扶起小严肃。“大爷,你见到我娘了吗?大爷,你帮我找娘好吗?”小严肃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起来。

    “小孩,你走丢了?”

    “是我娘走丢了。”

    “哦,那大爷带你去报官。”

    “报过了,官府不管。您带我去找吧!”小严肃掉下泪来。

    “诶呀,你别哭昂。大爷没这本事,大爷就是个下人。”

    “弟弟,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这时候,马三阳出场了。

    “哥哥,我们叫大爷带我们去找娘吧。”

    “大爷,您见过我们的娘亲?”马三阳面露惊喜。

    熊管家急得直跺脚,“我就是个下人,没这本事。”

    “实不相瞒,我们爹死得早,我们娘又突然失踪。弟弟接受不了,成天要找娘。我更是没本事养活他。贵府想必不是一般人家吧?可否给我弟弟找个差事,省得他成天喊娘。”

    熊管家叹气,“这换了以前还好说,现在可不行啦,我们主子遇麻烦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

    “啊,府上有牢狱之灾?”马三阳五官惊恐。

    “嘘!这事可不能声张。你们兄弟是真的可怜,我们上了年纪的人啊,就是见不得这种生离死别。大爷是没本事帮你们啊。”熊管家有些失落地说。

    马三阳连忙说,“大爷真是好人。我看您拎了这么多食材,我们兄弟帮您拎着,送您回去,也算是报答您的情谊。”

    熊管家喜笑颜开,“那就太谢谢了。”

    “您买这么多好吃的,是主人家回来了?”

    “你可别误会。主人家的事可不是我瞎编的托词。我们主人家还在里头呆着呢。只是一位叫苏大人的征用了我们别院。他们下人嘱咐我买好这些食材,我也只能照办了。”

    “哦?这位苏大人住很久了吗?”

    “好几天了,诶呀,几天呢?想不起来了,总之很多天。”

    “这么久?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那原本住这别院里的人,上哪里住去啊?”马三阳试探性地问。

    这一说,熊管家火气就上来了,“就是啊,他们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你说吧,这别院原本是住着我们熊小夫人的,他们这样合适吗?熊小夫人和大夫人不和,所以常年住在别院。这下好了,熊小夫人连我的照面也不打,就被他们赶回城去了。现在主子在牢里,大小夫人指不定闹成什么样了。”

    熊管家带路,马三阳拎着菜,小严肃跟在后头。

    从别院后门进入,穿过一条种满桃花的长廊,折进小天井,就来到厨房了。厨房里两名厨娘已经开始忙碌。马三阳放下食材,熊管家连忙推着他们走回后门口。

    “小兄弟,对不住了,大爷我连口水也不能给你喝。刚刚那两个就是苏大人带来的下人,平时连话也不跟我这个糟老头说说。今天和你抱怨几句还挺痛快。你们兄弟好好的,大爷不送了。”熊管家抱歉地关上后门。

    马三阳拉着小严肃快步走回农舍。李小和曹大方这才刚醒来。

    “二位大哥,拿好锄头。我们要进城了。进完城,还有很多事等着干。”马三阳说。

    清早,李小和曹大方回府衙上工。马三阳先送小严肃回大峰书院,自己再往城东的熊府去,寻思着如何混进熊府。

    “招工,招工了。只要扛得动四年桃树,就可以上工啊!”工头在巷子口大喊。

    “做几年啊?哪个府上?”有人问。

    “就两天,下午上工,后天结束。城东大老爷熊府招工。”工头大喊着回答。

    这下把马三阳乐坏了。冲到工头面前,左肩一棵树,右肩一棵树,憋得面红耳赤地扛起两颗四年桃树。“好小子!可以上工。”工头抽着旱烟狂点头。

    马三阳的眼里闪起光。
………………………………

第6章 熊氏案中案(下)

    杭州府衙大门被堵得水泄不通。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这一次,马三阳和小严肃是被许捕头领着进府衙的。

    “这不是上次挤人的毛头小子吗?”有人问。

    “那可不,你没进去你不知道。他可是探案好手。上次就是他替熊学鹏翻案的。”有人说。

    “小小年纪这么厉害,我上次还骂他了,可别记我仇咯!”有人担忧。

    “人家也得记得你才行啊!哈哈哈哈哈。”众人笑成一团。

    马三阳一看,今日与前天不同。苏畅总督坐在老位置,而他旁边加了把椅子坐着李广茂知府。李知府络腮胡子有些张扬,似乎心情格外舒畅。公堂中央是一位从未谋面的大人。八字胡大粗眉,长脸大耳,威严十足。堂外百姓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惊堂木一拍,“升堂”,公堂上的大人一声吼,衙役捶棍威武。“本官乃是两江提刑按察使廖聪,兼管浙江刑事检察。奉刑部指令接手熊学鹏走私官盐案。闲杂人等切莫议论。”廖大人先把话撂下。

    廖聪接着说:“传,犯人熊学鹏、王虎、白新城、刘世卿,证人严肃,马三阳。”

    李知府带着证物走上堂来,走私案现场发现的熊学鹏的私章,一本三年私盐交易账簿,并向廖按察使一一交代了案发过程,以及马三阳所推论的种种疑点,并强调熊学鹏的无辜。廖聪挥挥手,打断了李知府的闲言碎语,“马三阳,听说你已经彻查了此案疑点。”

    马三阳上前行礼后开口,“廖大人,不如先听三阳讲讲一个女人的故事。”

    六年前,一个叫惠儿的姑娘,年轻貌美,温柔贤淑。她被一位才情出众的男子所迷,违抗家人的反对,毅然嫁给了那名男子做小。谁料不久之后,男子厌恶了这个惠儿姑娘,将她扔在城郊,与大夫人过着夫妻情深的好日子。多年后,一位有权有势的大人物看上了惠儿姑娘,男子一见大人物对惠儿垂涎多时,便双手奉上姑娘。大人物不仅霸占了姑娘,甚至,残酷至将其虐杀。

    马三阳叹一口气说:“这名姑娘的尸体已经找到了,被人埋尸南山霞子坡。”

    两名衙役扛着蒙着白布的尸体上到公堂。瞬间,一股腐烂的恶臭充斥全场。百姓们嫌弃地往后退步。

    罗仵作说:“启禀大人,女尸约三十二三岁,从尸体腐烂程度来看,应该死于六至七天前。除了头部受过钝物撞击,下体有严重的受损外,浑身上下有近三十多处瘀伤,初步推测是生前受过非人的性侵犯。死因是胸口受了两刀,心脏受损而亡。”

    围观的女人多数已经流着眼泪犯呕,公堂里开始弥漫着一股酸臭。

    廖聪问,“马三阳,你的意思是?”

    马三阳大喝,“这具女尸,便是熊学鹏不可说的秘密。”全场哗然,李知府蹭地跳起来。

    廖聪问,“你可有证据?”

    衙役曹大方捧着长柄锄头请求上堂。“这就是当日证人严肃亲眼所见,熊学鹏扔在霞子坡的锄头。我们在霞子坡找到它时,他的锄头上还挂着这半块带血的泥泞,泥泞里缠着一小片女尸的右手大拇指碎指甲。”

    衙役李小将盛了泥块的盘子呈上,中央正是一小片深红色指甲,形状正好与尸体指甲的缺口吻合。

    廖聪叹气,“马三阳,这只能证明熊学鹏曾经在霞子坡埋尸,并未出现在城南走私案现场。你可有其他证据?”

    突然,向来无话的苏畅苏总督起身开口:“廖大人,本官有证人可以证明,马三阳的证据丝毫不能成立。传证人,张显。”

    张显跪下磕头,“拜见大人,小的张显,是杭州城郊北桥镇人士,以剃头谋生。”

    马三阳这才认出,原来是在严家见到过的剃头师傅。他忽然明白,苏畅迟迟不开口到底在等什么了。

    张显说,“禀大人,二月二十七日,大约午时,严肃的父亲严斌跑来找小的,说他二儿子严肃被妖人偷剪了发辫,要小的赶紧去给他儿子剃光头发。小的就给他出主意,要准备金银花、艾草,还有大蒜,用这些泡的水洗头可以去灾。后来我们正要剃头时,马三阳闯进来,马三阳可真聪明,他很快就识破了严肃其实在说谎。他根本没有被人剪辫子,就是旷课怕挨骂,所以瞎编了谎话。这种小骗子连叫魂都敢编,他爹娘早把他赶出家门了。大人,这种小骗子的话哪里能信啊?”

    苏畅说,“严肃十二岁,照理说还是个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可他撒谎的底线似乎太低了点,我听说,他差点把她娘气死。”

    “是的是的,禀大人,小的去他家时,郎中正给她娘扎针急救呢,那郎中可说了,晚半柱香早没命了。”张显接话。

    小严肃跪在地上,默默哭了起来。他终于尝到了谎言的代价,一种连真话都无人相信的惩罚。

    苏畅依旧双眼含情,和善地笑说,“小孩子嘛,我们还是要给机会的。只是,以他的底线来说,他什么样的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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