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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8妖术案-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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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正在屋里赶书院的那批书写材料,那翠凤你拎着两位老爷走一趟吧!钱庄也不远。”独臂男人交代。
马三阳与独臂男人告辞后,三人排成一条直线,走出了一尺巷。
马三阳与徐翠凤并肩行走,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三阳,你的那些银两,谢谢你!我知道那信是你要对我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徐翠凤有些悲凉地笑了笑。
“那男人是个好人。你可以幸福,我就放心了。”马三阳垂着头说话,行走。
“我,两个月前就被赶出王家。是大兴收留了我。他不嫌弃我嫁过人,是真心对我好。如今,我只有他了。”徐翠凤流下眼泪。
“是因为我吗?你被赶出王家。”马三阳问。
徐翠凤没有再开口。马三阳自然知道了作为肯定的答案,他全当是他们曾经相爱过而被王东林所不容。
但他又哪里会料到,其实是因为洞房花烛之夜没能见红。徐翠凤的床帏的冤屈之事与他毫无关系,却无端端被王东林记恨。猫血叫魂也好,牢狱之灾也罢,一切都发生了,也全都消失殆尽了。新的生活,期待各自全新的开始!
徐翠凤转过身正视马三阳说:“也许是我们有开始却没结果,所以我一直很思念你。现在,我们就此做个了结吧!你要好好查案,不是谁都能刚好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你要早点找到最爱的人,与她再也不要分开,生儿育女白头偕老。”
马三阳看着她圆圆的大眼睛,里头闪烁着年轻时候无限的光辉,他灿烂微笑:“好!我努力做到。”
“保重!”徐翠凤说。
“保重!”马三阳回应。
二人背过身去,一位往东,一位往西,背道而行,渐行渐远
………………………………
第63章 宜兴剪辫案(上)
梅雨季节正式来临,房前屋后湿漉漉的,随时可以挤出水来。
马三阳穿上前日晾干的干净衣裳,发觉湿哒哒有些不爽。他摸摸木质桌面,冰凉凉还有水雾。
“诶哟!”小严肃在过道上摔了一跤,仰躺在地上大骂,“什么鬼天气!诶哟喂!”
清晨出发,马三阳带着三名学生,还有三名常州府衙捕役,一行七人,快马加鞭赶去宜兴县。马三阳与小严肃和虚洁坐在马车里,麒麟与王捕头骑马在前方开路,两名捕役在马车后头跟着。终于,在申时时分进了宜兴城,抵达宜兴县衙。
宜兴县衙大门口空空荡荡,连个守门衙役也没有。
马三阳下了马车四处张望,说:“两位捕役兄弟留下看守车马,其余人随我进去。”
“是。”
县衙大门虚掩着,麒麟一退就豁然洞开。
王捕头脸上挂不住,抱歉说:“马大人,昨日属下就派人来通知了蔡知县。”
马三阳继续往前走去,穿过中庭进到空旷的公堂。
“谁?敢擅闯县衙?”两名巡逻衙役凶巴巴冲过来。
王捕头赶忙亮出府衙令牌,“这位是来此地办案的按察使经历,马大人。快让蔡知县出来会面。”
两名衙役连忙行礼,说:“拜见马大人,马大人有所不知,蔡大人昨日连夜回无锡老家去了,要明日才能回来。”
虚洁气不过,大喊:“昨日白天就已通知过,马大人要来宜兴办案。你们知县大人居然连夜回老家?这不是故意是什么?”
马三阳抬手阻止虚洁,对两名衙役说:“这样吧!先给我们七人安排住处,然后通知你们县衙的师爷也好,主簿也好,立刻来找本官。”
衙役说:“县衙里没有住处,只有城西郊外的一处驿站有闲置空房。”
马三阳一行又出了宜兴城,进了破旧的驿站客舍。
虚洁愤愤不平,“先生,我看这宜兴知县是刁难你的,故意回老家,故意让你住破驿站!哼!”
小严肃也接话:“对,先生,这个知县不安好心。明日见到了,你要狠狠教训他一顿,给咱们出出气。”
马三阳笑着说:“知县怎么说也是正六品,我这个从六品经历,哪里敢教训他啊?”
“啊?”小严肃不无失望,“先生可是高大人亲自举荐的,没想到从六品比知县还低了半级!”
麒麟说:“先生是按察使司下的从六品,相当于地方上的从五品,并不低。”
马三阳开门走进驿站的客房,仔细一看,笑说:“只是家具老旧了一些,条件已是不算差了。麒麟说得对,但按察使司是朝廷在地方的派遣员角色,就看地方官吏如何看待了。倘若地方看重,那派遣员就是老大;倘若地方不看重,那么派遣员就是小喽啰。”
小严肃坐在床沿边说:“那么,这个宜兴知县,就是把先生看成小喽啰了?诶呀!这个地方只有床,我们怎么一起吃饭啊?”
虚洁努努嘴,“明日夜里,我悄悄潜入知县卧房,狠狠揍他一顿。”
“不可!”马三阳指责说:“你现在是动不动喊打喊杀,该收收性子了!我毕竟官做得有些古怪,他人有些意见本就无可厚非。如果宜兴知县是个只会阿谀奉承的人,我也看不上他。”
“最近确实暴躁了一些。”虚洁若有所思。
“师妹似乎,隔一段时间,就有些暴躁啊?是否要找个大夫看看?”小严肃问。
马三阳忽然想到了什么,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虚洁,你先去找自己喜欢的房间,最好是朝南的。快去,别被旁人抢了!”
“哦!好。”虚洁跑着出门。
“我们跟你们说,”马三阳有些尴尬地挠挠头,“虚洁是女儿家,女儿家身体会有些不适的时候,你们以后不要问,也别去插嘴。尤其是你啊!小严肃,听明白了吗?”
麒麟与小严肃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马三阳在说些什么。肚子在盘算,也许是梅雨天气容易影响女人的心情
“马大人,县衙的陈师爷来了。”王捕头来报。
陈师爷留着山羊胡子年纪也是不小了,他和和气气向马三阳行礼,“不知马大人驾到,小的有失远迎。”
“陈师爷,本官此次来是为云生和尚的案子和汪笑剪辫案而来。有劳陈师爷准备好一下,本官明日要提审人犯和证人。”马三阳说。
陈师爷大惊:“马大人,云生和尚的案子,不是已经了结了吗?”
“你只管去安排,我不等你们的蔡大人了,明日辰时,本官便要来县衙办案。你去吧!”马三阳寸步不让。
“是,马大人。”陈师爷退着步子离开房间。
“等等”马三阳叫住陈师爷,“本官同你一道去县衙,今夜就提审。”
夜幕降临,宜兴县衙灯火通明。
马三阳身着补服,头戴吉服冠,坐在公堂之上。他手里拿着云生和尚的供词,若有所思。
一名光头囚犯进门来,跪下说:“拜见大人。”
马三阳放下手里的供词,说:“你是云生和尚?本官是专来查你案件的按察使经历,你可抬起头来回答本官几个问题?”
云生和尚缓缓抬头,只见他的脸面已经不成样子,额头肿胀泛紫,脸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
马三阳望着他的脸,有些疑惑地问:“你包袱里有一把剪刀和两束辫子,剪的是何人的发辫?”
云生面无表情,仿佛在背诵一般,说:“已经不记得了。”
“你这两束辫子要给拿到哪里换钱?能换多少钱?”马三阳继续问,一双眼睛不停打量他。
“就在宜兴的关帝庙里换,藏在里面的徐富已经逃跑了。换?换二十文吧!”云生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
马三阳抬眼望了望公堂之外的黑夜,又看了看在一旁做记录的陈师爷,再对云生说:“本官在常州府时就看过你的案件卷宗,包括你的供词。本官本以为你的供词有些不合逻辑,想要仔细盘问你,以便排除地方官员审查案件时的错漏。但似乎,你还有些话不肯说出口啊!怎么?还在隐瞒本官吗?”
云生突然奔溃大哭,“你们还要我怎样?我都认罪了,还要怎样?”
马三阳恍然大悟,思虑片刻后,大声说:“本官向你发誓,绝不动用私刑!”
“恩?”云生楞了一下,连忙手脚并用爬,爬近两步,大声呼喊:“大人啊!小的是冤枉的啊!大人啊!我受了好多折磨,不敢再说真话了啊!大人做主啊!”
马三阳冷静地说:“云生,你将被捕经过再复述一遍。
云生磕头后,缓缓说出当日的情况。
………………………………
第64章 宜兴剪辫案(中)
四月十一日清晨,从溧阳来的云生和尚背着行李在宜兴县下的曹家村化缘。
云生先是遇到了一位好心的本地儿郎,好生招待了云生和尚,还送给他一些干粮,说是好让他路上吃。后来,他在曹家村边上的小杨村,又遇到一位年纪较大的好心老太太。她甚至送给他一些盘缠。
午后,云生和尚继续上路,走到宜兴县城不远的乔门村时,莫名其妙被一群村民围堵,一口咬定他就是个剪辫子妖人,将其五花大绑到县衙来。巧的是,衙役们居然在云生和尚的包袱里,搜到了一把剪刀、两根辫子,还有一些干粮和盘缠。这些完全可以证明那群乔门村的村民,眼睛都是雪亮的!
作为一名游方和尚,而且是位没有度牒的见习和尚,一切都太过顺理成章。
云生悲戚戚地哭泣着。马三阳继续问,“你既然是冤枉的,又为何要这么快招供?四月十一日入狱,十三日便已经交代了作案过程?”
云生呜咽说:“小的有些怕痛,又害怕了官府的威严。蔡大人不肯信小的,小的只能认罪了!”
马三阳还在常州府衙看卷宗时,就已经发现了云生和尚交代的作案过程十分不合理。他早已怀疑宜兴知县又是一位滥用私刑的官员,今日亲眼得见,果真证实了最初的看法。但马三阳不便追究刑讯逼供的罪状。
“云生和尚,你还记得曹家村的好儿郎和小杨村的老太太,家住哪里?模样如何吗?”马三阳问。
“当然记得,不过是十一二天的事情,自然记得。”云生有些激动。
马三阳对陈师爷说:“陈师爷,如今县衙你说了算,一会儿给云生和尚找个大夫瞧一瞧。明天你给云生和尚指派一支捕役队伍,去将曹家村的好儿郎,还有小杨村的老太太,全部带回衙门。”
陈师爷大惊,起身走到马三阳身旁,有些不安地说:“马大人,云生和尚可是已经认罪了的重犯,怎可放他出狱?还大摇大摆跑去抓一些无辜善良的好人?”
马三阳点头同意,改了言语说:“那就把云生和尚的两只手捆住,不就不算大摇大摆了?”
陈师爷突然跪地:“马大人,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啊!而是云生是蔡大人在公堂之上下令关押的犯人,公堂的威严不能损毁啊!请马大人三思!”
“本官是按察使司经历,有监查、重审、结案的职权。蔡大人要对地方百姓有威严,而我马三阳以朝廷的指令审理案件,朝廷的威严就可不管不顾吗?本官需要你的蔡大人给什么下马威吗?”马三阳的怒火隐而不发,双目凶悍,威严十足。
陈师爷吓得不敢再多言。
“王捕头”马三阳喊道。
“属下在。”常州府衙的王捕头回话。
“你命两位捕役兄弟轮流到监牢督查,不可让犯人跑了,也不可让犯人死了。”马三阳狠狠瞪了陈师爷一眼。
陈师爷眯着眼睛,连看都已经不敢了。
马三阳坐在回驿站的马车里,麒麟犹豫良久后说:“先生,如今有官威了!”
“哈哈!”马三阳笑着说,“官威这东西还是有些用处的,比嘴巴管用!”
麒麟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驿站位置偏远,来去已经是深夜。幸好宜兴城没有宵禁,马车便疾驰在黑暗中。
虚洁坐在驿站门口草坡的岩石上,迎着湿漉漉的夜风,等待马三阳与麒麟回来。小严肃在驿站门口与大黄狗玩耍,也是等待二人回来。
马三阳一下马车,就伸了伸懒腰,径直回屋休息去了。小严肃一把抱起大黄狗,屁颠屁颠跟着马三阳进去。大黄狗挣扎着“汪汪”不停叫唤,小严肃只管笑声朗朗。
麒麟走到虚洁身边坐下,捏了捏手中的长剑,不发一言。
虚洁扭过头打量了他一眼,说:“你有话要说?”
“恩。”
“说吧!”
麒麟良久没有回话,大约过去半柱香的时间,他突然开口:“先生变了!”
虚洁叹口气,“人总会长大。”
“不像。”
“那像什么?”虚洁盯着麒麟的眼睛问。
麒麟换了一只手捏长剑,说:“像高大人。”
虚洁扭过头去,起身轻拍褂裙,拍拍麒麟的肩膀说:“别多想。”回身下了草坡,进到驿站里去了。
麒麟闭上眼睛,迎着湿漉漉的晚风,静静守着身后的驿站。
第二日天微微亮,师徒四人就早早来到县衙。
由云生和尚带路,后头跟着麒麟和王捕头,再后面是一队六人捕役队伍,众人往小杨村和曹家村寻人。
马三阳坐在公堂之上,传召剪辫受害者,汪笑。
汪笑光着大脑袋,一双大耳朵迎风招展。他跪地说:“草民宜兴紫砂壶制局长工汪笑,拜见青天大老爷。”
马三阳说:“汪笑,你将你发辫被剪的全过程,系数讲述清楚,本官会还你公道。”
四月九日午后,汪笑从城南郊外的家中出门,打算回城西的紫砂壶制局。他已经在制局里洗模具有七年了,隔几天他就会回家一趟,所以这些小路大路他都走得很熟练了。他几乎是脑子里在想些别的,脚就能自行走回制局去。
可是这一天,他才从家里出发,穿过小桥来到离南门不远的小道上时,他忽然闻到一股异香,只觉得脑袋犯晕,手脚发胀,随后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等他醒来时,身边已经围着一圈路人。路人说他的辫子被剪了,赶紧去报官吧!汪笑刚开始还不信,可他一摸后脑勺,这才信了话,拼命往县衙跑。
马三阳点点头,问:“你会认得自己的辫子吗?”
汪笑一愣,觉得奇怪说:“辫子不一定认得,但是我睡觉时,女儿顽皮,在我的辫子里塞了一些蓝色的丝线。如果辫子内里有蓝色丝线,就肯定是我的辫子了。只是只是,哪里找得到辫子啊!早被人拿去叫魂了!”汪笑颇为沮丧。
马三阳抬手示意,衙役呈上来两条辫子,端放在汪笑面前。
马三阳说:“你检查一下,有你的辫子吗?”
汪笑哆嗦着手,先翻了翻左边辫子中央凸起的辫肚子,没什么发现。他又拿起右边辫子,“啊!”他吓得扔掉了手中的辫子。
“大人,大人!”汪笑惊叫,“那就是我的辫子,真的有蓝色丝线,真是我的辫子!怎么会是我的辫子?怎么在这里?”
“你别着急,本官会查清楚剪辫子的妖人。但你要配合本官的工作。”马三阳说。
汪笑连磕三个响头,“大人,小的一定配合大人。”
马三阳说:“你先告诉本官,你闻到的异香是什么滋味?”
汪笑有些尴尬:“小人读书不多,只能说出香还是臭,具体滋味实在不知如何说明!大人见谅!”
“你若是再闻一次,还会记得那香味吗?”马三阳问。
“这,小人不能肯定,但愿意一试。”汪笑恭敬回答。
“哟~谁人鸠占鹊巢?好大胆子!”一声粗重的嗓音从外头传来。
马三阳无声浅笑,从椅子上走下来,恭恭敬敬迎上去。他行礼说:“见过蔡大人。可把蔡大人盼来了!”
宜兴知县蔡一坤,三十六岁考中举人,官场摸爬滚打一十九年,五十岁才当上宜兴知县。脾气够大,业务一般。马三阳早已了解清楚了此人。
………………………………
第65章 宜兴剪辫案(下)
蔡一坤长脸宽额头,一对眉毛又粗又长。他背着手,快步走进公堂,一摇一摆的行走,晃动着脸颊上垂挂下的脸皮,也是一抖一抖,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
“你是何人?”蔡一坤不看马三阳一眼,明知故问。
“下官按察使经历,马三阳。”马三阳不骄不躁。
蔡一坤瞥了一眼,说:“哦~你就是那个走后门的秀才啊?失敬失敬!”他拱手笑着打招呼。
马三阳抿嘴一笑,大声说:“不管马三阳是秀才走后门,还是考了十几年的举人才当上官,不都是小小官吏一名嘛,蔡大人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蔡一坤的怒气正要发作,马三阳立即开口,“你我同朝为官,上头紧紧盯着宜兴的两桩妖术案子,咱们早已是一条船上的两只蚂蚱,蔡大人当真要与下官,势同水火?”
蔡一坤也是有所顾虑,不再多说甚么。
马三阳指了指地上跪着的汪笑,说:“下官与蔡大人的办案方式或有不同,但结果无非就是为了给上头一个交代,蔡大人就忍一时作壁上观,可好?”
蔡一坤本想奚落马三阳,没想到却被马三阳三言两语给堵得,任何话都难以说出口。长叹一声,拂袖而去。
公堂上的衙役、捕役、陈师爷,还有跪地的汪笑,心中无不又惊奇又困惑。他们又哪里晓得为官者的多重心思,还只以为当官只要耍威风就够了!
马三阳重新坐到公堂上,大声说:“汪笑,本官命你今日留在县衙里头,哪里都不可去。不久之后,本官就需要你的帮助了。”
汪笑心悦诚服地磕头,说:“小的遵命。”
申时一刻,太阳开始偏西。此时马三阳正坐在后院的靠椅上补觉,小严肃也找了把椅子躲着睡觉。虚洁依靠着门框守着马三阳。梅雨开始的季节,难得出太阳,三人晒着太阳颇为惬意。
这时,王捕头领着云生和尚和一众捕役回到了县衙,脚步踢踏声惊得小严肃跌坐在地。马三阳迅速起身,戴上吉服冠跑着去公堂。
云生和尚跪地,说:“禀告马大人,两名好心人都找来了。”
“下跪何人,报上名来!”马三阳大喝。
一名约莫二十岁的男子行礼说:“拜见青天大老爷,小人是曹家村的曹会,不知道所犯何事?请青天大老爷明鉴!”
“你又是何人?”马三阳问另一位老太太。
老太太头发半白,长相和气,她行礼说:“拜见大老爷,小杨村杨刘氏,拜见青天大老爷。”她颤颤巍巍挺起身,显得有些艰难。
马三阳静静等候着什么,也不回应。瞬时空气仿佛凝滞,公堂上鸦雀无声,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突然,衙役进来传话:“禀马大人,麒麟请求上堂。”
马三阳大喜,“传。”
麒麟手里捧着一个包袱走上公堂,说:“马大人,乔门村当日逮捕云生的二十一位村民全都在县衙外候审。这是属下找到的证据。”麒麟呈上证据。
“不必审,让那二十一位村民进公堂来旁听。”马三阳下令。
乔门村的二十一位村民拢在一处往前走,稀稀拉拉行过礼,就静静站在公堂外围,谁人都不敢多言。
“诸位,”马三阳起立说,“本官乃按察使司经历,奉命彻查宜兴妖术案。堂下所跪之人,就是你们在四月十一日抓捕到县衙的游方和尚,云生。他被诸位抓住后,在监牢里受尽残酷的折磨,因不忍皮肉苦痛,最终写下了认罪书。本来,这件案子早已经可以了结了,但本官在异地查看卷宗时,却发觉此案疑点重重,特意快马加鞭赶来重审此案。如今,本官就将案子审给诸位看,你们睁大眼睛仔细瞧,看看自己亲手逮捕的和尚,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马三阳坐下,一拍惊堂木,“传汪笑!”
“小的汪笑拜见马大人。”汪笑跪地磕头。
“汪笑,你的发辫是何时何地被妖人剪去的?面前的发辫你可认得?”马三阳问。
汪笑大声回答:“禀大人,小人是在四月九日下午,在宜兴城南门附近的小路上被人偷剪了发辫。小人的发辫里有女儿贪玩藏进去的蓝色丝线,而因为蓝色丝线,小人确定这两条发辫里,右边这条就是小人被偷剪的发辫。”
“四月九日?云生和尚,你四月九日在何处?”马三阳继续问。
云生和尚回答:“禀大人,小的还在溧阳附近的村庄呢,大约在四月十日左右,小的才抵达桃花山,小的在那里投宿了一户农家的马棚,那户农家可以为小的作证。”
马三阳思索片刻说:“本官会派人去调查此事。如果桃花山的农家当真在四月十日夜晚见过你,你就能洗脱剪汪笑辫子的嫌疑了。”
云生青黑的大脸满是笑意。
“你别高兴的太早。即便你没有剪过汪笑的发辫,可依旧有非法收买发辫的嫌疑。”马三阳立即打压云生和尚。
马三阳眼光一闪,忽然对曹会说:“曹会,四月十一日清晨,你可是看清了云生和尚从桃花山的方向而来?你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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