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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8妖术案-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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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三阳眼光一闪,忽然对曹会说:“曹会,四月十一日清晨,你可是看清了云生和尚从桃花山的方向而来?你想清楚再回答,你所在的曹家村离桃花山不算远,如果他确实从桃花山来,并且当日午后就被抓捕,那么,云生和尚就连非法收买发辫的嫌疑也可以洗清了!”

    曹会吃了一惊,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他望了杨刘氏一眼,又看了看云生和尚。云生和尚殷切的眼神久久盯着他。

    曹会犹豫片刻,说:“大人,他有可能是从桃花山来,也有可能不是,小人不太清楚。”

    云生和尚险些气晕过去,他扶了扶额头,激动地大喝:“你怎么不知道?你从村里出来要下田里干活,田间就一条道,我从北边来,你从南边去。那北边不就是桃花山嘛?你很远就看到我了啊!”

    “大人,小人是真不知啊!他万一从南边过去,然后又从北边过来,可怎么办?”曹会磕头大喊。

    马三阳惊堂木一拍,厉声说:“曹会你这是何意?本官只是问你,他是否从桃花山方向来?你既然亲眼看见了云生和尚从桃花山的北边方向过来,为何不肯说出口?好像?好像你很怕云生和尚洗脱罪名啊?”

    众人皆大吃一惊,公堂外围的二十一位村民开始小声嘀咕。

    曹会有些不敢置信,深压下一口气后,解释:“大人,小人不是这个意思,小人只是想得比较多”

    “不必解释。”马三阳打开麒麟呈上来的包袱,一把扔在地上。两根乌黑的发辫犹如两条黑蛇从洞里窜出,吓得众人齐声惊叫。

    马三阳说,“曹会你才是真正的剪辫妖人,这两条辫子,便是在你的房间里找到的!”

    “不是我的,不是我的,“曹会楞了一会儿。立即坚定地喊:”是她,全都是她剪的!!”曹会激动地拽着杨刘氏的胳膊,大声叫喊。

    马三阳狡黠一笑,“原来如此。”

    曹会还不知自己已经上当,继续求饶说:“大人,都是这个老太婆剪的,我一根都没有剪过。她拿银两诱惑我,我一根都没剪过啊!”

    一旁的杨刘氏颤抖着说:“大人啊,您可别听他胡扯,老妇一把年纪,连地都种不了了,还怎么干得了恶事啊!大人,老妇冤枉~”
………………………………

第66章 二十一位村民

    马三阳怒斥曹会:“大胆曹会,杨刘氏已经是一把年纪,你竟恶毒至此,想要诬陷孱弱的老妇人?”

    曹会眼见自家说不清道不明,连忙对马三阳磕头说:“大人,这毒妇是小人的上家,她拿银子诱惑小人去剪发辫,还给过小人一包迷药。迷药!对,她家里藏着好几包迷药,大人快去搜啊!”

    “那汪笑的发辫?”马三阳轻声问。

    “也是她剪的,都是她剪的,她家有迷药为证!”曹会指着杨刘氏,亢奋地喊叫。

    杨刘氏哭泣着呼喊:“啊~青天大老爷,老妇冤枉啊~大老爷!”

    马三阳朝麒麟一点头,麒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敞开了递给汪笑。

    汪笑先是一愣,连忙凑过去,顶出鼻子细细地闻。他思虑良久,突然咧开嘴,笑着对马三阳说:“禀大人,这就是小人剪辫当日闻到的异香,小人可以肯定。”

    麒麟将布袋狠狠扔在杨刘氏面前。

    “这包迷药,是本官的下属在你杨刘氏的家中找到的。”马三阳平静的说。

    曹会大笑,“大人,我说得没错吧!她就是个毒妇,背后都是她干的。现在还拿两条辫子栽赃我。我可不是傻和尚,哪里这么好骗!”

    “蠢货!”杨刘氏愤怒地朝一旁的曹会尖叫,嗓子无比尖锐,刺得人耳朵奇痒。

    杨刘氏自知大势已去,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无声垂泪。可曹会觉得自己获救的希望来了,自告奋勇向众人说出陷害云生和尚的过程。

    据曹会所说,四月十日夜里,杨刘氏带着两根发辫和一把剪刀来到曹家村。杨刘氏的意思是,最近官府和民间都在愤愤不平抓剪辫妖人,怕留着两根辫子没换到银子反而害了自己。于是想到陷害外地来的和尚,把发辫和剪刀都藏进倒霉和尚的行李里去。

    四月十一日这天清晨,曹会假装去地里干活,扛着锄头在往北的大道上一来一回。他将近走了七八趟之后,还真的让他守株待兔抓到了游方和尚云生。

    曹会假意客气,将云生带回家中好生招待。除了给云生吃饱外,还在他的包袱里塞了些干粮,而干粮的下面,就藏着那两根发辫和一把剪刀。

    杨刘氏一直躲在曹会家后院偷看,她认清云生的样貌后,在小杨村口等待他的到来。同样是假意热情招待,还塞给他一些散钱,为得就是显示他不止一次剪发辫。

    马三阳问曹会:“为何云生和尚会在乔门村被村民抓住?”

    曹会说:“乔门村本来就对和尚有偏见,杨刘氏看准这一点,提前去挑了挑村民对那些和尚的不满。所以”

    杨刘氏突然停止流泪,昂头对马三阳说:“大人,我是陷害了和尚,这我承认。但曹会才是剪辫子的真凶,老妇只提供了迷药。我们是通力合作,没有什么上家下家的分别。他为求自保,企图将全部罪责都推到老妇身上,简直太恶毒!”

    曹会不服:“大人”

    “好了!”马三阳阻止他们,“你们究竟谁是剪辫子的凶手,谁是上家,本官心里一清二楚,这一条在曹会家里找到的发辫,也是本官布的局,你们不必再争执。本官安排了今日的公审,目的并不在抓住真正的剪辫妖人。而是,公堂外的二十一位乔门村村民!”马三阳抬起左手,往外一指。

    马三阳走下台阶,走过跪地懊悔的曹会,心情大好的云生和尚,徐徐走近二十一位淳朴的乔门村村民。

    “你们种地、养鸡鸭,你们外出打工,一日三餐。所有人都如你们一样生活,比你们富裕的人,比你们贫穷的人,大家都是这么活着。和尚,吃斋念佛,如乞丐般祈求一口饭吃,你们便比他高贵了吗?和尚与丧事有关联,和尚来路不清,和尚,他的生活你们理解不了。所以说,你害怕的、你理解不了的,在你们那双所谓淳朴好人的眼睛中,他们就全都是邪恶妖人!?”马三阳有些气愤地怒吼。

    他整了整衣服,继续说:“本官来此地办案,是为了洗清冤屈,抓获真正的凶犯。但本官突然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比剪辫妖人更可怕的,是你们淳朴老百姓的怯懦之心。你们集结成一个整体,可以打人、抓人,甚至杀人,你们最后变幻出一种法不责众的王法,吃人的王法!四月二日戌时,你们活活打死了一条无辜性命,因为他是个来路不明的和尚,他仅仅是多看了你们的小孩一眼。所以!”

    马三阳深吸一口气,悲戚吃力地说:“所以,这个和尚就该被打,就该被活活打死。他的头颅破裂,他粉碎的眼珠子和鲜血一起流淌,他的肠子从洞开的肚子里滑出来!他,他到底做了什么?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是什么!!”马三阳出离了愤怒,大声吼叫着青筋暴起。

    乔门村的二十一位村民,男人和女人,齐齐跪在地上小声哭泣。

    马三阳满脸是泪,转回身踉踉跄跄地走上公堂。他有些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努力说话:“将曹会、杨刘氏、乔门村村民暂且扣押,退堂。”

    “威~威~武~武~”

    众人皆已散去,马三阳仍旧坐在公堂上。

    三名学生远远站在公堂门口,静静等待马三阳。

    “马大人,何必如此愁眉不展?”蔡一坤从后堂走出来。

    马三阳起身向蔡一坤行礼,“多谢蔡大人不计前嫌,放手让下官审理此案。”

    蔡一坤将双臂交叉在胸前,说:“马大人年岁尚轻,自然不懂最为凶恶是人心!不过,马大人刚刚审理案子时,蔡某在后头已经全部听见了。蔡一坤在这里,正式向马大人道歉。马大人聪颖异常,办理案子更是手段高明,蔡某确实及不上,咳,惭愧啊!这么大把岁数了,最怕的就是办案子。”说着,向马三阳拱手行礼。

    马三阳谢过蔡一坤的和气态度,又若有所思念叨:“最为凶恶是人心?蔡大人会否太过片面呢?”

    “片面?不不不,年轻人总是太过于理想化,等你哪一天到我的岁数了,就会知道这一点都算不上片面。蔡某读书一辈子,考学一辈子,到老了却要与凶恶的人心为伍,真是泥菩萨过江咯!呵呵呵!”

    “蔡大人认为下官该当如何?”马三阳问。

    蔡一坤皱了皱眉,说:“马大人如果是想问那二十一位村民该当如何?蔡某以为,全都放了最为稳妥。”

    马三阳突然背着手,往前缓步走,说:“那这个好人,就让给蔡大人来做吧!三阳在驿站敬候佳音!”马三阳大步流星离去。

    蔡一坤第一次碰到如此书生意气的在朝官员,他心里是既羡慕又心痛。可惜着自己为何再没有如此意气风发的时候了?
………………………………

第67章 粗鲁的虚洁(上)

    “砰砰砰,”小严肃狂敲马三阳的房门。

    “先生,你快醒醒,出事啦!”小严肃在房门外大喊。

    马三阳拖着沉重的双腿,下床开门,眼睛还没睁开来,就被小严肃一把拽去穿衣服。

    “小严肃,干嘛呢?慌慌张张。”马三阳说着话,打了个大哈欠。

    “今早捕役兄弟来报,蔡知县又用私刑,要打到曹会和杨刘氏全部招供为止,先生快去啊!”小严肃着急得很。

    马三阳不慌不忙问:“我去干嘛?”

    小严肃两眼一瞪,“先生不是说了,不能让犯人死了嘛?”

    马三阳笑着坐回被窝里,又打了个大哈欠,哈欠太深,搞得两眼泪汪汪,这才说:“那俩个犯人为财犯事,为命互咬,你觉得他们会不为了保护同党忍受酷刑?”

    小严肃忽然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也便坐在床沿上定定心。

    马三阳继续说:“虽然这蔡大人办案子不灵,但他刑具用得适宜。姑且等着,倘若没什么意外,过会儿就该有人请先生我去县衙看口供了。”

    “嗯?”马三阳突然想到什么,“小严肃,你今天是不是没晨诵?”

    “先生,你自己睡大觉还好意思问我有没有晨诵,那你怎么不先自己晨诵了啊?”小严肃鼓起腮帮子反问。

    “这么多废话,”马三阳大力拍了一下小严肃的脑袋,“不就是没晨诵嘛?”

    “啊!被,被发现了。我,我这就去晨诵”小严肃只能求饶。

    麒麟进门,“先生,县衙派人来找您过去。”

    “先生说对了吧?”马三阳得意地仰头。

    “对!先生都对!”小严肃恭维的语气忽然转变,大声说:“还坐着发呆?什么都对的先生,可好换衣服了?”

    阴雨绵绵,宜兴县衙要比往常热闹一些,青石砖地上全是湿漉漉的脚印子。

    马三阳走进后堂,蔡一坤正靠在太师椅上检阅供词。

    他一看到马三阳便愉快地迎上来,“马大人,马大人。恭喜马大人又拿下两桩案子。”他伸手递过供词。

    马三阳盯着供词看了又看,“所以,发辫虽然是曹会剪的,但杨刘氏才是真正的剪辫妖人,曹会只是她雇佣的助手。恩,这份供词至少九成真!那杨刘氏的供词呢?”

    蔡一坤连忙递上去另一份供词,说:“杨刘氏的意思,曹会才是真正的剪辫妖人,她不过是提供迷药和放风。一共四次的剪辫行动,都是二人通力合作的。”

    马三阳说:“恩恩,六成真。加在一起,就是杨刘氏从上家那里拿到迷药和银两,她便找来曹会,发展曹会成为她的下家。二人四次剪辫都是合作共同完成,真相八成就是这样。”

    蔡一坤点头同意。

    “不过,发展杨刘氏的上家又是谁?蔡大人可仔细盘查过?”马三阳问。

    “诶呀!”蔡一坤懊糟地手心打手背,“瞧我这脑子,完全没想到这档子事啊!不行,我,本官这就去办。”

    马三阳无奈地挂下满头黑线。蔡一坤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是业务水平确实太过一般他竟然也被马三阳的套路拽下水,脑子里只想着曹会与杨柳氏谁才是剪辫妖人?!

    “可惜,真是可惜!”马三阳独自感慨。

    马三阳一时兴起,带着三名学生上宜兴城遛弯。

    虚洁说:“先生是有什么新发现吗?不如和学生分享一下。”

    “没发现。”马三阳与虚洁并肩走在前面。

    小严肃跑上来说:“先生一定有发现,是不是又是案中案?”

    “哦!这次真没有。”马三阳无奈叹口气,“你们不觉,先生最近有些累吗?想出来动动筋骨,放松一下!”

    “切~”小严肃与虚洁扫兴地携手往前走,落下马三阳在后头一脸郁闷。

    马三阳连忙拽住麒麟,“麒麟,你说前面两位是不是目无尊长?!学生对先生这么不尊敬的哦?”

    麒麟一怔,忙说:“因为先生没架子、好说话吧!”

    马三阳一笑,搭着麒麟的肩膀,“你现在是越来越会说话,先生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咳,”麒麟一声咳嗽,匆匆丢下马三阳,找前面的小伙伴去了。

    马三阳在后头快步走,突然看见繁华的街道旁,一条窄小的巷子里,密密麻麻坐了一地的流民。他立即想起在南浔城里的员外家,八卦教有组织的利用流民敛财。马三阳忽然意识到,眼前的事情似乎有些不同,却又好像同等严重。

    三名学生回头走到马三阳身旁,顺着马三阳焦虑的眼神望去。只见巷子两面墙上,排开一溜的流民。占据了一整条巷子地面的是锅碗,又是铺盖,摊了满地都是。

    马三阳往前走去,离开了巷子口。

    “先生在考虑什么?”小严肃问。

    “你们有没有发现那群流民不太对劲?”马三阳锁着眉头问。

    虚洁说:“先生是指没有女人和小孩?”

    “对!”马三阳点头同意。

    虚洁继续说:“也许是女人和小孩都在城外某些地方住着,让男人到城里来找粮食。”

    “不可能,那些男人不仅带着锅碗,还带了铺盖。显然是住在巷子里好些日子了。倘若有女人和小孩在附近,他们又怎么会安心留宿外头!”马三阳边走边分析。

    小严肃这才恍然大悟,“所以先生觉得他们有问题?!”

    “呃~对啊,但究竟会是什么问题”

    “先生何须苦恼,待学生抓几个来问问!”虚洁亮出自己硬邦邦的拳头,得意地说。

    “虚洁师妹,你太粗鲁啦!”小严肃不满意她的不温柔。

    马三阳却拍拍虚洁的肩膀,“那就有劳你了,哦,记得晚上的时候悄悄抓,别惊动其他流民。”马三阳笑着说。

    “恩恩恩,”虚洁高兴坏了,抓着麒麟的胳膊,“你跟我一起去,抓两个来。”

    麒麟不语,跟着马三阳继续溜达。

    马三阳酉时左右才回到县衙,蔡一坤正拿着新供词得意。

    蔡一坤一听马三阳回来了,赶忙从书房里奔出去,“马大人,马大人,马大人您快看啊!”递过来新供词。

    马三阳边看边念:“金大元,来常州采办粮食的广德人,元宵之后与其在米店结识,在他的钱财诱惑下,开始剪辫。”

    “马大人,杨刘氏供出的金大元,可是安徽人啊!这,这跨省的追捕工作蔡某不好展开。”蔡一坤说这话有些勉强。

    “蔡大人放心,下官知道怎么做了。”马三阳合上供词,继续说:“我们开始吧,把这两桩案子的卷宗和详文都撰写好,追捕工作必须尽快展开。”

    “好!马大人里面请。”二人进了书房。

    夜深人静,马三阳与蔡一坤还在书房对照律例,提笔书写。

    虚洁与麒麟悄悄出了衙门。
………………………………

第68章 粗鲁的虚洁(下)

    麒麟稳稳站在巷子对面人家的屋顶上,他头上束着的灰色发带随风飘扬。虚洁抱着膝盖坐在屋顶上,飘逸的秀发也随风挥摆。

    “睡了?”虚洁小声问。

    “睡了。”麒麟答。

    二人对视一眼,一种难得的默契和对默契的欢欣在俩人的心里滋长。

    “巷口那两个不错。”虚洁下巴一抬,示意麒麟。

    “走吧!”麒麟腾空一跃,跳上巷口的墙头,虚洁起身,迅速跟了上来。

    二人再一跃,稳稳当当落在街面石板地上。

    虚洁抢先走进巷子,弯腰瞧着一个大鼻子年轻人。她狡黠一笑,捏住那人的脸颊肉,大力一拧。“呃”那人嗓子里的呼叫还没喊出口,就被虚洁一拳打晕了过去。那睡梦中的大鼻子年轻人还没转醒就立即又堕入梦境。

    虚洁揽腰扛起大鼻子年轻人,好似蚂蚁扛着臭虫,大摇大摆走出巷子。与麒麟擦肩时,还朝麒麟得意一笑。

    麒麟迅速抓来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二人快步往县衙跑去。

    这时,一名蒙面人突然出现,挡住虚洁与麒麟的去路。

    蒙面人右手提刀,二话不说,冲上来就一通狂砍。麒麟晃荡来回避开进攻。

    突然,虚洁丢下肩上的大鼻子男人,赤手空拳与那蒙面人打了起来。你来我往,刀光拳影,打得不亦乐乎。

    麒麟见二人陷入胶着,立即用左手拔出长剑,只见银光一闪,蒙面人的右手连带着手掌里的大刀,一起掉在地上。鲜血从空空荡荡的右手腕上喷涌而出。蒙面人蒙声惨叫,扭头就跑。丢下一只手和一把大刀

    虚洁有些生气,“我正要拿下他,你干嘛多管闲事?”

    麒麟说:“打太久了,我怕先生等。”

    “哼!”虚洁捡起地上的男人,重新扛上肩膀,自顾自走了。

    麒麟掏出一块手帕,包起地上的右手,再拿好了大刀,小跑着去追虚洁。

    马三阳从蔡一坤的书房出来后,便与小严肃在偏厅等着。

    “先生”虚洁喘着气跑进来,一把将大鼻子男人丢在地上。

    “虚洁师妹,你又粗鲁了!”小严肃翘着二郎腿感叹。

    “话多!”虚洁没好气回应。

    这时,麒麟也进门来,放好肩上的男人后,将手中的大刀和手帕放在桌子上。

    小严肃瘪着嘴问:“咦~这,都是血啊!咦~是什么啊?”

    麒麟打开手帕,“一只手”,他面无表情的说。

    小严肃连忙退后,不敢去看。

    “怎么回事?”马三阳觉得事有蹊跷。

    虚洁气呼呼说:“我正在和这个人交手,结果麒麟嫌我收服不了对方,直接将人家的右手砍了下来。哼!就一点点啊,先生,我本来可以活捉了他的!”

    “到底怎么回事?”马三阳有些担忧地追问。

    虚洁只好认真回答:“我们在巷子里抓来两个流民后,没走多远,就被一名蒙面人攻击,麒麟砍掉他的手后,那人就跑了。”

    麒麟重新拿起桌上的大刀,说:“先生请看!”

    马三阳接过大刀,只见刀身上隐约刻着一行小字,“八卦廿六”。

    “是八卦教的?”虚洁大惊。

    “应该是。”马三阳重新看了一遍大刀。

    “啊!你们是谁?”地上躺着的中年男人醒了过来。

    麒麟退后守着大门,马三阳走到他面前,回答:“教中人。”

    “诶哟,痛,诶哟~”另一名虚洁乱扔两次的大鼻子年轻人,在地上缩成一团,嘴里哆哆嗦嗦叫唤。

    虚洁伸手拍拍那人的脸颊,“快醒醒!”

    中年男人连忙说:“小五,快起来,咱们被教里大爷抓了。”

    “恩?”大鼻子年轻人猛地坐起来,“几位大爷,这是,要干什么?”

    马三阳蹲下来说:“是这样的,我的手下被人杀了,你们可知是谁干的?”马三阳指指不远处桌上放着的大刀和血淋淋的手掌。

    大鼻子年轻人认出那把大刀,疑惑地看着中年男人,“老三,那人不是很厉害吗?”

    “我怎么知道!”中年男人惶恐不安。

    马三阳继续说:“我的手下死的时候,只有二位晕倒在巷子里。其他人都跑了。现在我想知道,是你们那伙人杀了我手下,还是哪个厉害角色干的?”

    大鼻子年轻人连忙解释:“肯定是别的厉害角色干的,我们一群乡下人哪里能杀了您的那位高手啊!”

    “你们都看见了?快说。”马三阳追问。

    “我没看见,我只记得睡着了,醒来就在这里了。”中年男人连忙跪在地上。

    “我,我,有人打晕我了,但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啊!”大鼻子年轻人忍着浑身的疼痛,翻身也跪在地上。

    马三阳站起来踱步,“你们倒是说说,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中年男人说:“大爷的教中人与族长都沟通好了,这种互相都好的合作,我们两个小小角色怎么会轻易破坏呢。”

    “恩,说得有理。那你们逃跑的伙伴,回去哪里了呢?我也好找来几个问问。”马三阳扬眉说。

    “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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