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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8妖术案-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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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三阳连忙问:“她们怎么说的?”

    “她们说,**师给她们做了叫魂术!”金李氏回答。

    灰发老太高声呼喊:“大人啊~叫魂术做过了,那男娃娃就是我的孙儿了啊!”

    马三阳问始终趴在地上的金刘氏,“金刘氏,你的孩子可做了叫魂术?”

    金刘氏还是不回答。

    马三阳突然明白了一切,人心虽恶,却也残留了一丝愧疚!

    马三阳绕到木桌子前,背手而立。他突然变得温柔,“本官算是搞清楚你们这些妇人的想法了。”

    “在一个封闭又崇尚生子的村落,生不出儿子,是你们每一个女人心里的痛。但是,你们却一再被要去生子。可是呢?生儿子这条路实在是太过艰难,你们大多数人生来生去全是女儿。这可怎么办?不仅儿子没生出来,女儿又多张嫌嘴吃饭,怎么办呢?”马三阳随着自己言语的语气,装作愁眉苦脸的样子。

    全村人都沉默着,但她们又知道马三阳问题的答案。

    “后来啊,有人抱着自己生的女娃娃,跑到河边,扑通,扔了进去。女娃娃连挣扎都没有,就缓缓沉入河底,又慢慢浮出水面。扔下去活的,浮上来是死的。女娃娃的小脸蛋,苍白而阴冷。”

    “啊!啊~啊!”马三阳话音刚落,人群里几个女人扯着身旁的人,拼命嘶吼,哭得五官扭曲,瘫软在地。

    马三阳不为所动,冷静地继续说:“后来还有人,抱着自己生的女娃娃,站在木桌子上,狠狠往下丢,啪,女娃娃落在地上,脑后鲜血流啊流,好像一张红色的蛛网。哦!还有人,还有人抱着自己十月怀胎的女娃娃,轻轻放进挖好的土坑里,这个人才一铲一铲,把女娃娃埋起来,女娃娃就在睡梦中死去,一点都没有挣扎。”

    金刘氏像发了疯似得拽住马三阳的腿,“你想干什么?你还想怎么样?”

    马三阳全然不搭理她,继续说:“说真的,女娃娃还那么小,软绵可爱,毫无招架之力。她连大人的用意都不懂,又怎么会挣扎呢?女娃娃的生命太短暂了,才刚来到人间,就因为不是儿子还要吃嫌饭,被狠心的亲生父母”

    “没有!”“啊~呜啊~”众人惊叫着不让马三阳说出那个词。

    马三阳一脚踢开金刘氏,走回木桌子后,一拍惊堂木,“肃静!”

    “金如顺,你来告诉本官,得到大师的叫魂术后,你们又是如何杀害自己的女儿?”马三阳颤栗着说出这句话。

    金如顺双眼迷离,“我不知道。我连孩子都生不出,怎么会想过要杀死自己的孩子?”

    “那你一岁多的儿子,又是哪里来的?”马三阳问。

    “大哥给我的,他说捡到一批男娃娃,是没人要了的可怜孩子。”金如顺很是痛苦地说。

    “所以,你们就将捡来的男娃娃作为死亡女儿魂灵的寄居地?那在你们的心中,你们杀害的,是自己的女儿,还是手里没了魂灵的别人的儿子?”马三阳悲痛地问。

    众人早已沉浸在马三阳制造的恐怖气氛中,连一句辩驳的话都不能再听到。

    “启禀马大人,尸体都抬来了!”门口捕役通报。

    “很好!你们就与自己的孽障,做个了断吧!”马三阳向外招手。

    麒麟背着一个大包袱走在前面,他将包袱一展开,一具具半米不到的婴孩尸体叠在一起,像一座说男∩健�

    “呕~”“呜~”各种作呕与恐惧的声音,荡漾在财神庙正殿上。

    麒麟之后,两名捕役一起拎着一个大包袱。大包袱放在地上展开来,全是孩子,全是那些女娃娃的尸体。女娃娃沾满泥泞的尸体已经腐烂了一半,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虫在腐肉间来回扭动。恐惧与恶臭一同纠缠着痛苦不已的母亲们。
………………………………

第78章 换婴案(下)

    马三阳望着眼前千疮百孔、堆积成山的小小躯体,落下滚烫的泪水。

    他从怀里掏出十几封红皮信封,“啪嗒”扔在木桌面上。

    他开口说:“当杀害了自己的亲生女儿,然后还要抱着别人的孩子,欺骗自己这孩子就是亲生的时候。你们不仅杀了女儿,也杀了自己。在你们怀疑叫魂术与男娃娃的出身时,你们还有一丝清醒。可又是什么,让你们自我洗脑,自我杀害?今日,本官在正大光明之庙堂上,要你们睁大眼睛瞧瞧,自己的骨肉在冰冷的地下如何存在?你们自己肮脏的灵魂,要如何苟活?”

    金刘氏侧着躺在地上,直直望着堆叠在一处的腐尸,一声不吭。金如顺与金李氏颤抖着背过头,不去看那些小小的尸体。女娃娃的母亲们发着楞,眼光望见,爬满蛆虫和沾满泥泞的亲手缝制的孩童衣服,还有曾经嫩白的肌肤变得干瘪。老老少少们,紧紧闭上眼,捂着嘴巴,恨不能呕出血来。

    马三阳再不忍见这人间炼狱,背过身去。他抬头望着武财神那张通红的面孔,心里说不出的畏惧。

    虚洁一边擦着泪,一边奋笔疾书。小严肃蹲在墙角抱头痛哭。麒麟静静立在马三阳身旁,眼里似乎有泪光。王捕头与殿内的捕役,憋得面目通红,还是忍不住捂着嘴巴痛哭。站在门外待命的捕役和捕头老彭,尽量站得远一些,垂着头心里发闷。

    天擦黑。

    门口捕役来禀报:“马大人,江大人到了。”

    马三阳转过身,径直走出去迎接。

    “马大人。”江逊微笑着向马三阳拱手。

    马三阳实在笑不出,“江大人,案子已经审完了,公堂文书记录也在虚洁手上。供词和尸体,就交由你处理了!”

    江逊退后两步,向马三阳深深鞠躬,“这几日,辛苦马大人了!江逊绝不敢忘马大人的恩情!”

    马三阳正要离开,突然想起前几日的事情,忙问:“江大人可查到金大元这个人?”

    “没有,广德城翻遍了也没有。昨日,本官已经命人在整个广德州秘密调查了。”江逊说。

    马三阳点点头,拱手与江逊告辞。

    江逊有些不能理解地望着,正在远去的背影为何既年轻又苍老?

    马三阳大力挥着手往外走,麒麟小跑着跟上来问:“先生,接下来是什么安排?”

    “安排?没有安排!”马三阳回答。

    麒麟疑惑:“死了这么多女婴,还有几十个男婴没被遣送回杭村和郎溪村,先生放心交给江知县?”

    马三阳轻笑一声,“这几日与那彭捕头相处,你觉得他办事如何?”

    “彭捕头,还算可靠。”麒麟回答。

    “江大人快马加鞭赶来,可见对这次的案件是非常上心了。彭捕头做事能分轻重,能力不错。交给他们解决,我很放心。况且,江逊才是广德的青天大老爷,我没必要去抢他的威风。”马三阳拍拍麒麟的肩膀,如是说。

    马三阳往马车走去,突然说:“对了,我们都没怎么睡觉,先生去马车里睡会儿,你也找个踏实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明日还要继续追查金大元呢!”

    马三阳向麒麟咧嘴一笑,钻进了马车。

    麒麟依靠着马车轮子,笔直立着保护马三阳。

    夜幕降临,财神庙里依旧灯火通明。

    江逊坐在木桌子后头,张师爷接过虚洁的审案文书,挨个审问焦村堡的疑犯。

    那些杀害自己女儿,抢夺别人儿子的妇人们,早被马三阳吓唬得一愣一愣的。江逊审问与签认罪书时,可以说是非常顺利了。

    江逊虽然查案能力差了些,但审案子也是多年老手了。在如此复杂与严重的案子面前,审案能如此容易,势必前期工作做得充足。江逊拿过虚洁记录的文书,心里头对马三阳的才干暗暗佩服。

    马三阳躺在马车里,想要睡一觉,却眼睛瞪得铜铃般又大又圆。与麒麟在金氏祠堂的场景一遍又一遍地在他眼前重现。

    凌晨天还没亮的时候,大雨磅礴地下着。

    马三阳与麒麟,头上戴着从金刘氏与灰发老太家带出的蓑帽,冒着大雨往西北方向去。那时候,马三阳已经将全村的空房子走了个遍,找到了十九封红色信封,里面每一张都写了三个人的八字。他将信封全塞进胸膛的暗袋里,用双臂紧紧箍住。

    他们顺着焦村堡的主道,一路搜寻过去。出了主道,远远地便瞧见了雨夜里孤独伫立的金氏祠堂。

    金氏祠堂白墙黑瓦,飞檐雕花,精致而古朴。马三阳与麒麟跑进祠堂,点亮了祠堂里的灯烛。只见,祠堂摆着一张张长条桌子,桌子上整齐排列着手掌大的木制灵位。

    马三阳拿起供桌上的《金氏族谱》,他一方面想要找找宜兴县衙通缉的金大元,一方面,也想看看焦村堡是否还有其他人,而这些人是否与红纸上的八字有关。

    可这不看也就罢了,一看着实吓了一跳。

    在《金氏族谱》里面,从庚辰年到丁亥年,也就是从八年前至去年为止,七年时间总共才四人入族谱。但在今年,却一下子有二十二个人入族谱。

    “果真是这样!”马三阳翻看族谱后感慨。

    麒麟问:“先生,今年一下二十多人写入族谱,到底是何意?”

    马三阳说:“这份《金氏族谱》只写男人的名和字,以及族中男子配偶姓氏。这七年只有四人入族谱,也就是说,这七年来,焦村堡只有四名男婴出生。”

    麒麟说:“七年生四个男婴不是没可能,其他人说不定都生了女婴。”

    马三阳说:“没错。七年生四个男婴很有可能,但一年生二十多个男婴就很奇怪了。加上生女婴的可能性,那么,这半年来就有少说三十个孩子出生。这对于总共六十多户的村子来说,会否太过离谱?”

    麒麟问:“那先生的意思是?”

    马三阳突然看见祠堂墙角放着一堆锄头和铲子。而锄头铲子上,却沾满了干巴巴的污泥。

    “我知道怎么回事了。”马三阳拿起两把锄头,一把丢给了麒麟,“跟我来。”马三阳快步穿过祠堂,绕过围墙,来到一片开口却毫无生机的后院空地。

    马三阳指着雨水里的烂泥地,大喊:“麒麟,那些冤屈的灵魂,全都在这片地底下哭喊。那些襁褓中的女娃娃,全都在下面承受苦难。我们,我们必须还她们一个公道。”

    马三阳冲进泥地,在雨水中锄地,锄下一块泥,又被雨水冲刷下半块来。

    他焦躁地又跑回祠堂,拿来两把铲子。

    “愣着干嘛!快啊!”马三阳喊醒发愣的麒麟。

    二人在烂泥地里从黑夜干到白天,在雨过天晴的一瞬间,一缕阳光照射在泥地里一块肮脏的橙红色衣角上――他们终于发现了第一具女娃娃的尸体。

    马三阳躺在马车里,捂着胸口,无声地大哭起来。
………………………………

第79章 没完没了

    天蒙蒙亮时,虚洁拉着小严肃的手,从财神庙里出来。

    小严肃撩开布帘,只见马三阳衣袖全湿,侧着身体睡着了。麒麟说:“先生哭了一夜,刚睡着不久。”

    三人找了财神庙外墙的台阶,并排坐好。

    “我以为先生变了,原来他的内心还是这么温柔、这么火热。”虚洁手肘杵着膝盖,双手捧着脸颊,深深感叹。

    “才没有,先生本来就是面上坚强,但会躲起来悲伤的人。他心肠可好了!”小严肃趴在自己的膝盖上说。

    “不管先生如何,我们做好本分就是了!”麒麟捏了捏手里的长剑。

    三人都有些疲惫,却谁也不敢睡去。

    这时,远处乌压压涌来一波人。

    有些嘈杂的声响弄醒了马三阳,他立即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跳下马车往来人跑去。

    焦村堡村口木牌旁,杭村的父老乡亲全都赶来了。

    杭村族长没了往日的整洁,有些灰头土脸的从驴车上跳下来。他匆忙迎上去,“马大人啊!感谢马大人!”在族长的带领下,众人齐齐下跪磕头,比表达感谢!

    马三阳为了还礼也赶忙跪下。

    “诸位父老乡亲,马三阳算是谨守诺言,帮助江大人调查此案,实在受不起诸位的感谢!请起吧!”马三阳扶起杭村老族长。

    身后,江逊有些疲惫地走过上来,“你们就是杭村的百姓?现在孩子就在财神庙里,你们排好队,依次进门领孩子去吧。”

    马三阳松开杭村族长的手,他连忙领着身后的众人,再一次磕头答谢。江逊笑呵呵地说:“哈哈!都起来都起来!快去吧!哈哈!”

    马三阳对江逊拱手,“江大人辛苦一夜啊!”

    “还是马大人辛苦!马大人才智过人,江某心中佩服!”江逊确是说心里话。

    “江大人过誉。案子可是了结了?具体状况如何?”马三阳问。

    江逊掏出一本硬皮册子,说:“女婴死亡数为五十八个,时间跨度长达十五年,但近三年也是奇怪,生女的占比高达八成,光近三年就死了二十四个女婴。”江逊不由得感慨万千。

    “越是想生男婴,反而全是女婴。世间事就是这么求而不得。金秉田还在任时,村民倒是少有杀婴,即使有也是偷摸着来。后来倒好,杀女婴竟变成了集体行动,人心当真可以硬成铜铁?!”马三阳摇摇脑袋感慨。

    江逊看一眼册子,递给马三阳,说:“除了杀女婴,还偷别人家男娃娃。嘿什么世道!马大人您看,抱养的男婴的,共计一十九个。”

    马三阳疑惑,“是准确数据吗?一十九个?”马三阳接过册子仔细看,“不太可能出错了。醋蛋是一十四个,红色信封是一十七个,两个女人因为不能生育而抱养。全都对上了。那杭村十八个男婴之外,还有郎溪村的六个男婴。所以?!”

    “马大人,您的意思是?”江逊大惊。

    “意思是,还有别的地方,也在干这些勾当!”马三阳愤愤说。

    捕头老彭匆匆来报:“两位大人,不得了啊!有三个男娃娃没有人领。杭村两户人家找不到自己的男娃娃!”

    江逊吃了一惊,“马大人预料的果真没错。”

    马三阳发了狠地说:“还没完没了了?!可恶!”他缓口气说:“江大人,关于案犯的资料可详加审问了?”

    “有是有,但不太具体。”江逊招呼捕役,“把供词拿来。”

    江逊翻开一份供词说,“这里,说是一群穿着黑衣的男人将三名男娃娃交给了族长金师鹏。还有这里,”他翻到另一份供词说,“这里说,族长叫一名黑衣男人为非爷,还有鲁爷。但那妇人不知道是哪个‘非’和哪个‘鲁’,本官就先按照这两个字记录了。”

    马三阳接过来供词,说:“江大人,我们要尽快回县衙。在县衙卷宗里看看能否找到,与这两人有关的名字。还有,要立即抓拿金师鹏!”

    江逊有所领悟似得点点头。

    马三阳捧着供词往马车走,这时,留在杭村的两名捕役上前汇报:“马大人!”

    “你们回来了!查的怎么样?”马三阳问。

    一名捕役说:“按照大人给的指示,全都在里面了。”俩人呈上两本蓝皮册子。

    “辛苦二位了,好好休息。”马三阳接过册子,全都放进马车里。他正要上车仔细查看时,却看到远远的,焦村堡主大道的中央,站立着两个人。

    天是浅灰色的,偶尔有一束光。大道是褐色的,是湿哒哒一片。

    两个人一高一矮,一壮一瘦。原来是焦村堡的老族长金秉田,他身后跟着的,是穿着广德县衙捕役衣裳的捕役,他正奉命看着金秉田,不许他靠近财神庙。

    而老族长金秉田,便只能拄着拐杖,远远看着。如同一株被风一吹,随时都能歪倒的枯草。

    马三阳绕过马车,往老族长金秉田走去。

    “金老族长,”马三阳向他拱手行礼。

    “马大人,到底为何不能让老朽去财神庙?为何来了这么多官兵和百姓?”金秉田焦灼的眼神尤其沧桑。

    马三阳深吸一口气,说:“以后宗族里的事,您就别管了!年纪这么大了,不要想得太多。好好活着才最重要。您老说是与不是?”

    金秉田追问:“那我们焦村堡,到底犯了何事?抱养了别人的小孩,就送还给别人嘛!不用背着我这个老头啊?!你们到底什么事不让我知道?”

    马三阳鞠躬行礼,“抱歉了,金老族长。”他挺身对捕役说:“送老族长回屋里。”

    “是。”捕役答。

    捕役硬拽着金秉田回去,金秉田扭过脖子,还在远远眺望,留下一双焦灼而毫无生机的眼神。

    村里涉案的犯人全被关进了六辆囚车里。众人浩浩荡荡离开,前行在泥泞野路上。

    马三阳坐在江逊宽敞的马车里,小严肃也坐进来,为两位大人伺候笔墨整理文书。

    “马大人,本官已经命彭捕头继续把守财神庙,只等到郎溪村的村民抵达,认领完孩子后,再回县衙汇报工作。”江逊说。

    马三阳点点头,继续看供词。

    江逊迟疑一下,又开口说:“马大人,这江宁府的消息,怎么还没下来啊?”

    马三阳放下供词,笑眼望着江逊,“江大人是在怀疑,在下欺骗江大人?”

    “那怎么,那怎么会怀疑,马大人是言行合一之人。呵呵呵!”江逊摸摸大肚子,憨笑不止。

    “江大人放心,等我们回到广德县衙,江宁府的消息也就来了。”马三阳继续看手里的供词。

    江逊尴尬一笑,不再说话。

    他们乘坐的宽敞大马车后头,是马三阳之前一直乘坐的小马车。

    此时,麒麟与虚洁二人正坐在里面。
………………………………

第80章 大麻烦鬼

    麒麟闭着眼睛又张开,来来回回地,总能瞧见对面,虚洁百无聊赖的一张脸。

    “怎么了?”麒麟问。

    “跟你这个大闷葫芦一辆车,嗨,太无聊了!”虚洁瘪了瘪嘴说。

    麒麟眨巴眨巴眼睛,说:“你要忍忍。”

    虚洁一脸黑线,“我当然知道要忍啦!难不成挤到前面马车里?!”她很是不屑地瞥了麒麟一眼。

    麒麟无话,垂头不语。

    虚洁突然想起初次见面的场景,眼珠子滴溜溜转。她凑到麒麟身旁坐下,温柔地说:“咱们,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她忍不住捂着嘴偷笑,大声说:“打一架吧!”

    麒麟有些慌神,只能点头同意。

    “好麒麟,一会儿回到广德城里,咱们挑一个人少的地方,好好打一架。你知道的,我第一次出行动就被你砍了一刀,险些断了胳膊。我现在要跟你比试比试,看看能不能跟你打到平手。”虚洁笑眯眯地叹口气,继续说:“嗨,你应该看得出来,如今的我可不是当年。我有信心不被你击败。”

    虚洁莞尔一笑,麒麟侧着头呆呆望着,有些挪不开眼睛。

    瞬间,他的眼前闪过大砍刀割开的皮肉,激扬的鲜血,还有那股腥甜的血的滋味。他立即垂下头,已是不敢再多看一眼。

    虚洁将脚翘在对面座位上,挨着麒麟聊起鸡毛蒜皮的天来。

    “麒麟你发现没有,小严肃在财神庙里熬米粥的时候,多大方啊!那粥可稠了!他平时哪里这么大方过,早晚喝粥,一碗粥只有一口米,其他全是汤。你说他良心都不会痛吗?不行,晚上我要好好说说,他再这样虐待我们的肚子,哪里有力气跟着先生走南闯北”

    虚洁滔滔不绝。麒麟干脆闭上眼睛,装睡总不需要回答问题了吧!

    “妈的,麒麟你不讲义气!”虚洁愤怒大吼。

    “怎么,怎么了?”麒麟张大眼睛问。

    虚洁怒气冲冲,“我跟你唠嗑,你却在那里睡觉?先生都很尊重人的,你倒好!哼!”她双臂环抱,不再多话。

    麒麟捏了捏长剑,一点也不知道该哄一哄,只是默默坐着,自然也不敢闭眼睛了。

    夜深后,一行人才抵达广德县衙。

    “马大人,”江逊笑呵呵引着马三阳去客房,“您这几天太辛苦了,今夜好好休息。明日咱们再商议案子的事情。”

    “呕~呕~”马三阳下车没走几步,就扶着大梧桐树狂吐。

    “诶哟,马大人这是怎么了?”江逊大惊。

    小严肃冷着脸给他拍背,说:“马大人是有些晕马车了,呵呵呵反胃。江大人不必慌。”

    “哦,小兄弟,你快扶马大人进屋吧!马大人,您好好休息,别再看供词了。那,那我先走了!”江逊打着哈欠告辞。

    小严肃絮絮叨叨地,扶着马三阳走进屋里。马三阳耳朵里听着颇烦,只觉得又一阵头晕眼花,便抱着脸盆呕吐不止。

    “说您什么好?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还是不明白吗?”小严肃摇着脑袋唉声叹气。

    “呕~呕~~”

    “嗯?师弟师妹哪儿去了?”小严肃东张西望。

    这时候,虚洁环抱捕役用的大刀,慢慢往县衙外走去。她的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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