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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之朔风疾-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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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喀尔喀人如此不经打,实在收不住手了。”达尔汉很不好意思地辩解道。
失烈礼也帮腔道:“就是嘛,兄弟们打上了瘾,我们连喊带叫大半天才把人喊回来,要不这样吧,下次你们来打,我们在一边帮忙。”
“还下一次,万一他们不敢来怎么办?军功必须大家平分,”步铳右营营官王宗杰使劲摇头,顺手推了一把炮营营官吴知礼,“吴三炮,你说对吧?”
“没我的大炮帮忙,你们也不会打得这么顺,反正要有炮营一份军功。”大炮一响军功到手,吴知礼并不着急。
几个人正在扯皮分功,前方的警戒号响起,马光远骂骂咧咧走过来:“喀尔喀人上来了,都给老子滚回自己的位置!”
营地外喀尔喀骑兵黑压压一片,他们的骑术优良,队形可以时聚时散,并不太在意骑阵紧密,散开人马嗷嗷叫着正在逼近。炮营又开火拦截,但比上一次效果差多了,挨过一次揍的喀尔喀骑兵扛打能力有所提高,不顾周围人仰马翻向前冲,吴知礼的火炮也打得有气无力――他已经受到警告要把对手放近一些,好让步铳兵开开荤。
“弟兄们,军功送上门了,不捡白不捡,好好的打,回家分土地娶老婆。”王宗杰跑回右营大喊大叫,弟兄们都笑着喊好,走到胸墙边自己的位置。
王宗杰,河南归德府人,属于丰州军中无门无派的另类,原本在昌平镇当都司,京畿大战中当了逃兵,稀里糊涂撞上了丰州军,白显志听说他当过铳炮把总,不容分说把他带出关,从此就再没离开过丰州,最后还在丰州成了家,他的资历还不错,但跟丰州军几大派系都搭不上界,很委屈地留在武选营当教习官,丰州扩军时缺乏军官,他意外地一步升到营官,这个位置太难得了,他对军功的渴望远远超过其他人。
嫡系中的嫡系右营前哨哨长刘双喜也到了胸墙边,二十出头就当了都司衔的哨长,乡亲们都说他比哥哥刘石头还有出息,将来至少能当营官,他自己也信心满满,哈达里已经做到飞虎营副营官,铳炮协右营副营官的位置还空着,也许这是大统领特意为他留的,一定要加油啊。
“全体注意,检查铳剑、手掷雷。”刘双喜一边喊着,一边摸摸自己的铳剑和两颗手掷雷,然后伏在胸墙上向前观察。
喀尔喀骑兵越来越近,速度也越来越快,准备加速越过前面一丈多宽的壕沟,这时地面上突然冒出火光,接着爆炸声响成一片――新式地雷发威了,军械司的石老六从西洋座钟上受到启发,改进了火绳引爆的方式,在地雷里加装发条,利用外部压力驱动发条突然发力,使发条上的击锤撞击燧石,点燃地雷的火池从而引发爆炸,这是第一次用于实战,为了保险起见,地雷之间还用裹着火药的纸绳串联,只要一个爆炸就引发一片爆炸,石老六把这个新玩意交给兴和铁厂生产,本来想用来对付金军,结果让他们躲过去了,正好用在喀尔喀人身上。
此起彼伏的火光中,喀尔喀骑兵人仰马翻,落马的人还在惊呼,后面的人一头就撞上去,整个队形前堵后拥挤在一起,战马也受了惊四处乱窜,有些还带着主人一头栽进壕沟里,喀尔喀人的攻击势头全乱了。丰州军的步铳手趴在胸墙后,趁机连续打出齐射,把惊慌失措的喀尔喀人一片片打倒。喀尔喀的大汗们红眼了,率领奴兵驱赶喀尔喀人冲上去,排成箭阵还击对手,不过距离太远并没有造成丰州军的伤亡,炮营这时再次发威,十枚链弹同时抛进弓箭手中,刹那间血肉横飞。
“听我的口令,注意前方,我射哪你们就打哪。”刘双喜手里已经换成一副弓箭,不断射出鸣镝为齐射指示方向,这种骑兵打法早被步铳兵熟悉了,鸣镝掠过之处立即遭到猛烈射击,对手一片片倒下去。
勇敢的喀尔喀人还在向前冲,他们人多势众不在乎伤亡,不过越过壕沟还有一道铁丝网――宣德铁厂经过攻关,终于能拉出数丈长的铁丝,几根拧在一起能经得起战马的冲击,平时可以用来圈牲口,战时就是一道迟滞敌人进攻的屏障。喀尔喀人在铁丝网前的停滞了,这给铳炮带来更多的射击机会,急红眼的喀尔喀人干脆下马用刀斧砍铁丝,付出更多的伤亡后,一部分喀尔喀人顺着砍出的缺口涌向胸墙,但察哈尔骑兵不会放过他们,密集的箭雨倾盆而下,喀尔喀人单薄的布衣挡不住铁头箭,从壕沟到胸墙的一百多步的距离里,尸体铺满一地。
“副哨长指挥射击继续打,后队全体上铳剑,跟着我上。”刘双喜给步铳装上铳剑,带领后队迎着一帮翻墙的喀尔喀人扑过去,对方的脚还没站稳,就被蜂拥而上丰州兵用铳剑捅倒在地。刘双喜拔出铳剑,擦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对部下大喊道,“点火,掷雷”,一片手掷雷砸向墙外的敌人,随后察哈尔人又泼来一片箭雨,好不容易冲近胸墙的喀尔喀人一个一个倒下。
喀尔喀人的攻击势头开始迟缓,尽管背后有大汗的奴兵督战,但他们实在攻不动了,对手的实力远远超过他们,再多的人也没有用,只能白白送死。德格在山丘上看得直冒冷汗,他料定他的老乡绝对打不过丰州兵,却没想到打成这样,这是一边倒的屠杀呀!
“马赞画,快给大统领发信号,死的人太多了!”德格战战兢兢哀求旁边的马光远。
马光远摇摇头:“再等等,兄弟们正打得手热,我们不好泼冷水吧,他们多流点血也好,以后就老实了。”
德格低着头走了,找个没人的地方破口大骂:“姓马的,你还是信西教的,我看你和西教都不是好东西。”
喀尔喀人从上午打到下午,连续发起几次攻击,但部众士气低迷,攻击势头一次比一次弱,甚至有人当了逃兵。衮布、素巴第也不想打了,对方太强悍,每次进攻除了死一大堆人,其他的一无所获,这还打个屁呀,硕垒却要绷面子,坚持认为自己的人多,打到天黑就有转机,他们正在争吵,突然传来急报,两翼出现大批丰州铁骑,这下他们不吵了,扭头就吆喝部众快撤。
按照事先的计划,马光远指挥铳炮协和察哈尔左右两营死守严防,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并尽可能消耗对手的实力,李榆则率领飞虎营和骑兵右协隐藏在大沙地,作为伏兵等待时机突然杀出,争取一举击溃对方,两人约定以三股狼烟为号同时出击。李榆昨天夜里到了大沙地,天亮之后就在等老马的三股狼烟,可直到下午也没见到一股烟,听战场传来的声音,军号声、铳炮声始终不乱,应该是本方没有险情。李榆觉得奇怪,派李暄、李察哥带了一队人去查探,这两个人没多久就跑回来了,而且带来一个令人气愤的消息――老马他们要吃独食,把我们甩开单干了。
这还了得,孟克嗷的叫了一声就冲出去,李榆这时也只好下令出击,飞虎营、骑兵右协的兄弟骂骂咧咧就上阵了。精锐的披甲骑兵出现在侧翼,喀尔喀人立即崩溃,这倒霉仗没人愿意打了,能跑的马上就跑,跑不掉的就地投降,原来预想的一场血战变成击溃战――铳炮协、察哈尔左右两营连这点军功也不放过,冲出营地和飞虎营、骑兵右协一起三面夹攻对手,倒霉的喀尔喀人被杀得尸横遍野。
大局已定,李榆立于飞虎旗下静静地观察战场,将士们几乎肆无忌惮地痛下杀手,喀尔喀人还在不断流血――自己一手打造的这支军队越来越强悍,也越来越血腥,将来会不会又是一支金军?德格跑过来悄悄告马光远的状,最后还做出评价――“老马这人看起来很老实,其实手够狠,真狠啊!”
“德格老哥,我给你一哨飞虎骑,你打出查干苏鲁锭去喊话,全军立即封刀,不得妄自杀戮,喀尔喀人凡放下武器者,一律释放回家。”李榆不再犹豫,挥手下令莫日格带一哨人随德格走――哈日苏鲁锭和查干苏鲁锭都是成吉思汗的战旗,前者黑缨代表战神和力量,后者白缨代表和平和权威,察哈尔汗死后也只有李榆有资格使用。
这时,大营派人禀告,绰尔济喇嘛来了――这一路穿山林过沙地艰险无比,老人家快七十的人,怎么也来了?李榆急忙赶回营地迎接。
绰尔济喇嘛年纪大了,平时很少出银佛寺的大门,突然听说丰州军北上喀尔喀,当即就被吓了一跳――他年轻时去过喀尔喀,那里道路艰险人烟稀少,大军出征稍有不慎就可能遭遇不测,解决南北大漠分裂的问题确实必要,但绝对不能以战争为手段,而且他还挂念着老朋友迈达礼诺门罕,无论如何也要去一趟喀尔喀,如果迈达礼还活着,他们南北两个喇嘛教领袖联手,一定能促使大漠和平统一。
老喇嘛出远门是件大事,大统领府着慌了,专门派出那木儿带三百铁骑护送,到达三不剌川后,孙庭耀也不会放过与丰州顶级人物亲密接触的机会,坚持加派两百商军悍骑,并且亲自随行侍候,一行人磕磕绊绊走了半个月,总算赶到了萨伦诺尔湖。
“你打够了没有?还想不想继续打?”老喇嘛见到李榆就板着脸问,李榆连忙摇头,顺便瞟了一眼马光远,老马的脸立即就红了,老喇嘛眼都不抬继续讲道,“喀尔喀大得很呢,不是你手中有刀就能解决问题,阿勒坦汗曾经发誓要将血海变为乳海,现在是时候了,蒙古人的血不能再流,我要去找他们谈谈。”
战场已经平静了,这一仗丰州军损失三百人,阵斩两千多人,活着的喀尔喀人见到查干苏鲁锭如见救星,纷纷弃械投降,萨伦诺尔湖的一个海子边聚集了五六千俘虏。老喇嘛告诉俘虏们,大济农李榆恰受命于蒙古大汗统治草原,他是转世的先王,承载了腾格里的旨意拯救天下苍生,没有人能够战胜他,你们都回家吧,把李榆恰的仁慈传播到四方,蒙古草原从此要化血海为乳海。
“愿大济农吉祥!”俘虏们激动地高呼,跟随绰尔济喇嘛向北走去,德格和那几个喀尔喀商人马上跟在后面,现在是回喀尔喀的最好时机,不但当带路党的旧账一笔勾销,而且还会成为喀尔喀人心目中的英雄。
两天不到,德格就带着喀尔喀使者回来了,使者是一个二十来岁面目清秀的年轻人,见到李榆就跪下磕头,德格介绍这是硕垒的堂兄弟速布台洪台吉。
“快起身吧,我们丰州没有跪拜礼。”李榆伸手就去拉速布台,这个年轻人样子显得英俊干练,很让他有些好感。
“仁慈的大济农,您还记得四年前的西拉木伦河吗?那时我正出使内喀尔喀各部,遇到察哈尔汗扫荡,其他几个使者都被抓住杀了,我躲进喇嘛庙朝不保夕,幸亏蒙您搭救才逃回喀尔喀,我还记得那位送我逃走的巴克兄弟,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要向您磕头道谢。”速布台坚持磕完几个头才肯起来。
想起这件事了,李榆客套了几句,又问起绰尔济喇嘛怎么没回来。速布台立刻愤恨起来,迈达礼诺门罕去年病逝,衮布拉了一帮喀尔喀王公帮忙,把他今年才出生儿子扎纳巴扎尔确认为转世灵童,继承迈达礼的衣钵,法号罗桑丹贝坚赞,衮布这家伙太过分了,硕垒和素巴第都很不满,绰尔济喇嘛听说后也义愤填膺,要召集喀尔喀各大寺庙喇嘛共议此事,老人家暂时顾不上回来了。
喇嘛教内部的事我还是少管为好,李榆摇摇头继续问道:“你们喀尔喀还想继续打吗?”
“不敢打了,喀尔喀人被您打怕了,我堂兄和衮布、素巴第他们想和您谈谈,不过都怕您追究他们自立为汗的事,所以,所以想和您结拜为俺答。”速布台说着偷偷看了李榆一眼。
………………………………
第294节
快入冬了,草场渐渐发黄,朔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一面面军旗猎猎作响,靠北的一个海子边,萨伦诺尔湖大会召开了。一切都按蒙古会盟的习俗,几顶蒙古包就是行营,广阔的草原就是会场,几堆篝火之上,羊肉被烤得冒出油花,奶茶也翻滚着散出香气。
硕垒、衮布和素巴第早早就到了,除了一帮奴仆没敢带兵,其实带了也没用,为了壮胆倒是拉来不少诺颜(领主)――结拜俺答也不保险,先祖成吉思汗也杀过俺答扎木合,不过蒙古人尊重公议大会,大汗也不敢在召开大会时擅自杀人,喀尔喀贵人来的越多,他们就越安全。
海子边插着一杆查干苏鲁锭,大济农正在此等候,高大的身材、强壮的体魄,脸上充满自信的微笑,这就是受命于腾格里的神,尽管一再给自己打气,三个喀尔喀汗还是有了一种想下跪的冲动。李榆主动向他们张开双臂,这是要行抱见礼,兄弟之间的礼节,三个人不由得一阵激动,迎上去与李榆拥抱。
“我是平民出身,有人说我是蒙古人、有人说我是汉人,还有人说我是诸申,可我脑子坏了,只记得自己是乌拉人,三位大汗愿意和我结拜俺答吗?”李榆微笑地问道。
“不,你是蒙古人,而且我们认为你的血统是腾格里赐予的,天生高贵无比,能与你结拜俺答是我们的荣耀。”土谢图汗衮布郑重地答道。
车臣汗硕垒、札萨克图汗素巴第连声称是,与衮布一起拉着李榆走到海子边跪下,向天盟誓结拜俺答,从今以后同甘同苦、至死不渝。喀尔喀的贵人们立刻一片欢呼,有人还使劲高呼“愿大济农吉祥”――他们也高兴啊,这四个人结拜俺答意味着战端消弭,喀尔喀也从此有了强援,漠北草原可以重新恢复平静。
奶茶和羊肉端上来,丰州官员陪着喀尔喀贵人和德格一帮财主席地而坐,大家边吃边谈,大会始终洋溢着团结、友好的气氛。李榆拉着三位刚结拜的俺答一起坐下,札萨克图汗突然问起察哈尔汗遗孤额哲的情况,李榆很平静地告诉他们,孔果尔正在丰州学习,这孩子年纪太小,还无法掌控目前的危局,以后能不能成为大汗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一切顺其自然吧。
“不能让额哲继承汗位,察哈尔汗把所有的贵人都得罪了,大家不会接受他的继承人,由你以大济农的身份代行蒙古大汗职权再好不过,而且你还应该称汗,承担起重振蒙古的重任,俺答,我们都支持你。”素巴第与硕垒、衮布交换了一下眼神后说道。
这帮家伙在挖坑,我如果称汗,他们自立为汗的破事也就一笔勾销,以后还可以和我讨价还价,我才不上当呢――李榆心里在暗骂,面色严肃地答道:“称王称霸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后患无穷,我不想惹那个麻烦,三位俺答,你们称汗之后日子比以前好过了吗?我听速布台说情况似乎更糟糕。”
当然更糟了,喀尔喀三汗有一肚子苦水要倒,喀尔喀称汗的其实不止他们三个,但别人是悄悄在家里过干瘾,他们却是大张旗鼓干。三汗之中以车臣汗硕垒的人口最多、武力也最强,但因为与金国接壤,金国首先拿他开刀,逼他称臣纳贡,硕垒嘴硬已经挨了几回揍,有点朝不保夕的感觉;土谢图汗衮布地盘最大,但戈壁沙地也最多,能放牧的草场非常有限,穷得叮当响,而且离金国也不远,也有可能挨刀;札萨克图汗素巴第的草场位于喀尔喀西北部,暂时还没受到金国的威胁,但他的人口太少无力自保,从极西罗刹国来的贼盗经常闯入他的领地作恶,扰得他寝食难安。喀尔喀危机重重,本来应该齐心协力共度难关,但各部落分裂已久,大家习惯各自为政,平时对他们不理不睬,遇到饥荒、瘟疫反倒想起他们,毫不客气就伸手要钱要粮,三汗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日子过的比以前还不如。
“俺答,察哈尔汗把蒙古搞得一团糟,根本无力保护喀尔喀,我们三个称汗迫不得已,原本想把喀尔喀人联合起来,依靠自己的力量自救,但现在的情况很不如意,你来了正好,我们三个干脆削去汗号,领着部众到你那儿一块过算了。”硕垒不紧不慢说道,衮布、素巴第也点头同意。
“不,我信任三位俺答,你们称汗的事只要喀尔喀人没意见,我绝不反对,你们放心,丰州会全力援助喀尔喀,有我们的帮助和三位俺答的治理,喀尔喀问题完全能就地解决。”李榆吓了一跳,三四十万喀尔喀人涌进丰州绝对是灭顶之灾,宁可承认这三个家伙的汗位,也不能让他们赖到身上,那木儿、孙庭耀也认为喀尔喀幅员广阔、人口众多,丰州根本无力管辖,有这三个老大存在至少还能维持现状,总比土皇帝满地跑好得多。李榆的表态让喀尔喀三汗松了口气,小心肝不再乱跳,脸上也露出灿烂的笑容,李榆赶忙转移话题:“素巴第俺答说的罗刹鬼是怎么回事?我的经验是对贼盗绝不能客气,有些人天生就是坏种,杀的越多越好。”
“难啊,罗刹鬼极其残忍凶悍,手里也有火铳,我们去清剿的人少了打不过他们,去的人多了又跑得无影无踪,他们背后的罗刹国就是你说的天生坏种,原本是我大蒙古汗国的属国,后来翻了身,忘恩负义祸害了几个留在极西的蒙古部落,从此就野心勃勃不断东侵,听说卫拉特人也饱受其害,”素巴第愁眉苦脸地诉苦,突然眼睛一亮说道,“窝阔台大汗时曾有‘长子西征’,杀得罗刹鬼服服帖帖,俺答,你是代行汗权的大济农,我们也组织个西征吧,这帮坏种不及早解决,将来准是个大患,我可以去联络卫拉特人,他们一定会响应。”
“既然是坏种当然要除掉,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身边还有明国和金国两个强邻啊,卫拉特问题也须尽早解决,东西蒙古不能总处于敌对状态。我反对以强欺弱,汉人那套天无二日的说法要不得,一个国家有几个朝廷、几个大汗没什么了不起,人民可以自由往来迁徙、货物可以自由通行买卖才最重要,交往几十年就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大家再坐下公议达成共识,有了共识就能形成一个共同体,这就是一个统一的国家,蒙古未来的统一只能走这条道路,也必须走这条道路,同胞之间不能再自相残杀了。”李榆站起来侃侃而谈,三汗除了听明白不会再挨大济农的揍,其他的一知半解,只好使劲挤出一脸媚笑,李榆看着这三个傻笑的家伙,知道自己是对牛弹琴,摆了摆手说道:“这样吧,我邀请你们明年开春到丰州,可以组织一支商队去,我们之间自由通商,粮食、布匹、武器都可以卖给你们,还可以帮你们训练军队,先解决喀尔喀的民生和自卫问题,你们觉得如何?”
大济农有学识有气魄,讲的话我们都听不懂,难怪他是大济农,而我们只能当土皇帝,不过人家是真为我们着想,那就听他的吧,三位大汗都点头表示同意。
德格被推举为今天会议的主持人,他最近成了喀尔喀红得发紫的人物,正处于亢奋之中,一上会场就给到会者散发《归化誓约》,然后唠叨个不休,把他在归化的所见所闻吹得天花乱坠,大家的胃口被吊起来了,一再要求他说仔细些,德格是个没读过书的粗货,实在应付不了只好把有学问的那木儿推出来主讲。
那木儿从丰州初创开始讲起,两次库库河屯大战、两次东征喀喇沁、西拉木伦河、入关助明剿贼、拓土鄂尔多斯、阳和、独石口两败金军这些重要战役听得大家不时发出惊呼,而丰州数次改制、收容汉民屯田、招纳诸申归附、实行同族异俗、农牧工商并进、订立《归化誓约》、议事院议事决事这些重大事件也让大家陷入思考。
“那木儿大人,如果丰州像你说的那样,我们蒙古的传统和习俗会逐渐淡化,汉人终究将同化我们,那么丰州川今后岂不是归入汉人朝廷?”速布台有些不解地问道。
“我们坚决反对汉化,你说的问题我们早已考虑过,所以才想出制衡之策,也就是保持各族群力量相对均衡,互相取长补短共同发展,最终融和成一个大族群。感谢腾格里赐给我们的土地,生存环境迫使汉人不得不改变,他们学会了我们的习俗,学会了骑马射箭、学会了公议决事,再也不愿意去当他们皇帝和朝廷的奴才,而且汉人还给我们带来了各种各样的手艺,促进了丰州农牧工商并进,这也同样改变了蒙古,如今蒙古人、汉人还有诸申都是丰州平等的公民,我们像一家人那样相处,不存在谁同化谁的问题,而是大家共同富裕、共同强大。我可以明确告诉大家,丰州永远不会归入任何一个汉人朝廷,丰州的未来将是一个崭新的国家,一个‘自由、平等、仁爱’的国家,你们如果喜欢也可以加入这个国家。”那木儿微笑着答道。
今天听到的都是新鲜事,大家的问题更多了,那木儿只好邀请大家去丰州亲眼看看,如果愿意的话还可以留下学习,总之丰州欢迎喀尔喀的兄弟。德格等不及了,最关键的问题还没谈,以后的事想那么多干什么,他连喊带叫请大家静下来,请丰州商会的孙庭耀孙大老板讲讲有关通商的事。
孙大老板开头先自我介绍,他是关内的汉人,但认同丰州,所以愿意为丰州效力,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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