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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之朔风疾-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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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哈尔汗和老“炒花”翻脸了,老“炒花”跟着贵英恰一路奔逃,昨天夜里总算遇上了察哈尔的援军――大汗派来的阿喇克绰特万户,但他们给老“炒花”带来的不是援助,而是杀身之祸。
贵英恰找到老“炒花”,直接说他不战而逃丢弃草场,又坐视囊努克完蛋,简直是罪大恶极,要想活命就得把部众全部交给大汗恩养,老“炒花”不傻,交出部众那他就会变成穷光蛋,这分明是大汗趁人之危要吞并他们,他当然不肯答应。
于是,贵英恰就下手了,老炒花立即被斩杀,贵英恰又拿出大汗“服从者收之,拒敌者杀之”的诏谕,强行收编过河的乌齐叶特各部,各部的台吉、诺颜们不干了,这是要他们的命啊,双方大打出手,乌齐叶特的残兵败将当然不是精锐的察哈尔兵的对手,很快就溃不成军,各部首领们也非死即降。贵英恰心狠手辣,把俘获的乌齐叶特各部的老人、孩子尽情斩杀,声称察哈尔人不养没有用的废物。
这个库拜是西拉木伦河草原上的骑射高手,在老“炒花”的部落里当一个百人队的队长,跟着首领们与察哈尔人血战一场,战败后他不愿投降,就会合一些族中勇士,拼死杀出条血路逃了出来。孟克撞上他们时,这帮人正躲在一片林子里抱头痛哭,看到孟克这伙人也无心打仗了,大家都是蒙古人,几句话一说关系就近了,孟克和库拜居然还是老熟人――孟克当贼的时候,去库拜看守的草场偷过牲口,还差一点被库拜射死。
孟克听了乌齐叶特人的讲述,气得火冒三丈,这个察哈尔汗太无耻狠毒了,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连他们这些当贼的都不如,孟克立即告诉库拜他们,他现在不做贼了,改行当兵了,而且他的大把头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最恨察哈尔汗这样的坏人,一定会帮助他们。
孟克还特别强调,他的大把头也是蒙古人――孟克一直认为李榆就是蒙古人,镇北关外有诸申,也有蒙古人,凭什么就说李榆一定是诸申,而且看李榆的骑术也不像是笨手笨脚的诸申啊。库拜等人正在不知所措,听孟克这么一讲,也不管对方是不是金军了,捡到了救命的稻草就得抓住,跟着孟克就来了。
李榆听完了库拜的讲述,沉吟了一会儿,又问起库拜的人马、武器,还有察哈尔人的情况。库拜也不隐瞒,自己那里还有两百多人,有弓箭、马匹,都没有铁甲,但打一仗应该没问题,察哈尔人来的是阿喇克绰特万户,好像是贵英恰妹妹管的万户,人不少但铁甲不多,马也比较瘦,战斗力不会太强,披铁甲的精锐只有贵英恰的七八百科诺特骑兵,他们吞并乌齐叶特部后,就押着乌齐叶特人向西走,似乎要撤退,但他们不会走很远,库拜希望李榆救救自己的族人,最好能杀了贵英恰。
库拜恨恨地说到:“那个贵英恰最坏了,帮着察哈尔汗欺负我们喀尔喀人,他为了给察哈尔汗捞钱,硬要我们买他的马,一匹中等的马就能让他吹成宝马,要我们一千两银子。”
扬善笑了:“这算什么,贵英恰的恶名我们大金国也知道,扎鲁特明安台吉的老婆都给他抢走了,吓得明安带着族人投奔了我们。”
李榆马上和扬善、白格商量起来,扬善表示无所谓,李榆觉得怎么好就怎么办,白格还是老话,富贵险中求。其实这两人现在已经不知该怎么办了,老汗打压异姓大臣后,立了规矩凡出兵必贝勒、贝子带队,这规矩执行久了,带来的后果就是异姓的大臣将领出了门就不敢拿主意,这时候又没办法回去请示,扬善、白格官阶虽高、资格虽老,却宁愿让天不怕地不怕的李榆拿主意。
李榆点点头对大家说,我们人少硬拼不行,现在大军离我们至少有一百多里远,回去求援也来不及了,我们就按大汗突袭囊努克的法子打察哈尔兵,避开大路绕道潜行到察哈尔大营附近,夜里发起攻击,能打成什么样就什么样,运气好也许能趁乱救出一些乌齐叶特人。
李榆很抱歉地对库拜说:“我们也只有两百人,只能尽力而为了。”
库拜苦笑着说:“这已经很不错了,能救多少算多少吧,不管结果怎样,乌齐叶特人都会感恩戴德的。”
李榆拿定主意立即动身,会合库拜的乌齐叶特人后转向北方避开沿河大路,走了几十里后又由库拜带路向西行进,借着月光照亮,在半夜找到察哈尔大营。
李榆命令马上隐蔽,自己和库拜步行到察哈尔大营附近侦察,李榆一走,扬善就忍不住说:“今儿我算糊涂了,咱们不是打喀尔喀人么,怎么弄成一家子了,这是怎么个事啊!”
白格笑了:“管他的呢,出了事有大汗身边的额鲁顶着呢,反正打察哈尔人大汗肯定高兴,再说打不过我们还可以脚底抹油开溜。”
一顿饭的功夫,李榆和库拜回来了,李榆高兴地告诉大家,察哈尔人根本不会扎营,栅栏、壕沟、鹿砦都没有,人还在蒙头大睡呢,哨兵都没几个,他们一定想不到会有人偷袭他们,我们马上杀过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李榆严肃地对大家说道:“库拜大哥和我各领一队,以号声联络,杀进去后边杀边放火,谁也不许下马更不许离队,要不停地冲击,反复地冲击,把察哈尔大营彻底打乱,别想战利品、俘虏了,打胜了要什么有什么,打败了我们只能赶快逃命。”
金军和乌齐叶特人兵分两路,缓缓接近察哈尔大营,突然号角长鸣,两路人马点燃火把,箭一般冲进敌营,哨兵们刚从火堆旁站起来就被战马踏翻,整个大营瞬间沸腾了,杀声震天、火光四起,冲出营帐的察哈尔兵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稀里糊涂被乱箭射死。成群的铁骑如洪水一般在大营中横冲直撞,一顶顶营帐被冲垮,一群群察哈尔兵被淹没,铁骑所过之处尸横遍地、烈火熊熊。
李榆一边不停地射箭,一边大喊着:“不许停,加速、加速,冲垮他们!”他们很快就打穿了察哈尔大营,李榆毫不迟疑,马上命令换马,接着又冲进乱成一团的大营,反复冲击之下,察哈尔人弄不清楚到底有多少敌人,只见到大营到处都是火光,耳边尽是喊杀声和嚎叫声,他们终于崩溃了,开始四散而逃。库拜的人一边杀人放火,一边呼唤族人,被俘虏的乌齐叶特人见有机可趁立即响应,青壮杀死看守的察哈尔兵夺取武器、战马,四处攻击乱成一团的察哈尔人,护送族人逃跑。
天亮时,察哈尔大营已是一片狼藉,活着的察哈尔人跑得一干二净,李榆见到库拜时,他身边已经有五六百人了,库拜忧心忡忡地说:“额鲁兄弟,我们得赶紧撤了,贵英恰昨晚不在营中,听说昨天带着几千我们的族人先走了,要是他在路上听到了消息肯定会追赶我们,他的披甲兵是察哈尔汗的中军巴雅喇科诺特骑兵,不好打啊。”
李榆点点头,这一夜端了察哈尔人的老窝,又杀了人家千把人,自己却几乎没死人,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找到库鲁他们的首级,占了这么大便宜,再不跑就是傻子,李榆大喊着叫大家带上马匹和武器,其他的不要了,现在逃命要紧,但无论李榆还是库拜想让大家离开没那么容易,包括扬善、白格在内,金兵已经三五成群地四处去割首级了,他们辛苦这么久要的就是军功,谁也不愿意一拍屁股就走,获救的乌齐叶特人更不会走,牲口、财物都是他们活命的希望,哪样都舍不得落下。
这种乱哄哄的局面持续了很久,等太阳都爬上头顶了,李榆、库拜才连打带骂把人赶上路,但行军速度快不起来,两千多获救的乌齐叶特人都带着财物、牲口走不快,扬善、白格和金兵每人的马上也系着至少三、四颗察哈尔人的首级,当然他们的马背上也少不了财物,孟克本来按李榆的吩咐是去找库鲁的首级,但金军的首级一颗都没找到,却吆喝着十几匹战马回来了,李榆看着这支乱七八糟的队伍,就觉得胆战心惊,有一种想拔腿就跑的感觉。
走到半路上,库拜又要分道扬镳了,扬善、白格马上与库拜吵了起来,扬善骂库拜忘恩负义,得到了这么多好处却不愿意归顺大金,白格则对着乌齐叶特人胡说一气,英明汗的六世祖名字就叫猛哥帖木儿,听名字就是蒙古人,大家既然是一家人,乌齐叶特人要是归顺了大金,英明汗一定会恩养大家,今后的日子肯定好,库拜自己就是个穷光蛋,大家跟着他能有什么好处。
库拜愤怒的反驳,英明汗和察哈尔汗一样都是饿狼,吃蒙古人的肉喝蒙古人的血,西拉木伦河是我们蒙古人的牧场,你们来这里干什么?难道你们到这里杀人、掳掠,是为了来恩养我们。
库拜指着李榆说道:“我们相信他,如果你们的部落是他的,我立即归顺,但你们还有你们那个英明汗,我们绝不会信任。”
双方剑拔弩张,但谁也不敢动手,金兵强悍善战,乌齐叶特人多势众,谁也没把握吃掉谁,李榆气得大骂,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闹,你们想死就去死,我要保自己这条命,现在谁想走马上就走,我要加快速度逃命了。
李榆开了口,大家也没什么可说的了,现在确实是逃命要紧,察哈尔人吃了大亏,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库拜向李榆道了谢,马上带着人就走,李榆也不迟疑,带着金兵向东加速逃跑,乌齐叶特人也分成两股,有一半人跟着库拜,剩下的一半人跟着金兵走――白格的话没白说,很多乌齐叶特人与库拜并不是一个部落的,他们觉得归附金国也许会好过一些。
带着老百姓走就是麻烦,无论李榆再怎么叫喊,速度也快不了多少,他们顺着西拉木伦河向东走了二十多里,殿后的金兵就赶来报告后面出现察哈尔的追兵,是铁甲骑兵,大约有一千人左右。李榆脸色铁青地看着扬善、白格两人:“抢够了吧,闹够了吧,现在怎么办?”
这两人脸都白了,根本不知如何是好,白格吞吞吐吐说:“我们,我们还是跑吧。”
“怎么跑,大家都有财物、牲口,马上还挂着不少首级,谁舍得扔了。”扬善马上反驳,他自己肯定舍不得,周围的其他金兵都不吭气,显然也舍不得辛辛苦苦得来的军功、财物。
金兵们低语了几句,白格又开口了:“额鲁兄弟,这一路上大家都听你的,你可得帮大家保住这点财物、首级,这都是大家的血汗啊!大家都说你神勇,也许你一出马,就能把察哈尔人吓走。”
孟克急了:“屁话,那是一千铁甲兵啊,想让我大把头送死,做梦去吧!”
金兵们又不吭气了,但也不肯走了,李榆知道不能拖了,把手一挥说道:“要想保住财物、军功就得拼命,我一个人对付不了那么多察哈尔人,大家把财物、首级全扔在这儿,我带着大家打一仗,运气好打胜了,财物、首级一样不会少,运气不好那我们也只有逃命了,还有,把你们的重甲都扔了,全部换轻甲,马要跑不动了,你们也别想活,你们看着办吧,再拿不定主意,我就先跑了。”
白格一咬牙叫起来:“弟兄们,先把东西扔了,拼命才能保命,破财才能保财,大伙跟着额鲁干了。”金兵们豁出去了,立即动手把财物、首级扔了一地,身上的铁甲也脱了,很快都换上轻便的皮甲或棉甲,牲口也赶到了一边不要了,一个个凶相毕露要玩命了,乌齐叶特的老百姓也知道不好,带着牲口拼命向东逃去。
追上来的是贵英恰的科诺特骑兵,昨天解决了乌齐叶特人后,他觉得没什么事了,他先带大多数乌齐叶特人走了――金军还远着呢,留一个阿喇克绰特万户的四、五千多人足够把剩下乌齐叶特人带回察哈尔本部了,就先走了一步,没想到在路上就得到阿喇克绰特大营被袭的消息,接着她妹妹乌云娜就带着败兵逃回来了,乌云娜向哥哥哭诉了夜里遭袭的经过,咬牙切齿地要求哥哥为她报仇――她这个万户被稀里糊涂打残了,收拢的人还不到三千。
贵英恰当然要为妹妹出头,立即带着他的科诺特骑兵就赶回来大营。贵英恰回到大营时,李榆、库拜早走了,不过贵英恰可不是他那个只会给大汗当老婆的妹妹,把现场的遗迹查看一遍后,马上断定金军人数绝不会太多,大概在一千人以下,他觉得自己的实力应该在对方之上,于是就带着自己的兵追了下去,而且幸运地追上了。
贵英恰望见对面整齐列阵的金兵时,忍不住喜出望外,原来就这么点人啊,这周围几十里都是一马平川的大草原,不可能有大批的敌军埋伏,这些金兵就是送到嘴边的肥肉,金兵在他眼里立即变成一堆堆白银,他大声给自己的兵鼓劲:“大汗的勇士们,这是老天送给我们的军功,冲上去,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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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 巴图鲁
李榆看到了黑压压扑过来的察哈尔人,也有点心虚,他向身边的金兵扫了一眼,这帮家伙一个个都盯着他呢,李榆心里一股怒火冲了上来,对着金兵就厉声喝道:“你们不是要军功吗?这里有的是军功,要想拿就跟着我,我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胆小的就留在这儿等死吧!”
他又指着扬善、白格大吼道:“你们俩听着,要想活着取军功,就得全听我的,要一直跟着我冲,要不停地跑动,马累了就换马,绝对不许下马步战,也不许冲进敌阵蛮干。”――李榆实在担心金军的老毛病又犯了,他们跟蒙古人打仗,要么下马步射,要么披重甲冲上去使蛮劲拼,今天要用这两手,那就会被对手缠住,肯定必死无疑。
李榆说完,带着孟克身先士卒向敌阵冲去,扬善、白格和金兵们老老实实跟在他们后面,对面的察哈尔人也在不断地加速,双方越来越近,察哈尔人首先射出一拨利箭,李榆当然不会冲进箭雨中,他一转马头就向察哈尔骑阵的侧面冲去,金兵乱七八糟也跟在他后面转向,这一拨箭雨白射了,而且察哈尔人发现他们扑了个空,金军一下子从他们正面划过,转到了他们的侧翼,贵英恰有点气恼地下令全体转向,他不能把侧翼留给对方。
蒙古人的骑术就是好,贵英恰迅速就完成转向,并且再次用弓箭发起对金军的攻击,李榆又是虚晃一招,避开箭雨重新绕过察哈尔人的正面,再次向他们的侧翼杀去。几次反复后,双方都发现乱套了,金军用起了蒙古轻骑的战术,而察哈尔也用的是金军的重甲冲击战术,但察哈尔人明显吃亏了,他们人多甲重,多来几次全队转向队形就有些混乱了,金军也好不到哪儿去,一样有些手忙脚乱,但他们人少好办事,稍作调整就能保持队形,从远处看近千名察哈尔兵好像被着两百金兵围住了,金军围着察哈尔人不停地打转,而且逼得察哈尔人越来越乱,有些铁甲兵已经跟不上队形,脱离了自己的骑阵。
攻击的机会出现了,李榆换过两次马后,发现那些离队的察哈尔兵多起来了,这就是靶子,李榆大叫着:“全体随我攻击。”李榆一箭射过去,随后就是上百枝箭扑向对方,那些脱离本队的察哈尔兵一个个被乱箭射倒,察哈尔人越发的恐慌了,金兵却有了信心,这仗太好打了,不用动脑子,跟着李榆就行了,李榆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李榆想打谁他们就打谁。
贵英恰害怕了,对方运动太快了,他的重甲兵跟不上,而且他们的马也快跑不动了,察哈尔这些年饥荒不断,穷得快吃不起饭了,根本无法给骑兵大量配备战马,既是贵英恰的巴雅喇科诺特骑兵也做不到人人能有两匹坐骑,大多数骑兵只是加配头骡子或驴。
“这仗不能这样打下去了,”贵英恰想到这里,立即下令停止移动、重新结阵,将大阵改为更加灵活的小阵,贵英恰大喊着:“各百人队密集结阵,全队抱在一起,徐徐推进,金贼敢靠近就乱箭射死他们。”
贵英恰一改变打法,察哈尔人的阵型牢固了,甚至有几个百人队想包抄金军,但李榆也不傻,金军速度快,迅速移动到察哈尔人侧翼的一个百人队附近展开攻击,李榆冲在前面,在距离对方八十步左右开弓就射,然后转身就跑,跟在他后面的金兵学他的样子,按着他的射击方向乱射一气,随后也拍马就跑,乱箭之下几个倒霉的察哈尔兵被射成刺猬,不等这个百人队调整过来,李榆转了一圈又回来了,接着又是一轮攻击,这个百人队挨了几轮箭雨后很快被打得崩溃了,其他百人队都快跑不动了,根本无法救援。
贵英恰简直要疯了,这是蒙古人的打法,怎么让金兵学去打自己了,不等他再次作出反应,又有一股敌兵不知道出哪里冒出来,迅速向他扑来,围住他一个百人队就打,那个百人队很快被人数多自己两三倍的对手打垮了。
金贼居然还有援兵?贵英恰知道今天的仗打不下去了,这仗越打越蹊跷,而且自己的马力不济,跟不上金军的节奏,再打下去会被各个击破。想通这一点,他马上命令吹号收兵,察哈尔人很快收拢到一起,排出密集的一个大阵,抱成一团徐徐向后撤退。
金兵得到了援军,士气大振,两只队伍夹着察哈尔人的骑阵用箭雨两面夹击,一直追着攻击察哈尔人。贵英恰拼命地维持着阵形不乱,用弓箭阻击对方靠近,双方僵持了四、五里路后,贵英恰才摆脱了对方的追击。
库拜看到李榆时,李榆和扬善、白格、孟克正坐在地上喘气,金兵也都横七竖八地在地上休息,这一仗打得顺手,伤亡也不大,只死了十几个,就是要把人累得吐血,扬善瞧见库拜就冷冷地说:“你来干什么,你不是走了吗?我们用不着你们帮忙。”
“我才不帮你们,我本来是想替你们收尸的,没想到你们命大,居然还活着。”
白格噗嗤一声笑了,接着大家都忍不住放声大笑,金兵和乌齐叶特人很快就混到一起,胡扯起来。
库拜说道:“你们还是快走吧,这一带太危险,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李榆问道:“你们准备到哪儿去?其实你们的处境更危险。”
孟克马上插嘴:“没地方去吧,我给你介绍个地方,那里……”
“别听他的,这家伙肯定是想让你们做贼。”李榆赶忙打断孟克的话,孟克撇撇嘴不说了。
“草原这么大,总有我们活命的地方,我想带着族人投奔喀喇沁人去,他们那里不打仗,日子应该会好过一些。”库拜低着头说。
“乌齐叶特人,你们把战场收拾了吧,马匹、武器还有盔甲,能带走的都带走,路上好歹能换点粮食,把首级留给我们就行了,反正你们也用不上。”库拜抬头一看,说这话的居然是扬善,库拜感激地看着他点点头。
大家都知道这地方不能久留,休息一会儿就告别分手了,李榆带着金军一路狂奔,天黑时又追上逃跑的乌齐叶特人,众人都不敢停留,点着火把连夜赶路,走到天亮时,排头兵回来报告,前面有正蓝旗的人马,我们安全了!金兵们立即欢呼起来,提心吊胆的日子总算过去了。
李榆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又看到了昨天的一幕,西拉木伦河边随处可见横七竖八地躺着的尸体,一样是老人、孩子居多,正蓝旗的士兵们用皮鞭正驱赶着一队队蒙古人和牲口涉水过河,金国的英明汗所做的与蒙古的察哈尔汗没什么两样。
莽古尔泰贝勒看到李榆时非常高兴,冲上来就是一脚:“额鲁,你还知道回来啊,爷差点要派人找你们了。”然后笑呵呵说道:“额鲁,你这小崽子越来越有出息了,昨天有人口、牲畜带回来,今天又有这么多,还带回来这么多首级,这回少不了你的赏赐。行了,你们就休息吧,人口、牲畜爷派人给你们送回去。”
莽古尔泰一挥手,正蓝旗的士兵们立即扑向瑟瑟发抖的乌齐叶特人,不一会就响起惨叫和嚎哭声,金军毫不留情地夺走他们的牲口,而且把老人、小孩赶出队伍,李榆脸色一变,他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急忙大喊:“他们是自己归顺大金的,是大金国的臣民,谁敢杀戮、抢掠他们,我就杀了谁。”
三贝勒脸色一变:“额鲁,你好大的胆子,敢在本贝勒面前放肆。”
李榆没有理他,手握刀柄就冲了出去,这时孟克和几个蒙古兵已经与正蓝旗的人持刀对峙了,扬善、白格等人也借口劝架,拦住正蓝旗的人,李榆二话不说抢过一支长矛,抡起矛杆就抽倒几个正蓝旗的人,接着大声喊道:“我带回来的人由我处置,你们都给我滚开,谁敢胡来我宰了谁。”正蓝旗的人一时不知所措。
三贝勒走了过来,冷冷地说道:“爷就敢胡来,你敢怎样。”他又喝道:“来人,把这小子捆起来。”
几名侍卫立即扑向李榆,李榆浑身血液沸腾了,抬脚踹翻两个,接着就要拔刀,正蓝旗的巴克什常书吓坏了,大喊一声住手,就一把抱住李榆,低声哀求:“我的小爷,你可不能犯浑,贝勒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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