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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李承乾-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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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程咬金这么一呵斥,龟兹王这才停了下来,尴尬道:“程将军,对不住了,方才我过于欢喜,如此确实聒噪了些,还望程将军海涵。”
程咬金咧咧嘴道:“海涵就不用了,素闻龟兹女子人美舞绝,怎么今日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啊,我大唐太子跋山涉水来到龟兹,还不请上舞队,为我大唐太子接风洗尘?”
龟兹王闻言,原来这些人急色了,这倒是好事,于是连忙吩咐下人召来舞队。
李承乾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程咬金,明明是这货自己眼馋想看看龟兹小娘子的艳舞,竟然恬不知耻的将自己拉了出来做说头。不过李承乾也未曾观看过龟兹舞曲,亦是好奇连连的等待着舞队出场。
须臾,龟兹宫廷乐师匆忙赶来大殿,手中乐器琳琅满目,有琵琶,有瑟鼓,还有些不知名的丝竹乐器,总之让人眼花缭乱,大感新鲜。
侧门处踏着舞步盈盈走出二十五名歌舞姬,梳着燕尾形发髻,如蝴蝶般飘入席前,翩翩起舞,演起各种曼妙无伦的舞姿。
李承乾第一眼并未着意,再往诸女瞧去,暗叫我的小乖乖,外围六女仅穿着可遮掩重要部位的抹胸和小胯,外披薄如蝉翼的纱衣,手中拿着两把羽扇,一时粉臂**,乳波臀浪,纤细的小蛮腰,妙相纷呈。
二十四名歌姬正中间是一位玲珑优美,轻佻脱俗的女子,不染脂粉,肌白如雪,一件轻纱霓裳朦朦胧胧地隐现诱人的曲线,白裙一掀一扬,不时露出圆滑纤白的**,轻舞翩飞,袅袅婷婷,辉映间更觉得妩媚多姿,明艳照人,只是一时尚未看清容貌。
此时衣香鬓影,艳光漫席,众歌舞姬口吐仙曲,舞姿轻盈优美,飘忽若神龙。龟兹王嘴角含笑心猿奔放,不知是否因歌舞的关系,笑眼中露出丝丝诡异。
程咬金、尉迟恭两人着迷动心,击掌助兴,欢声雷动,大叹道:“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而秦琼心想西突厥日后形势,无暇多顾,美色当前,依旧正襟危坐,瞧得李承乾甚为佩服。程咬金凑到李承乾的耳旁色眯眯:“殿下,你瞅瞅这些美姬,各个婀娜多姿,撩人心悬,就是比中原女子开放啊,要不咱们下去一起玩乐玩乐?”
李承乾知道程咬金此刻精虫上脑,没好气道:“你若想与这些美姬切磋切磋舞蹈,下去就是了,拉着我作甚?”
程咬金知晓李承乾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脸色绯红,但见李承乾未阻止自己,便拉着早已流着哈喇的尉迟恭一起奔向舞池,张牙舞爪,快活不已。两人的粗手在外围美姬的轻纱上肆意游走,时不时在其酥胸和高臀上摸上一把,略过手瘾。
李承乾收起猎色心情,看着舞池中美姬妖娆勾魂,念及沙场的残酷,当真感触横生,低叹一声:“将士军前百战死,美人帐下犹歌舞。”身旁的秦琼与龟兹王听后同时动容,各有所思,后者眼里更是闪过一丝锐光。
众女动作整齐,舞姿曼妙,诱人至极,羽扇忽掩,随后孔雀开屏,露出群芳之中最耀眼的芳容。
被众星拱月的女子,瓜子般精致脸庞绝无半分可挑剔的瑕疵,轮廓分明,姿色惊艳,肌肤胜雪,樱桃般的小口,清丽的红唇,美眸里一丝丝冰冷宛如不可触碰的冰山,令她更加光彩照人,美得不可方物。
见得女子真容,李承乾心头一震,这女子不似那西域女子高挺鼻梁,浓眉蓝眼,而是神清骨秀,琼鼻上嵌着一双寒气逼人的黑眸子。李承乾见过美女不在少数,但这名女子仍旧让李承乾震惊不已。白衣如雪,目光中寒意逼人,让那本就绝色的俏脸上更加增添了三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秦琼亦是始料未及,二十四名歌姬舞姿轻盈柔美,挥动粉拳秀腿,众星拱月般将这名女子围在中央,衬托出她的曼妙风姿绰态,披雪衣之璀璨,珥瑶碧之华琚,冰肌玉骨,冷艳绝俗。不想这冰冷的月亮竟然生得一副娇美的汉人面容,嘴里不禁念道:“竟然是中原女子。”
龟兹王仿佛早就知晓李承乾、秦琼的吃惊,故而笑呵呵道:“殿下、秦将军,诚如你们猜想,这女子确实来自你们大唐。”
“哦?”李承乾、秦琼心中皆甚是不解,扭头齐齐望向龟兹王。
………………………………
第八十四章 冷若冰心
龟兹王盯着李承乾不缓不慢道:“六年前的寒冬,我带上手下在库车城外冬猎,不巧见着一衣衫褴褛的中原妇人抱着小女娃躺在在雪地里,我念天寒地坼,莫要出了人命。便快速上前查看,然而那名妇人早已冻死,怀里的小女孩亦是冻得只剩最后口气。于心不忍,我便将小女娃带到都城内,好在这女娃命大,救活过来。”
不用想,六年前的那个小女孩便是眼前的这位冰山少女,但李承乾疑惑不解,为何那中原妇女横跨西域至于龟兹,便忍不住问道:“那你可知这对母女俩到底遭遇了什么,沦落至此?”
龟兹王叹气道:“具体缘由不知,聆月只是说一夜之间家里所有的人悉数惨遭毒杀,而她与娘亲一路逃难,由于不知方向,故此迷失在戈壁上,后来天降大雪,哎苦命的孩子”言毕,龟兹王怜爱的看了一眼舞池中的少女。
“聆月?”李承乾不解道。
龟兹王轻微一笑,手指着舞池中的风姿卓越的少女道:“嗯,苏聆月,这是她自己起的汉人闺名。”
苏聆月清秀脱俗,众美姬之中好似那莲花一般,出污泥而不染,仙气飘飘。一个人的气概与本身的性格相关,正如孟子所言:“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为何这般绝世独立的女子会跌下凡尘,与这些舞姬混作一起。难道是龟兹王这老王八好这一口,逼迫所致。念此,李承乾狠狠的瞪了一眼龟兹王。
龟兹王见李承乾对着自己眼睛瞪得老大,心中不解,自己哪里出了岔子,便伸着脑袋小心翼翼道:“殿下,您这是何故?”
李承乾冷冷道:“你既然已经救活聆月?为何不给聆月一个安稳?还让人家从事舞姬?”
“聆月?”龟兹王心里大喜,这位太子分明是对了苏聆月有了好感,初次见面就喊女儿家闺名,但喜藏于心,依旧故作委屈道:“殿下,你可误会我了,这只是聆月初次起舞。殿下来临之前,聆月从未于众人面前出落过。”
李承乾指着舞池中的少女道:“你当本宫是眼瞎?这样的步子,能是初学者就能跳出来的?”
龟兹王道:“殿下,莫要动怒,聆月这丫头自小习武,身体动作敏捷。三日前,我知太子殿下将做客我龟兹,故此让聆月与舞姬一同编排支舞乐献给太子殿下。”
李承乾打量了下龟兹王,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望着翩翩起舞的舞池,若有所思。龟兹王见状便闭口不言,眼睛同样撇向舞池,心中不知思考些什么。
丝停鼓止,程咬金、尉迟恭两人意犹未尽,手中各自抱着一名美姬回到原席,粗手不老实的摸来摸去,倒是那两名美姬好像司空见惯这般场景,眼里无一丝尴尬羞愧之色,很是大胆的迎合着二人的撩拨。
龟兹王向着舞池招了招手道:“聆月,快过来。”
少女轻姿挪步,离李承乾约莫一丈之余,停了下来,抬起头望着李承乾。
李承乾亦是抬起头来,与她目光相对,近距离看之,只觉这少女清丽秀雅,莫可逼视,神色间却冰冷淡漠,当真洁若冰雪,却也是冷若冰雪,实不知她是喜是怒,是愁是乐,就如那皑皑白雪,眼里不染一丝尘埃。
按照礼仪,少女应当对李承乾行稽首之礼,但是少女茕然孑立,纹丝不动的立于原地,对视着李承乾。
龟兹王开口打和道:“殿下,聆月独自久居于宫中,不谙世事,失礼之处,还望多多海涵。”
李承乾没有理会龟兹王,起身来到苏聆月身侧,淡淡说道:“听说你会武艺?”
少女不曾开口,只是漠然的点了点头。
李承乾倒也不意外,在少女耳边低语道:“不如咱们比试一番?”
刹那,少女眼中闪光一丝光亮,但须臾之间又恢复了清冷寒峻之色。
“乾儿,不可”秦琼离两人较为靠近,所以李承乾的一番话听得甚是清楚,秦琼瞧着眼前寒冰般的少女与那诡异的龟兹王,总感觉里面有些阴谋诡计,怕李承乾有个闪失,连忙大声阻止道。
李承乾知晓秦琼关心自己,但心里早有打算,便回道:“师傅,莫要慌张,乾儿只是想与这位苏姑娘切磋一下武艺而已,不碍事的。”
龟兹王笑道:“秦将军,太子殿下既然一时手痒,就让殿下与聆月切磋一番,大家点到为止就好,不会有事的,您宽心便是。”
龟兹王又对着少女说道:“聆月,既然太子殿下有此雅兴,你就陪太子殿下切磋一下,不过切磋之时,切不可伤到殿下。”
少女惜字如金,淡淡点头道:“嗯。”
两人退到大殿正中,对视而立。少女接过婢女送来的寒剑,李承乾亦是向龟兹王讨了一把寒剑。准备就绪,两人双手抱拳行了切磋之礼。
从西汉末年,剑慢慢退出历史战争实战舞台了,久而久之剑到了唐朝成了一种装饰品或者是权利与身份的象征。主要刀比剑更加灵活自由,发挥空间大。同样的力道劈下去,由于刀独特设计结构杀伤力比剑要强一些,所以李承乾不想占少女的便宜,亦是选了一把剑。
双方剑拔弩张,比试一触即发,其余众人纷纷打起精神,睁大眼睛。就连程咬金、尉迟恭两人都松开了怀中的美姬,认真观看。
少女纵身跃前,寒光一闪,冷若凝霜,挥剑向李承乾劈来。凌厉的剑招,剑芒霍霍,步法敏捷,剑势虽快,走的尽是轻灵的路子,不似男子刚猛狠辣为主。
李承乾近一年来苦练秦琼教授自己的武艺,但却从未碰过剑法,只得胡乱挥舞手中寒剑,左避右闪,韵度自如,对方剑法犹如羚羊挂角,刁钻凌厉,一斩一抹,一劈一削,剑锋擦衣而过,却也伤他不着。
少女“咦”了一声,显然从未见过这般身手步法,眼见她双足颤跳,身子协调总能避过剑招大为不解,当即挺剑挽出一朵似有实质的剑花,剑尖直刺,出招之快,剑术炉火纯青。
李承乾见少女剑法高明之极,不能疲于接招应付,一心尽快破解对手,不退反进,纵身近前,心想:“只要能让我近身,夺取他手中寒剑,近身搏斗,必能取胜与她?”本欲以身犯险,只要侧身躲过一剑,立即箍住少女手腕,夺过她手中寒剑,再反制背后便能擒住少女。
但少女好像早已知晓李承乾心中计策,手中寒剑挥舞出一道圆形屏障,李承乾愣是进不了身。就在此时,少女剑锋回转,剑柄斜斜向外,中途倏地发力,硬生生地改变一剑的力道和方位,直接向李承乾下盘攻去。
少女剑法来去自如,让秦琼等人为殿中央的李承乾心中捏了一把大汗,秦琼已经握住拳头,正襟危坐,只要李承乾躲不过这一剑,便上前阻止少女的进攻,直接以雷霆之势就地诛杀少女,以绝后患。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少女剑尖距离李承乾下盘不足一尺之远,就在秦琼准备起身搭救李承乾之时。李承乾双腿微微半蹲蓄力,握住手中寒剑,猛地总地上纵身跃起,足足有五尺之高。
少女不曾想到李承乾反应如此迅速,手中的寒剑早已倾尽全力,根本来不及收回,依旧笔直向前刺去,扑了个空。
李承乾见状,心中大喜“好机会”半空之中,侧身翻滚,双腿朝天,整个人呈俯冲姿势,手中寒剑直逼少女胸膛。
李承乾的寒剑如秋风扫落叶之态袭来,饶是少女动作敏捷,亦是难道这一剑,一直冰冷淡漠的眼中生出了一丝决然之色,旋即闭上了美眸,等待着那避无可避的一剑刺来。
李承乾自上而下,将少女的神态瞧的一清二楚,佳人如此清雅绝俗,秀美绝伦。李承乾于心不忍,旋即狠狠的旋转身子,将手中的寒剑硬生生的搬离原有的轨迹,而自己亦是重重的摔倒在地。
少女早就做好被李承乾刺伤的准备,然而没等到那锋利一剑,却听道脚下“噗通”一声,慢慢的舒开双眸,只见李承乾灰头土脸的倒在自己身前。少女往昔冷峻的眸子变得诧异不已,宠辱不惊的心里起了一丝涟漪。
………………………………
第八十五章 程咬金手糙了
李承乾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埃;对着苏聆月微微笑道:“想不到姑娘除了这副不食人间烟火的美貌之外,还有这等身手,真是令本宫大开眼界。”
苏聆月皱着美眉,细细打量着李承乾,眼神冰冷如雪,寒气逼人。
龟兹王上前阿谀谄媚道:“殿下过谦了,若不是适才殿下及时收手,恐怕聆月逃不脱殿下那雷霆一剑。”
李承乾摆手道:“此言差矣,本宫技不如人,何来过谦之词。龟兹王放心,输就是输,赢就是赢,本宫这点度量还是有的。”
龟兹王见李承乾执意认输,只当其在讨好苏聆月,故而上前笑眯眯道:“殿下,您看聆月的剑法如何?”
“剑风凌厉,出神入化。如今剑法没落的年代,女儿家能将剑术练得如此娴熟高超,真是难得。”这一番话确实是李承乾的切身体会,自己与苏聆月交手之初,便用了十成的力量,最后苏聆月那犀利一剑,更将自己逼得走投无路,若不是最后自己纵身逆转,说不定真的被苏聆月刺伤下盘。
李承乾的回答更是让龟兹王笑脸如花,连忙道:“既然聆月剑术尚能入得殿下慧眼,不如让聆月侍奉于殿下身边,护得殿下周全。殿下,您看怎么样?”
李承乾淡笑道:“哦?龟兹王这是意欲何为?聆月乃是你收养的义女,若是跟随本宫去了长安。日后聆月是喜是悲,你皆全然不知,你就舍得这份父女之情?”
龟兹王坦然道:“不瞒殿下,我这么做确实有私心。聆月始终是中原女子,我想她若在殿下身边,他日说不定能寻得失散的亲人。再者聆月乃是我龟兹公主,我希望借此机会与大唐结下秦晋之好,嘿嘿,殿下您觉得如何。”
李承乾心里暗思,这老家伙倒也诚实。目前龟兹无兵可用,等同亡国。一片疆域已是大唐囊中之物,老家伙一边谄媚一边献女,弄了这么多事,还是想保全性命而已。
一切了然于心之后,李承乾瞧了瞧苏聆月,对着龟兹王淡淡道:“你的建议我倒是无所谓,不过此事她愿意么?”
“愿意”还未等龟兹王吱声,苏聆月破天荒回了一句话,内容简短,语气依旧清冷寒峻。
李承乾双手抱胸,对着苏聆月试探问道:“龟兹王虽不是你亲生父亲,但却有养育六年之恩。如今你已独立,便跟随本宫而去,难道就不曾考虑过报答龟兹王的养育之恩?”
苏聆月看都没看一样龟兹王,只是淡淡回道:“父王的恩情聆月自当会报,只不过聆月先有亲生父亲被贼人所害,后有母亲奔波而死,其他亲人一概不知所踪,聆月愿作殿下身边的剑客,保护殿下周全。但同样也希望殿下能够帮助聆月找到害我家破人亡的仇人。”
一句话,没有一丝的感情。樱唇吐出的每个字眼都是那般冰彻寒冽,然而声音又如空谷幽兰,让人仿佛置身于冰雪之中,有种别样的心旷神怡。李承乾竟然控制不住自己陶醉于中,闭上眼睛享受着冰凉透骨的舒适。
须臾,李承乾偷偷掐了一下大腿,从失神中醒来道:“既然如此,本宫就成全于你。只要你护得本宫周全,忠心不二,他日回到长安我必派人为你寻得仇家下落。”
苏聆月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而一旁的的龟兹王眼里却闪过一丝皎洁,一瞬之间,眼色又恢复往常,旁人皆未曾注意。
程咬金、尉迟恭两人还是一人抱着一个美姬。程咬金见李承乾收了苏聆月作为婢女,对着尉迟恭嘀咕道:“殿下就是婆妈,看上了这小娘子直接抗到屋里便是,扭扭捏捏周旋一圈,一点都不痛快。”
尉迟恭狠狠揉了一把怀里美姬的雪肤,笑道:“老货,你懂什么?就会用蛮力,太子殿下是个斯文人,不屑于抢夺。殿下是要这小娘子心甘情愿的与自己嘿嘿”说到最后,尉迟恭笑的甚是猥琐。
“知节、敬德,莫要胡言乱语?”秦琼语气冷冽的呵斥两人,这两人也太没规矩了,完全一副地痞流氓之色,大唐储君的颜面被这两人方才的一番对话全丢尽了。
李承乾倒未在意程咬金、尉迟敬德的胡话,苏聆月虽然美的令人窒息,但是李承乾并不是那种容易被美色冲昏脑袋之人。对于苏聆月只是有些好奇罢了,谈不上喜欢。
冬日的龟兹白昼显得尤为短暂,还未曾干些什么事情,天色就暗了下来。许是太阳顶不住冷流,停歇一日的大雪又慢慢飘起,寒风凛冽,殿上的众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龟兹王亦是冻得瑟瑟发抖,踱步而去,将殿门关合上,又吩咐婢女下去生些火来取取暖。
程咬金、尉迟恭怀里的两名美姬冻得嘴角乌青,雪白的肌肤霎时紧绷。程咬金瞧着怀里的美姬,嘴里咧咧道:“娘的,龟兹娘们也不抗冻,一身的鸡皮疙瘩,摸得俺老程手都糙了,甚是不爽。”
美姬听见程咬金的抱怨,更加殷勤的在程咬金的怀里蹭来蹭去,尽量疏松自己那张紧肌肤,可惜天气寒冷,身上又只是披着一层轻纱,紧张之余,美姬打了一个激灵,手臂一不小心拐到了程咬金的虎目之上,疼的程咬金左手直接将美姬扔在了地上,死死地捂住眼睛叫疼。
美姬狠狠的撞在地上,冰冷的地板加上程咬金出手没个轻重,美姬竟然瘫在地上轻轻哭泣,两行清泪,缓缓流下。
尉迟恭怀里的美姬许是与地上哭泣女子关系较好,直接脱开尉迟恭的大手,挪步来到哭泣的女子身前,蹲着身子轻声劝慰。
龟兹王眼色阴冷的瞧着两名美姬,绷着脸道:“来人啊,将这两名贱婢拖出去杖毙。”
两名女子吓得脸色发白,一时间不知所措,愣在原地,片刻之后恍惚过来,两人连忙朝着龟兹王叩头求饶:“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龟兹王冷眼相看,这两名舞姬险些破坏了自己好不容易营造的气氛,怎可留在人世,大袖一挥,对着门外催促道:“侍卫为何还不将这两贱婢拖下去?”
苏聆月冷眼盯着龟兹王,眼里闪过一丝杀机。见两名美姬头皮已然磕破,鲜血淋漓,苏聆月倾着身子,准备上前阻挠,却见李承乾先于自己上前,旋即苏聆月悄悄退下身子。
李承乾见两名美姬泪如雨下,玉惨花愁,心有不忍道:“龟兹王绕过她们吧,只是小事而已。”
龟兹王面色为难道:“可是适才这贱婢伤了程将军,怎可轻易饶恕。”
程咬金虽说大大咧咧,但也未到草菅人命的地步,摆手道:“龟兹王,绕了她们,俺这点伤不碍事。”
见李承乾、程咬金为这两名美姬求情,龟兹王对着两名美姬呵斥道:“尔等不知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能让大唐太子殿下以及程将军为尔等求情,还不去谢过大唐太子殿下以及程将军?”
两名美姬如临大赦,即速挪着膝盖跪在李承乾与程咬金身前连连磕头,嘴里不断重复:“谢谢大唐太子殿下开恩,谢谢大唐程将军饶命”
这个时代人命当真一文不值,博斯腾湖一战,死了十几万人,还没来及让李承乾好生感叹,现如今自己的一句话而已,便能救得眼前两名美姬之性命,李承乾内心一丝彷徨,若是某一天自己的性命如身前两名美姬这般掌握在他人手中,自己又该如何断绝呢?
………………………………
第八十六章 白叠子
不久前被龟兹王吩咐下去生火的婢女早就立于殿侧一旁,估摸是瞧见了方才龟兹王对于两名美姬的杀伐果断,这名婢女心中恐慌至极,瘦弱的身子不停的抖瑟。
龟兹王打发两名美姬下去之后,发现婢女手中空空如也,并未端来火盆,冷冷问道:“娜扎,要你生的火呢?”
叫做娜扎的婢女吓得“噗通”跪倒在地,嘴里支支吾吾道:“大王,适才娜扎去了库房寻木炭生火,可是发现库房已经没了木炭。”
龟兹王大脚跺地,面目狰狞道:“你们这群蠢材,库房为何不早备木炭,这时候才想起来没木炭了,都是白痴么?”
娜扎吓得使劲磕头,眼里泛出泪光,哽咽道:“大王,按照往年习惯,宫中都是十一月份才囤积木炭,不想今年大雪提前,冷寒倍增,这木炭还未购得”
龟兹王听了娜扎的一番解释,面色才有所缓和,确实今年的雪比以往来的早,宫中去年剩余的些许木炭可能前些日子就用尽了,库房账目一直有进有出,未曾到点,这些婢女拿不到钱购买木炭。念此,龟兹王对着哭泣的娜扎吩咐道:“大唐的贵客可不能冻着了,娜扎你去弄些白叠子壳过来,将就一下吧。”
娜扎听闻龟兹王未曾惩罚自己,衣袖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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