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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李承乾-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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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能冻着了,娜扎你去弄些白叠子壳过来,将就一下吧。”
娜扎听闻龟兹王未曾惩罚自己,衣袖轻轻拭了拭泪痕,旋即起了身奔向殿外。
龟兹王扭头朝着李承乾又换了副嘴脸,陪笑道:“殿下,各位将军,你们再稍稍等待片刻,等下就热腾了。”
尉迟恭不屑道:“娘的,什么卵蛋地方,他娘的才十月末就这般阴冷,腌臜的破烂地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冻死俺了。”
程咬金搓着大手,耸着肩膀附和道:“谁说不是呢?瓜皮烂枣地儿,天气反复无常,俺家那畜生都不愿意待,嫌冷”
龟兹王一脸黑线,啥叫“畜生都不愿意待的地方”这不是拐着弯儿骂自己畜生不如麽?不过自己现在性命都是掌握在他们手中,哪敢顶嘴,依旧一副笑脸道:“尉迟将军、程将军,你们有所不知,其实我龟兹往年这时候气候不说温暖如春,但也算适宜,只不过今年不知遭了哪门子鬼,你们刚到,就连日暴雪,这才觉得寒冷。”
李承乾却心里直叫好,这雪下得及时啊,本来大唐军队起初也是怕天寒,才匆忙行军赶入龟兹。可是不想一场大雪突如其来,连降数日,冻死不少马匹。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还好这场大雪即使赶来,若没有大雪帮忙,那西突厥十万大军恐怕在戈壁上策马扬鞭,大唐五大军还真是有些吃不消呢。
秦琼适才对于龟兹王差点草菅人命,杖毙两名舞姬,微有不快,故而讥讽道:“听龟兹王这番话,好像是我等将这天灾带入龟兹,哼,这是埋怨我等咯?”
龟兹王心里咯噔一下,向来沉稳老持的秦琼竟然如此奚落自己,这可不是好事情,连忙弯腰舔着脸道:“秦将军错怪我了,大唐太子以及诸位将军前来龟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心有怨念。大唐不是有句话么?瑞雪兆丰年,如今诸位刚入我龟兹,便漫天飞雪,千里相迎,这可是好兆头啊。”
巧舌如簧,能说会道。李承乾瞧着龟兹王那一副丑陋之嘴脸,心里止不住的鄙夷,很想上前直接一刀砍了,不过此人还有些许价值,李承乾耐着火气,坐在原地,一言不发。
娜扎领着几位西域婢女一人端着一个火盆进了殿内,还未等中婢女立定,程咬金就猴急的跑了上前,夺过婢女手中的火盆,放在地上,烤了起来。
“舒坦,真他娘的舒坦,二哥、殿下、尉迟老黑,过来暖暖身子,啧啧,火苗红艳艳的,真是暖和。”程咬金粗手在火盆山来回晃荡,一脸享受之色。
余下众人亦是忍受不了这寒冷,纷纷起身接过婢女手中的火盆,冻得乌紫的两双手摆在火苗之上,舍不得离开。
李承乾手摆在火盆之上,一股暖流从手臂沿着整个脉络向着整个身体施展开来。早已冰冷的身子,在火焰突兀的烘烤下,微微发痒,说不出的痛快。
龟兹王迎着头笑道:“怎么,现在热腾了吧,这白叠子壳虽然味道比木炭大了一点,但这耐烧可不比木炭差。我龟兹一些穷苦人家冬天就是靠着这白叠子壳取暖的。”
李承乾瞧着火盆里烧的黑乎乎的白叠子壳,完全看不出本来模样,随意问道:“龟兹王,这白叠子壳是什么东西?怎么在我大唐从未听闻过。”
龟兹王一脸就知道你们不晓得的模样,解释道:“殿下有所不知,这白叠子壳顾名思义就是白叠子花的外壳。这白叠子浑身上下可全是宝,秸秆能燃烧做饭,壳子冬天生火取暖,特别是开出的白花,雪白锃亮,好似那白雪一般无暇。”
程咬金翻了翻架在火盆上的大手,嗅之以鼻道:“不就是一朵花么?吹得神乎其技的,那花再白能有我家殿下的脸白?尽在那瞎咧咧,不知所谓。”
得嘞,躺着也中枪,关键这老货说的还铿锵有力,义正言辞,信誓旦旦。李承乾踢了一脚程咬金,而后对着龟兹王说道:“像这样的植物不多了去了么?一般的秸秆都能生活做饭,只不过花壳瓮火确实是头一次见到,但也不足为奇,天下之大,总有一些我等未曾见过的植物亦能花壳瓮火。”
龟兹王回道:“殿下所言不假,天下之大,千奇百怪的植物必然不在少数。只不过殿下您见过能生火做饭的花儿么?”
龟兹王一个反问,问愣住了李承乾以及其余一干人。众人皆是挠着脑袋回忆自己所见过得花朵,到底哪些花儿可以燃烧,就连默不作声的冰美人苏聆月亦是皱着美眉,苦思不解。
龟兹王将这些人的目光一览无遗,很有成就感,但是也不能过于显摆,见众人思考再三仍然不得所以,连忙解释道:“殿下,这白叠子所开出花朵就可以燃烧,而且气味很小。并且最为奇特的地方乃是白叠子花柔软似水,但韧性却如铁一般,此花即使挂在残枝上历经寒暑,风吹雨晒,仍然不会腐烂。”
程咬金竖起耳朵,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打量着龟兹王片刻后,轻蔑道:“你这老家伙咋就这般喜欢说浑话呢?人死了白骨也禁不起风雨几番折腾,你倒好,扯出一朵不会腐烂的花?难道是你这瓜皮地出了风水问题,植物成精了?”
尉迟恭拐了拐程咬金的肩膀,眼神贼兮兮道:“老程,你不是当年在瓦岗山做过一段时间道士么?人家龟兹王对我等恩爱有加,你可要帮帮忙哦,若是有邪气妖孽,替龟兹王给做做法事,也好报答人家五万大军迎接之情呀。”
程咬金阴森森的朝着尉迟恭会心一笑,旋即猛地站了起来,闭着眼睛,煞有其事的用方言念叨着:“天灵灵,地灵灵,冤有头,债有主,神仙开道,日月银辉。俺老程只是借过此地,有怨无念皆是孽,有魂无魄找泼皮,找泼皮”
程咬金嘴里一阵嘀咕,看的龟兹王一阵疑惑,虽然通晓一些汉人语言,但是程咬金一口山东嘎达方言,侧耳倾听愣是没明白,于是弯曲着身子,伸头瞧向程咬金。
程咬金紧闭的双眼,偷偷地开出了一条细缝,见龟兹王背着双手,一张肥脸离自己威猛的俊脸不过一尺,心中一阵恶心。旋即突然张开大嘴对着龟兹王耳朵吼道:“唉呀娘嘞,泼皮来了,泼皮来了。”
龟兹王哪知道歇斯底里的程咬金突然由此一举,吓得猛地摔了个狗吃食,脸色苍白,虚汗连连,差点昏厥过去。
李承乾偷偷地向程咬金竖起了大拇指,老货太有才了,神兮兮的模样还真有点江湖道士的感觉,再瞧着地上瘫坐的龟兹王,李承乾强忍着笑意,憋得脸色绯红。
就连向来冷若冰霜的苏聆月,嘴角都弯起了弧度,那微微一笑当真倾国倾城,只不过无人发现而已。
………………………………
第八十七章 大辟天下寒士
李承乾整个人是怔住的,眼睛睁得老大;微张着嘴巴;停止了手中的动作;脑子里一片空白,木讷的盯着龟兹王手里那一团“白叠花”。
方才被程咬金吓得半死的龟兹王心有不甘,为了证实自己所言非虚,特意前去殿外,寻来一团白叠花让众人开开眼界,将李承乾那惊愕的神色瞧在眼里,心中没来由的一阵舒坦。
秦琼、程咬金、尉迟敬德三人心中皆有些好奇,纷纷上前揪了一小撮“白叠花”,平摊在在手掌之中细细打量。
光泽白皙纯净与那飞雪之色堪可比拟,毛絮絮的丝儿甚是纤细,就是与蚕丝相比较也是不遑多让。白叠花的雪丝儿蓬松松的缠绕于一团,手指轻轻抚摸,好是柔软。
“能织布来能纺纱,胜却蚕丝赛葛麻。花开犹如雪皑皑,采棉更是景如画”龟兹王手中捧着的正是一团棉花,怎叫李承乾不激动,怎叫李承乾不痴狂。
如同后世一样,夏被与冬被也是古人常用的居家套装。目前大唐寻常富裕之家都会准备冬夏两套被子,根据气候变幻,来回更迭,李承乾的东宫单单夏被就有七枚。
就在今年八月初,李世民还特意赏赐了李承乾一条夏被,唤作“神锦衾”,乃是蒙舍诏所进贡,神锦衾极似后世的空调被,盖在身上三伏酷夏天亦能感觉丝丝冰凉。
“神锦衾,冰蚕丝所织也。方二丈,厚一寸。其上龙文凤彩,殆非人工可及。暑月覆之,清凉透体。”神锦衾采用五彩冰蚕丝制成,可遇而不可求,所以即便是整个大唐也仅仅只有这么一条。
除了夏被外,冬天御寒的被子也颇有讲究。达官贵人自然有动物皮毛或者上好丝绵御寒。然寻常百姓之家哪里有那些奢侈之物,只得往被子里填充“被胎”以此御寒。一般都是将“絮”做“被胎”,芦花、杨柳絮、蚕丝下脚料、茅草都可以做絮。
“深秋采芦花,装入布被中。”絮的质量很差,“败絮其中”一说就是这个意思。显然,布衾盖在身上没有丝衾舒服、温暖的,特别是盖得年头一多,保暖效果会更差。杜子美都曾抱怨过:“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卧踏里裂。”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辟天下寒士俱欢颜”李承乾觉得这仍旧不够豪迈,百姓所面对的不仅仅是温暖问题,更重要的是让大唐百姓家家户户岁末之时皆有余粮。故此,李承乾为了那份让大唐所有百姓不惧严寒饥饿的梦想,早在终南山养病之时就特意安排人手寻找土豆、番薯、棉花等御寒以及产量甚高的农作物。
可惜,花了六年时间,都不得所以。就在李承乾心灰意冷之时,竟意外的在长安西市发现了土豆,激动不已。
面对着薛老爷子家后山数十亩的土豆,李承乾那颗那颗意气消沉的心又开始抖动起来,疯狂的在长安东市西市寻找棉花,可惜一无所获,更为可笑的是,棉花的“棉”字,在大唐竟然没有这个字。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李承乾瞧着龟兹王那手中白花花的棉絮,仿佛看见了平民百姓皆有棉被可盖的那份喜悦,一时间整个身躯血脉喷张,眼中更是火热痴狂。
龟兹王一脸茫然,心念道“傻了?”还是真如程咬金所言这白叠子乃是妖精所化?大唐太子此刻被邪魔迷惑住了,想到此处,龟兹王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秦琼、程咬金、尉迟恭三人研究了一会儿手里的一撮白叠子花,感觉这白叠花除了比平常所见之花多了一份韧性,倒也没察觉到其他特别的地方,众人意兴阑珊的回到了坐席之上。
程咬金正好瞧见一脸痴迷的李承乾,好似中了邪一般,便捏着嗓子试探道:“殿下?”
李承乾此时心中正做着春秋大梦,哪里会听的见程咬金的声音,仍旧沉迷于自我的世界之中,不能自拔。
尉迟恭见李承乾眼里满是火光,弱弱的提了一句:“难道中邪了?”
秦琼闻言,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就你怪话多。”旋即踱步来到李承乾身侧,双手狠狠的在李承乾耳边连击数掌。
“嗯?”李承乾这才恍惚过来,却不知发生了何事,满脸迷惘的瞧着秦琼。
秦琼见李承乾眼神不似方才那般狂热痴迷,吐了口污浊之气道:“乾儿,你可吓死我们了,适才你是怎么了?好似入了魔障一般?”
李承乾尴尬的笑了笑道:“嘿嘿,师傅多虑了,方才见龟兹王手中的棉花,呸,白叠子甚是好看,不想一时间竟然入了神。”
李承乾没有第一时间向秦琼道出实情,主要还是提防着龟兹王等其他外人,虽然棉花这东西毫无含金量可言,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晓得就好,知道的人多了,可能反而会坏事。
众人听了李承乾的解释,各有所想,程咬金更是对着龟兹王横眉咧咧道:“龟兹王,你看俺老程可没诳你,这白叠子就是邪物,方才殿下只是稍稍多看了一眼,就陷入了魔障,好在俺老程先前做了法事,这白叠子邪气除去大半,不然哼哼,我大唐太子有个好歹,你十条命都不够砍的。”
龟兹王吓得立马将手中的白叠子花扔了除去,嘴里念念道:“多亏程将军仗义相告,老夫愚钝啊,竟被此物洁白如雪的外表,坑骗数十年,真是恼人”龟兹王脸色苍白,显然是被程咬金一番话吓坏了。
自东汉佛教传入中国,佛教可是顺风顺水,上至天子下至黎民百姓皆尊于佛。不过相比于中原,西域佛教和佛教艺术的传入则更要早一些。毕竟佛教乃是从天竺通过西域向中土传播开来。天竺的佛教文化,经过西域民间的吸收、融合和再创造,形成了更具本地特点的佛教文化,从而更容易在西域社会流传和发展。
龟兹王乃是信佛之人,对于光怪陆离的妖魔鬼怪深信不疑,适才见程咬金煞有其事的念叨,而后李承乾又是着了魔一样,这使得龟兹王心中更加坚信不疑这白叠子乃是妖魔所化,通过洁白的花朵来蛊惑人心。
李承乾对于程咬金的耍宝早已见怪不怪了,淡淡的对着龟兹王询问:“龟兹王,你这儿白叠子生长的多么?”
龟兹王苦笑道:“哎,殿下,您是不知道,往昔我等皆以为这白叠子乃是一吉瑞,所以我龟兹朝廷一直鼓励百姓在库车城外的戈壁上种满了白叠子,冬季也好有些柴火。不想今日被程将军点拨才晓得,此物乃是妖魔所化,真是后悔不已啊。难怪我龟兹五万”说道最后最后一句,龟兹王好像意识到什么,立马双手捂住嘴巴,对着李承乾谄媚傻笑。
李承乾不用想也知道这家伙最后一句是抱怨龟兹王五万大军折戟之事,只不过这龟兹王倒是脑洞大开,将兵败之事归咎于鬼神之说上,好不滑稽。
“龟兹王,既然你们能在库车戈壁那么大的疆土上耕种白叠子,想必囤积了不少种子?”
龟兹王只当的李承乾亦是惧怕这妖物,连忙道:“殿下,库房里确实囤了好些种子,我这就派人毁了。”
李承乾闻言,苦笑不已,这龟兹王明显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旋即摆手制止道:“龟兹王且慢,本宫不是要你销毁这些种子。等下我吩咐些士卒,去你那库房将所有种子领过来。”
龟兹王不解道:“殿下,您要这些种子作甚?这可都是不祥之物啊?”
李承乾没好气道:“你无须多言,本宫要这些种子自有用处,你只需派人告知殿外的大唐士卒种子藏于库房何处便是。”
“好的”龟兹王听闻李承乾那不容拒绝的语气,连忙答应道。只是心中将李承乾骂了一圈,明知道这些东西乃是邪物,还要伸手去碰,只求这位大唐太子爷不要在龟兹境内发生什么意外,否知自己的小命亦是难保。
………………………………
第八十八章 野狼团的成长
从遥远的西伯利亚吹来的寒流将龟兹搅的寒彻,眷恋在树枝上的最后一片黄叶也被剥离,在寒风中飘荡。
李承乾等人在龟兹已经待着有些时日了,军营里的各种训练依旧没有停止。野狼团中房遗爱手上缠着布条,一拳接一拳的砸在木桩上,布条已现血色,他目光坚定仿佛没有看见一样,拳头依然重重击在木桩上。程处默,长孙冲,薛仁贵、等人皆站在他旁边,也在击打着木桩,手上同样鲜血淋漓。没人在乎,四百多人没人在乎手是不是在流血,只在乎何时可以击断木桩。
与西突厥一场大战,虽说斩杀十万西突厥铁骑,但是大唐亦是阵亡了一万多人,野狼团五百人冲锋在前,如今只剩下四百四十多人。西山训练,这五百人早就把彼此当作兄弟一般,想到还有五十多位兄弟就此埋在那冰冷的雪地里,这些人心中戾气大发,只得靠着木桩发泄。天寒地冻,众人**的脊背汗水滴滴洒落,头上热气缭绕,吸气出拳,呼气击打,好似不知疲惫的铁人。
李承乾、秦琼、尉迟恭、程咬金四人背手而立,站在校场外,静静的望着这一切。
秦琼眯了一眼李承乾,随后开口道:“经过这次战争的洗礼,以后的野狼团才是真正的血狼之师,以前这些人只是身手敏捷,热血方刚。日前一战,无论从生理还是心理对这些人打击颇深,只要细细领会揣摩自己战场上遇到的一切,他日再临战场必然狡猾如狐,嗜血如狼。”
程咬金也附和道:“二哥说的在理,短短几天,我家处默仿佛变了个模样,眼神沉稳的可怕,说实话,我在他这个年纪都未曾有这般恐惧的眼神,那种感觉好似夺人魂魄一般。”
李承乾将纨绔们蜕变的神态看在眼里,以前这些风花雪月的长安少年,现如今一个个好似嗜血的魔鬼,不禁感叹道:“哎,有时想想,我有些后悔将他们带入前线。”
尉迟恭瞧着远处手上鲜血淋淋的尉迟宝林,脸上没有一丝心疼,只是淡淡道:“殿下何必自愧呢,这些小子长久生活在我等羽翼之下,哪晓得这世道的险恶。如今通过一场战斗,顷刻成熟起来,倒是一件好事,省得还像以前那般,众人黏在一起惹是生非。”
秦琼捋了捋那清白夹杂的半尺胡须,一脸笑意:“我倒是觉得这些小子此行甚好,我、知节、敬德总有一天会老去。这些小子乃是将门之后,有责任有义务从我等手中接过长刀,为大唐驰骋沙场。如今看来,这些小子倒也有些志气,实在令人宽慰。”
秦琼的话李承乾很是赞同,当初没有拒绝这些纨绔进入西山训练,就是考虑到,总有一天大唐的武将逐个老去,若是没有培养接班之人,他日大唐开疆扩土,无将可用,岂不尴尬?
许是众人谈话的声音有些大,离这边稍微近一点的薛仁贵停了下来,朝着众人咧着一口白牙,微微一笑,煞是憨厚。
李承乾望着懵懵懂懂的薛仁贵,也是会心一笑,若不是薛仁贵那一箭射断泥孰的冷箭,恐怕自己真的一命呜呼。薛仁贵现不过十一岁,后世还是个初中生而已,由于薛老爷子执意报恩,让薛仁贵跟随在自己身侧,护得周全。故此李承乾将他丢进了野狼团,没想到仅仅数月便和野狼团众人打成一片。
瞧着着那一口白牙的薛家小子,李承乾在想,五年后,十年后,场上的这些纨绔会走到什么样的高度?房遗爱、杜荷还会谋反么?长孙冲还是如历史记载的那般英年早逝么?薛仁贵真的日后会三箭定天山?李承乾一时想入非非,他也在想自己日后还会落得发配黔州,郁郁而终么?历史被自己横插一脚,面目全非,但是对于后世的史书记载李承乾仍心有余悸。
场面刚有一丝沉默,程咬金便打开嗓门道:“二哥,如今泥孰已死,三弥山乱成一锅粥,正是连根拔起的好时机,天赐良金不可错过,二哥你就速速出兵吧,这破地方俺都待不下去了,早打完早回长安。”
李承乾笑着劝道:“程叔伯莫要心急,此事我等还需八百里加急送往长安,让父皇事先定夺,若是让朝廷里的那群腐儒知晓我等未曾得到父皇旨意擅自调兵,回去又要吃吐沫星子了。”
秦琼点头道:“乾儿所言不假,如今西突厥插翅难飞,何必心急,再不延误军机的情况下,这事自当先让陛下定夺。”
当年泥撅处罗可汗归隋以后,西突厥立其叔射匮可汗为主。射匮可汗开拓疆域,东至阿尔泰山,西至海,玉门关以西诸国都附属于他。其王庭设于龟兹北三弥山,三弥山地势如其名,东南西三面环山,只有靠近龟兹北边地势相对平和,如今大唐已经控制龟兹整个边境,据如此重要关卡,怎可白白浪费如此良机?李承乾有十足把握,老爷子瞧见了加急奏折直接大笔一挥“同意”二字。
程咬金听闻还需等些时日,有些丧气道:“这瓜皮儿地,好生阴冷,俺老程皮糙肉厚,手上都起了好些暗疮,真不知道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老程就是真么一个人,嘴里容不得一丝苦,战场上刀伤都挺过来了还怕这冻疮?李承乾已经摸清了老程的这家伙的品行,对于老程的抱怨不作理会,而是对着秦琼问道:“师傅,虽说是否出征三弥山,还需等到父皇旨意,但是我估摸着父皇肯定乐意将西突厥一举消灭,所以,师傅您这些时日可谋划好了攻城之策?”
秦琼淡淡道:“乾儿,这事为师前些日子就仔细琢磨了一番,据探子禀报,三弥山得知泥孰战死。一时间混乱不堪,不过泥孰的弟弟同娥设杀伐果断,很快就肃清了不和谐的声音,自立为王,手中还有六万大军。为师一时间也没好的注意,若是强攻,我大唐四万大军未必能够一举歼灭那六万铁骑。”
李承乾见机,贼兮兮的从袖子里掏出地图道:“师傅,你看。如今我大唐占领了整个龟兹,三弥山以北现在全掌握在我大唐手中,此处地势平坦,有个优点但也有处缺点。优点是相比其他环山三面,这北面攻城较为容易。但是缺点是六万突厥铁骑在这平坦的戈壁上也是好生难对付。”
李承乾分析的很是透彻,将大唐需要攻打的路径所面临的的好坏都叙述出来,秦琼亦是连连点头,只不过,李承乾只是叙述了目前面临的形势,而方案亦未曾提及。念此秦琼问道:“乾儿,你既然将三弥山的地势分析的如此清楚,是否心中早有定策,能助我大唐四万大军长驱直入三弥山?”
李承乾笑道:“还是师傅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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