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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鼎宋周-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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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都对这个口头约定很满意,约定等费听氏回到银州城就把其余俘虏发还给南山军,当然,在收到俘虏之前,费听家其余正在南山军做客的战士暂时继续留在南山军。
九月十八日一早,南山军就从卡住路口的大营里面撤退出来,在北面三里外的官道上列阵等候。费听家派出部队接收了南山军的大营之后,陆续从北河口铁矿里面退出来,并且经过南山军的大营迤逦向南面的银州城行去。
看着后面远远跟着的南山军骑兵,费听千牛对他父亲问道:“父亲大人,难道我们回了银州真的把俘虏和财物还给南山军?”
费听德望冷冷一笑,说道:“苍狼吃到肚子里的肉,什么时候能吐出来?我不过用的缓兵之计而已。北河口矿上的粮食毕竟有限,拖得时间长了对我们不利。等我们到了银州城,这跟来的千把人就等于深入二百里山路顿兵在我们银州城下的孤军。到时候我们压住他们的队伍,让他们没办法从容撤退,同时派儿郎们骚扰他的辎重补给,不出五天就能让他的精锐全军覆没在银州城下,到时候我们一个回马枪,不但北河口矿,连南山村也要一起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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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第四章 银州
费听千牛听得眉飞色舞,说道:“父亲大人真是妙计,那南山村据说人口很多,又很富庶,我们占下来,不但可以得到很多钱粮,还能掠的大批奴隶,到时候我们费听家的势力就可以抗衡拓拔家,在笼络向来对拓拔家不满的野利氏等部族,将来说不定就能够击败拓拔家,独掌定难军大权,父亲你到时候就是定难军节度使了!”
费听德望笑着说道:“说这些还早,这次我们动手实在是孟浪了些,没想到他们南山军这么多兵,还这么能打!不过他们汉人毕竟惧怕我们党项勇士的勇武,这种形势下还和我们议和,明明是豹子却长着绵羊的胆子,哈哈。”
父子两个嘴上说笑,但是毕竟之前已经折了一阵,所以手底下办事却还是很精细,一路侦骑远远地向后面放出去提防南山军的异动,生怕不小心中了南山军调虎离山的计策。每天只能走四十里不到,这样走了一连五天才走到银州城。
这天的下午,费听德望远远看到银州城的城墙,不由得松了口气,说道:“终于到了,这一路我都提心吊胆,生怕出什么岔子。好在有惊无险,等我们回城好好休息一天,儿郎们休整养足了精神,准备好兵甲,让南山军在城外冻上一个晚上再来料理他们。”
回头看的时候,却见后面跟着的南山军已经在紧张地铺设路障拒马之类,似乎是现在就打算安营扎寨的样子。费听德望很是奇怪,既然都让自己回来银州,那在设路障有什么用?难道他们还能在银州儒林县城口这里堵住自己的兵不成?不过眼下着急进城也没多想,直接让费听千牛过去叫门。
费听千牛应了一声,飞马奔到银州城下大声喝到:“城上的是哪个帐的兵?你这个抄是谁统领的?怎么这么没眼色,还不开门迎接?”
城上的兵士听了,急忙把城门打开,费听千牛骂骂咧咧也不再等,直接骑马奔入银州城去了,费听德望安排一部五百人断后,提防南山军趁着银州城门打开趁机攻击抢城,把一切安排妥当这才催马带着亲兵进城。
刚进了城门,费听德望就觉得不太对劲,怎么城里这么安静?往日回来,儿郎们的亲族都要自发的出来迎接凯旋的勇士,怎么今天一个人都没有?他疑惑着,眼见面前两个守卫骑马迎了上来,就问道:“城里人呢,怎么都没人迎接?”
说话间,当先那个迎接过来的高大守卫此时人已经骑马到了费听德望面前,忽然抬头一笑,兜鍪的阴影下面露出一张完全不同于党项人的脸孔,接着展颜一笑,说道:“城里的人都去矿上开会了,现在就等你来!”
费听德望见到这人的脸孔就知道形势有变,急忙一拉缰绳,伸手去拔刀。却哪里来得及,被那人一涨身,一把抓住臂膀,单臂把费听德望直接扯下马来摔在地上,接着旁边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子声,城门上面的木栅栏闸门咣当一声落了下来,把进城的费听家战士队列直接截成两半!
这一下兔起鹘落,所有人都惊得呆住了。那高大卫士却哈哈大小,拔出马刀向前一指,喝到:“杀!”
这人正是李岱!原来他同申晖商量后,又同南山军各军官讨论,大家觉得最大的威胁就是费听家驻扎在北河口矿上的这一千多将近两千人的部队,因此他部署的所有行动最先的目标就是费听氏的族兵!
李岱让申晖假意同费听氏和谈,让郭开道冒充他本人,在北河口矿区拖延时间。他自己带领一千五百南山军直奔银州城而来,一天走了一百五十里山路,九月十五日晚上一战突袭,攻破了银州城北八十里外的抚宁县县城。休整半天,又冒充抚宁县的衙兵调动进银州州治儒林县城,在九月十六日傍晚十分突袭银州城一击得手!那银州城原来居住的都是费听氏部族和他们劫掠的汉人奴隶等,所有丁壮全都被费听德望带去了北河口矿,剩余的卫兵比驻守抚宁县城的兵还少。此时银州南面有绥州阻挡延州,北面三百里外才是麟州城,又有费听德望带着全族子弟在这个方向出兵,根本没人想到居然会在自己腹地收到袭击。李岱仅仅五个人就打开城门,接着一千多人一拥而入,封锁四门。等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银州城就已经易主了。
九月十七日一天,李岱都忙着解放囚牢里面的汉人奴隶和北河口矿抓来的雇工,抓捕城内潜在反抗势力。准备好陷阱并且通知申晖等人可以让费听德望南下。
所以在九月十八日,一直拖延的南山军忽然加快谈判进度,费听德望终于得到了可以回银州的通路,一路奔着李岱布下的陷阱而来。
等路过抚宁县的时候,南山军所有人都十分紧张。这里已经被南山军打下来,城里只有二百南山军兵士守卫,一但被费听德望从官道上往抚宁县的方向上拐一拐,查看一番立刻就会发现破绽,到时候无论费听氏攻击抚宁县还是西逃夏州,都会造成巨大的麻烦。还好费听德望归心似箭,根本没看抚宁县一眼,直接奔银州城就过来了。等过来抚宁县之后,所有南山军的高层都已经松了一口气,费听德望这一千多人这下完全被南山军装到了口袋里。
此时,费听德望父子全部被擒,城内百多名银州党项军战士被城门完全隔绝在城内,城外的战友眼睁睁看着城内的百多人被斩杀一空,接着城外南山军结阵缓缓逼近,城内南山军在城头向挤成一团的党项族兵卒不抛下无数滚木擂石和羽箭。这些费听族战士在山路上走了五天,粮食也已经耗尽,此时忽然收到袭击,又群龙无首之下,仅仅坚持了一刻钟就完全崩溃逃散开来。一时间城上城下“投降不杀”的呼喊响彻天空。
此战定难军一千六百七十三人,战死五百二十二人,被俘一千一百五十一人,无一逃脱。城中费听氏全族四千多人还有杂居的拓跋氏两千人全部成了南山军的俘虏,总计收获三万只羊,五千头牛,五万担粮食,三十多万担草料,金银数千两,还有布帛两千多匹。最重要的是,银州在无定河的渡口的冰面上还有一百来条船!这对李岱来说真是意外之喜。银州绥州一带山林密布,行路缓慢,如果能够有船就可以大大减少后勤压力,增加队伍的机动性。
李岱忽然意识到,他自己忽略了很重要的一个事情那就是水运。其实整个定难军四个州的州城从西到东,就是依次分布在半圆形的无定河河道边。如果有足够的船只,定难军完全可以快速的在四个州之间往来联络。现在已经是九月下旬,河面还要一个多月才要冰封,岂不是整个银州随时都在夏州的兵锋威胁之下?
他急忙叫申晖过来商量,把自己的担心说给申晖,申晖却不着急,捻须笑道:“东岳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这个事情我早已经询问过当地人,无定河虽然沟通定难军四州,但是这无定河上游和下游变化极大。无定河上游从宥州到夏州一段叫做红柳河,这一段河流宽处不过十多丈,两岸的河谷却大多有一百多丈宽,并且河谷大多深达十几二十丈,河流也多湍急,上船下船都很困难;过了夏州,河面变得宽阔,但是水面时常有浅滩,也不利于行船;只有到了银州往绥州这一段,不但河面平坦宽阔,而且两岸从绥德到米脂及党岔、鱼河堡一带,形成狭长的宽谷平原,随处可以作为码头上下十分方便,同时这一带土地肥沃也是银绥一带重要的粮食产区。而且北面河段在大漠处十分寒冷,历来九月末就要冻住,要四月末才能解冻行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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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第五章 德望
李岱松口气点头道:“这样就好,我还是粗心忘记超看这个问题。现在银州已经拿下,银州城里的党项族兵全部被生擒。但是难保没有消息传到绥州和夏州去,我已经派人去绥州和夏州方向上探听消息,提防对方接到消息,一旦对方有什么异样的反应立刻回报。现在计划的第一步实行得很顺利,我们接下来要立刻按照原计划继续行动起来!”
申晖道:“不错,眼下最要紧的还不是绥州和夏州的反应。现在我们南山有兵士一千五百人,另有训练超过半年的民兵一千人。其余还有两千人左右只经过不到两个月训练的民兵,这些兵根本没办法野战。目前加上银州城内的一百多俘虏,我们一共已经抓了将近两千俘虏,比我们的正规的士兵还多。怎么处理这些人还是个大问题。”
李岱点头道:“不错,而且银州城内有民八百七十多户,大多数都是费听氏和拓跋氏的党项人,这些人几乎全部都是俘虏们的亲人,可以说我们南山军在银州城里面是举目皆敌,如果一不小心有什么疏漏就会惹出大的麻烦来。倒是一千多奴隶几乎都是汉人,这倒是可以利用的一股力量,我已经甄选之后释放了他们,并且命令参谋处郭开道紧急在这些俘虏中选出有作战经验的人紧急加入南山军民兵队伍。”
申晖道:“这也是一个办法,不过费听氏如何处置还是要好好计议一下。”
李岱道:“把费听氏的族长费听德望带过来,我见见他,咱们看看这个人的成色再决定。”
费听德望此时正呆呆地坐在银州城的地牢里面,这银州的地牢在他治下数年,他还从来没有亲自来看过,谁想到第一次来地牢居然是自己作为阶下囚的身份被关到了这里。地牢里潮湿冰冷,此时几十间牢房里塞满了费听氏的大小头目。这么多人拥挤在一起倒是暖和了很多。
费听德望由于是族长,多少受到一些优待,被安排在一个单独洁净的房间。他在进城的时候被李岱抓住摔在马下,老头子已经快五十岁了,被这么一摔差点背过气去,估计是肋骨断了,此时胸口还隐隐作痛。
但是比胸口更疼的是费听德望的心,他当年自从接任费听氏族长之位后满怀满腔雄心,费听氏也曾经是党项八部里面仅次于拓跋氏的大家族,他继位之后试图振兴家族。到现在已经十四年了,经历了拓跋氏家族不断打压后只希望能够让费听氏在咄咄逼人的拓拔家的积威之下辗转求生,这其中的苦楚只有他自己知道。
党项八部地处贫瘠之地,人口繁衍日多,常常要靠外出劫掠来填饱家中崽子们的肚皮,而拓拔家把他费听氏安排到了银州,自己却在夏州和宥州绥州安顿。这银州直面麟州府州的折杨两家,那是远远比南面延州、庆州要难啃得多的硬骨头。最近几年每次北上麟州,都是他费听氏做主力,结果占不到丝毫便宜次次被麟州军打得空手而归。现在想来,这根本就是他拓跋氏借刀杀人之计。银州西面南面是定难军自己的领地,西面是滔滔黄河和巍巍吕梁山,只有北面是强敌,他费听氏困守此地,真是局面日蹙。
这两年听说麟州和银州交界之处的一个南山村成立了什么南山军,其间民众越聚越多,又有粮又有钱。他早就开始默默关注这个各方夹缝间的小势力,特别是最近这半年,南山村富有之名传遍西北,他更是对其垂涎欲滴,只是因为最近局势变化莫测,又摸不准南山村和麟州府州已经汴梁朝廷是不是有什么跟脚这才忍耐观察。
这次听说南山村居然发现了铁矿!这是费听氏梦寐以求的资源,费听德望再也忍耐不住,最近党项定难军在西南庆州连番运动,打算有一番大动作,党项八部的兵几乎全部集中到了宥州去;麟州和府州分侍北汉和后周,这就是费听氏吞并南山村这块肥肉千载难逢的机会!
费听德望当机立断决定出兵,先拿下铁矿,试探南山村的实力和麟州的反应。如果一切都如预想,那就直接拿下南山村!接着积蓄势力,在银州把拓跋氏的势力完全排挤出去,再联合其他几家不满拓跋氏专横的氏族,反制拓跋氏,最后夺得定难军节度使,掌握党项八部!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费听德望的美梦遭到当头一击!那南山军才成立不到一年,怎么这么凶猛敢战?他南山村不过万把人,哪里来的这么多兵?这些问题费听德望直到被关进自己的地牢里面还没有想明白。
牢门“咣当”一声被打开,费听德望被这声音震得心头一紧,抬头看时,只见几个南山军的士兵走了进来,这些士兵各个脸色冰冷,上来二话不说拉起把费听德望,推推搡三把他带出了牢房。费听德望一面心惊胆战地走着一面暗自思量:这是要带他去处死吗?这些南山军真是野蛮,夺我军州杀我族人,听听城中喊叫声,他们一定是在劫掠我们的百姓子弟!这些野蛮人实在是一点礼仪之道也不懂!
正思虑间,眼前一阵开阔,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带到了原来族中议事用的宽大厅房之中。费听德望进了大厅抬眼打量,只见堂上坐着一人,看年龄不过二十岁上下,轻袍缓带,脸上似笑非笑,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旁边坐着一个文士打扮的瘦子,脸色蜡黄,如同病夫,却神态安然从容,此时正手抚须髯冲自己微微而笑。转眼间费听德望被带到那青年人人跟前,那人也不起身,只是点头道:“费听族长,久仰大名,我就是南山军之主李岱,昨日在城门口是在下失礼了,先请坐吧。”
费听德望这才知道,昨天在城门处把自己掷下马来的原来就是南山军之主李岱。不过他毕竟做过十多年的族长,虽然做了阶下囚也不愿意丢了气势,当即一拱手,坦然坐下。
那年轻人一指旁边的瘦子说道:“这是我南山军的申晖申识春先生,在下就是李岱。”
费听德望抬头再次打量了一下申晖,料想此人一定是南山军的要紧人物,这时候也不适合细问,就略略一抱拳道:“幸会。”
申晖笑道:“相比阁下心中却以为几日之会是你费听氏大大的不幸吧?”
费听德望闻言紫涨了脸,半晌才说道:“你们南山军言而无信,本来说好各自收兵,谁想到你们如此卑劣无耻,背叛盟约,欺骗我党项勇士诚实直爽,居然偷袭我银州城。我们党项八部十万子弟一定不会和你善罢甘休的!”
李岱一笑,说道:“想不到费听族长汉语说得如此好,不过你这话中之意可就是无稽之谈了。南山村和你银州有商业盟约,之前你还打算在北河口铁矿征税,我南山村也同意了,结果你背盟在先,现在居然要倒打一耙吗?”
费听德望张了张嘴又道:“我乃是大周定难军节度银州防御使,乃是朝廷命官,你无故攻击我银州地界,朝廷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岱忍不住笑起来了,说道:“费听族长还记得南山村是谁治下之地吗?”
费听德望闻言一愣,马上就醒悟过来自己说了一句蠢话。南山村是麟州治下,而麟州侍奉北汉为主,自己说要去大周的朝廷告状,这真是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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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第六章 压服
费听德望年近五十,经历过很多危局,虽然气势馁了但也不放弃。他眼睛转了转,干脆直接说道:“我党项定难军十万之众一定不会和你善罢甘休!”同样的话,这次说出来就是**裸地威胁了。
李岱同申晖等人商议多次,这时也不着急,微笑地问道:“听说党项八部费听氏是仅次于拓拔家的大族了?”
费听德望听李岱忽的转换了话题,愣了一下傲然道:“不错,我费听氏在党项八部中举足轻重。”
李岱又问道:“那么现在费听氏大部分都集中在银州城里面了吧?”
费听德望听到着隐含威胁的问话,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道:“十有**吧。”
李岱又问道:“定难军的党项部也还依然遵守草原上的规矩吗?”
费听德望说道:“我们草原上狼的子孙,行事自然还是按照草原儿女的规矩。”
李岱道:“我的治下也有很多党项族和羌族的好汉,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中华儿女,我们有共同的国家,都是一样的华夏后裔嫡脉。”
费听德望微微觉得奇怪,什么国家之类的中华儿女什么的他也听不明白。这李岱这么说话是要和自己拉近关系吗?自己提到定难军他也许是怕了吧?
正要说话,李岱又接口道:“对这些好汉子,我们自然是和对待自己亲兄弟一样相处,不过对待敌人,我们也不手软。这些草原上来的汉子们和我提到草原上的规矩,说草原上力强者尊,大部落吞并小部落也是常有的事情?”
费听德望此时听了这话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含糊的说道:“好像有吧。”
李岱又说道:“据说草原上,部落仇杀,如果攻灭一部,就屠尽部落中身高高过车轮的男子,女子皆掠去分给部下?”
费听德望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来,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野蛮的老法”
李岱一笑,说道:“这法子有就好,我治下很多草原上的兄弟,据说有一些同党项定难军八部有灭族之恨,他们如果按照老法子报仇我也不好阻拦,毕竟他们和我都是华夏自己的兄弟,你们毕竟是外人嘛!”
费听德望忍不住急忙道:“我们是中原大周天子的子民,受赐大唐国姓的,也是华夏后裔啊!”
李岱却忽然收敛了笑容,眼中闪出寒光,说道:“华夏后裔?这可不敢当!我进银州打开你银州地牢,里面一百九十三个汉人,个个奄奄一息。全城汉人,不是奴隶的只有三个商人!知道为什么今天城里人喊马嘶吗?我按照俘虏花名册挨家挨户在叫人!侵犯我南山村的,曾经手上有汉人血债的,家里有汉人为奴的,那么就是我们华夏的敌人!我们南山村对付敌人就要像西北的冬天一样!”
费听德望大汗漓漓而下,颤声道:“你要杀光我费听氏?我们党项和你结下血海深仇必定不死不休!”
李岱此时的目光变得格外凶狠,说道:“这话说得蹊跷,你在北河口矿上抓到我们一百多口,当时受伤的十多口走不动路的,是谁杀的他们?莫不是你觉得那些人命就不是血海深仇了?嘿嘿嘿,我告诉你!你拿我们南山村的人命不当回事,我就教给你怎么记住人命尊贵!动手杀人的二十九个人我已经下令,就吊死在城中心的路口!他们家人满十二岁的全部抓起来送到北河口矿上去做苦役!”
淡淡的声音中包含着巨大的威压,费听德望原来对自己族中之人虐杀奴隶的事情也是知道一些的,不过这些小事情他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过,这时候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悔意,早知道有今日
李岱的话让费听德望充分感受到了他内心的坚决,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人是真的不惧怕定难军的兵锋!心里慌乱的想着,费听德望低头咕哝了一声什么,他自己都没听清楚自己说的是什么,耳边却传来李岱阴冷的声音:“十二岁年纪太小了是吗?我在你们银州的地牢里找出八个不到十岁的孩子,问理由,有不小心打坏了杯子的,有和主人吵架还嘴了的。其中有五个没救回来,今天早上断气了的。看地牢的牢头招供了,每个月送进来的这么大的孩子有三四个,从来没见过再或者出去的!古人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李岱见费听德望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起身踱步到他面前,低头道:“你和你儿子费听千牛,全家老少一共一百六十一口人,我仅仅从你家里面就救出奴隶一百四十一口,里面有九十一个汉人,其中也有孩子当奴隶,不到十岁的小孩子!”
费听德望听到这话,忽然一激灵,想到自己刚刚九岁的小孙子,立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李大人,求你手下超生啊!”
李岱弯腰下去,眼睛盯着费听德望道:“超生?我为什么要饶你?凭什么饶你?”
费听德望又是恐惧又是焦急,脑子中紧张的思索着,忽然福至心灵,说道:“我愿意戴罪立功,将功补过!求大人饶了我家小吧!可怜我孙子才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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