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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鼎宋周-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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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孙子才五岁啊!”说罢叩头咚咚有声。
半晌,头顶才传来李岱幽幽的声音:“算你明白事理,一会你下去,按照我们的要求办事,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然我就让人把你全家老少放在铁笼子里面用火烤成熟肉!”
看费听德望已经趴在地上吓得哆嗦个不停,这才转身坐会到椅子上说道:“只要你能规规矩矩的听我的话,我也不愿意杀那么多人,你家的人年老的暂时去西边放牧,年轻的去煤矿干活,女人去制衣坊做事,小孩子就算了,去我的南山学堂去读书吧!过一两年,表现好的,我还饶恕他们回来和你团聚。”
看着费听德望被人带下去,申晖才笑着说道:“东岳这一番话可算把这老狗的嚣张气焰打下去了,这些蛮夷就是畏威而不怀德,给他好脸色就蹬鼻子上脸。”
李岱叹口气说道:“要不是现在咱们南山村处境艰难,我真不想饶恕这群畜生,满银州城,六七千党项人,上千的奴隶,几乎全都是他们从南面劫掠来的中原百姓,其中的惨事实在太多了。”
申晖也点头叹道:“是啊,我看了卷宗也是触目惊心,这些党项八部的人实在是凶残强横,对手下的奴隶动辄动用私刑随意折辱惩罚,经常有人被他们活活打死的。南面这些军州被他们劫掠这么多百姓,居然不闻不问,只要名义上向契丹称臣之余给中原朝廷也发个顺表,大周朝廷还要夸他定难军节度使公忠体国!这世道真是不公平啊!”
李岱道:“这些大人物食肉者鄙,只要自己过得舒坦了,哪管老百姓死活!但是我李岱可不一样,虽然我实力有限,遇到路不平我也要铲一铲!我已经传令下去,所有党项人全部清查,那些贫困的农牧民就算了,这一百多家党项的权贵中间有草菅人命的成年男人一律开公审大会,全部处死,女人和小孩带回南山村,按照草原上马贼一样处理,女人劳动改造,小孩子就统一由南山学堂管束。”
申晖点头说道:“不错,这些年,中原局势纷乱,根本没有精力顾忌到西北边陲,那定难军有四州之地,治下民众十万,在西北是首屈一指的大势力,只要他们不谋反,朝廷只是睁一眼闭一眼地装作不知道。搞的现在这党项人骄横异常,是不是就在四处劫掠百姓,也无人来管。不过现在银州四个县我们只拿下州城儒林县和抚宁县,虽然夏州那边暂时还离得远,但是绥州那里还有千余定难军,拓跋家族的兵也比费听家的要精锐的多,我怕现在大张旗鼓的处理这些权贵就没有精力来应付接下来的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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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第七章 光俨
李岱听了申晖的话,思虑了半晌,说道道:“不碍事,我把银州城一千多汉人奴隶组织起来,选出其中二百人成立维持治安的警卫队,发给武器,再留下几十民兵帮忙维持,城中青壮都被送走,剩下的料想也做不出什么事情来。至于真乡县和开光县先不去动他们,等我们下一步行动之后再处理。那两千费听族的士兵全部分散分批甄别之后发往南山村统一处理。他们和自己的家人分开,又被收缴武器,也就闹不出乱子来。至于绥州拓拔光俨,我们还是按照计划来。”
绥州州城,大唐贞观元年筑。实中,四面石崖,东面高八十尺,西面高一百四十尺,南面高四十尺,北面高一百二十尺,周回四里二百步。这是西北有名的坚城,虽然不大,但是坚固异常。唐朝开元年间,有户口八千七百十五,人口四万多。分成二十八个乡。到了唐末元和年间已经十步存一只有户口八百四十户,不到四千人了。后来党项八部在此繁衍,再加上党项拓拔家和细封氏不停的南下劫掠,人口倒是略有增长,此时城内有差不多六千多人。
拓拔光俨正在绥州城内巡视,他父亲就是银州防御使拓拔彝景,因为病重,所以最近被安置在夏州养病,看情形是挺不过去了,如果父亲去世,他拓拔光俨应该继承这防御使之位,不过现在定难军大半集中到了宥州,银州和绥州都很空虚,这时候费听氏那两千兵就很重要,于是目前虽然名义上银绥之地以他拓拔光俨为主,但是在银州城眼下倒是费听氏说的算。
之前他在银州驻扎,那费听氏族长费听德望说得到延州密报,延州的彰武军节度使高允权的位子要换成徙保义节度使折从阮!人的名树的影,如果真的折掘家的老族长换到彰武军去当节度使,那绥州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折掘家连契丹皇帝亲来都敢硬顶,那折从阮是一头上了年纪的虎王,延州又是西北有名的大军州,不缺人不缺物,真要让他去接任了彰武军,转眼就是一支强军练出来,再加上费听氏又和拓拔家不是一条心,银绥之地顷刻之间危如累卵。
所以拓拔光俨不得不匆忙过来绥州巡视。现在从南面传来的消息看,折从阮根本没有调任彰武军的消息,想想也是,那高允权一直把延州视为听到私产,如果折从阮真的来了,那他还不闹上天去?再说关中的这些节度使们,一个个自由惯了的,真的大周朝廷随意任免了一个节度使恐怕其他人都要兔死狐悲,最后整个关中都会不稳,现在大周刚平稳了些,恐怕不会做此不智之举。
拓拔光俨抬头看看天气,这是要下雪了啊!再过几天就抓紧回去银州过冬吧!不知道夏州的老爹怎么样了,想想族长拓拔肇殷那张总是弥勒佛似得胖脸,拓拔光俨忽然打了个寒颤。绥州的细封仁裕和拓拔光敏陪着他又巡视了一圈城防,最后站在城头拓拔光俨刚要和族弟拓拔光敏说上几句,忽然他眼神一凝,远方有一骑正飞马往绥州而来,那是银州的方向。
拓拔光俨坐在大堂上,翻看着这封信,信是银州的费听德望发来的,他的信写得不长,大略是说银州北面靠近麟州的地方发现了一座铁矿,现在他和麟州军都在争抢这铁矿,双方有爆发更大规模冲突的可能,让拓拔光俨带绥州的兵尽快过来支援自己以防有变,最后还说这矿上的收成他可以分一半给他拓拔光俨。
麟州北河口哪里发现了铁矿的事情拓拔光俨也略略听说了,好像是麟州下面一个村发现的,拓拔光俨已经大概知道事情的原因了,一定是这费听德望要独吞铁矿,出兵抢夺,最后惹来了麟州军的干涉,现在惹出大问题就又来找自己求助,说不定自己被他支使到绥州来也是这个原因。拓拔光俨咬了咬牙,现在父亲病重,这老费听反而嚣张起来了,等自己缓出手来一定要好好给他费听一点颜色看看。
不过该有行动还是不能含糊,银州可是他拓拔光俨的老家,可不要受什么损害才好。西面宥州的事情拓拔光俨作为定难军里面的核心一员还是知道一些消息的,庆州的党项羌族不太稳当,他们拓拔家在里面使了好大的力气煽风点火,眼看着这干柴堆就要烧着了,这个时候如果因为银州出事,定难军的谋划功败垂成,他拓拔光俨和老费听都得不了好去。
拓拔光俨把那信使叫到面前道:“你从麟州来?”
那信使躬身道:“小人从麟州的铁矿那里直接来的绥州,因为军情紧急,在银州只换了匹马。”
拓拔光俨道:“麟州那里军情如何了?”
信使道:“费听族长派千牛枢铭去那北河口矿上抢夺,不想麟州军当即派了一千兵出来,族长见势头不好,又带了一千兵去支援。小人离开的时候,大军正在麟州铁矿附近对峙。听说麟州又有援军开过来。”
拓拔光俨皱眉想了想,费听家全族不过几千人,两千兵已经把费听氏和他拓拔家在银州的丁壮全都调动出去了,这费听德望恐怕是贪心太盛结果现在引起麟州的激烈反应,骑虎难下只好来求到自己头上。
想到这里,拓拔光俨抬头对等候在下面的信使道:“你先回去和费听族长说,我明天带兵回去。”
九月下旬的西北,正是一年中最好的时候,秋高气爽,没有冬天的寒冷,没有夏天的酷热也没有春雨的缠绵,漫山遍野的果子,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走在山间林边,头顶是郁郁葱葱的满山苍翠,耳边是不断的鸟鸣猿啼,实在让人心旷神怡。
可惜拓拔光俨没有心情关注这些,昨天费听德望的使者连夜就走了,他早上一早整队拔营,出发回银州去,对费听德望他还不太担心,这老狐狸利令智昏,最多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被麟州军小小地咬上一口,麟州到银州地面崎岖难行,路程又有足足三百里,费听德望再不济,依托地利慢慢地拖延一些时候,缺粮的麟州军也就退了,所以拓拔光俨想的是等他赶回银州再派人去看看形式再决定下一步的动作也不迟。
坐在马上摇摇晃晃地走着,拓拔光俨还在想着昨天费听氏使者的话,之前费听德望要求他去绥州现在又紧急求援,整个事情显得有些诡异,拓拔光俨有些拿不住。
信是费听德望的亲笔没错,卫兵他也见过,确实是费听德望的族人,这消息的前因后果也是合情合理没有什么不妥,再想想可能的危险,不过是南面的延州和北面的麟州,延州在自己背后刚查看过,高允权老老实实没有什么变化,麟州最近也是很安稳,特别是最近听说麟州要改投到大周朝廷这一边来,那就更不应该和同归大周朝廷麾下的定难军产生太大的纠纷了。北汉也不应该,他们最近和府州作战,刚丢了苛岚军的地盘,现在还在和府州军对峙,根本无暇西顾。
在拓拔光俨看来,现在定难军的外敌几乎都没有能力威胁到党项八部,在拓拔光俨看来真正的威胁在定难军内部。现在拓跋氏树大招风,实力足够抗衡其他七家之和。拓拔肇殷族长费尽心机要把党项八部的权柄全部集中到他的手中,自然要引起其他七族的反弹。费听和房当氏、米擒氏是拓跋氏之下最有实力也是反对最激烈的。所以,与其说拓拔光俨在防备敌人,还不如说他一直在防备费听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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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第八章 圈套
“季孙之忧在萧墙之内啊!”拓拔光俨摇摇头,自己还是太多疑了,堂兄拓拔光睿就总笑话自己,说自己汉人的书读得多了,都变成了一个书呆子,党项男儿的豪气都被磨灭了不少,已经变成一个拓拔家多疑的狐狸。早晚变得和房当毓秀一样像一个女人般柔弱。
毓秀和自己一向交好,是房当家的智囊,现在被族长倚重非常,在身边时时刻刻要咨询军国大事的。堂兄说这话其实是吃醋觉得他爹拓拔肇殷不看重他而看重小族出生的毓秀而已。他就没有族长见识明白,有时候人的脑袋想出来的事情可比山川之险啊!
思路再回到眼前的事情上,拓拔光俨倒是稳住了心神,不再犹疑,事情再蹊跷又能如何?费听氏毕竟是党项八部之一,他难道还敢和自己动手不成,那可就意味着犯了其他七部的众怒,那样的话他费听氏转眼就是灭族之祸!费听德望也是一个思虑深沉的人,五十来岁了,总要为家人族众考虑,不可能做出什么冒失的举动的。
想到这里,拓拔光俨又觉得轻松一些,所以回去就回去吧!银州是自己父子经营多年的老家,谅他费听德望在银州这个地方也做不出什么小动作出来!回银州好啊!回银州正好看看自己三岁的小儿子怎么样了。不知道统万城里的父亲怎么样了,他一方面希望父亲能好起来,一方面又想起如果父亲死了自己就是银州刺史,心下又是火热。心里想着,胯下的战马却走得不慢。
拓拔光俨这次除了随身了五百拓跋氏精骑,还带了绥州的六百多守军,毕竟麟州有兵力四千多,而且都是精兵,多带一些兵小心点是没错的。
绥州到银州的一百六十里山路不好走,不过大军行进并不需要携带辎重,自然就走得快很多。拓拔光俨觉得不能给费听德望任何机会,所以他安排众人早上寅时就吃完饭拔营,因为路上凉爽,大军走得也很快,中间经过延福县稍作停留就继续开拔。
按照拓拔光俨的计划,路上快的话当天戌时就能进城,如果耽搁了一些亥时也就到了。反正就这一天,明天他是无论如何不会去救费听德望的,没有足够的好处,凭什么拓拔家的要给他费听家擦屁股?
申时末的十分,拓拔光俨带领一千多人已经走到距离银州只有二十里的柳家洼,路上顺利,拓拔光俨想到很快可以见到婆娘和孩儿,心情也好了起来。柳家洼挨着无定河,是一个小小的河岔,南面是马鞍山北面是无定河,西北就是通往银州的官道,在这里形成一段二三步的狭长通道,出了通道过了一个小小的隘口就可以遥遥地望见银州城了。
当天边的夕阳把半个天空都染成淡淡的绯红色的时候,拓拔光俨终于越过隘口远远看到银州城的一角了。再有半个时辰就可以在银州城里面美美地洗脚休息了。拓拔光俨正琢磨着,忽然身子一震,前面的开阔河滩上,一队数百人的队伍正严阵以待,对着隘口的党项军缓缓逼近着!
拓拔光俨惊骇不已,费听氏真的冒天下之大不韪攻击他拓跋氏?不然怎么可能敌人深入定难军境内数百里?怎么可能现在到了银州绥州之间而银州的探马一点消息都没报回来?他急忙回头传令让众人整队。正在这时,后面山谷中又传来阵阵喊杀声,此时拓拔光俨立刻明白过来――自己中了圈套,这是一个准备好的埋伏!
拓拔光俨急忙让前面的队伍紧急整队,后续的队伍收缩回来。这段谷底虽然狭窄但是毕竟有几百步长,宽度也足够自己先整理好队列再同敌人作战,前面敌人在开阔的沙滩上已经列好阵势,自己带着从谷底走出来还没来得及列队的队伍一头撞上去肯定是要吃大亏的,先整理好战斗的队列,再同敌人对战不迟。等自己击溃面前之敌,再在宽阔的河滩上列队狙击后面从狭窄谷底追出来的后面的敌人,说不定能取得一场胜利。
拓跋氏的战士无论勇武还是纪律都比费听氏要强得多,拓拔光俨传令不久,走在前面的五百拓跋氏战士就安静地列队站好了,而六百绥州的兵士由于只是绥州的守卫部队,现在又被后面不停地攻击,迟迟不能整理好队形,反而变得越来越混乱。
拓拔光俨眼看前面的敌军越来越近就要封锁隘口,到时候不但自己的队伍只能挤在狭窄的通道里出不去,试图出去的队伍还会受到敌军优势兵力的攻击,只好先不管后队,硬着头皮把集结好的五百拓拔子弟开出狭窄的隘口,五百骑兵纷纷拉着马缓慢地往隘口外面开拔。
这种正面对敌,除非骑兵冲阵,否则骑在马上不好调度反而容易扰乱阵形给敌人可趁之机。对面缓缓紧逼的敌人看到拓拔族的战术往外开拔,就在五十步的地方停下脚步,接着就有大片的箭雨腾起,直奔拓拔家的队伍射来,拓拔光俨深深地后悔自己大意没有提前安排探马防备四周,不由得暗暗咬牙:“等我出来整好了队,一定让你们付出代价!”
一部分党项族战士已经开出隘口,他们开始在隘口前面列阵,这时忽然战士中忽然发出了惊慌地呼喊声,拓拔光俨正在隘口后督促族人列队尽快通过山口,听到外面的呼喊急忙匆忙出了隘口,接着他的脸色也变了,隘口出来就是一个喇叭形的开阔地,之前在山谷中视线受到影响,没办法观察清楚周围的景象,此时出了隘口才发现左侧紧贴着山脚,六七十步的距离外,有一支二百多人的骑兵,此时已经整装完毕蓄势愈发,静悄悄地列队站好正准备拦腰给党项军拦腰一击!
党项族战士自己在山谷中杂乱的行军声掩盖了这支队伍的痕迹,此时正出谷列阵到一半,和被人半渡而击的效果几乎一样。这个时候把腰腹露出在敌人骑兵的面前,仗不用打就已经输了一半了。拓拔光俨强忍着慌乱的心情,拼命地命令兵士冒着箭雨调整阵形准备迎敌,但是已经太晚了!大多数战士还没来得及上马就被二百多骑兵拦腰一击冲得阵形大乱,紧接根本不给党项军整队的机会,敌人正面的步兵早已经停止射箭,逼近到混乱的党项军眼前,对着混乱得失去建制的党项族战士大开杀戮。
出谷立阵的三百多党项兵只坚持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完全崩溃下来,纷纷溃败回山谷,连人带马立刻把山谷中剩余的二百前军士兵也一同搅乱。紧接着,这些乱兵被敌人驱赶着掉头反卷向本来就乱糟糟的后军,最后整个一千多党项兵完全乱成了一锅粥,被彻底推挤进狭窄的山谷中,接下来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这一仗前面顶住隘口的是李岱亲自指挥左营步兵五个都,背后的埋伏是杨隆义的三个步兵都还有三个骑兵都,而侧面决胜的是杨隆仁右营骑兵的甲都和丙都。这一战最大的难处是让拓拔光俨入觳,至于之后的事情反而是水到渠成了。
狭窄的山谷道差不多二里长,从河谷进入隘口再绵延向南深入山谷,定难军兵士的尸体像割倒在田里的谷捆儿,尸体散落各处,有的地方断断续续稀稀落落,横七竖八撂着,有的地方摞成一大堆斜躺着的、仰卧着的、背靠死马坐着不倒的,千奇百怪什么样子的都有。地上被鲜血浸泡得成了暗红色的泥浆,踩上去发出“噗哧”“噗哧”的声音,李岱看着那带着血污的残破定难军旗被傍晚的风吹得一掀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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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第九章 局势
李岱踏着满地的鲜血走进伏击的山谷,这一仗南山军占尽优势,看准时机直接攻击对方的软肋,所以损失比上次对费听德望的时候还小。此时其他的战场的喊杀声都已经完全平息下来,只有山谷中间还有百余人在负隅顽抗,根据俘虏的招供,这里面领头的就是这次大军的主帅拓拔光俨。
李岱对拓拔光俨这个名字略有耳闻,知道是定难军中比较有名的大将,据说其父就是银州防御使银州刺史拓拔彝景,此时已经因为病重去了夏州统万城养病。按照这边的规矩,如果拓拔彝景病死,就应该拓拔光俨继承这个位置,而在银州城中深有势力进而觊觎银州防御使位置的费听德望同这拓拔光俨恐怕还有竞争关系,难怪费听德望这个老家伙这么痛快的出卖了他。
李岱一招手,费听德望急忙跟了上来,说道:“大人有何吩咐?”
李岱冲费听德望一笑:“知道为什么我同意你留下二百族中子弟吗?”说完也不等费听德望回答,就转头对着包围圈一扬下巴说道:“你带你族中子弟那二百人,去攻灭了他!”
费听德望脸部肌肉跳了跳,低头躬身道:“遵命!”说罢转身就走出山谷道去叫他的兵。他经历了很多党项族内部的权势斗争,知道这个时候稍稍流露出为难或者其他心思之后就是不测之祸。李岱让他亲自去攻击拓跋氏,这也就是他费听氏交给南山军的投名状,只要杀死了拓拔光俨这定难军有名的大将,他费听氏就永远没有重回定难军的希望,只能老老实实跟着南山军一条路走到黑了。
此时夕阳渐渐落入地平线,山谷中也变得昏暗,满心绝望的拓拔光俨此时心中依然充满了不解:这些伏击他的兵卒装束完全不同于党项定难军兵士,麟州军他也是交手多次的,从来也不是这样的装束战法。这么多精兵,费听德望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兵出现在定难军的势力范围内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为什么这股不知名的势力就敢不惜惹怒全体党项八部攻击自己?
这个时候南北两侧敌军的攻击都停止了下来,但是拓拔光俨知道,这只是最后一击前面的休息,是疾风暴雨之前最后的宁静,他已经认定是费听家背叛定难军对自己发起了攻击,只是还想不通费听氏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背叛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党项八部。
忽然之间,前面的阵列一分,一伙兵士走了进来,当先的人十分熟悉,正是费听德望!拓拔光俨看到费听氏的族长立刻眼睛变得通红,他上前一步大声怒厚道:“费听老狗!你背叛党项八部,最后一定会下地狱的!”
费听德望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是他知道,既然已经上了南山军的战车就不能首鼠两端,而且同为银州本地土著,面对党项八部的上万雄兵,彼此之间已经算是结下了私仇,无论从那个方面考虑他费听德望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让拓拔光俨死在这里!
想明白了一切,他的目光转瞬就变得凶狠起来,一挥手,就带着两百多费听族的战士大步逼近拓拔光俨等一百来个疲惫不堪的败兵。
费听德望定定地看着拓拔光俨说道:“投降吧!”
拓拔光俨看看费听德望又转头看看他后面的李岱,恶狠狠地说道:“我实在想不出来,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个帮手,你花了多少代价找来的这伙人?我把西北的势力想了个遍也找不出来这支兵。”
费听德望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我也想不出来,说出来吓你一跳,他们是南山村的南山军。”
拓拔光俨目瞪口呆,说道:“那不是麟州下面的一个小村子吗?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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