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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鼎宋周-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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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听德望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我也想不出来,说出来吓你一跳,他们是南山村的南山军。”
拓拔光俨目瞪口呆,说道:“那不是麟州下面的一个小村子吗?怎么会?”
他疑惑的目光来回巡视着,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到最后几乎连眼泪也笑出来了,看着费听德望的眼睛说道:“我知道了,原来不是你请来的帮手,是你做了人家的狗!哈哈哈,你费听德望总想着和我拓拔家争雄,到现在反而先做了别人的狗!”
费听德望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恶狠狠地一咬牙,挥手道:“杀光他们!”他身后的费听氏战士立刻大吼着扑了上去。
当山谷中最后的哀嚎之声完全消失之后,这场伏击战的最后余韵也随着完全坠入山谷的夕阳结束了,绥州银州一带最后一点抵抗力量就这么憋屈地覆灭在这段小小的山谷中,城防空虚的绥州已经**裸地摆在了南山军面前。
李岱还不知道,他今天已经大大改变了历史,他下令让费听德望杀死的拓拔光俨就是未来西夏太祖神武皇帝李继迁的爹,这意味着李继迁也再也不会出现了。那么李继迁的孙子,西夏开国皇帝李元昊也就不会出现了,历史已经完全走上了一条岔道。李岱不知道这些,眼下他只关系银绥之间的局势,费听德望的态度让他很满意,所以命令费听德望领着杨隆仁,带一千南山军连夜回绥州诈城,如果不能成功就原地扎营,等自己明天带大队过去再说。
银州和绥州一共九个县,有兵力三千五百人,现在已经全部对南山军或俘或杀,另外除了已经攻灭的抚宁县,还有六个县各驻扎几十到一两百的守军,已经分散不成气候了。
李岱靠着一千五百士兵和两千五百名辅兵,十天之内就吞并了两个州,实在让人不可思议。但是同时南山军也处于骑虎难下的局面之下。
按照李岱的真是实力看,南山军也只是略略比党项族的费听氏高一些。定难军的费听氏完全就是被习惯性思维诱导了,毕竟麟州府州都是以贫瘠缺粮著称的,而粮食不足的势力自然都缺少持续的攻击性。费听氏大意轻敌,按照常规的实力分析判断南山军,自然就很悲催的被李岱扮猪吃虎了。
李岱手中现在的实力只能称之为“变数”,真正算起来,他全加上也不过三四千士兵,连这一带最小的势力麟州军的七成还比不上,更别说能够在危急时刻动员出数万大军的定难军。
根据李岱从费听德望和拓跋氏的俘虏那里得到的情报,定难军全军七千多人全部集中到了宥州,其目的是在觊觎宥州西面的盐州和庆州。
盐州和庆州都是党项和羌族聚集的所在,很多党项族的部落散居其间,比如也野鸡族、杀牛族等都是数十个小的部落聚集而成。但是这些部落没有党项八部的威势,还是老老实实地给盐州和庆州的官府缴税。这盐州就如同它的名字,有很多盐池,每年都有大量食盐贩卖到中原去。按照规矩青盐一石抽税八百文足陌、盐、斗;白盐一石抽钱五百文,盐五升。后青盐一石抽钱一千、盐一斗。而庆州的刺史郭彦钦却是刮地皮的能手,在这个基础上多收三成!这还不算,当地部族饲养大量的牛羊,郭彦钦也要收重税。繁重的赋税已经让当地的归化之民越来越不满了,可以说,庆州现在就是一把干柴,就等着人点火了。
而拓拔家已经联络野鸡族族长李万全等人很久了,为的就是把这把火烧起来,然后定难军就可以大大地向西向南拓展自己的势力了。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果说定难军是老虎,府州军是豹子,麟州军是狼,那么他南山军的实力最多是一只猴子。现在定难军这只老虎趴在悬崖边上,探出大半个身子全力向南去抓庆州盐州方向觊觎已久的猎物,谁知道身后南山军这个凭空出现的猴子在后面突然袭击,往悬崖上推了定难军这一把,可就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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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第十章 铁腕
细数定难军四个州,夏州统万城是核心,无数次定难军面对强敌,都是靠着统万城坚固的城防才屹立不倒。夏州和宥州之间是广阔的草原,所以定难军西面夏州同宥州区域的居民都以放牧为主,而银州和绥州却是定难军治下难得的粮食产地,历史上北宋企图削藩,拓拔家被举族迁往内地,拒绝投降的拓跋继迁就是依靠银州和绥州的地盘同北宋周旋,最后不但回复五州之地重新夺回定难军地盘,后世子孙还因之为基业立国百年。
可以想象,李岱夺走银州和绥州,这等于一刀劈掉了定难军半个身子,也等于把爬在山崖上窥视猎物的党项定难军这支大老虎的菊花上直接插了一把长剑,还在后面踹了一脚。这受了重伤了老虎如果没有掉下山崖摔死,只要侥幸逃脱困境,回过头来必然要同李岱拼命的。所以虽然在这之前李岱和申晖一番长谈,已经下定决心要挑战党项定难军这个庞然大物,但是他内心还是十分惶恐,毕竟现在定难军主力还在,而定难军的实力他在这里生活了两年,已经非常清楚了。
就在十多年前,公元年,也就是后唐长兴四年,后唐曾经想拿掉定难军这个独立的藩镇,趁着当时的定难军节度使李仁福去世,后唐派静难节度使药彦稠、宫苑使安重益等率五万兵护送安从进赴镇,结果党项八部集结两万多人,当时的定难军留后拓拔彝超拒不奉诏,自己稳守夏州,派遣自己的哥哥阿王拓拔肇仁把守青岭门,数次截断后唐粮道,逼得后唐从芦子关退守金明寨,后来又在夏州拒敌数月,后唐最后只能无奈退兵。以后唐北击契丹难灭前蜀的威势都拿定难军无可奈何,可见党项八部战力之强。他李岱众不足两万,兵不到四千,能撼动这个西北巨人吗?
李岱心事重重,一边琢磨之后的计划一面强颜欢笑,和得胜的南山军战士们打着招呼,还时不时停下来勉励几句,或者查看一下伤员,把爱兵如子的架势摆了个十足。
山谷伏击战,拓拔光俨麾下一千一百人多人,其中战死三百七十一人,被俘虏了七百五十五人,其中被俘的大部分是绥州的守军,这些守军都不是精锐,平时就驻扎守卫绥州,面对懦弱的延州高家,已经十多年没怎么受过别人的挑战了,所以这次被伏击大多数都老老实实地投降了。
依靠这些绥州的守军做向导,杨隆仁轻而易举的攻破了绥州,他们只用了三百骑兵就长驱直入府城,把权知绥州事的拓跋彝铭从被窝里掏了出来。全州城只有区区五十来个兵,这点兵威吓彰武军的豆腐兵是没有问题,但是对已经连续击败定难军数次的南山军来说,根本就和没有人驻防也差不多。
歼灭绥州主力之后,李岱让杨隆义带左营三个都的步兵驻守绥州,替换杨隆仁回银州,同时派自己的学生许泰龄和刘一材过去清点府库,管理民政,又在绥州清理出汉人奴隶超过一千八百人。由于兵力不足,李岱对大多数周边的县都没有派兵驻守,只是让杨隆仁带右营骑兵来了个武装巡游,威吓为主了。
有句老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李岱觉得那是因为还没机会报仇,如果有机会报仇,那就一定要坚持报仇“从早到晚”,既然都做了那就索性做个彻底。现在绥银两州的治下有民众三四千户,人口差不多两到三万人之间,其中有差不多**千党项人,其他都是汉人和杂胡奴隶。他通过解救奴隶,得罪了一大批奴隶主和党项贵族,收获了大量了民众的感激之外也收到了党项贵族海量的仇恨。
李岱不觉得这仇恨能够危害到他,如果党项族对他的仇恨一直不灭,那说明他还是太仁慈了,有时候残酷的镇压未必就带来反叛,甚至会带来崇拜。就是李岱现在所处的这个时代,西面的黑衣大食阿拉伯阿巴斯王朝正在全力西进。当时的宗教还处于野蛮的蛮荒时代,西方的天主教建立的宗教裁判所在用火刑烧死异端,而黑衣大食则强迫给所有种族不同宗教的人“洗大净”,不从之人全部杀死。这些手段实施之后,换来了无数虔诚的教徒,并且一直持续到后世。
中国西域由于五代混乱,后面两宋积弱,造成中原王朝彻底对西域失去控制,阿拉伯王朝的势力大规模进入传统西域的范围,原来信奉佛教的国家纷纷变色,无数信奉可兰经的王朝建立起来,北面西域地区建立了喀喇汗王朝史称黑汗,南面伊朗印度河流域建立了伽色尼王朝,都是地域数千里的大国,之后西夏立国背叛大宋,彻底隔绝东西交通,让西域失去了中原的支持,所以绿教迅速蔓延。这过程中自然就发生了无数的惨事,但是这残酷的宗教之间的纷争很快没有人记得了,剩下的只有中亚历史上无数的狂热的教徒。同样的例子成吉思汗,铁蹄踏处尸骨累累,高过车轮的男子全部杀死,大军过处焚城无数,后世依然给他立起无数雕像,被无数人称颂。
李岱对这种“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式的爱戴没兴趣,也不想进行什么宗教战争,他只是觉得古人说的“畏威而不怀德”其实是人性的本能,想要建立长期安稳的统治,那么完善和和缓的政治制度很重要,但是想要迅速巩固自己的势力范围,还是要用铁和血。先用霹雳手段震慑本地势力,再用怀柔手段取得当地人的认可。
李岱认为定难军四个州,和内地其他的区域还不相同。关内诸军州的主要矛盾是军人干政、内政不修造成水利失修、田地荒芜,而中原的问题是土地兼并,豪门和军阀控制了越来越多的土地,百姓没有立锥之地而定难军西北这边就是民族之间的矛盾已经远远超过其他所有的问题,不同的地区解决问题就要用不同的办法。
等杨隆仁回到银州的时候,和他同来的还有数千人,其中两千多解放的奴隶,他们大多数是被劫掠来的汉人,也有杂胡和羌族、党项人。东岳一律给予他们自由,这里面几乎没有孩子,除了壮年男子就是一些青年女人,李岱把这里面的男子简单组织后负责押送的工作,押送的就是从绥州五个县清查出的一千多党项贵族。这些人大多数手上都有不止一条人命。当然,李岱其实是用这个名义把党项定难军在绥州的统治根基全部清除出来。
这些人之中其他部族的人口将被安排在银州,而拓跋氏的人则将全部押送回南山村,现在南山村的发展需要大量的人力,按照李岱的说法,这些人需要用劳动来赎他们犯过的罪。而小孩子则需要统一进入学校洗脑不对是接受华夏一统的爱国教育。
这种拖家带口的四五百里路的迁移,再加上常年的高强度劳动,必然会造成大量人口的死亡,但是李岱并不在意,比起他们带给周边各族百姓的苦难,这点损伤不过九牛一毛而已。在银州,李岱也同样进行了清洗,由于费听氏的反正,只有三百多费听氏的贵族需要赎罪,大多数逃过一劫,而银州的拓跋氏也同样被押送往南山去。前后银绥两地差不多三四千人。这些人力将很快被南山地区的煤矿、铁矿、制衣、造车、挖渠、修路、晒盐、畜牧等行业瓜分一空,大大缓解南山的劳动力缺口。
经过这样的一番折腾,到明年,南山村就变成一个人口超过两万人的集镇,这人口数已经比麟州两个县人口的总和还要多了。而银州和绥州本地也将保留有差不多两万至三万的人口,任何一个地方,党项族的人口都不会超过四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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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第十一章 商议
九月二十五日,银绥的战斗刚刚结束,李岱就在银州召集所有军队和民政在场的干部一起开了个会。现在定难军给与李岱的压力真是山大,说不定什么时候,宥州的定难军听到自家后院出事的消息,就会如同被捅了马蜂窝的马蜂一样,一下子回头扑过来拼命。所以必须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个判断,同时也要统一思想,省的有人懈怠。
召开的会议有两方面的事情要明确,另外一方面南山军既然已经夺得两州之地,那么无论是不是要把这两个州占为己有,南山村的政府还是军队都必须要有一个调整了。南山军要正式成立,而且要扩大,同时南山村政府也要改名才行,这个老名字实在太怪了,大家都不习惯。一方面李岱要和高层商量军事对策,讨论如何面对定难军的反扑,具体要怎么做,需要众人都给一些建议出来。最后还要确定这银绥两个州要不要占下来,或者干脆抢一把就走,最后躲到麟州去,用强来的财物贿赂一下麟州军和府州军,让他们替南山军躲过这一劫。
高层的会议参加人包括李岱、申晖,军方的郭开道、杨隆仁、杨隆义、郑敏中、许泰龄,政府的杨行田、李奎一、范守业、崔能远、李平安。这就是目前南山军政权的全部文武班子了。大家对如何改组南山军如何分配财物都兴致勃勃,但是都对接下来夏州的反扑忧心忡忡。
政府里面的包括杨行田等人都认为应该把财物、粮食、人口都劫掠回南山,封锁这三百里山路,对抗定难军;军方杨隆仁、杨隆义、郑敏中等人则认为已经全面控制了银州和绥州,那就绝对不能轻易放弃。应该死守银州,银州和绥州有水路联通,交通快捷,依靠银州的防守,在西面银州夏州一百八十里的无定河两岸层层设防,迟滞定难军的行动,这样哪怕宥州的定难军大部及时回到夏州再想东进也已经到了隆冬时节,到时候必然顿兵银州城下无功而返。如果放弃银州和绥州,定难军重新掌控粮食产地,必然恢复元气,最后大举进攻南山,南山又没有战略回旋余地,必然很难同定难军抗衡。
杨行田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他认为虽然银州和绥州交通便利,但是银州和南山间隔二百六七十里地,还很多是山路,到银州的交通距离比夏州还远了足有一百里,虽然在加紧修北河口矿到南山的路,但是短期内肯定是交通不便的,要进行这种势力整合有很多困难。
杨隆仁则不管他老爹冲他吹胡子瞪眼,直接反驳说,退回南山村那就是坐以待毙,等定难军缓过这口气来,那就是要和南山拼命的时候,一两万定难军的兵耗死南山军一点问题都没有。南山军败亡之时到时候就是南山村被屠灭之日。结束的时候杨狗子还和他爹跩了一句文,说他爹这叫“一日纵敌,万世之患”,把老杨头气得不轻。
众人众说纷纭,其实归根结底,还是李岱他们的南山军实力不足,想吃下这块地盘又怕实力不够消化不了。这时候申晖在旁边发言道:“我觉得两方面都有道理,杨村正的是稳妥的看法,如果我们不在入冬前抵挡住定难军的进攻,必然被人家攻击打下银州,到时候南山村在北,绥州城在南,整个地盘拦腰截成两段,首尾不能相顾的局面就是被分割吃掉的结局,到最后不但是绥州恐怕南山村也会落入敌人之手。但是杨营正的话也有道理,如果放任定难军重新夺回他的粮食产地明年必定迅速恢复实力,到时候大军压境,我们南山恐怕坚持不到来年秋收。”
杨隆仁道:“按照申晖先生的说法一方面是马上死,一方面是明年死,难道我们南山军就一定难逃败亡之途吗?”
申晖摇头道:“现在定难军势大,我们本来就处于劣势,往困难的方向都想想没有坏处。其实在我看,我们南山军训练有素,装备现在也十分齐整,又有几千民兵,在一个月内整理出四千雄兵不是问题,到时候无论在银州以逸待劳对决定难军,还是在北河口南设营寨长期同定难军对峙都未必会输。”
杨隆仁高兴地接口道:“就是!我们南山军连战连胜,要我看定难军也不过如此。”
旁边杨行田一瞪眼,说道:“就你猖狂!那定难军在咱们这边几十年,你也不是没接阵过,府州麟州何等兵势,都常常采取守势,你就敢这么大大咧咧说能取胜?”
杨隆仁撇撇嘴,但是毕竟不敢和他爹顶嘴,只是对旁边的左营参谋郑敏中使眼色,让他去反驳他爹的话。郑敏中才不上当,假装没看见,转身和杨隆义小声交谈,气得杨隆仁杀鸡抹脖子的龇牙撇嘴做鬼脸,也无可奈何。
申晖道:“现在敌强我弱,我现在想得是,之前东岳提到的一句话,他说作战是以消灭敌人有生力量为主要目的。如何有效地消灭敌人的力量,让敌人变弱让自己变强才是战争的本质。”
旁边李奎一接口道:“没错,老师说存人则人地皆存,失人则人地皆失。看来申晖先生还是支持老村正的看法了。”
申晖却说道:“不是,我觉得单纯的收缩也是有一些不妥。我是在想现在定难军比我们强,我们如何削弱对方,让我们力量增强而敌人的力量减弱呢?我现在也没有成熟的想法,只是把这个思路说出来同大家讨论。”
李岱一直认真地听着各人的意见,这时听到申晖的看法忽然心里一动,转头低声问旁边的郭开道,现在夏州方面的动向如何了?郭开道被李岱任命为参谋长,除了负责军纪和军事参赞,还暂时负责情报搜集的工作。听到李岱的询问,他回答道:“昨天最新的探马回报,夏州城的巡查警戒开始有明显加强,估计咱们得到银州的消息已经传回夏州去了,更远的探马还没传回消息,不知道宥州的定难军主力得到消息没有,不过在七八天前得到的探马消息和费听氏提供的消息,宥州的定难军兵马当时还在那一带没有任何异动。”
李岱又问:“如果看宥州定难军主力得到消息,然后调动回夏州需要多长时间?”
郭开道想想,说道:“按照之前的情报来看,对方在宥州驻扎,还有至少两千人派向了西南,估计深入宥州和庆州区域活动,如果他们现在得到银州的消息,正常的估计全部调回宥州,集结之后再返回夏州需要七天到十天的时间。”
李岱蓦地腾起一个大胆的念头,他默默地盘算着:宥州到夏州一百五十里出头,银州到夏州一百八十里,道路比宥州那里的道路稍稍好走一点,双方如果同时往夏州行进其实到达的时间应该是差不多的。昨天夏州开始加强守备,那么现在估计夏州已经在派信使往宥州传递消息了。明天宥州得到消息,宥州城内驻军似乎不超过四千人,如果重新集结大军需要传信给各地分散的驻军,这至少要三天时间。而目前南山军的大半部队都集结在银州城内。
他见此时大家都在思考,便缓缓地开口道:“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能不能做,还请大家一起参详一下。”
众人见他开口,都提起精神,等李岱说出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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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第十二章 险棋
李岱思索良久,抬头见大家都十分郑重地看着他,等他拿主意,略一犹豫就说道:“刚才识春先生说道尽力削弱敌人的话提醒了我,现在我们弱而定难军强,定难军的军力是我们的三到五倍,但是如果我们占有银州和绥州,那么我们控制的人口其实就不必定难军差太多了。到时候凭借南山的发展势头,再过一年,我们就能够安稳地抵抗住党项剩余七部的威胁,定难军失去粮食产地,靠着放牧必然收入大减,军力也会衰退,到时候趁着拓拔家实力大损,我们用费听氏穿针引线,未必就没有瓦解定难军的可能。那么就变成我们强了,最后的胜负也就难说。所以关键就是怎么样让定难军没办法在这一年里大举进攻我们。”
李岱一边说一边观察众人的反应,这时候众人若有所思都在认真听李岱的思路想法,杨行田和申晖在小声交流意见,杨隆仁同他表哥杨隆义在交换兴奋的眼神。
李岱等众人整理了一下思路就又接着说道:“我刚才问了郭开道,根据目前我们得到的情报信息,定难军主力目前应该依然在宥州,因为昨天晚上夏州加强城防的动作表明他们很可能是刚刚得到银州出事的消息。他们至少要对消息进行确认,然后再汇报给宥州的定难军主力拓拔肇殷,至少还要三天,而宥州拓拔肇殷的主力有很多已经派出到庆州界内去了,没有那么快收回来。那么按照宽裕的时间来计算,如果我们现在进攻夏州,那么同全力回援的定难军应该有五天左右的时间差。如果我们能够在三天之内攻下夏州,那么我们就可以在定难军主力抵达之前再及时退回银州。夏州是定难军的大本营,人口、兵器、粮秣、器械等等全部都储存在那里,夏州被我们攻击下来,我们就可以夺取这些物资,哪怕时间上来不及把物资带走,只要一把火烧了他们,那么今年定难军的主力就基本没有足够的粮食和草料过冬了,如果他们到时候再执意要找我们算账,全部定难军的人口恐怕有一半都要饿死,要是那样子,明年别说来进攻我们,他们自己就先要闹起来了,从来没听说有饿着肚子还能打硬仗的军队。如果我们打不下统万城也没关系,我们扫荡整个银州到夏州的草原,这上面上万的牧民,我们把他们的物资全部夺取过来,把这些人口作为包袱留给定难军,一样可以起到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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