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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鼎宋周-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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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谷听了,想到自己刚才事不关己的想法,不由得脸上一红,说道:“陛下仁厚,河北自己赈济这些百姓恐怕力所不及,还是要中枢出力。”
郭威道:“不错,你可以回去和王峻他们几个商议一下,看怎么处置。我刚才生气也有这个原因,中原动荡,好不容易粗安,地方的藩镇被中枢授予旌节,结果成天就想着争权夺势,眼睛里哪里有过老百姓呢?”
李谷低头劝说道:“眼下中原粗定,现在又要救济数十万百姓,还是要稳妥为主,西北各军州能够归顺朝廷的要大加奖赏,自外于朝廷的也要给与压力,但是还是要以羁縻为主。”
郭威沉默了一阵,说道:“你说的是正理,现在实在不适合妄动刀兵。麟州能够归附应该立刻接纳,至于那银州的李岱么。”
李谷看他犹豫,便说道:“陛下可是觉得贸然允诺其地位万一出现反复朝廷不好收场?”
郭威点头道:“正是如此,万一朝廷任命他做了银州刺史,结果他被定难军直接平灭掉了,那中央的颜面可就要受损了。定难军那里也必然更加同朝廷离心离德。”
李谷摇头道:“这定难军一向硕鼠两端,向契丹称臣已经十余年,这次如果真的能断了他定难军一臂,确实一件好事。”
郭威道:“要削藩是没错的,但是也要看时机,先帝不就是仗着年轻气盛贸然而动,无罪处死了三辅政才最后惹出灭国之祸的。”
李谷道:“陛下可对绥州驻防之事下旨,保证朝廷同西北的联络,有府州和麟州作为后盾,那李岱想来也不会有太大闪失,同时既然定难军没有丝毫消息给朝廷,朝廷也就装作不知道他们定难军的事情就是了。”
郭威沉默着想了想,笑道:“就该这么办,拟旨,追赠高行周尚书令、秦王,礼部拟个谥号出来我看。冯晖么追赠卫王,朔方节度使的位子先放放,冯继业暂为朔方兵马留后吧。”
李谷用心记下来,郭威又接着道:“至于军务,我先给我的意见,回头你和王峻、范质、郑仁诲、陶谷等人议一议,没有不妥就直接发旨不必再来报我”他说的几个人郑仁诲是枢密副使,王峻、范质都是宰相,王峻更是枢密使加宰相,只有陶谷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兵部侍郎。显然郭威对这个陶谷很器重。
郭威顿了顿,见李谷用心记忆就说道:“着杨重勋留任仍然为麟州刺史;升府州依旧为永安军,着折德扆为永安军节度使;”他说道这里,看着李谷顿了顿,折德扆的父亲折从阮现在是保义军节度使,一门同时两使相,这绝对是少有的殊荣了。“成立西北招讨行营,折德扆为行营都指挥使,杨重勋为行营副都指挥使,李岱任行营马步军都虞侯,驻防绥州,着李岱署理银州军政事。”
当朝廷的旨意发出的时候,银州的一场大战刚好拉开序幕。天空高阔,旷野上号角呜呜作响。李岱骑马同折德扆、杨重勋等人站在一起,看着定难军的阵列。今天天气不错,晴朗无云,连风也很小,这样的天气就是看双方实力的硬拼。李岱心中忽然无厘头地想起自己前世看武侠小说里面的一句话:这样的好天气,血一定干得特别快。
拓拔肇殷把他的大军分成四部,前面三部左中右,中间是拓拔家的精锐,左面和右面是部族军。后面则是一些老弱。再看联军方面,府州和南山军的步军列阵中央,麟州和府州南山军骑兵混合分列两侧。
看着定难军的阵列,李岱在心里偷偷地骂了一句娘,这个布阵是他自己建议的联军指挥部这么布置的。他考虑定难军精锐骑兵众多,拓拔肇殷必然把精锐分布到两侧,用以侧击联军两翼,于是他就建议麟州和府州的精锐骑兵也分布到两翼去对敌,毕竟南山军的骑兵和府州麟州这些常年作战的精锐比起来还有差距,他的这个提议杨重勋和折德扆也痛快地同意了,毕竟南山军之前连续作战有些疲惫,之后府州和麟州还要生受一个绥州出来,用府州军和麟州军最为突破主力也无可厚非。
按照李岱的计划,既然已经找了府州和麟州兵助战,那么硬仗最好交给府州麟州来打,他们也常年对付强悍的敌人,习惯了嘛!南山军就可以躲在后面打打太平拳,这样南山军在中央谨守阵地,两翼麟州府州的精锐挫败定难军的兵锋之后就可以收割胜利,最不济也可以凭借两翼的府州军和麟州军击退定难军进攻,只要保持战事焦灼那么联军就立于不败之地,最后定难军为了不多的粮草的考虑只能退兵,他南山军的损伤也就很小了。哪想到他想得很好了,等实际布阵两军放对的时候,拓拔肇殷打得是中央突破的主意,最后还是他南山军主力硬撼拓拔家的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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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第七章 冲阵
现在说这些也晚了,李岱只好郁闷地自己安慰自己:能打硬仗的队伍才能最后成为一支真正的铁军!我这也是为了锻炼队伍!
这时,对面定难军的队伍已经开始骚动起来,大队的党项骑兵纷纷上马开始在数百步之外整理他们稀疏的队列。看样子拓拔肇殷一开始就要投入大量的骑兵进行冲阵攻击。旁边的杨重勋一咧嘴,低笑道:“还是那一套,拓拔肇殷看来是真的被东岳你逼急了,上来就用他的最精锐的拓拔亲兵打头阵。”
折德扆道:“拓拔肇殷利于速战,但是我们周边敌人多,有辽国又有北汉,还需要尽快稳定新占领的绥州,所以也不想拖,他拓拔肇殷想直接击败我们联军,可是太小看我折家了。”
杨重勋本来就是个直爽的人,折德扆又算是他的长辈,所以这次联军让折德扆当了主帅之后他似乎心情很好,话也多了些,又笑着道:“拓拔肇殷他这就是关扑输红了眼,现在把全部本钱放在桌子上,一把看大小。”
折德扆之前巡视了军营,见到南山军训练有素十分的高兴,对麟州和府州的队伍更加有信心,所以现在也显得胸有成竹,笑道:“不错,不过他兜里钱不够,就连他手上有几张牌我们也知道的清清楚楚,这一仗如果还能让他翻过来,我折家也不用在西北混下去啦!”
旁边有点愁眉苦脸的李岱这时候心情也好了很多,挥手一指说道:“看啊,定难军整队结束准备要攻上来了!”
深秋天气,掠过无定河河谷的寒风已经有了些凛冽气息。还远不到枯水季节,但是无定河河水比往年看起来都小了许多,露出大片的河床。从南山学堂放学的孩童们正嘻嘻哈哈的在岸边翻拣着鱼虾,准备拿到旁边的南山军饲养场去换点盐带回家。两岸田地已经收割完了,麦穗都被捡拾得干干净净,黄色的田土上只有东一捆西一捆的麦秆,这些麦秆也要统一处理,过几天估计也就看不到了。
站在南山塬高高的窑洞口,杨行田望着远处如织的行人车辆,叹了口气,辽国燕云地区发了洪水,经过这么多年的战乱,神州大地历代几千年修建的各种水渠水坝之类的水利设施全部因为无人打理年久失修,不是陈旧不堪就是干脆完全损毁。所以现在每天都要听到几次各地洪水的消息。黄河、淮河是脾气最大的两条河流,前年黄河决口,大水直逼汴梁城下,今年初蜀中大水,蜀都也被水数万户,现在又是直沽河泛滥,流民已经辗转千里,很多都投奔到南山城境内。东岳已经飞书过来让妥善安置,其实不用他嘱咐,李奎一等一批人已经早就忙活开了。现在南山城附近的煤矿、铁矿和盐场都缺人手缺得厉害,听说银州附近新得之地很多土地都是之前被定难军抛荒的良田,现在也需要人重新开垦耕种。南山城和银州州治儒林县城之间道路还是不够通畅,也需要大量人手来修葺。东岳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要想富,先修路。
现在麟州、府州、南山三家结盟,已经同府州接洽过了,就在最东北面的苛岚军地方设置招收点,给过去的流民必要的衣食,让他们有力气能够进一步走到南山城来。这一路都安排的人设点接应。眼看这最近这三天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涌过来了。这里面不但有燕云之地的人,还有很多河东北汉的人也趁机过来,现在谁不知道麟州南面的南山城有名的富庶,过来有吃有住全家都能混个安稳?
因为最近人口增加,通禀了李岱,后来又经过南山城几个主官的商议,一致决定要新招募五百人的民兵队伍。现在按照东岳的说法不叫民兵,改叫做预备役或者备兵,反正就不算正兵,待遇薪俸也差了一块,但是依然报名处人头涌涌,几乎打破了头。仅仅三天,五百备兵就招募好了,现在已经按照东岳的老法子开始训练上了。
一切都很好很顺利,但是老汉杨行田还是心里悬着,这定难军纵横西北那么多年,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现在被东岳把统万城从里到外洗成了白地,那拓拔肇殷怎能善罢甘休?听说前天数万定难军铁骑已经开到银州城下了,不知道现在银州那边怎么样了。
拓拔肇殷仔细看了看对面的战阵布置,然后很满意地点点头。非常好!定难军的军阵恰到好处地排到了对面联军的软肋处。没错,虽然南山军灭掉了费听氏又席卷银绥,最后一日攻克统万城,但是在拓拔肇殷看来,南山军依然是联军中最弱的一环。
麟州军不用说了,麟州和定难军打交道好多年了,几乎每年双方都要交手好多次,这里地少人薄,如果不是麟州军骁勇善战,定难军早就把麟州这块地盘吞下来了。府州更是连契丹铁骑也敢当面硬撼的当世强军,要不是府州缺少钱粮,没有什么长途出兵作战的能力,他定难军节度使的位子在统万城里恐怕早就坐不安稳了。
南山军毕竟成军时间短,而且拓拔肇殷总是觉得南山军还是运气好,那个陨石破城的传说他也相信,不然根本就没办法解释统万城城墙坍塌了一大段的原因。反正拓拔肇殷已经打定主意要在南山军身上打开联军的缺口,把之前的损失靠这一战补回来。
他传令下去,左右两翼同中央保持一致,但是一会接触的时候可以稍稍退后,只要保证缠住府州兵和麟州兵就可以了。等他拓跋氏的主力击溃对方中军然后就从左右两翼反卷过去,必然可以一战击溃敌人。
号角声越来越凄厉,中央队列前面的骑兵开始疏散阵形并且逐渐提高马速了。在骑兵看来,现在是在敌阵一百七八十步的距离上,是可以从容加速的好时机,等到一百五十步之内,马速正好提到最快,可以快速通过敌人的箭雨覆盖,保持告诉冲击进敌军的阵列,后面的事情就是追杀了。
联军阵列中央是两千南山军和五百府州军的步卒,后面还有一千多的辅兵。折德扆冲着他身旁的掌旗官点了点头,掌旗官挥动令旗,同时南山军的哨子声也响了起来。由于是联军,府州和麟州的指挥方式还好,但是南山军的指挥方式一直同别处不同,所以为了便于指挥,李岱和折德扆商议,在中军设置了指挥部掌旗官,里面有府州、麟州和南山军三方人员,都熟悉各自的指挥方式,可以很好的协调指挥。这时周围的几个一直目不转睛盯着这边的步兵都都正和队队正们立即下达了命令:“全体起立!”
军寨中口令声此起彼伏地响起。那些以什为单位围成圆圈坐在地上一直在休息保持体力的步兵们们纷纷站起,每个什都以伍为单位排成两行,进入早就预定好的列阵位置。同时后面四个都的弓弩兵也开始列阵。此时定难军的骑兵开始加速。他们间距拉得很开,马速很快,已经接近了一百五十步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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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八章 延州
前面的的阵列出,一面面大盾牌被走到位置的步兵们拾起来,一面杵在地上,接着用双手扶住,后面一排把长枪通过前面同袍的肩头斜斜地树立在前方。弓弩兵们则纷纷结果辅兵们已经上好弦的硬弩,调整着事先校订好的位置听候命令。
骑弓即使加上战马的速度,射程也远远不如步弓,现在定难军的士兵们都在拼命加快马速,希望能够尽快通过八十到一百五十步这段光挨打不能还手的距离地带。
当第一批党项马的马蹄踏过联军早就标识好的一百五十步距离的时候,联军中军的掌旗官令旗猛地先下挥舞起来,接着就是中军各种嚎叫的命令声和哨子声响起来。接着就是不约而同的弓弦声连成了一片。数百支羽箭离开弓弦,如同腾起的一片乌云,瞬时间飘向联军阵列前一百二十步左右的距离。
如此密集的箭雨打击,立刻让定难军前锋里面的几十骑兵士人仰马翻倒了一地。这些定难军兵士都是拓拔家的精锐战士,经验十分丰富,知道此时绝对不能停下来,纷纷疯狂地鞭打战马用力加速。
弓弩兵们此时纷纷把手中的硬弩丢给后面的辅兵,然后拿起地上的步弓,在统一的命令下弯弓搭箭,接着就对着八十步的距离再次射了一箭。又是一片箭雨做成的云朵飘向了定难军。接着再次瞄准这个距离连射两箭。此时,后面的弩机也都上好了弦,于是又是一次齐射。
接连五波箭雨的打击,将近两千支箭,威力确实不容小觑,足足让上百定难军骑兵失去了战斗力,同时也给定难军突击的前锋带来的一定的混乱。不过这种远程打击肯定没办法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战场争锋考得还是短兵相接的白刃战!
第五波箭雨刚刚落地,定难军的骑兵队伍已经冲入了前排联军的阵营之中。一时间号角声、撞击声、兵器扎到身体上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拓拔肇殷看到前面的情形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抖了抖,联军的弓弩犀利他能够理解,府州数百年总有一些家底,但是他没想到以南山军为主的中军居然能够顶住定难军马队的冲击丝毫不退!阵容的严整程度甚至超过了府州军!拓拔肇殷原本还有些自信的心已经开始慢慢下沉了。
延州,彰武军节度使府内,节度使高允权的长子高绍基正紧张地等着大堂外面的新消息,他爹高允权病重,高绍基其实已经掌握了延州的军政大权,现在彰武军节度使府的所有事情,他高绍基可以一言而决。
这么说也不完全准确,高允权任命的观察判官李彬就还掌握着延州的一部分治事之权。他跟从高允权已经好多年了,算是高绍基的长辈,做事总是讲究什么礼法规矩之类的,高绍基当衙内的时候就经常被他在爹爹面前告刁状,所以高绍基打一开始就从心里就很讨厌他。
现在高允权病倒,延州府内李彬要管事,高绍基要抓权,自然而然的,两个人之间的这个关系就越来越差。高绍基没有什么成年的兄弟,所以倒是不担心出现灵州朔方军那里兄弟相残的惨剧,不过对李彬的指手画脚让高绍基在心里除了不满还有一些忌惮,他李彬在延州十多年,门生故吏很多,也是不小的一股势力,并非对他登上节度使大位没有威胁啊!当年他爹高允权不也是靠着在延州数代经营几十年的盘个错节的关系才坐上这个位置的吗?
不过今天高绍基反而很盼望能够快点见到李彬,因为李彬去拿北面传来的最新的消息了,高绍基需要尽快地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如果属实,那么在高绍基看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一个好机会。正急切间,只见厅外急匆匆走进一人,正是李彬。李彬五十来岁年纪,面孔苍白清癯,穿着七品官员浅绿色的服饰,见到高绍基行了一礼,道:“见过高衙内。”
高绍基眼下也不在意李彬的称呼,急切地问道:“可问道了?”
李彬点头道:“已经打听清楚,定难军夏州统万城确实被攻破了。攻破统万城的是麟州治下一个叫做南山军的势力,首领叫做李岱。不但攻破了统万城,就连银州和绥州也一并被这拿下来了。不过定难军势大,南山军夺得城池却并没有占住,很快就退回到银州去了。现在麟州很府州出兵,正和南山兵合兵在银州,拓拔肇殷已经回军收复了统万城,现在正在往银州进发。”
“好!”高绍基听得眼中放光,在椅子上一跃而起,兴奋地在厅中来回踱着步子。现在他爹高允权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等他高绍基接替大位,想李彬这种摆资格的老家伙们必定要跳出来说怪话,文官还好些,如果摆不平军中那些将门的老家伙们,他高绍基哪怕得了这节度使之位,最后也要被赶下来。
这次党项定难军阴沟里翻船,忽然莫名其妙折在麟州下面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土豪手里,这不是老天给他高绍基立威西北的机会吗?现在府州麟州的联军和定难军正在准备大战,这双方最后必然是两败俱伤的结果,到时候只要他高绍基找准机会,那就必然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局面,说不定他高绍基不但能得到彰武军节度使的大位,还有可能染指定难军的地盘,一旦地跨两州甚至三州地盘,他高绍基像老冯晖那样封个王也不是不能想的啊!
想到这里,他转头对着李彬一躬倒地,诚挚地说道:“李公,此时家父病重,局势如此动荡,小侄心中实在惶恐,打算在最近好好操演彰武军的军队,防止被外来的宵小所趁。还请李公能够抛开成见,尽力辅佐我把延州治理啊,等我父亲病愈了,一切再说如何?”他本来就生的风姿挺拔,这时候谦恭行礼,更加显得儒雅不凡。李彬虽然知道这个纨绔子内心其实十分很辣无情,也不由得赞叹高家父子的好风仪。
当下还了一礼,说道:“延州是朝廷治下,现在节度使大人病重,工作暂署军政事物也是无碍的,我作为延州观察自然要尽力辅佐的。只要衙内能够稳守臣节,一旦节度使大人有不忍言之事,朝廷也必然不会亏待衙内的。”
高绍基听他如此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是转瞬即逝,很快表情就又变得温馨儒雅,和气得说道:“我年轻不懂事,很多事情还请李公多多指点才是。”
当下客客气气地把李彬送出了节度使衙门,知道远去看不的背影了,这才转身回府,把一个随侍的家丁叫过来低声道:“你今天晚上去城外丰林山军营,找高福通,让他秘密调三个都的兵,今夜进城!”
史载:广顺二年秋,允权卒,其子绍基匿丧久之,又擅主军政,欲邀承袭。观察判官李彬以为不可,当听朝旨。绍基与群小等恶其异议,乃杀彬,绐奏云:“彬结构内外,谋杀都指挥使及行军副使,自据城池,已诛戮讫,其妻子及诸房骨肉,寻令捕系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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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第九章陌刀
高绍基对抄家灭门的勾当已经驾轻就熟了,当年他爹带着他灭了我外公家满门,高绍基也没觉得有什么为难的,现在灭掉李彬这个老朽全家不够顺手为之。一方面清除掉对自己登位的威胁,一方面可以在延州立威,杀鸡儆猴让延州的这些老朽知道知道他高绍基的厉害。
至于抄家仅仅抄出来不到一千两的家私,他高衙内是根本不在乎的,相信很快他就会从高衙内变成高留后,接着就是高节帅
高绍基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他现在已经集合了延州全部战兵,在册的有将近三千人。等他老爹的丧事办完,他就直接带兵北上,无论取夏州还是取绥州,都是惊世的武功!他默默地望着北面,北方的那一场大战似乎要开始了吧?希望得打越激烈越好,拖得越长越好!
被高绍基惦记的战事打得确实很激烈,也许是因为定难军退无可退的缘故,党项骑兵一反常态,不但用骑兵冲阵,而且已经连续冲了三次。此时联军的两翼已经开始微微向前倾斜,对面党项族兵的骑兵队已经开始有的队伍同骑兵交手了。
这种列阵交手,地域虽然平坦,但是还不足够骑兵充分发挥迂回、包抄、切割等各种战术。双方骑兵只是一队队反复对冲穿插厮杀,不时就有骑手被砍下马来,哪怕没受到致命伤,留在原地也会被后面狂奔的战马踢中踏倒,一命呜呼。但是双方都是离合之兵,定难军方面又打定主意要拖延时间,那就暂时分不出胜负,只是厮杀惨烈的程度一点也不比正面的战场差。
终于,定难军的第四场骑兵冲阵没有组织起来。他们毕竟人口少,马匹也不足够,没办法像契丹人那样组织起令人胆寒的数十队几千上万的骑兵连绵不绝反复冲击的阵势。就是眼下这三次冲阵,也让定难军的拓跋氏有点伤筋动骨了。对面号角声再次响起,一队手持刀盾兵器的步兵缓缓开上了战场。
李岱送了一口气,中军的战士在这三轮骑兵冲阵中也受到了不小的损失,因为没有足够的铁甲,很多战士被冲阵而来的骑兵弓箭射中,还有一大批人被战马的冲击撞的骨断筋折倒地不起。但是他们毕竟挺住了,一个时辰的战斗,定难军拿联军的中军依然一点办法也没有!
就连暗中预备的府州兵作为接应的折德扆也忍不住多看了南山军的阵列几眼,回头对李岱说道:“东岳的兵练得好啊!我府州和麟州都是十多年的老兵,没想到南山军才成军一年多就能够以步阵硬抗党项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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